“离婚吧,三年了,你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她扔下离婚协议,转身投入富二代怀抱。
他不知道,这三年他暗中掌控的万亿商业帝国,已遍布全球每个角落。直到那夜,
富二代在顶级宴会上羞辱她,全球百强企业掌门人突然集体起立——“参见龙王!
”雨砸在玻璃窗上,碎成一片模糊的水痕。屋子里没开灯,
只有小区外路灯的一点昏黄渗进来,勉强勾勒出家具僵硬的轮廓。
陈默坐在客厅那张磨得发亮的旧沙发上,看着叶清辞。她站在餐桌旁,背对着他,
肩线绷得很直,像一张拉满的弓。空气里有雨水的腥气,
还有她身上最后一点即将消散的、他曾无比熟悉的淡香。“签字吧,陈默。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干涩的,像秋末刮过水泥地的风,“三年了,我累了。
”桌上那份薄薄的A4纸文件,在昏暗中白得刺眼。离婚协议。
旁边还搁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收拾得整整齐齐,是她一贯的风格。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陈默没动,目光落在她脚边那双细高跟鞋上,沾了点泥渍。她以前从不穿这么高的跟,
说挤地铁不方便。现在不用挤了。“清辞……”他嗓子有点哑,刚出口两个字,就被截断。
“别叫我!”她倏地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像燃着两簇冰冷的火,“三年!
整整三年!陈默,你看看这个家,再看看你!你有过一份正经工作吗?哪怕干满一个月?
我妈住院手术,五万块押金我都凑不齐,最后是……是王栋借给我的!”王栋。
那个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刻意强调的、刺痛人的分量。陈默知道这个人,
叶清辞公司老总的儿子,开跑车,手腕上戴着一块能买下这间小公寓的表。最近半年,
他出现在叶清辞口中的频率越来越高。“我知道你看不起他,觉得他就是个靠爹的纨绔子弟。
”叶清辞往前走了半步,逼近他,声音压着,却字字剐心,
“可他至少能在我需要的时候拿出五万块!你呢?陈默,你这三年除了在家里发呆,
对着你那台破电脑敲敲打打,你还做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未来在哪里?
”未来。陈默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曾给过她一个未来,盛大得超越她所有想象的未来。
但那是另一个身份,另一个世界的事了。三年前他选择隐退,把自己连根拔起,
塞进这六十平米的普通生活里,做一个最平凡的丈夫,陪在她身边。他以为褪去所有光环,
才能触摸到真实的温度。现在看来,或许错了。平凡在现实面前,有时候只是无能的代名词。
窗外的雨更急了,噼里啪啦砸着窗玻璃。远处有车灯晃过,一道刺眼的光滑过叶清辞的脸,
照亮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紧紧抿住的、失去血色的唇。她过得并不轻松。陈默知道。
工作压力,家庭负担,还有对他这个“废物”丈夫日复一日的失望。那点冰冷怒火下面,
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解释“龙渊”的庞大?
解释那些深夜敲击代码是在处理足以让一个小国经济震荡的指令?还是告诉她,只要他愿意,
明天就可以让王栋家的公司股价跌到谷底?没意思。她不信的。她眼中的陈默,
就是这三年里蛰居于此、无所事事的男人。他倾身,拿起桌上那支她准备好的笔。笔身冰凉。
目光扫过协议条款,很公平,甚至可以说,她什么也没要。这套小房子是租的,
家里所有存款加起来不到四位数。她几乎算是净身出户。龙渊之主,万亿帝国的隐形掌控者,
离婚时面对的是一份近乎施舍的、清白的协议。陈默扯了扯嘴角,
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意味的弧度。笔尖落在纸上,“陈默”两个字写得很快,很稳,
和他此刻的心跳一样,平稳得近乎麻木。最后一笔落下,他搁下笔,抬起眼。
叶清辞似乎没料到他如此干脆,怔了一下,看着那份签好的协议,眼神复杂地闪了闪。
但那波动很快被更坚硬的什么东西压了下去。她迅速拿起协议,仔细看了看签名处,
然后对折,放进随身的挎包里。动作流畅,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急切。“我走了。
”她拉过行李箱的拉杆,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咕噜的声响,碾过寂静,“剩下的东西,
我不要了。你……自己保重。”她没有回头,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咔,咔,咔,
一步步走向门口。打开门,楼道里惨白的光涌进来,吞没了她的背影。然后门被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咬合。屋子里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下雨声,无边无际的雨声,
填满了每一个角落。陈默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了所有色彩的雕塑。
窗外路灯的光,把他沉默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雨声似乎小了些。
陈默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单元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撑着伞的男人快步下来,接过叶清辞手里的行李箱,
殷勤地护着她上车。驾驶座的车窗摇下一半,露出王栋那张带着得意笑容的脸,
他朝单元门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车窗合上,奔驰车碾过积水,汇入霓虹流淌的街河,
消失在雨幕深处。陈默静静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那点尾灯的光彻底不见,
他才转过身,没有再看这间骤然空旷冷寂的屋子,径直走进了小小的书房。书桌上,
那台“破电脑”屏幕还亮着,幽幽的蓝光。他坐下,
手指在键盘上敲入一串复杂到极致的密码。屏幕暗了一瞬,随即,
一个深蓝色的界面无声展开,中央是一个简洁而古老的徽记——首尾相衔的龙,
环绕着一柄无形的剑。“龙渊”主控界面。陈默目光沉静地看着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
点开了最下方一个沉寂许久的黑色图标。那是一个内部通讯频道,代号“归墟”。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刚刚经历婚变的波澜:“我是‘烛龙’。
解除一级静默状态。启动‘视野’协议,目标:江城,叶清辞,实时保护性监控。
优先级:最高。”“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沉沉的夜色,
“查一下‘天晟集团’王海川家族,所有深度资料,尤其是其独子王栋。七十二小时内,
我要看到初步评估报告。”频道里传来一声轻微得几乎难以捕捉的电流杂音,
像是某种沉睡巨兽的呼吸被骤然唤醒。随即,一个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回应,
用的是某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变体,音调奇特,却带着绝对的恭敬与服从:“指令确认。
欢迎归来,烛龙大人。龙渊,已苏醒。”屏幕的光映在陈默眼中,深不见底。他关掉界面,
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书房里只剩下机器运行的低微嗡鸣,
和窗外渐渐沥沥、永无止息般的雨声。江城,这座繁华的都市,依旧按照它自己的节奏运转,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没有人知道,在这样一个普通的雨夜,某个平凡的出租屋里,
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君王,悄然睁开了眼睛。时间像指缝里的沙,无声流走。签下那份协议,
似乎只是生活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顿号。陈默依旧住在那个小公寓里,晨起,夜眠,偶尔出门,
在楼下便利店买点速食。他看起来和过去三年没什么不同,沉默,低调,
甚至有些游离于世界之外。只有深夜书房里那台电脑屏幕上,
偶尔飞速滚过的、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数据流和加密指令,暗示着某些不同。
全球各大金融市场的细微异动,几个跨国能源集团的股权悄然变更,
某些尖端实验室的研究方向发生微调……这些发生在世界角落的涟漪,
源头都指向江城这个不起眼的坐标。叶清辞的消息,偶尔会通过“视野”协议,
简洁地呈现在陈默面前。她升职了,搬进了更好的公寓,笑容似乎多了些,
但眼底的疲惫依旧。王栋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的频率越来越高,鲜花,礼物,
高级餐厅的约会照片。王栋在公开场合毫不掩饰对叶清辞的追求,姿态高调,
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炫耀。陈默只是看着,像看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直到那条信息传来——王氏天晟集团承办的年度慈善晚宴,叶清辞将作为王栋的女伴出席。
宴会地点,定在江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云巅之冠”的顶层水晶宴会厅。那是一个标志。
王栋要把叶清辞正式推入江城所谓的“上流社会”视野,给她贴上“王栋女人”的标签。
慈善是幌子,狩猎和展示才是真。宴会当晚,“云巅之冠”华光璀璨,
犹如一枚镶嵌在江城夜幕中的钻石。衣香鬓影,名流云集。水晶吊灯折射着炫目的光,
照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也照在一张张精心修饰、带着得体微笑的脸上。
叶清辞挽着王栋的手臂,走进宴会厅。她穿着一身珍珠白色的曳地长裙,剪裁得体,
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婀娜。头发优雅地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上面戴着一串莹润的珍珠项链。很美,美得让周围不少人侧目。
但陈默通过加密频道传回的实时高清画面,能看到她挽着王栋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有些发白。她的背挺得笔直,脸上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可眼神却有些空,
像是灵魂抽离了一部分,悬浮在半空,冷静地俯瞰着这具名为“叶清辞”的躯壳,
在璀璨灯光下游弋。王栋则志得意满,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不断与人寒暄,介绍着身边的叶清辞,语气亲昵而占有欲十足。“我女伴,清辞。
”“清辞,这是XX总。”“以后还请多关照我们清辞。”叶清辞只能一遍遍微笑,点头,
说“您好”。像一件被展示的精美瓷器。宴会进行到高潮,拍卖环节开始。
王栋为了彰显财力与“爱心”,以天晟集团的名义,拍下了一副当代名家的抽象画,
价格不菲。全场掌声雷动,恭维声四起。王栋在台上接受着众人的注目礼,意气风发,
特意朝叶清辞的方向举了举酒杯。就在这时,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响起,音量不高,
却因四周暂时的安静而显得清晰:“王少真是大手笔。不过,
听说最近天晟在东南亚那边的项目,好像遇到点麻烦?资金流还撑得住这么潇洒吗?
”说话的是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姓刘,家里做建材的,一向和王家不太对付,
最近似乎又因为竞标项目结了梁子。王栋脸色一沉,笑容僵在脸上。
台下响起极低的窃窃私语。这种场合,当面揭短,几乎是打脸了。刘总晃着酒杯,
绿豆小的眼睛扫过叶清辞,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这位就是叶小姐吧?果然漂亮。
叶小姐好福气啊,跟着王少,见识就是不一样。不过啊,我得多句嘴,这嫁人啊,
还是得看稳当。别像有些小姑娘,看着眼前风光,万一哪天靠山不稳,
啧啧……”话里的恶意和影射,再明显不过。暗指叶清辞攀附富贵,又诅咒王家倒台。
不少目光立刻聚焦在叶清辞身上,有幸灾乐祸,有好奇,有鄙夷。叶清辞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变得苍白。她站在那里,像是被无形的针钉在了原地,珍珠长裙此刻仿佛成了裹身的荆棘。
她可以忍受辛苦,忍受压力,甚至忍受对陈默的失望,
但这种赤裸裸的、针对她人格和选择的当众羞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扎得她呼吸都困难。
她想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手指冰凉,微微颤抖。王栋更是勃然大怒,
几步冲下台,指着刘总:“姓刘的!你嘴巴放干净点!信不信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哟,王少好大的威风。”刘总嗤笑,丝毫不惧,“怎么,许你做,不许人说?
谁不知道这位叶小姐原来是有夫之妇,刚离婚就搭上你王少,这速度,佩服佩服。”“你!
”王栋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剑拔弩张、所有人都看着这场闹剧的时刻——宴会厅侧门,
那两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实木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了。没有侍者通报,
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随意。
他没有穿昂贵的礼服,只是一身合体的深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着。身影挺拔,步伐稳定,不疾不徐。灯光落在他身上,
那张脸平静无波,眼眸深邃,像是两潭望不见底的古井。是陈默。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所有人第一时间的愕然。包括叶清辞。她看到他,瞳孔骤然收缩,几乎忘了呼吸,
忘了刚才的羞辱,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陈默?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怎么可能出现?
他哪来的资格进入“云巅之冠”的顶层宴会厅?王栋也看到了陈默,最初的错愕之后,
是被冒犯的暴怒和极度的轻蔑。这个废物前夫,是跟踪清辞来的?还是想来闹事?
简直不知死活!“保安!保安呢!”王栋厉声喝道,指着陈默,“谁放他进来的?
这是他能来的地方吗?给我把他轰出去!”几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闻声快步赶来,
面色冷峻,伸手就要去拦陈默。陈默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那些保安一眼。他的目光,
越过攒动的人头,平静地落在脸色苍白的叶清辞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然后移开,
扫过气急败坏的王栋,最后,落在了那个还在冷笑的刘总脸上。被那目光掠过,
刘总不知怎地,心里莫名一跳,那冷笑有点挂不住。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碰到陈默肩膀的刹那——宴会厅主桌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里坐着的,是今晚真正重量级的宾客,
几位平时只在财经新闻里出现的人物:国内互联网巨头“星海科技”的创始人兼CEO,
李泽渊;跨国能源大鳄“寰宇能源”亚太区总裁,
詹姆斯·卡特;欧洲古老金融世家“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华的代理人,
维克多·陈;还有江城本地的传奇,白手起家、产业遍布地产、金融、科技的沈千山。
这几位,任何一个跺跺脚,都能让江城乃至更大范围的经济圈震三震。
他们之前一直低调地坐在主桌,低声交谈,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此刻,
这几位巨头,几乎是不分先后地,猛地站了起来!动作之突然,之整齐,
让附近的侍者和其他宾客都吓了一跳。李泽渊,那位以沉稳儒雅著称的互联网教父,
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甚至……敬畏?
詹姆斯·卡特,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蓝色的眼睛里锐利的光芒闪动,
死死盯着走进来的陈默。维克多·陈,这位一向以优雅从容、深不可测闻名的代理人,
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晃了一下,几滴酒液溅出,落在雪白的桌布上,他却浑然未觉。沈千山,
江城的地头蛇,黑白通吃的老江湖,此刻竟也站起身,
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震惊、恍然与极度恭敬的复杂神色。然后,
在所有人惊愕、茫然、不解的目光注视下。
这四位站在各自领域巅峰、平时连市长都要客气几分的大人物,
朝着那个穿着休闲西装、正被保安试图拦下的年轻人,微微躬身。动作标准,幅度一致。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是李泽渊,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
却清晰地穿透了瞬间死寂的宴会厅,甚至压过了隐约的背景音乐:“参见——龙王!
”不是“陈先生”,不是任何商业头衔。是“龙王”!这个称呼,
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分量,砸在了水晶宴会厅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也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上。嗡——整个宴会厅,刹那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王栋张着嘴,脸上的暴怒和轻蔑还没完全褪去,
就混合进了极度的惊骇与茫然,滑稽地僵在那里。刘总手里的酒杯“啪”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溅上他的裤腿,他却毫无所觉,只是瞪大了眼睛,
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陈默。叶清辞更是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到极点的身影,
看着他被几位巨头躬身行礼,看着他平静地接受着这石破天惊的朝拜。龙王?什么龙王?
陈默?她同床共枕三年、最终因“无能”而离婚的前夫?保安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完全傻了。璀璨的水晶灯光下,陈默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
脸上没有任何倨傲或得意,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他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最后,
再次落回已经魂不附体的王栋和面如死灰的刘总身上。宴会厅里,
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和那四个字带来的、无声的滔天巨浪,
在每个人心中疯狂冲刷、回荡。李泽渊等人依旧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势,无人敢先直起腰。
陈默终于动了。他抬起手,轻轻摆了摆,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手势。
李泽渊等人如蒙大赦,这才缓缓直起身,但姿态依旧恭敬无比,目光灼灼地聚焦在陈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