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将军魏衍扔在江南的糟糠妻。所有人都说,我是他辉煌功业上的一点污渍。毕竟,
京城那位年轻的太后,才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的人。太后一滴泪,
他能从千里之外的战场奔袭回京,只为哄她一笑。太后一句话,他甘愿做她稚子手中的刀,
为那孤儿寡母劈开一条血路。他为她坐稳朝堂,杀人如麻。唯独,
迟迟不对我这个“正妻”动手。这不,太后等不及了,亲自派人送来一封信,
说要“请”我入京,叙叙旧。信纸上那扑鼻的香气,和青楼里揽客的头牌用的是同一款。啧,
这位深宫里的贵人,品位有点接地气。01魏衍一身玄甲,
裹挟着塞外的风雪和血腥气踏入我院门的时候,我正在盘账。“啪”的一声,
算盘珠子被我拨得清脆响亮。“将军大人,您这一路风尘仆仆,踩坏了我院里新铺的青石板,
这可都得记在账上。”我头也没抬,纤长的手指在算盘上灵活地跳动着。
他带来的亲兵个个目瞪口呆,大概是没见过哪个女人见着十年未归的丈夫,
第一句话是算经济账的。魏衍的呼吸明显沉了一下,他那张被风霜雕刻得愈发冷峻的脸上,
看不出什么情绪。“唐薇薇。”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像是塞北的冰碴子,“太后召你入京。
”“哦,”我终于舍得从我的账本和算盘上挪开眼,抬起头,
冲他露出一个标准的、价值百金的微笑,“路费、车马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将军打算怎么结?”我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死寂。魏衍身后的副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看我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疯子。也是,全天下都知道,魏衍是太后最忠心的一条狗。
他能为了太后一句话,在朝堂上当众斩杀三品大员。而我,这个他名义上的妻子,
不过是他少年时被家族强塞的一个麻烦。他没一刀杀了我,已经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现在,
我居然敢跟他提钱?魏衍沉默地看着我,那双在战场上能吓破敌人胆的鹰眼,
此刻正一眨不眨地锁定我。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甚至还晃了晃手里的账本,
“将军别这么看着我,亲兄弟明算账,我们这关系,可比亲兄弟疏远多了。
我这‘凝香楼’一天不开张,损失的银子够养活你手下这帮兄弟一个月了。”没错,
江南最大的销金窟“凝香楼”,是我的产业。这件事,魏衍不知道,全天下人都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我是那个被大将军抛弃在江南,终日以泪洗面,可怜又可悲的唐家女。
“你……”魏衍似乎被我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我什么我?”我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十年不见,这家伙长得更高更壮了,压迫感十足。我踮起脚,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魏衍,别装了。太后那点小伎俩,
你我都门儿清。她不就是想让我死在京城,好给你腾位子,让你当她名正言顺的……嗯?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暧昧的语调配上我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效果拔群。
我满意地看到他身体一僵。“你以为我不想去?”我退后一步,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我做梦都想去!你赶紧写和离书,把这些年欠我的赡养费一次结清,我立马就走,
绝不耽误你和太后双宿双飞。”“你简直不可理喻!”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就不可理喻了?”我啧啧两声,绕着他走了一圈,“更不可理喻的还在后头呢。
想让我去京城陪你们演戏,可以。但我的出场费,很贵。”说完,我拍了拍手。
我的贴身丫鬟,春桃,立刻递上一份新账本。我当着魏衍的面翻开,
念给他听:“衣物损耗费,白银五百两。毕竟要去见太后,总不能穿得太寒酸,
丢了将军您的脸。”“精神抚慰金,黄金一千两。要面对一个天天盼着我死的女人,
我压力很大的。”“误工费,这个得按天算,凝香楼日进斗金,我一天不在……”“够了!
”魏衍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怒喝打断了我。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账本,撕得粉碎。纸屑纷飞,
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我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疯。等他喘着粗气停下来,
我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撕吧,撕了也没用。
底稿我存着呢,一式三份,分别藏在城东的钱庄、城西的当铺和城南我干爹的府里。
”“魏衍,十年了,”我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换上一种平静到冷漠的表情,
“你该不会以为,我还是十年前那个任你拿捏的小姑娘吧?”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可惜,没有。现在的我,滴水不漏。良久,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在桌上。“明日一早出发,你的所有‘费用’,本将会一并支付。
”他咬着后槽牙说道。我捡起令牌,在手里抛了抛。纯金打造,手感不错。“很好,
”我重新挂上职业假笑,“合作愉快,将军大人。”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那背影,
带着一股子落荒而逃的狼狈。看着他消失在门口,我才露出会心的笑容。京城?龙潭虎穴?
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十年了。亲爱的太后,你最好祈祷你的凤椅够稳,不然,
我怕你坐不下去。02第二天一早,魏衍的亲兵就把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抬进了我的院子,
码得整整齐齐。春桃看得眼睛都直了,拉着我的袖子小声惊呼:“小姐,我们发财了!
”我白了她一眼,这点小钱就叫发财?格局太小。“出息,”我敲了敲她的脑门,“这点钱,
还不够我在京城开个分楼的押金。”魏衍黑着一张脸站在院子中央,
看我慢悠悠地指挥着下人清点财物,登记入册,那表情活像被人抢了老婆本。“唐薇薇,
可以走了吗?”他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急什么,
”我从一个箱子里捻起一锭金元宝,放在嘴边咬了咬,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成色不错。
将军大人果然有诚意。”我慢条斯理地洗漱、更衣、用早膳,把他和他的亲兵晾在院子里,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我就是要让他知道,现在,是我说了算。终于,
在我喝完最后一口燕窝粥后,我施施然地站起身,“走吧。”魏衍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上了马车,宽敞得能打滚的车厢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他一言不发,闭目养神,
似乎多看我一眼都嫌烦。我也不在意,
从我的小包袱里掏出了我的宝贝——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小算盘。
“啪嗒、啪嗒……”清脆的算盘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魏衍的眼皮跳了跳。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拨弄着我的小算盘,嘴里还念念有词:“京城地价贵,
盘个铺面得三千两,装修两千两,打点关系一千两,
还得预留五千两做流动资金……”“你在干什么?”魏衍终于还是没忍住。“做预算啊。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将军你不会以为,我收了你那些钱,就真的只吃喝玩乐吧?
我可是个有事业心的女人。”魏衍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你那间‘楼’,就这么放着?”“当然不,”我冲他神秘一笑,“我培养的掌柜,
能力比我强多了。我这是去开拓新市场。对了将军,你在京城人脉广,有没有兴趣入股?
我给你算便宜点,友情价,九折。”魏衍:“……”他选择再次闭上眼睛,
并且往远离我的角落里挪了挪。自讨没趣,我撇撇嘴,继续盘我的账。车队行至一处山林,
天色渐晚。副将前来请示:“将军,前方是‘黑风岭’,常有匪寇出没,是否安营扎寨,
明日再行?”魏衍还没开口,我先掀开了车帘。我看了看天色,又闻了闻空气中的湿度,
断然道:“不能停,今晚有大雨,停在山里更危险。全速前进,一个时辰内必须穿过黑风岭。
”副将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插话,还说得头头是道。他为难地看向魏衍。魏衍睁开眼,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探究。“你懂行军?”“不懂,”我摇摇头,诚实地说,
“但我懂生意。以前我的商队走这条路,被大雨困在山里,淹死了三匹马,
损失了上千两的货。经验之谈。”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对副将下令:“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副将领命而去。车厢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人。“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他忽然开口。
“让你刮目相看的地方还多着呢,”我收起算盘,也难得正经起来,“魏衍,我提醒你一句,
太后请我入京,绝不仅仅是想杀我这么简单。你要是还念着那点旧情,
迟早被她啃得骨头渣都不剩。”“我的事,不用你管。”他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才懒得管,
”我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怕你倒台了,我那笔巨额赡养费没处要去。
你最好给我活得久一点,还得位高权重。”他被我这番“无情”的言论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我。就在这时,马车突然一阵剧烈颠簸,
外面传来兵刃相接的嘈杂声。“有埋伏!”“保护将军!”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就来了?
太后还真是心急。魏衍的反应极快,他一把将我揽到他身后,自己则掀开车帘,
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保护好夫人!”他只对我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纵身跃出马车,
加入了战局。我从车窗的缝隙往外看,只见一群黑衣蒙面人正与魏衍的亲兵缠斗在一起。
这些黑衣人武功高强,招招致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死士。魏衍的亲兵虽然精锐,
但对方人多势众,一时间竟有些吃力。我眯了眯眼,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这要是让魏衍死在这儿,我的钱……不行!绝对不行!我深吸一口气,
对着车外大喊一声:“春桃!”“小姐,奴婢在!”“执行B计划!”“是!”下一秒,
只听“嗖嗖嗖”几声,几道黑影从我们车队的后方窜出,如同鬼魅般加入了战团。这些人,
是我凝香楼培养的护卫,也是我真正的底牌。他们一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魏衍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股“援军”,他一边挥剑格挡,一边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我冲他扬了扬下巴,做了个口型:记得加钱。
他差点被对手一刀砍中。03黑衣人见势不妙,留下一地尸体,迅速撤退了。
一场惊心动魄的伏击,在我的“B计划”强势介入下,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魏衍的亲兵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那几个“来路不明”的护卫,又看看我,
表情十分精彩。魏衍提着还在滴血的剑,一步步向我走来。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黑了。
“唐薇薇,”他几乎是咬着牙问,“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这哪叫瞒着你?
”我一脸坦然地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一具黑衣人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这叫商业机密。
再说了,要不是我的人,你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魏大将军,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他没理会我的调侃,而是蹲下身,扯下了那黑衣人的面罩。面罩下是一张陌生的脸,
但脖子上一个细小的刺青,让魏衍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太后‘凤卫’的标记。
”他声音低沉。“哟,还是熟人作案?”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看来太后是真等不及了。
连你都想一起做掉,好来个死无对证?”魏衍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站起身,
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你早就知道了?”“不算早吧,”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在你带着圣旨来找我之前,我就收到风声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干脆地跟你走?
”我指了指我的脑袋,“我这里,可比你想象的要好用得多。”他沉默了。十年沙场,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可在我面前,他却一再失控,一再被打败认知。这种感觉,
想必很不好受。“所以,你的人……”他看向那几个已经悄然退到我身后的护卫。
“他们是我的人,只听我的,”我打断他,“跟你,跟魏家,没有半点关系。今天出手,
纯粹是为了保住我的长期饭票。你可别多想。”我这话说得半点情面不留,果然,
他刚刚对我升起的那一丝丝复杂情绪,瞬间又被气恼所取代。“你!”“行了行了,别你了,
”我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处理尸体,继续赶路。耽误了我的生意,你赔不起。”说完,
我转身就回了马车,留下魏衍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接下来的路程,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魏衍不再闭目养神,
而是时不时地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偷看我。我假装没发现,自顾自地看书、喝茶、吃点心,
悠闲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他越是探究,我就越要表现得云淡风轻。我要让他明白,
我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菟丝花。终于,在距离京城还有一日路程的时候,
他忍不住了。“到了京城,你打算怎么办?”他主动开口,
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安。“怎么办?”我放下手里的书,想了想,
“先找个好点的客栈住下,然后考察市场,选址,开分楼。对了,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你有门路帮我盘个铺子吗?”魏衍:“……我是问你,怎么面对太后!”“哦,你说这个啊,
”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她要是跟我讲道理,我就跟她算账。
她要是跟我玩阴的……”我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轻轻一捏。
桂花糕瞬间化为粉末。“……我就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魏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忌惮。“唐薇薇,你变了。
”他低声说。“人总是会变的,”我拍掉手上的糕点屑,重新拿起书,“不变的,只有穷。
我可不想当个穷鬼。”他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马车外,京城繁华的轮廓,已经遥遥在望。
我知道,一场真正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而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登场了。
04京城的城门,比我想象的还要雄伟。我们的马车刚一进城,
就被一队宫里来的太监给拦下了。为首的太监捏着嗓子,兰花指翘得能挂个油瓶:“哎哟,
是魏将军和唐夫人吧?太后她老人家可等候多时了,请二位随咱家入宫觐见吧。”这架势,
明摆着是鸿门宴。魏衍的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我却先一步掀开车帘,笑盈盈地走了出去。
“有劳公公了。”我随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悄无声息地塞进那太监手里,
“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那太监捏了捏银票的厚度,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夫人真是太客气了。您放心,有咱家在,保管您在宫里顺顺利利的。”我笑而不语。
顺顺利利?我怕是来砸场子的。进入皇宫,一路行至慈宁宫。宫殿里熏着名贵的龙涎香,
奢华得令人咋舌。一个身穿凤袍,头戴金钗的年轻女子高坐在主位上,
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刘太后了。长得确实不错,眉眼间带着一股病态的柔弱,
是魏衍会喜欢的那一款“小白花”。她看见魏衍,眼睛瞬间就亮了,那眼神,
黏腻得像化不开的蜜糖。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蜜糖瞬间就变成了淬毒的刀子。
“你就是唐薇薇?”她开口,声音倒是挺好听,就是那高高在上的语气让人不爽。
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臣妇唐氏,见过太后。”“大胆!
”她身边的一个老嬷嬷厉声喝道,“见了太后,为何不跪!”我直起身,
一脸无辜:“嬷嬷这话说的,我乃将军正妻,有朝廷诰命在身,按律法,见太后只需行礼,
无需跪拜。您是宫里的老人,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那老嬷嬷被我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
刘太后眼中闪过厉色,但很快又被那副柔弱的表情所取代。她挥了挥手,屏退左右,
只留下我和魏衍。“姐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她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看向魏衍,
“阿衍,你看她……”阿衍?叫得还挺亲热。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魏衍站在我身边,
一言不发,像一尊石雕。“太后有话不妨直说,”我开门见山,“绕圈子挺累的。
”刘太后似乎没料到我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涌起泪光:“姐姐,我知道,
是我对不起你。我与阿衍情投意合,奈何……奈何造化弄人。如今,我只求姐姐能成全我们,
只要你肯自请下堂,无论你想要什么补偿,哀家都答应你。”好一朵盛世白莲。
把抢别人丈夫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我没理她,而是转向魏衍,“将军,和离书带来了吗?
”魏衍:“……”刘太后:“……”“你……你同意了?”刘太后一脸不敢置信。“当然,
”我点点头,“我早就想和离了。只是将军他一直不同意。”我幽幽地叹了口气,
也学着她的样子,看向魏衍,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幽怨”:“将军,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没关系,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虽然我们有过一段美好的过去,
但我愿意放手,成全你和太后。”魏衍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这辈子大概都没这么无语过。刘太后也被我这番操作搞懵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既然大家都把话说开了,那就简单了,”我从袖子里掏出我的小算盘,
“我们来谈谈和离的赔偿问题吧。”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报菜名:“首先,青春损失费。
我从十六岁嫁给你,到如今二十六岁,整整十年。这十年,是一个女人最宝贵的十年。
这笔钱,太后您看着给,总不能比您宫里那块地砖还便宜吧?”“其次,精神损失费。
这些年我独守空房,备受流言蜚语的困扰,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这个,不多要,
黄金万两,意思意思。”“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赡养费……”“够了!
”刘太后终于回过神来,厉声打断我,“唐薇薇,你别给脸不要脸!哀家好言相劝,
你竟敢在此撒野!”“撒野?”我收起算盘,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太后,
我只是在争取我应得的。还是说,您觉得您和将军的‘真爱’,连这点金银都比不上?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来人!给哀家把这个贱人拖出去!
”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入。我却不慌不忙,看向魏衍,“将军,你的人想动我,你不管管?
”魏衍终于动了。他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那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太后,
”他声音低沉,“她是臣的妻子,任何人,都不能动她。”刘太后如遭雷击,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阿衍,你……你为了她,要跟哀家作对?”“臣不敢,
”魏衍垂下眼眸,“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躲在魏衍身后,冲着刘太后,
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小样儿,跟我斗?气不气?我就喜欢看你看不惯我,
又干不掉我的样子。05刘太后最终还是没能把我怎么样。我在魏衍的“护送”下,
被“安置”在了皇宫西北角一处废弃的宫殿——冷香宫。美其名曰,静养。说白了,
就是变相软禁。春桃看着蛛网遍布,灰尘积了三指厚的宫殿,快要哭出来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