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临死前，把我送他的限量版机车头盔砸我脸上，说要把所有遗产都留给他的白月光。
唐穗，她跟你不一样，你顶多算个倒贴的保姆，但悠悠是艺术家，她天生就该被娇养。
他啐出一口血沫，眼神怨毒：要不是你当年故意藏起我的头盔，我怎么会出车祸？
都是你这个毒妇，害我跟悠悠错过了十年！如果能重来，我宁愿摔断腿，
也不想再跟你这种人扯上任何关系！我抚摸着脸上的血痕，轻轻点头：好啊。再睁眼，
回到高考那天。他正要飙车去机场挽回他的白月光，而我，默默拨通了110。喂，
警察叔叔吗？我要举报，这里有人飙车，车牌号是XXXXX，对，别让他死了，
但最好让他体验一下残废的感觉，麻烦了。01嗡——刺耳的机车轰鸣声，
把我从长达十年的噩梦中惊醒。我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一时间有些恍惚。客厅里，
穿着一身劲酷骑行服的蒋澈，正焦急地翻箱倒柜。唐穗！我头盔呢？
我放玄关的那个限量版头盔你给我收到哪儿去了！他的语气很不耐烦，
带着一种颐指气使的命令。跟上辈子，他躺在病床上，指责我时一模一样。
他说我就是个保姆，说我当年故意藏起他的头盔，自导自演了一场车祸，害他错过了白月光，
毁了他的一生。他骂我歹毒，骂我挟恩求报。却忘了，为了照顾他，我错过了两门高考，
从航天预备役，改成了护理专业，在他病床前端屎端尿了整整三年。此刻，
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样子，我忽然就笑了。在杂物间里，你自己去找吧。
蒋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身冲进杂物间。我瞥了一眼墙上的挂历——6月7日，
高考第一天。就是今天，蒋澈为了去机场追他的白月光陈悠悠，在盘山公路上超速飙车，
结果出了严重车祸，差点当场去世。上辈子，我哭着喊着拦他，求他别去。
他却一把将我推开，骂我别多管闲事。结果我被他推倒时，头撞在茶几角上，当场见了红。
他不管我，甚至没看我一眼，随便拿了个头盔就冲了出去。我顶着满头血，追下楼，
眼睁睁看着他骑着那辆鬼火摩托消失在拐角。然后，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我因此错过了最重要的两门考试，人生轨迹彻底改变。这一次，我不想再管了。
我慢悠悠地走进房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考试用具，检查了一遍。屋外，
蒋澈已经找到了头盔，骂骂咧咧地往外走。找到了还不快给我拿出来！磨磨蹭蹭的，
悠悠的飞机都要起飞了！唐穗我告诉你，要是悠悠走了，我跟你没完！我掏了掏耳朵，
看着窗外那辆骚包的绿色川崎，默默拿起了手机。电话接通，我用最甜美的声音开口。喂，
警察叔叔吗？我要举报，环山路这里有人非法飙车，对，就是那种发出巨大噪音的鬼火少年。
车牌号是京A·XXXXX。好的，麻烦你们了。哦对了，
叔叔你们出警的时候小心点，千万别让他死了，最好让他体验一下……半身不遂的感觉就行。
挂掉电话，我冲着楼下那个背影挥了挥手。一路顺风啊，我的恋爱脑竹马。这一世，
你想要的残废，我亲手为你奉上。至于我，要去奔赴我那星辰大海的梦想了。
02我卡着点到达考场，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上辈子因为蒋澈，我错过了数学和理综，
最后只上了一个专科。而我的梦想，本该是星辰与大海。语文考试的铃声响起，我提笔，
写下名字。唐穗。这一世，我要为自己而活。作文题目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我笑了。
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前世的种种，于我是意料之外的劫难。今生的重生，
于我是情理之中的救赎。我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考完语文，我刚走出考场，
就接到了蒋澈妈妈打来的电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冲破听筒。穗穗！阿澈出事了！
他在环山路被警察拦下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摔了，现在人正在医院抢救！
你快来医院一趟啊！他现在谁的话都不听，就认你！我掏了掏耳朵，语气平淡：阿姨，
我在考试。考什么试啊！阿澈都快死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血？你不是最爱阿澈的吗！
她在电话那头尖叫。我嗤笑一声。阿姨，您可能搞错了，第一，我爱的是清华的航天系，
不是你家儿子。第二，他飙车犯法，被警察叔逼停，属于罪有应得。
我现在要去准备下一场数学考试了，没空去给一个违法乱纪的社会青年当情绪垃圾桶，
就这样。说完，我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顺手拉黑。世界瞬间清静了。
周围的同学都在讨论刚才的语文题，或是为下午的数学做准备。阳光正好，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书本的香气。这才是属于我的，正常的人生。我捏着笔，
手腕上那道上辈子为蒋澈割腕时留下的浅色疤痕，似乎也在阳光下慢慢消散。
这道疤痕时刻提醒着我，别再犯蠢。下午的数学，我提前半小时就交了卷。走出考场时，
神清气爽。刚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堆短信涌了进来。
全是蒋澈爸妈和他那帮狐朋狗友的。内容无非是骂我冷血无情，见死不救。我一条条看完，
然后全部删除。一个叫王浩的，是蒋澈最好的兄弟，发来的短信尤其恶毒：唐穗你个毒妇！
澈哥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见死不救！我告诉你，澈哥要是断了腿，我第一个弄死你！
我挑了挑眉，直接回拨了过去。喂？王浩是吧？我刚考完试，心情不错，
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对方显然没想到我会打过来，
愣了一下才吼道：唐穗你还有脸打电话！你……蒋澈无证驾驶，非法飙车，抗拒执法，
数罪并罚。我作为新时代优秀青年，积极举报，有什么问题吗？我慢悠悠地打断他，
倒是你，发短信威胁恐吓高考考生，你说，我应不应该把这条短信提交给警察叔叔呢？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我轻笑一声：做人呢，别太普信。管好你自己，别来惹我。否则，
我不介意让你进去陪你的好澈哥。挂掉电话，我长舒一口气。啧，碾压傻叉的快感，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03高考结束的第二天，我才“抽空”去了趟医院。一进病房，
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夹杂着蒋澈妈妈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蒋澈躺在病床上，
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看到我，他妈妈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像见了杀父仇人。
你还知道来啊！唐穗，我们蒋家是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阿澈！她冲过来，
扬手就要打我。我侧身躲过，顺便伸脚轻轻一绊。哎哟！蒋母一个趔趄，
直接扑倒在蒋澈的病床上，压到了他那条受伤的腿。嗷——！
蒋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整个病房顿时鸡飞狗跳。我站在门口，抱着手臂，
冷眼旁观他们母慈子孝的戏码。阿姨，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我好心提醒，您儿子这腿，本来还能接上，您这么一扑，可就说不准了。你！
你这个扫把星！蒋母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要不是你，阿澈怎么会出事！
你为什么不拦着他！我被她气笑了。阿姨，第一，我是他女朋友，不是他妈，
更不是他的人生导师和刹车片。他一个成年人，非要去违法乱纪，
我凭什么要为他的愚蠢买单？第二，他去飙车是为了追回他的白月光陈悠悠，
不是给我买早餐。我没在他出门前放鞭炮庆祝，都算我大度了。你……你强词夺理！
蒋母气得浑身发抖。躺在床上的蒋澈，脸色更是比锅底还黑。唐穗，你给我滚出去！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苹果，朝我砸了过来。我头一偏，苹果“啪”地一声砸在门上，
摔得稀巴烂。啧，真没素质。我摇了摇头，蒋澈，以前我觉得你只是蠢，现在看来，
你又蠢又坏。你少在这假惺惺！蒋澈红着眼眶嘶吼，你不就是嫉妒悠悠吗？
我告诉你，就算我断了腿，我也只爱她一个！你这种女人，给我提鞋都不配！哦豁。
这台词，跟上辈子简直一字不差。我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行啊，你再说一遍，
大声点，我给你录下来，将来放到网上去，让大家看看京城蒋家的太子爷，
是怎么一副普信男的嘴脸。你！蒋澈气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还有，
我晃了晃手机，打开了一段聊天记录，别忘了，你16岁那年第一次无证驾驶撞了人，
是谁哭着求我帮你顶包的？你说，如果我把这段聊天记录，连同你刚才的豪言壮语，
一起发给陈悠悠……她还会不会觉得你‘纯情又无辜’呢？蒋澈的脸色，瞬间由黑转白，
再由白转青，跟调色盘似的。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我收起手机，冲他甜甜一笑。蒋澈，时代变了。别再拿我当傻子了。好好养你的腿吧，
祝你早日康复，喜提‘轮椅战神’称号。04我没在医院久留，毕竟跟傻子待久了，
会影响智商。刚走出住院部，我就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陈悠悠打来的。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穗穗，我听说阿澈出事了。
谢谢你……举报了他。我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不用谢，
我只是做了个热心市民该做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轻笑了一声：穗穗，
你变了。人总是会变的。我淡淡地说。是啊，她感叹道，
以前你总是跟在阿澈身后，像个小尾巴，他说什么你都信。我还以为，你会为了他，
连高考都放弃。我听出了她话里的试探，不动声色地反问：那你呢？
你不是也要为了你的舞蹈梦，放弃他，远走高飞吗？陈悠悠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幽幽地说：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太幼稚了，给不了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安稳的生活，光明的未来，和一个能与我灵魂共鸣的伴侣。
她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遍。我笑了。说得这么文艺，
不就是想找个有钱又听话的长期饭票吗？上辈子，蒋澈出事后，她确实走了。但在蒋澈康复，
并接手家族企业后，她又回来了。她告诉蒋澈，当年她离开是迫不得已，是为了让他成长。
蒋澈那个蠢货，居然信了。还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懂他、最爱他的女人。那你找到了吗？
我明知故问。快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穗穗，我要去巴黎了，
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你……好好照顾阿澈，也好好照顾自己。祝你前程似锦。
我真心实意地说。祝你，离我们这些凡人越远越好。挂了电话，我心情大好，
顺手买了个冰淇淋。刚咬了一口，王浩那群人就跟索命的恶鬼一样围了上来。唐穗！
王浩指着我，一脸悲愤，你居然还有心情吃冰淇淋！你知不知道澈哥的腿可能保不住了！
我舔了舔嘴角，歪头看他：哦，那他以后是不是可以参加残奥会了？说不定还能拿个冠军，
为国争光呢。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彼此彼此。
我把吃完的冰淇淋棍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让开，好狗不挡道。王浩气得脸都绿了，
伸手就要抓我。我眼神一冷，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哒”一声。啊——！
王浩发出了比蒋澈更凄厉的惨叫。我学过几年的女子防身术，
对付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混混，绰绰有余。我刚才说过了，别来惹我。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再有下次，我就让你进去陪蒋澈，
做一对‘卧龙凤雏’。其他人被我的气势吓到了，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上前。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从他们中间穿过，扬长而去。身后，是王浩杀猪般的哭喊，
和他那帮兄弟手忙脚乱的惊呼。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闹剧。05高考成绩出来那天，
我正在家里研究各大高校的航天专业。查分通道刚一开放，班主任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比我还激动，几乎是在咆哮。唐穗！728分！你是我们市的理科状元！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我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分数，
轻轻说了一句：爸，妈，我做到了。很快，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清华、北大的招生办老师轮番上阵，开出了各种优厚的条件。我没有犹豫，
直接选择了清华的航空航天工程专业。我的名字和照片，迅速登上了本地新闻的头版头条。
《寒门出贵子！孤女唐穗以728高分勇夺市理科状元！》新闻里，
记者把我塑造成了一个身世凄苦、自强不息的典范。蒋家看到这则新闻时，表情一定很精彩。
果然，没过多久，我就接到了蒋澈爸爸的电话。他的态度与之前相比，
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穗穗啊，叔叔恭喜你啊！状元！真是给咱们大院长脸！
叔叔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好孩子。以前是阿澈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静静地听着，没说话。你看，你跟阿澈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