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三年。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让我从明星工程师,变成了墓碑上的一个名字。
我躲在城市的角落,靠修修补补摆地摊过活,只为等待复仇的时机。直到那天,
一个女人冲到我的摊位前。她是我“死去”的妻子,秦若雨。她死死抓着我的手腕,
眼眶通红,声音颤抖。“程朗,你没死,对不对?”第一章“老板,这个无人机还能修吗?
轴承坏了。”我接过那架摔得七零八落的消费级无人机,眼皮都没抬一下。“能修,
换个无刷电机,再做个动平衡就行。三百。”“这么贵?”“嫌贵自己修。
”我把无人机推了回去,继续低头焊接着手里一块精密的电路板。又来一个讲价的,
这届年轻人动手能力不行,砍价能力倒是点满了。那学生模样的男孩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钱扫了过来。“得嘞,下午过来取。”我头也不抬地收了钱,
将无人-机丢进脚边的零件箱。这就是我死后的第三年,在滨海市城中村的电子垃圾街,
我是一个不起眼的维修摊主。没人知道,三年前,我叫程朗,
是国内顶尖科技公司“奇点科技”最年轻的首席构架师,
手握着足以改变整个行业的“天穹”项目。也没人知道,我的“意外”车祸,是被我的恩师,
也是我最好的兄弟——高建柏,一手策划。他抢走了“天穹”,抢走我的一切,然后,
踩着我的“尸骨”,登上了福布斯排行榜。我隐姓埋名,像一颗钉子,
扎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收集着他每一丝一毫的罪证,等待着致命一击。日头西斜,
我收拾好摊位,准备收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我的摊位前。
我以为又是来取件的,懒得抬头。“老板……”这个声音。这个我每晚都会在梦里听见,
然后惊醒的声音。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又在刹那间冻结。焊锡的手,第一次抖了。一滴滚烫的锡珠落在手背上,烫出一个燎泡,
我却感觉不到疼。我缓缓抬起头。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让她与这条脏乱的街巷格格不入。依旧是那张刻在我骨子里的脸,
只是褪去了三年前的青涩,多了几分清冷和疲惫。秦若雨。我的妻子,不,现在应该是前妻,
或者说,遗孀。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应该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执掌着她一手创办的“磐石工业”吗?她的视线落在我脸上,那双曾经总含着笑意的眼睛,
此刻却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程……朗?”她试探着,叫出了那个本该被埋葬的名字。
我喉咙发干,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烙铁,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认错人了。”快走!秦若雨,快走!
别在这里,别被他的人发现!我的内心在咆哮,可说出口的话,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秦若雨没有走。她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那只被烫伤的手。她的指尖冰凉,
力气却大得惊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你别装了!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一滴一滴,砸在我手背的烫伤上。比刚才的焊锡,更烫。
“这道疤,你手腕上这道疤!是大学时我们去露营,你为了给我挡那条蛇,被树枝划的!
你说过,这是你的勋章!”我身体剧烈一震。那道早已淡去的疤痕,此刻却像烙印一样,
灼烧着我的神经。周围的摊主和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能再这样下去。我猛地抽回手,
力气大得让她一个趔趄。“这位女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站起身,开始收拾工具箱,
动作又快又急,几乎是在逃离。“我说了,你认错人了。大姐,别在这儿演八点档,
我还要收摊回家。”对不起,若雨,对不起。“我不信!我不信!
”她从背后死死抱住我,脸颊贴在我的背上,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我的T恤。“三年前,
他们告诉我你出车祸了,连尸体都烧焦了……我不信!你那么聪明,你怎么可能会死!
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找你!”“你为什么要躲着我?程朗!你告诉我!”她的哭声,
从压抑到崩溃,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砸在我的心上。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用疼痛来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我不能认。一旦我承认,高建柏的眼线会立刻盯上她。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她的公司,她的心血,都会在瞬间被那个疯子毁掉。我掰开她的手指,
一根,一根。然后,我转过身,用我这辈子最冷漠,最陌生的眼神看着她。“放手。”我说。
“我再说一遍,你认错人了。”我拎起工具箱,头也不回地挤进人群。身后,
是她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鲜血淋漓。若雨,再等等我。
等我把那个恶魔亲手送进地狱,我就回来。一定。第二章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是我人生的分界线。当时的我,是“奇点科技”最耀眼的新星,手里的“天穹”项目,
是一个革命性的物联网操作系统,一旦成功,将定义未来十年智能家居和智慧城市的标准。
而高建柏,他是我的老师,我的引路人,也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是他把我从大学里挖出来,
带我进入“奇点”,给了我无限的资源和信任。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直到那天,他约我在公司顶楼的天台喝酒。“阿朗,‘天穹’马上就要完成了,
你有什么打算?”他递给我一罐啤酒,笑得和煦。“当然是发布,然后看着它改变世界。
”我意气风发。“改变世界?”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我读不懂的意味,“阿朗,
你太天真了。技术,从来都不是用来改变世界的,是用来赚钱的。”我皱了皱眉:“高老师,
我们当初的理想……”“理想值几个钱?”他打断我,眼神变得锐利,“‘天穹’是个金矿,
但我们不能就这么傻乎乎地把它公之于众。我已经联系好了国外的几家资本,把它拆分卖掉,
我们俩,下半辈子什么都不用干了。”我愣住了,手里的啤酒罐被我捏得变形。“卖掉?
这不可能!‘天穹’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它的核心应该是开放、共享!”“天真!
”高建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程朗,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
源代码的最高权限,在我手里。”我如坠冰窟。为了方便他随时指导,
我确实给了他一个后门权限。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忽然明白了一切。“所以,
之前几次核心数据异常,都是你做的手脚?”他没有否认,
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你太碍事了。你那套理想主义,只会毁了我们所有人。
把你的权限交出来,拿着钱滚蛋,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你休想!”我转身就走,
我要去揭发他。“站住!”他厉声喝道,“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你猜猜,
公司董事会是信你这个毛头小子,还是信我这个元老?”他拍了拍手,阴影里走出两个壮汉。
“程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看着他狰狞的脸,心一寸寸冷下去。我掏出手机,
拨通了秦若雨的电话。“若雨,晚上想吃什么?我马上回……”话没说完,手机就被打飞。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高建柏挥了挥手,“把他‘处理’干净。
”拳头雨点般落下。我拼死护住头部,蜷缩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在昏过去之前,
我听见高建柏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计划启动。做得干净点,要像一场意外。”再次醒来,
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一辆报废车的驾驶座上,车子正停在一个陡峭的山道顶端。
车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伪造我酒驾坠崖的假象。
远处传来了引擎声,是他们的人回来确认了。没有时间了!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
用头撞击着车窗。一下,两下……玻璃碎裂,额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从破碎的车窗里滚了出去,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密林。几秒钟后,
那辆车被人从后面推下山崖,伴随着一声巨响,化作一团火球。我趴在冰冷的泥地里,
看着那团火光,听着那群人确认“任务完成”后驱车离开。我活下来了。但是,
“程朗”必须死。高建柏心狠手辣,只要我活着出现,
他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让我真正地消失,甚至会迁怒于秦若雨。我不能回去。
我必须以一个死人的身份,躲在暗处,找到能将他一击致命的证据。我抹去了一切痕迹,
用身上仅存的现金,扒上了一辆南下的货车,来到了这座陌生的滨海市。我烧掉了身份证,
抹去了过去的一切。我从垃圾堆里翻找可用的电子元件,靠着给人修理电器糊口。
我成了一个活在阴影里的幽灵。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高建柏。
他用我留下的“天穹”项目,成立了新的公司,命名为“天穹科技”,一跃成为科技新贵。
他成了媒体的宠儿,口中说着我们曾经共同的理想,脸上挂着伪善的笑容。而秦若雨,
我从新闻的只言片语里知道,在我“死”后,她性情大变,离开了原本的设计院,
用我们所有的积蓄,创办了“磐石工业”,一家专攻智能硬件的小公司。我知道,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延续我的梦想。我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我只能等。
等一个能把高建柏连根拔起的机会。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
直到秦若雨的出现。她像一道刺目的光,瞬间照亮了我腐烂的角落,也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第三章回到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我瘫坐在椅子上,
后背的衣服依旧能感受到那片湿冷的触感。秦若雨的眼泪,像硫酸一样,
腐蚀着我伪装的坚硬外壳。她怎么会找到这里?巧合吗?还是……高建柏的试探?
我不敢深想。我打开一台由各种旧零件拼凑起来的电脑,屏幕亮起,
密密麻麻的代码流一闪而过。我侵入了滨海市的交通监控系统,
调出了电子街附近的所有录像。画面里,秦若雨的车停在街口,她似乎是在跟司机问路,
然后一个人走进了那条巷子。看起来,的确是巧合。我稍微松了口气,
但更大的担忧随之而来。我调出财经新闻,搜索“磐石工业”。最新的消息是,
“磐石工业”研发的新一代智能门锁,因为核心算法存在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导致安全性受到业界普遍质疑,原定的几个大订单,全部被取消。公司股价暴跌,
正面临创立以来最大的危机。而新闻的结尾提到,最大的受益者,
正是高建柏的“天穹科技”。他们同期推出了一款功能相似但价格更高的产品,
趁机抢占了市场。我点开“磐石工业”那款门锁的技术白皮书,只看了一眼,
就明白了问题所在。那个逻辑漏洞,非常隐蔽,不是常规的编码失误,
而是在底层架构上就存在的一个缺陷。这个缺陷,外人几乎不可能发现,
除非……是设计者本人故意留下的。我脑中闪过一个人名。卫屿东。他曾是我的学弟,
也是我团队里的核心成员。我“死”后,他被秦若雨高薪聘请,成了“磐石工业”的CTO。
当年,“天穹”项目里,他负责的就是安全模块的构架。而这个漏洞,
与他当年在“天穹”里犯过的一个错误,如出一辙。那次,是我帮他修正了过来。这一次,
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如果他是故意的,那他背后的人,一定是高建柏。
高建柏这是要对若雨赶尽杀绝!我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不行,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若雨的心血被毁掉。但我不能出面。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
一个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型。我注册了一个加密邮箱,给自己取了一个代号——“影子先生”。
然后,我花了半个小时,写了一段补丁代码,不仅修复了那个逻辑漏洞,
还顺便优化了整个算法,将门锁的响应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我将代码文件打包,
匿名发送到了“磐石工业”的官方技术支持邮箱。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地基不稳,
高楼必倒。拿去,不用谢。”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就像在走钢丝。既要帮她,又不能暴露自己。这个“影子先生”的身份,
也许能成为我黑暗中的一把利刃。第二天,我照常出摊。心里却七上八下,
不断刷新着手机上的财经新闻。下午三点,“磐石工业”突然发布公告,
宣布其智能门锁产品的核心算法已完成紧急升级,安全性得到“史诗级”提升,
并向全球所有白帽子黑客发出悬赏挑战,任何能破解该门锁的人,将获得一百万美金的奖励。
一石激起千层浪。“磐石工业”的股价,应声止跌,并开始疯狂反弹。
我看着那根鲜红的K线,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若雨,你的“磐石”,稳住了。然而,
我还没高兴多久,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了我的摊位前。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秦若雨。
还有跟在她身后的卫屿东。今天的秦若雨,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裤装,眼神虽然依旧带着红肿,
但已经恢复了商界女强人的锐利。她直直地走到我面前,将一个崭新的智能门锁,
重重地放在我的摊位上。“老板,你不是什么都能修吗?”她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问。
“你帮我看看,这个锁,是谁修好的?”第四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来试探我了。
我看着桌上那个闪着金属光泽的智能门锁,正是“磐石工业”的最新产品。
卫屿东站在秦若雨身后,脸色有些复杂。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敌意。看来,
他对我这个“凭空出现”的冒牌货,很不爽。我拿起螺丝刀,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锁的外壳,
淡淡地开口。“修好的东西,还看什么?闲得慌?”“我只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秦若雨的目光紧紧锁住我,“一个困扰我们团队半个月的漏洞,他只用了一晚上,
就完美解决了。甚至,做得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那说明你们团队技术不行。
”我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夸我呢?还是骂你自己的团队呢?
卫屿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懂什么!这个漏洞的复杂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你一个摆地摊的,别在这儿大放厥词!”我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我的目光落在秦若雨身上。“所以呢?你找我,是想让我给你把他揪出来?”“没错。
”秦若雨点头,“这个‘影子先生’,他就像个幽灵,查不到任何痕迹。他帮了我,
但动机不明。我必须知道他是谁。朋友,还是……敌人。”她说“敌人”两个字的时候,
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卫屿东。看来,她也开始怀疑内部了。“我只是个修东西的,
不是私家侦探。”我把门锁推了回去,“这活儿我接不了。”“一百万。”秦若雨突然说。
我愣住了。连周围假装看热闹的客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找到他,或者,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修的,这一百万就是你的。”秦若雨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像一只设下陷阱的猎手。她笃定,我就是“影子先生”。而她现在,就是在逼我承认。
这女人,三年不见,手段越来越厉害了。我心里暗骂一句,脸上却露出贪婪的表情。
“一百万?真的?”我搓了搓手,眼睛放光,“这……我试试?
”秦若雨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卫屿东则是一脸鄙夷:“若雨,别听他的!
他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巧合!”我没理会他,拿起门锁,装模作样地开始拆解。
我故意用最笨拙的方法,花了十几分钟才打开外壳。然后,我对着里面复杂的电路板,
皱着眉头,一副完全看不懂的样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卫屿东的脸上,
鄙夷之色更浓了。秦若雨的眼神,也从最初的笃定,慢慢变得失望,最后化为一片黯然。
也许,真的是她认错了吧。那个意气风发的程朗,
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个落魄、笨拙、满眼都是钱的市井小贩。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
我突然“咦”了一声。“找到了。”我指着主板上一个米粒大小的芯片说。“问题出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芯片上。卫屿东立刻反驳:“不可能!那是加密芯片,
算法的逻辑漏洞,跟硬件有什么关系!”“外行。”我嗤笑一声,“这个漏洞,
表面看是算法问题,根子却在这颗加密芯片和处理器之间的通讯协议上。
有一个极小的异步延迟,在常规操作下不会触发,但如果受到高频次的异常请求,
就会导致数据溢出,从而让逻辑判断失效。”我一边说,一边用镊子夹起那颗芯片。
“‘影子先生’没有修改你们的底层算法,他只是加写了一段引导程序,
绕过了这个异步延迟,从物理层面上杜绝了漏洞的发生。
所以你们才会觉得他的手法干净利落,因为他根本没在你们的房子里动土,
他只是给你们的地基打了一根桩。”我说完,全场一片死寂。卫屿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说的是对的。因为这个异步延迟的缺陷,是他当初为了赶进度,
抄近路留下的隐患。这件事,只有他和我,两个人知道。秦若雨震惊地看着我,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试探,
而是带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撼。我迎着她的目光,故意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怎么样,
大老板?我说的对不对?一百万,是不是该结一下了?”我伸出手,摊在她面前。
用最市侩的姿态,掩盖着内心的惊涛骇浪。第五章秦若雨没有给我钱。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无法解读。有震惊,有痛苦,有迷茫,
还有一丝被压抑的……希望。她拿起那个被我拆开的门锁,转身就走。“若雨!
”卫屿东脸色发白,急忙追了上去,“你听我解释!我……”他们的声音消失在巷口。
我缓缓收回手,掌心一片冰凉的汗水。刚才,太险了。我差一点,就暴露了。
卫屿东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他就是那个内鬼。而秦若雨,她肯定更加怀疑我了。
接下来几天,我没敢再出摊。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用那台破电脑,
夜以继日地追踪着卫屿东和高建柏。我发现,
卫屿东最近和一个海外的加密账户有频繁的资金往来。而那个账户的最终受益人,
通过层层伪装,最终指向了“天穹科技”旗下一家不起眼的子公司。证据链,正在形成。
但还不够。这些间接证据,不足以将高建柏一击致命。我需要一个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