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三年，我以为这辈子就守着破书店了此残生。直到那个我恨了三年的女人，我的前女友，
白佳琪，带着保镖踹开了我的店门。她没认出我。她猩红着眼，死死抓住我，
说我是她找了三年的白月光，高铭。高铭？那是谁？她的哥哥，白城，
甩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让我扮演那个男人，治好她的病。我收下了。不为钱，
只为搞清楚，三年前，她为何背叛我，又为何，独独忘了我。
第一章“吱呀——”破旧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
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在午后斜射进来的光柱里翻滚。
我从一本泛黄的旧书里抬起头，眉头皱紧。谁啊，拆迁队都这么没礼貌吗？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身形高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阳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
也照亮了她苍白的脸色。是白佳琪。我的心脏猛地一抽，
那股熟悉的钝痛瞬间攫住了我的呼吸。三年了。整整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以为我早该忘了这张脸。她身后，两个黑西装的壮汉左右散开，像两尊门神，
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白佳琪的视线在逼仄的书店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她的眼神很奇怪，混杂着疯狂的偏执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迷茫。
她一步步朝我走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口。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书，书页被我捏得变了形。
她来干什么？炫耀她现在过得有多好？还是来嘲笑我这个丧家之犬？“高铭。
”她终于在我面前站定，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颤抖。两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我脑子里炸开。高铭？谁是高铭？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猛地扑了上来，
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高铭！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整个人都在发抖。“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是她的眼泪。我彻底懵了。
我的名字是何安，不是什么高铭。而且，三年前，是她白佳琪毫不留情地甩了我，
带着她那个真正的“白月光”远走高飞，怎么现在反倒成了我“不告而别”？
这演的是哪一出？一个沉稳的男声从门口传来：“佳琪，别激动。”白佳琪的哥哥，白城，
缓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落在我身上，
带着审视和探究。“何先生，是吗？”他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是白城，白佳琪的哥哥。
”我没接。我的目光死死盯着白佳琪。她哭了。那个三年前当着我的面，
说我“一辈子都只会是个穷鬼，配不上她”的女人，现在正抓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真是讽刺。白城似乎看出了我的抗拒，也不恼，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三年前，
佳琪出了一场车祸，创伤性失忆。她忘了很多人，很多事。”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车祸？
失忆？白城继续说：“她谁都忘了，唯独记得一个叫‘高铭’的男人，她的爱人。医生说，
找到这个人，对她的病情恢复至关重要。”他的视线转向我，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我们找了三年，根据佳琪零碎的描述，找到了你。”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了一声冷笑：“所以，你们认错人了。我叫何安，不叫高铭。”“我们没认错。
”白城推了推眼镜，“佳琪记得，高铭和她是在一家旧书店认识的，他也喜欢读尼采。
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左手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是三年前，我为了救她，被碎裂的玻璃划伤留下的。“……他说，
他手腕上有一道为她留下的疤。”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荒谬。彻头彻尾的荒谬。
她忘了我，却把我和她之间发生过的事，安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上。她记得那家书店，
记得尼采，记得这道疤，却唯独忘了我的名字，我的脸。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
血肉模糊。“放开。”我看着白佳琪，声音冷得像冰。她被我的语气吓到，瑟缩了一下，
但抓着我的手却更紧了。“不，高铭，你别走，别再离开我了……”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像是陷入了某种偏执的幻觉。白城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撕下来，推到我面前。“何先生，我知道这很冒昧。但这笔钱，是定金。”我瞥了一眼。
五百万。“我需要你扮演‘高铭’，直到佳琪的记忆恢复。
”白城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事成之后，还有五倍的酬劳。”五百万，
对我这个守着破书店，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的人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五百万？
够我这破书店续命二十年了。演，必须演，不就是当个替身吗？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
但我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我抬起眼，迎上白城的目光，
一字一顿地问：“三年前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城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让我下定了决心。“我答应你。”我看着还在哭泣的白佳琪，
心中一片冰冷。白佳琪，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三年前的背叛，如今的失忆。
我会陪你演下去。直到，我揭开所有的真相。第二章坐上那辆黑色宾利的时候，
我还有些恍惚。车窗外，那家我守了三年的“拾光书店”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
消失在街角。就像我那段被尘封的过去。车内，白佳琪紧紧挨着我，
一只手还死死攥着我的衣角，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她已经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眉头紧锁，睡得极不安稳。开车的白城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声音听不出情绪：“何先生，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是高铭。”“知道了。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高铭，高铭……念着都拗口。“关于高铭的资料，
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看完。”白城说，“一个小时后，我们会到家，
别在爸妈面前露馅。”我拿出那只用了五年，屏幕都裂了纹的旧手机，点开白城发来的文件。
文件很详细。高铭，28岁，知名建筑设计师，哈佛毕业，家世清白，性格温文尔雅，
是白佳琪口中那个“完美”的爱人。里面甚至详细记录了他的兴趣爱好，饮食习惯，口头禅，
以及……他和白佳琪之间的一些“甜蜜过往”。比如，
他们第一次约会是在一家名叫“星语”的西餐厅。比如，
他送给白佳琪的第一份礼物是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比如，
他会在每个清晨对她说“早安，我的公主殿下”。我看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星语西餐厅？
我们第一次约会明明是在大学后门那家连空调都没有的麻辣烫店。四叶草项链？
我送她的第一份礼物，是我用攒了三个月的奖学金买的一对银耳钉，
她当时高兴得抱着我转了好几圈。公主殿下？我只会叫她‘小白痴’。这些记忆，
像一把生锈的锥子，一下下扎着我的心脏。原来，我珍视如宝的东西，在她那里，
可以被如此轻易地篡改和替换。我关掉手机，闭上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何安已经死了。从现在起，我是高铭。一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一片戒备森严的别墅区。
白家的宅子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带一个巨大的花园，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彰显着主人非凡的财力。管家早已等在门口，恭敬地拉开车门。“少爷，小姐，你们回来了。
”白城点点头，然后转向我，眼神带着警告：“记住你的身份。”我没理他，
弯腰将睡着的白佳琪抱了起来。她很轻，像一片羽毛。入手的感觉，让我心头一颤。
她在我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呢喃了一句：“高铭……”我的手臂僵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地抱着她，走进了这栋金碧辉煌的牢笼。客厅里，
一对气质雍容的中年夫妇正焦急地等待着。想必就是白佳琪的父母。看到我抱着白佳琪进来，
白母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快步走过来，声音哽咽：“佳琪她……”“妈，她睡着了。
”白城拦住她，“我先送她回房。”我抱着白佳琪，跟着白城上了二楼。
她的房间是粉色调的公主房，大得像我整个书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还是她以前最喜欢的那款。我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就在我准备抽身离开时，
手腕却被她一把抓住。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里面充满了依赖和恐惧。“别走。”“我不走。”我模仿着资料里高铭的语气，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我在这里陪你。”“真的吗？”“真的。
”她这才松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但手却没有松开。我站在床边，看着她沉睡的容颜，
心中五味杂陈。白城靠在门框上，不知道看了多久。“演技不错。”他冷不丁地开口，
带着一丝嘲讽，“看来这五百万花得不亏。”我转过身，看着他：“我只是拿钱办事。
”“最好是这样。”白城的眼神冷了下来，“何安，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但如果你敢伤害佳琪，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彼此彼此。”我毫不示弱地回敬，
“管好你妹妹，别让她再发疯了。”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花园里精心修剪的玫瑰。白城，你以为用钱就能控制我吗？
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钱才来的吗？我要的，是真相。是三年前，你们白家欠我的一个公道。
而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三章在白家的第一顿晚餐，气氛诡异。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而我坐在白佳琪身边，如坐针毡。
白父白启元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从我进门开始，就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穿。白母方雅倒是很热情，不停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小高啊，
这三年，真是委屈你了。”方雅眼圈泛红，“佳琪这孩子，都怪我们没照顾好她。
”我扯出一个温和的笑：“伯母，都过去了。”委屈？真正委屈？真正该感到委屈的，
是被你们亲手毁掉前程，如今还要坐在这里，顶着一张假脸，陪你们演一出天伦之乐的何安！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挂着滴水不漏的温和：“只要佳琪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值得。
”说完，我夹了一块她以前最爱吃的糖醋里脊，放进白佳琪的碗里。“多吃点，你都瘦了。
”白佳琪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对我露出一个苍白而依赖的笑容，乖巧地吃了起来。
方雅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直抹眼泪。“砰。”一声轻响，是白启元放下了象牙筷。
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那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眼睛，锐利地盯着我。
“高先生，”他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一口古钟，“既然回来了，以后有什么打算？”来了。
这是在盘我的底。我心中警铃大作，脑子飞速运转着那份资料里的内容。
建筑设计师……打算……没等我想好说辞，白城已经不动声色地接过了话头：“爸，
高铭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陪佳琪。工作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让他先到我们集团旗下的‘筑梦设计’担任首席顾问。
”“筑梦设计”是业内顶尖的建筑设计公司。白城这一手，既是帮我圆了谎，
也是将我彻底绑在了他的战车上。好一招一石二鸟。白启元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显然对这个安排还算满意，但对我的审视并未减少。这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我立刻以白佳琪需要休息为由，扶着她准备上楼。“高铭，等等。
”方雅叫住我，递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是我和你伯父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一点心意，别嫌弃。”我打开一看，是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价值不菲。用钱来衡量一切，
果然是你们白家的风格。我合上盒子，微笑道：“谢谢伯父伯母。
”扶着白佳琪回到她的房间，我刚想松口气，她却忽然抓紧了我的手臂，仰头看着我，
眼底满是惊慌和不安。“高铭，你……你不会再走了，对不对？”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乞求。
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走？三年前，是你哭着求我滚，说我这辈子都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我看着她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恨意翻腾，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但我最终还是压了下去。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不走了。”我听见自己用一种陌生的声线说，“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她眼里的光，
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承诺。她安心地闭上眼，靠在我怀里，
喃喃道：“真好……”我抱着她，身体却像一块僵硬的石头。白佳琪，你最好永远别想起来。
否则，当你发现，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其实就是你当年弃如敝屣的我时，那张脸，
一定会很精彩。第四章第二天，我是在一阵手机震动中醒来的。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
我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里是白家给我安排的客房，就在白佳琪的隔壁。手机屏幕上，
是白城发来的消息。“九点，到筑梦设计公司报道。你的办公室和助理已经安排好，
别搞砸了。”后面附了一个地址和联系人。我坐起身，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首席顾问？
我一个开破书店的，去当建筑设计的首席顾问？白城还真是看得起我。不过，
这倒是个机会。一个离开白家这座牢笼，去查清真相的机会。我快速洗漱完毕，
换上白城早就准备好的高定西装。镜子里的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除了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几乎完美复刻了资料里那个“温文尔雅”的高铭。
真是讽刺。三年前，我穿着洗得发白的地摊货，被白佳琪的母亲指着鼻子骂“穷酸”，
说我永远配不上她的女儿。三年后，我穿着他们家买的顶级名牌，
扮演着他们女儿臆想中的爱人。下楼时，白佳琪已经坐在餐桌旁等我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看到我，她立刻站起来，
像一只看到主人的小狗，眼睛亮晶晶的。“高铭，早。”“早。”我走到她身边，
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方雅端着牛奶出来，看到我们，笑得合不拢嘴：“快吃吧，
吃了饭让小高送你去医院做复查。”“我不去医院。”白佳琪立刻皱起了眉，
抗拒地抓住我的手，“我要跟高铭去上班。”“胡闹！”白启元放下报纸，沉声呵斥，
“你身体还没好，去公司添什么乱？”白佳琪被他吼得眼圈一红，泫然欲泣。来了来了，
豪门经典戏码，严父慈母小白花。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握住白佳琪的手，
对白启元说：“伯父，没关系的。我带佳琪一起去，让她待在我的办公室里，不会有事的。
也许换个环境，对她的恢复有好处。”我的语气不卑不亢，眼神平静。
白启元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没有再反对，只是冷哼了一声。白城开着另一辆车，
已经在门口等我。他递给我一把车钥匙：“你的车。以后自己开车，方便点。
”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Panamera。我接过钥匙，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这些物质上的东西，对我来说，早已失去了意义。去筑梦设计公司的路上，
白佳琪一直很兴奋，像只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高铭，你的公司是什么样的？
大不大？”“同事们好不好相处？”“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我一边开车，
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她。我的脑子里，全是三年前的画面。那时候，
我刚拿到一个建筑设计大赛的冠军，满心欢喜地拿着奖杯和奖金去找她，计划着我们的未来。
可我等来的，却是她和另一个男人亲密地站在一起。那个男人，
开着一辆比这辆保时捷更扎眼的法拉利。她看着我，眼神冰冷又轻蔑。“何安，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说完，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
头也不回地上了车。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大雨倾盆，
将我淋了个透心凉。“嘀嘀——”刺耳的喇叭声将我从回忆中惊醒。我这才发现，
前面的红灯已经变绿，而我还停在原地。“高铭，你怎么了？”白佳琪担忧地看着我，
“你的脸色好难看。”“没事。”我回过神，踩下油门，“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她好奇地问，“是我们的事吗？”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
忽然升起一股恶劣的念头。“是啊。”我故意放慢车速，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说，“我记得，
你以前最喜欢坐我的自行车后座，穿过大学城的林荫道。”白佳琪愣住了。
她的表情有些迷茫，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这段记忆。“自行车？”她喃喃道，
“我……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你开车载我去看过星星。”我心中冷笑。看，多可悲。
她连自己编造的谎言，都信以为真。到了筑梦设计公司，人事总监亲自在楼下迎接，
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高顾问，您好！我是人事部的周敏，白总都交代好了。
”她一边引着我们往里走，一边热情地介绍，“您的办公室在顶楼，视野最好的那一间。
”公司里人来人往，每个人看到我，都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当他们看到我身边的白佳琪时，那目光就变得更加复杂。豪门赘婿？靠女人上位？
估计他们心里都这么想吧。我不在乎。我的办公室确实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顶楼的南面，
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风景。周敏又叫来一个年轻女孩，
介绍道：“高顾问，这是您的助理，许薇。有任何事，您吩咐她去做就行。
”叫许薇的女孩看起来刚毕业，扎着马尾辫，一脸的紧张和崇拜。“高……高顾问，您好！
”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安顿好白佳琪，我借口要熟悉工作，让许薇带我四处看看。
在经过设计一部的办公区时，我脚步一顿。墙上的荣誉栏里，挂着一张熟悉的面孔。
照片下面写着他的名字：江辰。筑梦设计的首席设计师，也是……三年前，开着法拉利，
带走白佳琪的那个男人。我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真是冤家路窄。白城，
你把我安排到这里，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的？第五章“高顾问，您认识江首席吗？
”助理许薇见我盯着江辰的照片出神，好奇地问了一句。我收回目光，神色如常：“不认识，
只是觉得这位江首席很年轻有为。”“是啊！”许薇立刻变成了小迷妹，
“江首席可是我们公司的王牌！好多大项目都是他拿下的。人长得又帅，对人又温柔，
就是……有点可惜了。”“可惜？”“他已经有未婚妻了。”许薇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
“就是咱们白总的妹妹，白佳琪小姐。听说他们就快订婚了呢。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订婚？白佳琪和江辰？所以，
白城把我找来，就是为了演一出戏，好让他妹妹安心地和另一个男人订婚？好，好得很。
白家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会算计。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胸腔里烧起来，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高顾问？您怎么了？”许薇被我瞬间冰冷的脸色吓了一跳。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带我去看看项目资料吧。”回到办公室，
白佳琪正捧着一本画册，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岁月静好。可在我看来，
这画面却无比刺眼。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白佳琪。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冷意。
她茫然地抬起头：“高铭，怎么了？”“江辰是谁？”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听到这个名字，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和抗拒。“我……我不认识。
”她躲开我的视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她在撒谎。失忆的人，
在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时，应该是疑惑，而不是心虚。“不认识？”我冷笑一声，
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那我提醒提醒你。
”我靠得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闻到她发间熟悉的香气。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脸颊泛红，不知是紧张还是羞涩。“三年前，一个雨天，
大学城门口，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我每说一个词，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一个叫江辰的男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现在，你想起来了吗？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恐惧。
我在她眼里看到了极致的恐惧。她不是不记得，她是在害怕。害怕什么？害怕我想起这一切？
还是害怕我揭穿她的谎言？“我……我不知道……你不要逼我……”她抱着头，
痛苦地呻吟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叮铃铃——”就在这时，我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我直起身，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白佳琪，终究还是没有再逼她。我接起电话，是前台。
“高顾问，楼下有位江辰先生找您。”我眯起眼睛。说曹操，曹操就到。“让他上来。
”挂了电话，我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恢复了那副“高铭”的温文面具。几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江辰走了进来。他比三年前更加成熟英俊，一身剪裁合体的阿玛尼西装，
衬得他身姿挺拔，意气风发。他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伸出手，
笑容温和：“你就是新来的首席顾问高铭？久仰大名，我是江辰。”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笑容无懈可击。影帝级别的演技。“江首席，幸会。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沙发上的白佳琪身上，笑容瞬间变得宠溺：“佳琪，
你怎么在这里？”白佳琪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躲到他身后，
抓着他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我，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这一幕，和三年前何其相似。
只不过，当年被抛下的那个人，是我。江辰安抚地拍了拍白佳琪的手，然后转向我，
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歉意和宣示主权的意味。“高顾问，不好意思，佳琪她身体不好，
记忆有些混乱，给你添麻烦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听白总说，
你是佳琪以前的朋友？”“朋友”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他在试探我。“是。
”我面不改色地回答，“很多年的朋友了。”“哦？”江辰挑了挑眉，“那还真是巧。
我怎么从来没听佳琪提起过你？”“可能因为，我认识她的时候，
江首席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吧。”我微笑着，毫不客气地回敬。空气中的火药味，
瞬间浓烈起来。江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高顾问真是风趣。
”他搂住白佳琪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护在怀里，“不过，过去的人和事，就让它过去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