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分手夜的秘密那年我二十九岁。春天。三月份。那天晚上,我和周然分手了。
不是吵架。是和平分手。她说我变了。变得她不认识了。我说是吗?她说嗯。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开朗。很爱说话。现在呢?你现在整天神神秘秘的。
半夜不睡觉。盯着手机看。不知道在看什么。我问她在说什么?她说你自己知道。我没说话。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是那栋楼。那栋江边的楼。那些被困住的魂。那些出不去的鬼。
还有那个守门人。"你还在管那栋楼的事?"她问。"没有。"我说,"只是偶尔去看看。
""你骗我。"她说,"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睡着了。
""你骗人。"她说,"我听到你出门了。""三点多。""你干嘛去了?"我没回答。
"你说啊。"她说,"你干嘛去了?""去那栋楼。"我说。"那栋楼?"她愣住了,
"江边那栋?""嗯。""你去那里干嘛?""有事。""什么事?
""......守门的事。"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了恐惧。"什么守门的事?
"我把事情告诉她。从开始到现在。一五一十。全都告诉她。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很长。长到我以为她会离开我。但她说:"我陪你。
"第二章 江边诡楼探秘于是周然开始陪我去那栋楼。不是每天。是每隔几天。
我们去的时候。通常都是晚上。十点多。或者十一点多。那栋楼里很暗。没有灯。只有月光。
从破旧的窗户照进来。惨白色的月光。照在地上。像一层霜。我们走进去。楼道里很窄。
只能一个人走。墙壁斑驳。墙皮脱落。像一张生癣的脸。地上很脏。全是灰尘。
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我们走上一层。又一层。一直走到顶楼。
顶楼有一扇门。很旧。油漆剥落。门框上贴着一张符。已经发黄了。字迹模糊。
看不清写的什么。我推开门。走出去。是天台。很大。很空旷。地上有很多灰尘。
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四周是围墙。很高。能挡住外面的风。也能挡住外面的光。
天台上很暗。只有月光。惨白色的月光。照在天台上。像铺了一层霜。
第三章 天台上的凝视我们在天台上坐着。看着月亮。有时候会看到那些魂。
他们会出现在天台上。站在围墙边。看着我们。不说话。就是看着。他们的眼睛里。有悲伤。
有恐惧。还有......好奇。他们在想。这个人是谁?怎么和守门人在一起?周然怕吗?
她说怕。但她说。有你在。我不怕。第四章 辈子的守候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和周然的关系好了很多。她开始理解我。理解那栋楼。理解那些魂。
理解我为什么要做守门人。有一天晚上。她问我:"你会做一辈子守门人吗?""不知道。
"我说。"为什么?""因为......"我说,"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来接替我。
""就像那个守门人一样。""他等了很久。""才等到我。""如果我也等很久呢?
""那你就等很久。"她说。"没关系。""我陪你。"第五章 天台惊现红眼人那天晚上。
我们去那栋楼。走到门口。我发现门开了。不是虚掩。是大大地开着。月光从门里照出来。
惨白色的。照在地上。像一层霜。我心里一沉。坏了。有人进去了。我跑进去。
周然跟在后面。我们跑上楼。跑到顶楼。推开门。天台上站着一个人。很高。很瘦。
穿黑色的衣服。戴帽子。看不清脸。但能看到眼睛。红色的眼睛。像两盏灯。他不是那些魂。
那些魂我见过。他们没有实体。只是一团影子。这个人不一样。他有实体。站在天台上。
看着我们。他旁边躺着一个人。是周然。不。是另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脸上有伤痕。
眼睛大大。很亮。是林婉。第六章 困的使者降临"你是谁?"我问。"我是来带走她的。
"他说,指着林婉。"带走她?""嗯。"他说,"她不属于这里。""她属于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困。"他说,"她属于困。"我愣住了。困。那个上古存在。
那个守真子困住的东西。它还在。它还在找人。"你不记得了吗?
"他说,"你身体里也有它。""你左眼角那颗痣。""是不是变黑了?"我摸了摸。是的。
越来越黑了。"它在我们每个人身上。"他说,"只是程度不同。""林婉身上有。
""你身上也有。""只是你控制得好。""她控制不住。""所以它要带走她。
""你放开她。"我说。"凭什么?"他说。"因为我是守门人。
"我说,"这里的东西,都归我管。""你?"他笑了,"你还不够格。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倒霉。""刚好遇到了守门人。""刚好接替了他。
""你以为你真的能守住这里?""你以为你真的能困住它?""做梦。"他消失了。
像一阵烟。林婉也不见了。只留下一地月光。惨白色的。像一层霜。
第七章 守门人的誓言我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周然走过来。抱住我。"没事的。
"她说,"没事的。""林婉被抓走了。"我说,"被困抓走了。""我知道。"她说。
"我没能守住她。""不是你的错。"她说,"是他太强了。""太强了?""嗯。
"她说,"它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守不住的。""我知道。
"我说,"但我必须守住。""为什么?""因为......"我说,"我是守门人。
"第八章 噩梦中的警告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站在那栋楼的天台上。
月光是青色的。很冷。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像两盏灯。
他看着我。笑了。那笑容诡异而僵硬。像一张揉皱了又展开的纸。"你看到了。"他说。
"你看到我了。""所以呢?"我问。"所以......"他说,"该你了。""什么?
""该你变成它的一部分了。"我醒了。浑身是汗。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我躺在床上。
回想那个梦。太真实了。那个人。那些话。该你变成它的一部分了。我知道。它在等我。
等它完全占据我的那一天。但我不会让它如愿。第九章 窗台边的宿命我起床。走到窗边。
窗外是白城的全景。很高。确实很高。窗台很窄。只能站一个人。我站在窗台边。往下看。
六楼。很高。很高很高。掉下去。会死。但我没有害怕。因为我知道了。这就是我的命。
第十章 逃离白城计划那天晚上,我去找周然。她还在律师事务所加班。我等她下班。
一起回家。走在路上。我告诉她。我想离开白城。她说为什么。我说因为这里有太多东西了。
太多我控制不了的东西。困。守门人。那些魂。还有林婉。我想离开。
去一个没有这些东西的地方。她说好。我陪你。我们收拾东西。准备搬家。搬到另一个城市。
重新开始。第十一章 最后的告别临走之前。我去了那栋楼。最后一趟。我走上顶楼。
站在天台上。看着四周。那些魂出现了。站在我身边。看着我。不说话。就是看着。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你要走了吗?不管我们了吗?"对不起。"我说,"我要走了。
""会有新的人来接替我。""他们会陪着你们的。""不要害怕。""不要绝望。
""我会记得你们的。""永远记得。"他们看着我。眼睛里有泪。那泪是透明的。像水银。
然后他们消失了。像一阵烟。第十二章 红眼人的交易我转身。准备离开。然后我看到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很高。很瘦。穿黑色的衣服。戴帽子。看不清脸。但能看到眼睛。
红色的眼睛。像两盏灯。是那个人。那个带走林婉的人。"你要走了?"他问。"嗯。
"我说,"我要走了。""不带她?""她?"我愣住了,"谁?""林婉。
"他说,"她还在我手里。""你带她走。""我就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