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钢琴声黏腻得让人心烦。那张支票被推到我面前,五后面跟着一串零,刺眼得很。
“五百万,离开我儿子。”顾夫人的声音和她颈上的珍珠一样,冷冰冰,滑腻腻。我抬起眼,
没碰支票,反而笑了。“阿姨,您儿子顾长钧,没告诉您我们还没离婚吗?”她眉头蹙起,
像被什么脏东西硌到了:“你胡说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从旧帆布包里拿出手机,
点开屏幕,转向她,“在法律上,插足别人婚姻的,是您儿子,
和他那位善解人意的苏婉助理。”屏幕上,酒店登记截图的时间戳,清晰得讽刺。
正好是我结婚纪念日后一周。另一张,是顾长钧抓着我的手,按在伪造文件上的照片。
顾夫人的脸“唰”地白了,精心描绘的嘴唇抿成一条死白的线。我收回手机。
“类似的精彩片段,我还有很多备份。您说,要是卖给媒体,顾氏的股价,够跌停几天?
”“林薇!”她压着嗓子,像毒蛇吐信,“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凭这些下三滥的东西,就能撼动顾家?”“撼动?”我轻笑,拿起支票,
慢条斯理地折好,放进贴身口袋,“阿姨,您错了。我不是要撼动,我只是在……收利息。
这才刚开始。”我站起身,拎起那个旧帆布包。“离婚协议,很快到。让他,
还有那位苏小姐,准备好。”走出咖啡厅,阳光有些刺眼。我深吸一口气,重生的真实感,
此刻才无比清晰地扎进四肢百骸。顾家,顾长钧,苏婉……前世你们加诸我身的,今生,
我要你们百倍偿还。2热搜爆炸的速度比我预计的还快。一夜之间,
总裁婚内出轨实锤# #顾长钧苏婉 酒店记录# #神秘原配现身打脸# 牢牢霸占头条。
顾氏的公关声明苍白无力,股价开盘即暴跌。顾长钧的电话在第一波热搜冲顶时就打了进来,
气急败坏:“林薇!你够狠!你想要什么?钱?还是顾太太的位置?我告诉你,
苏婉已经怀孕了!你休想再回来!”我站在新公寓宽敞的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灯火,
语气平静无波:“顾总,别激动。顾太太的位置?呵,那位置早脏了,送我我都嫌恶心。
至于苏婉怀孕……恭喜啊,就是不知道,这孩子生下来,是该叫你爸爸,还是该叫其他什么?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陡然警惕。“没什么意思,就是偶然听说,
苏助理的社交生活,丰富多彩得很。你确定,孩子是你的?”我毫不客气地捅刀。前世,
苏婉这个孩子就没保住,而且后来隐约有风声,孩子来历存疑。这一世,
我不介意提前把这颗怀疑的种子,种进顾长钧心里。电话那头是粗重的喘息和砸东西的声音。
我懒得再听,挂断,拉黑。这只是开胃小菜。3几天后,我接到了苏婉的电话。
她的声音不再娇柔,带着明显的虚张声势和恨意:“林薇,你以为你赢了?长钧说了,
他会尽快和你离婚!我才是将来名正言顺的顾太太!你那些下作手段,长钧会查清楚,
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笑了,对着梳妆镜涂着新买的口红,色号很正,衬得气色极好。
“苏小姐,有空对我放狠话,不如想想怎么保住你肚子里那块肉,
还有……你那个在澳门欠了一屁股赌债的弟弟,最近是不是又找你要钱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透着恐慌。“我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多。”我语气转冷,“比如,
你是怎么‘偶然’怀上孕的;比如,
你弟弟的债主是谁;再比如……你电脑D盘那个加密文件夹里,存了多少顾长钧的商业机密,
又准备什么时候,卖个好价钱?”“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她彻底慌了。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淡淡道“给你个忠告,安分点。否则,
我不介意把那个文件夹,连同密码,一起发给顾长钧,还有……顾家的对头公司。你说,
到时候,顾长钧是保你,还是恨不得弄死你?”说完,我直接挂断。
对付苏婉这种色厉内荏、满心算计的女人,戳破她的底牌,比什么都有效。
4拍卖行那边的消息传来,我的画《星空下的葬礼》以十亿天价成交,震惊国内外艺术圈。
匿名画家的身份引发了无数猜测,但我让拍卖行严格保密。
这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顾家那边显然也收到了风声,
虽然他们不知道画家是我,但艺术市场的狂热和巨额资金流动,让他们更加焦躁。
顾夫人再次找上门,这次地点约在一家私人会所,姿态放低了许多,但眼底的算计没变。
“林小姐,之前是阿姨不对,阿姨给你道歉。”她推过来一个首饰盒,
里面是一套价值不菲的翡翠“长钧他知道错了,和那个女人也断了。你们毕竟夫妻一场,
何必闹得这么难堪?只要你撤诉,把那些不实消息澄清,顾家不会亏待你。这套翡翠,
就当是阿姨补偿你的。”我看着那绿得滴油的翡翠,笑了笑,没接。“阿姨,
顾长钧和苏婉断没断,我不关心。至于不实消息?哪条不实了?是酒店记录假的,
还是对赌协议假的?”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对了,听说顾氏最近想争取城东那块地王,
标书都做好了?真巧,我刚好认识规划局王局的夫人,她好像对我最近拍出天价的那幅画,
很感兴趣呢。”顾夫人的脸彻底僵住,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她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个她曾经看不起的“灰姑娘”,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她儿子的丑闻,
还有能影响顾氏命脉的东西。“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
”我靠回椅背,轻松地笑了,“一个你们顾家,再也惹不起的人。”5真正的重头戏,
在一个月后的顾氏集团新品发布会上。顾长钧为了挽回声誉,
力推一个所谓“划时代”的智能家居项目,投入巨大,请了无数媒体。我戴着墨镜和帽子,
坐在发布会后排角落。周瑾握着我的手,低声问:“真要现在?”“嗯。”我点头,
“打蛇打七寸,现在正好。”台上,顾长钧侃侃而谈,试图重振他“青年才俊”的形象。
就在发布会达到高潮,准备演示核心产品时,大屏幕突然一黑,紧接着,
一段清晰的录音流泻而出:——“苏婉,那份标书你确定没问题?王局那边打点好了?
”——“长钧,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林薇那个蠢女人留下的设计草图和概念,我稍微改改,
就是我们的‘原创’核心。没人会知道。”——“哼,那个女人也就这点用处了。
等这个项目成了,我就彻底甩了她。你和你弟弟的事,我也会处理干净。”录音不长,
但信息量爆炸。现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对准台上瞬间面无人色的顾长钧和台下同样僵硬的苏婉。我缓缓站起身,
摘掉墨镜和帽子,在周瑾的陪同下,一步步走向前台。无数镜头对准了我。顾长钧指着我,
目眦欲裂:“林薇!是你!你陷害我!”我拿过主持人的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清晰冷静:“陷害?顾总,这些对话,是从你书房加密录音笔里提取的,
是你和苏婉小姐的原始声音。需要我做声纹鉴定吗?
”我转向台下目瞪口呆的媒体和宾客:“诸位,我是林薇,顾长钧先生法律上的妻子。今天,
我在此澄清几件事:第一,顾氏新品所谓的‘核心设计’,剽窃自我婚内的个人创作手稿。
第二,顾长钧先生与苏婉女士的婚外情及企图转移婚内财产、伪造文件等行为,证据确凿,
我已正式提起诉讼。第三……”我顿了顿,目光扫过瘫软在座位上的苏婉,
和摇摇欲坠的顾夫人,最后落在顾长钧灰败的脸上。“第三,
刚刚以十亿成交的匿名画作《星空下的葬礼》,作者就是我。
这幅画创作于我得知背叛最绝望的时刻。如今,它葬送的不是我的过去,
而是某些人……贪婪虚伪的未来。”现场死寂片刻后,爆发出更大的骚动。谁能想到,
这场盛大的发布会,竟然成了顾长钧社会性死亡的刑场,而执剑人,
正是他弃之如敝履的前妻。顾长钧冲过来想抢话筒,被周瑾带来的人轻易拦住。
周瑾上前一步,揽住我的肩,对着全场,更是对着顾家所在的方向,宣告:“介绍一下,
我的未婚妻,林薇。关于顾氏剽窃、诽谤我未婚妻一事,周氏集团法务部,将会跟进到底。
”顾家,完了。至少,顾长钧这一支,彻底完了。6事后,顾家老爷子亲自出面,
想找我“谈谈”,被周瑾挡了回去。顾氏集团陷入巨大的丑闻和诉讼泥潭,股价一泻千里,
合作伙伴纷纷解约。顾长钧和苏婉成了过街老鼠,一个被董事会踢出局,
债务缠身;一个孩子没保住,弟弟的债主找上门,自身难保。在一个暴雨夜,
顾长钧果然又跪倒在我新居楼下,嘶吼忏悔,比前世更加不堪。我连窗帘都没掀开。
周瑾从身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觉得解气吗?”我看着窗上蜿蜒的雨水,点点头,
又摇摇头:“解气,但还不够。顾家根系太深,光打掉一个顾长钧,不够痛。”周瑾低笑,
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耳畔:“那就慢慢来。你想玩,我陪你。顾家那几个见不得光的项目,
还有他们海外洗钱的渠道……我们有的是时间,一层一层,剥掉他们的皮。”我转过身,
吻了吻他的唇角。是啊,重生归来,我的战场,早已不是那点可怜的情爱纠葛。
我要看着整个顾氏大厦,如何在我手中,彻底倾塌。而我的星空,才刚刚开始闪耀。
7发布会现场的混乱,在我和周瑾离开后,依旧在网络上持续发酵。
我那段不到五分钟的亮相,被剪成各种片段,病毒式传播。
#顾长钧身败名裂##林薇 王者归来##周瑾 护妻# 等词条轮流登顶。
我刚回到周瑾的顶层公寓,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不是顾长钧——他大概没脸也没机会再打给我——而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我知道是谁。接起,
苏婉那刻意压抑却仍带着哭腔和尖锐恨意的声音传来:“林薇!你这个毒妇!
你毁了长钧还不够,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你不得好死!”我走到吧台边,
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平静:“苏小姐,注意胎教。你孩子要是知道你做的那些事,
恐怕在肚子里都待不安稳。”“你放屁!我做什么了?都是你诬陷!长钧说了,
那些录音是伪造的!”“是吗?”我轻笑,“那你弟弟在澳门**贵宾厅,
搂着两个姑娘说‘我姐马上就是顾太太了,钱算什么’的视频,也是我伪造的?
需要我发给你,帮你回忆一下吗?”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终于染上真正的恐惧,
虚张声势的壳子碎了。“我想怎么样?”我慢悠悠地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好奇,
等顾家老爷子看到你弟弟这么‘有出息’,
还知道你私下转移顾长钧给你的‘感情补偿金’去填你弟弟那个无底洞时,
你这‘顾太太梦’,还能做几天?哦,对了,你电脑里那个‘未来计划’文件夹,
备份了不少顾氏客户资料吧?打算跳槽,还是卖钱?”“你偷看我电脑?!”她尖叫。
“对付你,需要偷看?”我嗤笑,“苏婉,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你那点伎俩,
在我眼里就像小孩过家家。顾长钧倒了,你以为你还能靠什么?靠你那个赌鬼弟弟,
还是靠你肚子里这个……连亲爹都未必敢认的孩子?”“你闭嘴!孩子是长钧的!
是顾家的种!”“是吗?”我语气陡然转冷,“需要我提醒你,上个月十五号,
顾长钧在纽约出差,而你在本市‘安胎’时,和那位姓张的健身教练,
‘深入交流’了三个小时吗?需要我把酒店监控时间戳发给你吗?”死一般的寂静。然后,
是电话被狠狠砸掉的声音,忙音传来。我放下手机,毫无波澜。狗咬狗的戏码,才刚刚开始。
8不出所料,两天后,顾长钧居然换了个号码,再次找上了我。这次,不是吼叫,
而是一种极力压抑却仍透出崩溃的嘶哑。“林薇……我们见一面。最后一次。
”他声音疲惫至极。“没空。”我直接拒绝。“关于苏婉!”他急急道,
“还有……还有你画的事!我知道你背后有人,是周瑾对不对?他帮你做的局!
”我笑了:“顾长钧,到现在你还觉得,离了男人我就什么都做不成?录音是你自己说的,
设计是你偷的,出轨是你干的。周瑾最多,只是没像以前一样,眼瞎心盲地继续帮你罢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他低吼,又强压下去,“苏婉那个贱人!她肚子里的野种不是我的!
她还偷了公司的客户资料想卖!这些……这些我可以都告诉你,
甚至可以把顾氏一些内部消息给你,帮周瑾打击顾家!只要你……只要你放过我这一次,
撤诉,对外说我们只是感情不合,和平离婚!”我几乎要为他这无耻的提议鼓掌。
“用顾家的利益,换你自己的苟延残喘?顾长钧,你比我想的还烂。不过,我凭什么信你?
你又凭什么认为,你手里那点破烂,值得我交换?”“因为我知道那幅画真正的秘密!
”他语速加快,带着孤注一掷,“《星空下的葬礼》!那根本不是你随便画的!
那里面藏着东西,对不对?和……和‘星穹计划’有关!”我的心微微一动。“星穹计划”,
是我母亲家族——一个低调却底蕴极其深厚的古老艺术世家——内部一个传说中的秘密项目,
涉及某种特殊的颜料配方和视觉加密技术,据说价值连城,但也招灾惹祸。
前世我死前才隐约知晓一点皮毛。顾长钧怎么会知道?我稳住声线,
带上恰到好处的嘲讽和一丝被他“说中”的恼怒:“胡说八道什么!顾长钧,你为了脱罪,
已经开始编故事了?”“我不是编!”他听出我语气变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我妈……不,是老爷子有一次喝多了提过!说你们林家……不是普通人家!
那幅画拍卖时,有几个从不露面的顶级收藏家突然竞价,我就怀疑了!林薇,我们合作!
你保我,我帮你守住画的秘密,甚至……可以帮你从老爷子那里套出更多关于‘星穹’的事!
”我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然后才冷冷开口:“时间,地点。只准你一个人来。
要是敢耍花样,或者带任何人,
我保证你明天就会因为‘商业间谍罪’和‘巨额资金非法转移’进去吃牢饭。”“好!好!
就明天下午,老地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湖边茶室!”他忙不迭答应,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希望。挂断电话,我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鱼,上钩了。
顾长钧果然知道点什么,但肯定不全。他想利用这点信息翻身?可惜,他永远不知道,
从他踏进这个“合作”陷阱开始,他就已经成了我棋盘上,一枚指向顾家更深层秘密的棋子。
至于苏婉?我拿起另一部备用手机,将之前收集到的、关于她弟弟欠债和她转移资金的证据,
匿名发给了顾家老爷子最信任的私人助理邮箱。狗咬狗,总要见血,才够精彩。明天,
湖边的“叙旧”,想必会很“愉快”。9湖边茶室,还是那个临窗的位置。景致依旧,
人心早已面目全非。顾长钧比我先到。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底青黑,
早没了往日顾总的风光,只剩下强撑的狼狈和一丝孤注一掷的急切。看到我独自一人走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放松,随即又被复杂的情绪淹没——恨意、算计,
还有一点点可笑的、自以为抓住把柄的得意。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没碰他推过来的茶。
“说吧,关于‘星穹’,你知道多少。” 我开门见山,没给他任何寒暄的机会。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试图营造一种“共享秘密”的氛围:“薇薇,
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我心里一直有你……‘星穹计划’,是你外祖父家,
林氏一族的绝密,对不对?据说是一种失传的古颜料配方和加密技法,能在画作中隐藏信息,
甚至……地图或者密钥。你那幅《星空下的葬礼》,拍卖时引来了几个身份特殊的国际买家,
其中有一个,是欧洲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艺术代理人,对不对?他们看的不是艺术,
是画里藏的东西!”我心中微凛。顾长钧知道的,比我预想的要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