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江湖旧梦,莲心初醒东海之滨,潮声卷着咸湿的风,拍打着青灰色的礁石。十年前,
这里曾是江湖最惊心动魄的战场,红衣少年执少师剑,
与金鸳盟盟主笛飞声决战于万顷碧波之上,剑气裂海,惊起鸥鹭无数。那一战,
李相夷名震天下,却也从此销声匿迹,只留下江湖中无尽的传说与叹息。十年后,
江湖依旧喧嚣,少师剑的传说却渐渐蒙尘。有人说李相夷战死东海,
尸骨无存;有人说他厌倦江湖,隐于山林;更有人说,他重伤之后,武功尽失,
沦为平庸之辈。唯有一人,十年如一日地守着那份执念,在江湖中辗转寻觅,她便是乔婉娩,
当年江湖公认的第一美人,李相夷的未婚妻。这日,乔婉娩正坐在扬州城的一家茶肆中,
指尖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簪,那是李相夷当年亲手为她雕琢的,簪头刻着一朵半开的莲花,
纹路细腻,一如他当年温柔的眉眼。茶肆中,说书先生正拍着醒木,
讲着十年前东海之战的故事,言语间满是对李相夷的敬仰与惋惜。“想当年,
李门主年方十九,便创立四顾门,以少师剑荡平江湖宵小,何等意气风发!只可惜,
天妒英才,与笛飞声一战后,便再无踪迹……”乔婉娩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湿意。
十年了,她找了他十年,从江南到塞北,从东海到西域,踏遍了大江南北,
却始终没有他的半点消息。她曾无数次在梦中见到他,红衣胜火,笑眼弯弯,唤她“婉娩”,
可醒来时,只有冰冷的床榻与无尽的思念。“姑娘,您的茶。”店小二端上一杯碧螺春,
香气氤氲,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乔婉娩轻轻颔首,正欲端起茶杯,
眼角余光却瞥见邻桌坐着一个身着素衣的男子。他身形清瘦,面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手中握着一支竹笛,正低头轻轻擦拭着,神情淡然,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不知为何,
乔婉娩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那男子的眉眼,竟与记忆中的李相夷有几分相似,
只是少了几分少年意气,多了几分沧桑与沉静。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男子似有所觉,
抬眸看来,目光温和,却又带着一丝疏离,仿佛一汪深潭,让人看不透底。四目相对的瞬间,
乔婉娩的心头猛地一震,手中的茶杯险些滑落。那双眼眸,清澈如昔,虽褪去了当年的锋芒,
却依旧藏着她熟悉的温柔。是他吗?真的是他吗?男子似乎认出了她,
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重新低下头,
继续擦拭手中的竹笛,仿佛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乔婉娩的指尖微微颤抖,她想开口唤他,
想冲过去抱住他,想问他这十年去了哪里,为何不告而别。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他清瘦的身影,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与心疼。他这十年,
究竟经历了什么?潮声依旧,旧梦未醒,而那朵沉睡在心底的莲花,却在这一刻,悄然绽放。
第一章 扬州初逢,故人不识茶肆中的喧嚣依旧,说书先生的故事还在继续,
可乔婉娩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邻桌那个素衣男子的身上。她强压着心头的激动与忐忑,
装作若无其事地喝着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一次次飘向他。男子似乎并未在意她的注视,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神情淡然。
他的衣着朴素,甚至有些陈旧,与当年那个身着红衣、意气风发的李门主判若两人。
可那眉眼间的轮廓,那低头时的温柔,却又与记忆中的模样重叠在一起,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姑娘,您是不是认识那位公子?”店小二见她频频看向邻桌,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乔婉娩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只是觉得他有些像一位故人。”“哦?
”店小二笑了笑,“那位公子啊,是前几日来的扬州城,住在城南的破庙里,
平日里就靠吹笛换些碎银度日,看着倒是个清雅的人,就是身子不太好,时常咳嗽。
”城南破庙?吹笛度日?身子不好?乔婉娩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涌上心头。
当年的李相夷,是何等风光无限,武功盖世,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这十年,
他到底受了多少苦?她再也坐不住,起身朝着邻桌走去。脚步有些虚浮,
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既期待又害怕。走到男子面前,
乔婉娩停下脚步,声音微微颤抖:“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男子抬眸,
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温和却又疏离:“姑娘认错人了,
在下李莲花,并非姑娘的故人。”李莲花?乔婉娩愣住了,他说他叫李莲花,不是李相夷。
可这眉眼,这声音,明明就是他啊!“李莲花……”她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
心头的失落与疑惑交织在一起,“可你明明……”“姑娘许是看错了。”李莲花打断她的话,
重新低下头,轻轻吹了一声竹笛,笛声清越,却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江湖之大,
相似之人比比皆是,姑娘不必放在心上。”他的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可乔婉娩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极淡的闪躲。她知道,他是故意不认她,
是不想与她相认。为什么?她想不通。十年的等待,十年的寻觅,换来的却是他的刻意回避。
是他忘了她吗?还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乔婉娩站在原地,看着他清瘦的侧脸,
眼眶渐渐湿润。她不想逼他,可她又舍不得就这样离开。十年的思念,十年的牵挂,
在这一刻,化作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公子,”她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在下乔婉娩,不知公子可否赏脸,喝一杯茶?”李莲花抬眸,
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乔姑娘客气了。”乔婉娩心中一喜,
连忙在他对面坐下,吩咐店小二再上一壶好茶。两人相对而坐,一时之间,竟有些沉默。
茶肆中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马声。
乔婉娩偷偷打量着他,他的面色依旧苍白,唇色也有些淡,偶尔会轻轻咳嗽一声,
用手帕捂住嘴,手帕上似乎还沾着一丝淡淡的血迹。她的心揪得生疼,想问问他的身体,
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乔姑娘是扬州人?”李莲花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温和,
带着几分疏离的礼貌。“不是,”乔婉娩摇了摇头,“我是来扬州寻人的。”“寻人?
”李莲花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不知姑娘寻的是何人?
或许在下可以帮上忙。”乔婉娩看着他,目光坚定:“我寻的人,名叫李相夷,
是十年前四顾门的门主。”听到“李相夷”三个字,李莲花的手指微微一顿,
握着竹笛的手紧了紧,随即又松开,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李相夷?
原来是那位名震江湖的李门主。可惜,十年前东海一战后,便再无踪迹,在下也未曾见过。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乔婉娩却清楚地看到,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与愧疚,只是那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我知道,
”乔婉娩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找了他十年,从江南到塞北,从东海到西域,
可始终没有他的消息。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隐退了,可我不信,我总觉得,他还活着,
就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李莲花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公子,”乔婉娩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你真的不认识他吗?你和他,真的太像了……”李莲花抬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心中一阵刺痛。他多想告诉她,他就是李相夷,他想抱抱她,想告诉她这十年的思念与牵挂。
可他不能,他如今已是李莲花,一个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的废人,他给不了她幸福,
只会拖累她。“乔姑娘,”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下真的不是李相夷。江湖路远,姑娘若是寻不到,不如早些放下,或许,对彼此都好。
”放下?乔婉娩苦笑,十年的执念,十年的深情,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看着眼前的李莲花,心中已然确定,他就是李相夷,只是他不愿认她罢了。
“我不会放下的,”她看着他,目光坚定,“除非我亲眼见到他,亲耳听到他说,
他不要我了。否则,我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他为止。”李莲花看着她执着的模样,
心中五味杂陈,有感动,有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他沉默了许久,
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姑娘执着,在下佩服。只是江湖险恶,姑娘一人在外,
还需多加小心。”“多谢公子关心。”乔婉娩微微颔首,心中却暗暗下定决心,
既然他不愿认她,那她便陪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他会愿意告诉她真相的。两人又聊了几句,
大多是乔婉娩在说,李莲花在听,偶尔应和几句。天色渐晚,夕阳西下,
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公子,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乔婉娩起身,
目光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不知公子明日是否还会在此处?”李莲花看着她期盼的眼神,
心中一软,点了点头:“若是无事,在下或许会来。”“那好,
”乔婉娩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明日我再来找公子喝茶。”说完,她转身离开,
脚步轻快了许多,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她会一点一点地靠近他,
一点一点地温暖他,直到他愿意敞开心扉,与她相认。李莲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直到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竹笛,笛身微凉,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婉娩,对不起。他在心中默默说道,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逃避。我如今已是风中残烛,
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只愿你能寻得良人,平安喜乐,一生无忧。潮声渐远,夕阳西下,
扬州城的暮色中,藏着一段未说出口的深情,与一场迟来的重逢。第二章 莲舟相伴,
朝夕温柔自扬州茶肆初遇后,乔婉娩便日日前往城南破庙,寻找李莲花。破庙破旧不堪,
蛛网密布,只有一间偏殿还算完好,李莲花便住在那里,平日里靠吹笛换些碎银,勉强糊口。
乔婉娩第一次去破庙时,看到他居住的环境,心中一阵心疼。她想为他寻一处干净的院落,
却被他婉言拒绝。“乔姑娘,不必如此。”李莲花坐在破庙的石阶上,轻轻吹着竹笛,
笛声悠扬,“在下习惯了这般清净,反倒觉得自在。”乔婉娩知道他的性子,便不再强求,
只是每日都会带些干净的衣物、食物和药材过来,帮他打扫破庙,整理内务。
李莲花起初有些推辞,可架不住乔婉娩的坚持,久而久之,便也习惯了她的陪伴。清晨,
乔婉娩会提着食盒来到破庙,里面装着热腾腾的粥品和精致的点心。李莲花总是坐在石阶上,
等着她到来,看到她的身影,眼中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婉娩,今日来得早。
”他放下竹笛,起身接过食盒,声音温和。乔婉娩笑着点头:“今日早起,便想着早些过来,
让你能吃上热乎的早饭。”两人坐在石阶上,一起吃着早饭,聊着天。大多时候,
是乔婉娩在说,说江湖中的趣事,说扬州城的风景,说她这些年寻觅的经历。
李莲花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世间万物,
都不及她眉眼间的温柔。吃完早饭,乔婉娩会帮李莲花打扫破庙,擦拭桌椅,整理他的衣物。
李莲花则坐在一旁,吹着竹笛,笛声清越,伴着她忙碌的身影,构成一幅温馨的画面。有时,
乔婉娩会坐在他身边,听他吹笛。阳光透过破庙的窗棂,洒在他的身上,
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他的眉眼低垂,神情专注,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手中的竹笛与悠扬的笛声。乔婉娩看着他,心中满是温柔,
她多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没有江湖纷争,没有过往恩怨,只有他与她,朝夕相伴,
岁月静好。午后,阳光正好,两人会一同前往扬州城的郊外。李莲花的身子不好,
走不了太远的路,乔婉娩便会陪着他在河边散步,或是坐在柳树下,看河水潺潺,
听鸟鸣啾啾。“莲花,你看,那有几只白鹭。”乔婉娩指着河面上的白鹭,眼中满是欣喜。
李莲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确实好看。”“你以前,
也喜欢这般风景吗?”乔婉娩看着他,轻声问道。她知道,他是李相夷,
是那个叱咤江湖的少年门主,可她更想知道,他内心深处,是否也渴望这般平淡的幸福。
李莲花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方,轻声说道:“以前,总想着仗剑天涯,荡平江湖宵小,
创立一番伟业。如今想来,倒不如这般闲云野鹤,来得自在。”乔婉娩心中一酸,她知道,
他是经历了太多的风雨,才会看淡了江湖名利。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微凉,却很温暖。
“不管是李相夷,还是李莲花,”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坚定,“在我心中,
你都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人。若是你喜欢这般平淡的生活,那我便陪你一起,闲云野鹤,
不问江湖。”李莲花的身体微微一震,他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动容。他看着她温柔的眉眼,
看着她眼中的深情,心中的防线渐渐崩塌。他多想告诉她真相,多想与她相守一生,
可体内的碧茶之毒,却时刻提醒着他,他给不了她未来。他轻轻抽回手,避开她的目光,
声音有些沙哑:“婉娩,你值得更好的人,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觉得是浪费,
”乔婉娩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委屈,“莲花,我知道你有心事,有难言之隐。可我不在乎,
我只想陪在你身边,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经历了什么,我都想陪着你。”李莲花沉默着,
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咳嗽了几声,面色更加苍白。乔婉娩见状,心中一阵心疼,
连忙拿出手帕,轻轻为他擦拭嘴角。“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的声音满是担忧,
“我带你去看大夫吧。”“不必,”李莲花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老毛病了,
歇一会儿就好。”他的手依旧微凉,却带着一丝坚定的力量。乔婉娩看着他苍白的面色,
心中满是心疼,却也知道,他不愿去看大夫,便不再强求,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坐在柳树下,
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傍晚,两人一同回到破庙。乔婉娩会为他做一顿简单的晚饭,
虽然食材简陋,却被她做得格外精致。李莲花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
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佳肴。吃完晚饭,乔婉娩便要离开。每次离开时,
李莲花都会站在破庙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回到破庙。
夜色渐深,破庙中一片寂静。李莲花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竹笛,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乔婉娩的深情,他无法回应,可他又舍不得她离开。他就像一个贪婪的孩子,
贪恋着这份难得的温暖,却又害怕这份温暖,最终会灼伤彼此。
碧茶之毒每日都在侵蚀着他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可他却越来越贪恋与乔婉娩相处的时光。他想,或许就这样,以李莲花的身份,
陪在她身边一段时间,也是好的。哪怕只有短暂的时光,哪怕最终还是要分离,至少,
他拥有过这份温柔,拥有过与她朝夕相伴的岁月。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破庙的地上,
清冷而温柔。李莲花轻轻吹起竹笛,笛声悠扬,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在夜色中缓缓飘散,飘向远方,飘向那个他心中牵挂的人。
第三章 江南烟雨,情丝渐浓扬州的春日,总是多雨。淅淅沥沥的春雨,连绵不绝,
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烟雨之中。这日,春雨淅沥,乔婉娩撑着一把油纸伞,
来到破庙。破庙漏雨,墙角已经积了一滩水,李莲花正站在梯子上,用瓦片修补屋顶。
他的身形清瘦,站在摇晃的梯子上,显得有些单薄,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贴在身上,
更显清瘦。“莲花,快下来!”乔婉娩心中一急,连忙喊道,“这样太危险了!
”李莲花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无妨,很快就好。”说完,他继续修补着屋顶,
动作熟练而沉稳。乔婉娩站在下面,看着他的身影,心中满是心疼。她想上去帮他,
却又怕自己笨手笨脚,反而添乱,只能在下面焦急地等着。过了许久,
李莲花终于从梯子上下来,衣衫已经湿透,面色也有些苍白,还轻轻咳嗽了几声。“你看你,
都淋湿了。”乔婉娩连忙上前,拿出干净的手帕,为他擦拭脸上的雨水,
“快把湿衣服换下来,不然会着凉的。”李莲花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中一暖,
点了点头:“好。”乔婉娩帮他找出干净的衣物,看着他换上,又为他煮了一碗姜汤。
李莲花喝着温热的姜汤,身体渐渐暖和起来,面色也好看了许多。“这破庙实在不能住了,
”乔婉娩看着漏雨的屋顶,皱着眉头说道,“我在扬州城寻了一处小院,干净整洁,
你搬过去住吧。”李莲花放下碗,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婉娩,不必麻烦了。
我住在这里,挺好的。”“哪里好了?”乔婉娩有些生气,“漏风漏雨,条件这么差,
你的身体本就不好,怎么能住在这里?”“我习惯了。”李莲花的声音依旧温和,
却带着一丝固执。乔婉娩看着他固执的模样,心中又气又疼。她知道,他是不想麻烦她,
是不想接受她的好意。可她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住在这样的地方,受苦受累?“我不管,
”乔婉娩看着他,目光坚定,“那小院我已经租下来了,你必须搬过去。若是你不去,
我便也搬来这破庙住,陪你一起漏风漏雨。”李莲花看着她倔强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她说到做到,若是他不搬,她真的会搬来破庙住。他心中一阵温暖,又一阵心疼,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搬。”乔婉娩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
温暖而明媚:“这就对了。明日我便帮你收拾东西,搬去小院。”第二日,雨过天晴,
阳光明媚。乔婉娩早早来到破庙,帮李莲花收拾东西。他的东西很少,只有几件换洗衣物,
一支竹笛,还有一个破旧的木箱,里面装着一些零散的物件。两人一同来到扬州城的小院。
小院不大,却十分精致,青砖铺地,院中种着几株海棠,花开正盛,香气扑鼻。
房间里干净整洁,陈设简单却温馨,有卧室,有书房,还有一间小厨房。“这里真好。
”李莲花看着小院,眼中露出一丝欣喜。“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乔婉娩看着他,
眼中满是温柔。李莲花的身体微微一震,“我们的家”,这四个字,像一股暖流,
涌入他的心底,让他心中充满了温暖与感动。他看着乔婉娩温柔的眉眼,
看着院中盛开的海棠,心中暗暗发誓,哪怕只有短暂的时光,他也要好好守护这份温暖,
守护这个“家”。自此,两人便在小院中住了下来,过着平淡而温馨的生活。清晨,
乔婉娩会早早起床,在厨房中忙碌,为李莲花做热腾腾的早饭。李莲花则会坐在院中,
吹着竹笛,笛声悠扬,伴着厨房中飘出的饭菜香,格外温馨。吃完早饭,
李莲花会在书房中看书,或是研墨作画。乔婉娩则会坐在他身边,做着针线活,
偶尔抬头看看他,眼中满是温柔。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温馨无比。
午后,若是天气晴好,两人会一同前往郊外的湖边散步。江南的春日,风景如画,杨柳依依,
桃花灼灼,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两人并肩走在湖边,聊着天,说着话,
偶尔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默契与温柔。有时,李莲花会教乔婉娩吹笛。他握着她的手,
教她指法,教她气息,声音温柔而耐心。乔婉娩学得认真,偶尔吹错了,
李莲花便会笑着纠正,指尖轻轻触碰着她的指尖,温柔而细腻。“婉娩,这里的指法错了,
应该这样。”李莲花握着她的手,轻轻调整着她的指法,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带着一丝淡淡的竹香。乔婉娩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感受着他温柔的气息,心中满是甜蜜。她多想就这样,
一直被他握着,一直与他相伴,直到地老天荒。傍晚,两人会一同在厨房中做饭。
乔婉娩掌勺,李莲花则在一旁打下手,择菜、洗菜,动作熟练。两人配合默契,
厨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小院中。吃完晚饭,两人会坐在院中,
看着夕阳西下,看着晚霞满天。李莲花会吹着竹笛,乔婉娩则会靠在他的肩头,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