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灵泱界:双道并立之前夜灵泱界的天,是被灵气浸染的琉璃色。金丹期修士御空而过时,
衣袂带起的气流能掀翻半座凡人村落,
他们却连眼皮都懒得抬——脚下那些奔走哭嚎的“罪奴”,
与田埂里刨食的土狗并无本质区别。这是刻在灵泱界骨血里的规矩:有灵根者,
生而为人上之人;无灵根者,便是天地间的尘埃,
是供修仙者采补、驱使、甚至随意抹杀的“耗材”。彼时,还没有“红尘道”这个词。
三界碑矗立在五元交界的苍梧之野,
镌刻着自上古流传的修炼等级: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每一道刻痕都散发着淡淡的灵韵,像一道无形的天堑,将众生划分为三六九等。
渡劫期大佬是传说中的存在,他们的洞府悬浮在九天罡风层,吐纳间便能引动星辰轨迹,
凡人们终其一生,连仰望其真容的资格都没有。凡人的世界也有层级。世俗王朝的皇帝,
能调动百万罪奴修建仙宫,换得修仙者赐下的一枚“固元丹”,便能延年益寿,
成为凡人眼中的九五之尊;世家大族依附仙门,家中若能出一个炼气期修士,
便能一跃成为方圆千里的土皇帝;而最底层的平民,从生下来那天起,
额头上就像被烙了“罪奴”二字,他们的命,不如修仙者豢养的灵宠金贵。
在南火元的赤炼城,这种压迫来得尤为刺骨。城主是位元婴期修士,姓柳,
据说已活了三百余岁。他的府邸占了整座城池的三分之一,城墙由万年暖玉砌成,
灵气浓郁得化不开,连阶下的石缝里都能长出灵草。而城墙外,是密密麻麻的棚户区,
罪奴们挤在漏风的土坯房里,每天天不亮就要去矿场挖掘灵石,稍有懈怠,
便会被巡逻的筑基期修士一记“火焰鞭”抽得皮开肉绽。更让人心胆俱裂的是“献灵”。
每月十五,赤炼城的罪奴都要聚集到城主府前的广场上,接受修士的“灵根复测”。
说是复测,实则是一场公开的筛选——若谁家孩子突然觉醒了低劣的灵根,便会被强行带走,
成为仙门最低等的杂役,从此与家人永隔;而那些毫无灵根的孩子,
会被灌入一种名为“蚀心散”的药液,使其情绪变得麻木,更易于驱使。这一日,又是十五。
广场上黑压压跪了一片人,男女老少皆有,每个人的脖颈都被无形的灵力锁着,
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高台上,柳城主的亲传弟子,一位筑基后期修士,
正懒洋洋地挥动着测灵盘。那盘子是下品灵器,闪烁着刺眼的白光,每扫过一个孩子,
便会响起一声或高或低的嗡鸣。“下一个。”修士的声音带着灵力的威压,震得人耳膜生疼。
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拖过一个约莫七岁的女童,她的母亲疯了一样想扑过来,
却被护卫一脚踹翻在地,口中溢出鲜血。女童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
测灵盘扫过,毫无反应。“又是个废物。”修士嗤笑一声,从腰间皮囊里掏出一个小玉瓶,
倒出一粒灰黑色的丹药,“张嘴。”女童紧闭着嘴,眼中满是恐惧和倔强。
“敬酒不吃吃罚酒!”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屈指一弹,丹药化作一道流光,
硬生生冲进女童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女童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原本灵动的眼神迅速变得呆滞,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娘……”她喃喃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空洞得吓人。台下,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青年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渗出血迹。他叫阿木,是矿场的挖掘工,父母三年前都死在了“献灵”仪式上。此刻,
他看着那个女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看到周围的罪奴们,眼神或麻木,或恐惧,或绝望,唯独没有愤怒。这种深入骨髓的顺从,
比修士的鞭子更让他感到寒冷。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高台上的修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变得像烧焦的树皮,双眼暴突,
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而在他眉心处,一点猩红的光芒一闪而逝,
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识海。“邪祟!有邪祟!”护卫们惊慌失措地大喊,
却没人敢上前。片刻后,修士彻底没了声息,化作一具干尸,从高台上摔了下来,
砸在广场中央,发出沉闷的响声。人群骚动起来,却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莫名的、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悄悄蔓延。阿木猛地抬头,他似乎看到,
随着修士的死亡,有无数条细微的、红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了那具干尸里,
又或者说,是从干尸里散发出来,融入了人群中。那是……愤怒?他甩了甩头,
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就在这时,
他听到身边一个苍老的声音喃喃道:“三百年了……压不住了……”阿木转头看去,
是个瞎眼的老乞丐,正用一根竹杖敲打着地面,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一天,
赤炼城的“献灵”仪式草草收场。柳城主震怒,下令全城搜捕“邪祟”,却一无所获。
但那具干尸和修士死前的惨状,像一颗种子,落在了无数罪奴的心底。没有人知道,
这是灵泱界第一缕“红尘气”的觉醒。类似的事情,开始在五元各地零星发生。
有时是某个修仙者突然暴毙,死状凄惨,
死前往往经历了极度的情绪波动;有时是某个罪奴聚集地,突然爆发大规模的暴动,
参与者眼神狂热,悍不畏死,即便面对修士的法术,也敢用血肉之躯去冲撞。
修仙者们起初不以为意,只当是些偶然事件,是罪奴们的“戾气”作祟。
他们加大了镇压的力度,屠城、血洗成了家常便饭。然而,杀戮越重,
那些诡异的事件就越频繁。有修士发现,那些暴动的罪奴,身上会散发出一种奇怪的能量,
这种能量无法被灵气感知,却能直接影响人的心神,让他们变得狂躁、易怒,甚至自相残杀。
更可怕的是,这种能量似乎以人的情绪为食,越是激烈的情感,越能滋养它。直到百年后,
西金元的“万佛城”发生了一件震惊整个灵泱界的事。万佛城是佛门圣地,
主持方丈是一位炼虚期大能,座下弟子数千,皆是佛法精深的修士。这一日,
城中突然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欢喜禅”之乱,无数僧人突破清规,
在大街上做出癫狂之举,彼此之间因为一句口角便能大打出手,甚至动用佛门法术,
将整座城池搅得鸡犬不宁。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是一个原本在藏经阁扫地的、毫无灵根的老和尚。当方丈亲自出手镇压时,
那老和尚竟凭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万佛城上空:“以情为火,以欲为薪,
炼我红尘道,焚尽九天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渡劫期大佬。这一刻,修仙者们终于意识到,
一个全新的、与传统修仙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已经在他们眼皮底下悄然崛起。
他们不知道这种力量叫什么,只知道它源自凡人,源自那些被他们视为“罪奴”的存在,
源自那些被他们鄙夷的“七情六欲”。他们称之为“邪道”。而凡人,则称之为“红尘道”。
又过了两百年,战火席卷了整个灵泱界。红尘道修士们,以凡人之躯,
对抗着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修仙者。他们没有灵根,无法吸收灵气,
却能引动众生的情绪为己用。怒则化煞,可碎金石;悲则化雨,能腐仙骨;爱则成丝,
可缚元婴。他们的修炼方式诡异而凶险,很多人在引动情绪时,会被自身的欲望吞噬,
变成只知杀戮的疯子。但即便如此,
仍有源源不断的凡人加入他们的队伍——与其在修仙者的压迫下麻木地死去,
不如燃烧自己的情感,哪怕只换来片刻的自由。这场战争,打得天昏地暗。五元大地,
处处是焦土,处处是亡魂。修仙者损失惨重,渡劫期大佬亲自出手,
却发现这些“邪修”滑不溜手,他们能融入凡人之中,能利用众生的情绪布下天罗地网,
甚至能潜入修士的识海,勾起他们深埋的欲望,让他们自毁道基。最惨烈的一战,
发生在五元与灰元的交界处。灰元,是灵泱界最贫瘠的一域,终年被灰蒙蒙的瘴气笼罩,
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连最低阶的灵草都长不出来,历来是修仙者不屑踏足之地。
但这一次,它成了红尘道最后的防线。修仙者集结了数位大乘期修士,率领十万仙兵,
誓要将所有“邪修”一网打尽。而红尘道这边,只剩下不到三千人,个个带伤,疲惫不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红尘道即将覆灭时,一道红衣身影,挡在了灰元的入口。她叫红衣,
没人知道她的全名,只知道她是红尘道中最神秘、最强大的存在。有人说她是青楼女子,
有人说她是王朝遗妃,还有人说她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孤女。她站在那里,红衣猎猎,
身后是三千残兵,身前是十万仙军。“此路不通。”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让每个听到的人,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为首的大乘期修士冷哼一声:“区区邪修,
也敢螳臂当车?”说罢,一掌拍出,浩瀚的灵力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向红衣抓来。
红衣没有躲闪,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
又仿佛有无数悲欢离合在上演。“以我半寿,铸红尘界。”她轻声说道,
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七彩光芒,那光芒中,有金色的喜悦,红色的愤怒,蓝色的悲伤,
绿色的嫉妒,紫色的贪婪……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
将灰元入口牢牢挡住。巨手拍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却寸进不得。“怎么可能?!
”大乘期修士满脸难以置信。他能感觉到,那道屏障的力量,并非来自灵气,
而是来自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能量,这种能量浩瀚如海,仿佛蕴含了整个凡界的情感。
红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角溢出鲜血,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看着那些修仙者,轻声道:“你们看不起的七情六欲,你们视若敝履的凡人心境,今日,
便是你们跨不过的天堑。”随着她的话语,屏障上的光芒越来越盛,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的仙兵,突然开始出现混乱。有的士兵想起了家中的妻儿,
战意消退;有的士兵回忆起修炼路上的杀戮,心生愧疚;有的士兵则被无尽的恐惧吞噬,
转身就逃。情绪,成了最锋利的武器。那一战,修仙者大败而归。
红衣以自身一半的寿命为代价,硬生生守住了灰元,为红尘道撑起了一片容身之地。从此,
她被尊为“红衣仙”,成为红尘道的传奇。三百多年的抗争,终于换来了短暂的平衡。
灵泱界分成了两部分:五元之地,仍是传统修仙者的天下,罪奴制度依旧存在,
但对凡人的压迫,却无形中收敛了许多;灰元之地,成了凡人的乐土,虽然灵气稀薄,
却没有等级之分,红尘道在这里开枝散叶,形成了自己的道统。只是,五元的修仙者们,
从未放弃过剿灭“邪修”的念头。他们称灰元为“污秽之地”,
称红尘道修士为“心魔滋生之物”,时时刻刻都在寻找着反扑的机会。
而灰元的红尘道修士们,也知道这种平衡脆弱得不堪一击。红衣仙寿元折损,实力大不如前,
高阶修士寥寥无几,他们能守住这片土地,很大程度上,仍是因为五元的修仙者们,
打心底里鄙夷灰元的低灵气环境,不屑于花费太大代价来进攻。但他们都明白,
平静只是暂时的。那道横亘在五元与灰元之间的无形界线,
一边是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草芥的修仙者,
一边是从地狱里爬回来、以七情六欲为力量的红尘道。仇恨的种子早已埋下,只待一个契机,
便会再次燃起燎原之火。而这个契机,或许就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藏在某个尚未觉醒的灵魂深处,正等待着被点燃的那一天。
2 社畜穿书炮灰自救张忱最后的记忆,是凌晨三点的办公室。
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灵泱界》的大结局章节,刺眼的白光映着他熬得发青的眼。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桌角的冰美式早就凉透,杯壁上的水珠洇湿了键盘。
作为一家广告公司的策划,他刚连轴转完三个方案,脑子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搅了三小时,
本想靠这本追了两年的小说放松,却被结局噎得差点背过气。“王腾你个狗东西!
”他一拳砸在键盘上,字母键弹出好几个,“闫余挖你家祖坟了?夺根基?惨死?
作者你是没带脑子写结局吗?红尘道招你惹你了?”他越想越气,胸腔里像堵着团火。
闫余多好的姑娘啊,破落家族的孤女,被凡人奶妈喂大,修着仙却护着凡人,
后来阴差阳错能修红尘道,是许多凡人心中的光,那是多带感的设定?结果呢?
被自己追随多年的男主当垫脚石,连个全尸都没落下。最后王腾靠着抢来的红尘道根基飞升,
反手把灰元屠成白地,美其名曰“荡清邪祟”。“什么狗屁天道宠儿,
就是个道貌岸然的渣滓……”张忱喘着粗气,眼前突然发黑,
电脑屏幕上“全书完”三个字扭曲成诡异的漩涡,他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抽,
像是被人生生攥住,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再睁眼时,入目是灰扑扑的帐顶,
绣着歪歪扭扭的红色丝线,凑近了闻,还有股淡淡的、说不清的甜香,像是胭脂混着酒气。
“嘶……”他想撑起身,却发现浑身酸痛,尤其是脑袋,像被电钻开过瓢。更诡异的是,
这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他低头,看见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
指缝里还残留着点暗红的粉末。再往下,是一身宽松的红衣,料子不算华贵,
却绣着繁复的缠枝纹,领口开得略低,能瞥见精致的锁骨,沟壑纵横。“卧槽?
”张忱脑子“嗡”的一声,差点从床上滚下去,“这谁的身体?cosplay现场?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摸到一面铜镜前。镜面上蒙着层薄灰,擦干净后,
映出一张陌生的脸——柳叶眉,杏核眼,鼻梁挺翘,嘴唇是自然的嫣红色,
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带着股挥之不去的媚意,却又透着几分疏离的冷。这张脸很美,
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像是含着钩子,稍微眨一下,
就能勾得人心里发颤。但张忱只觉得头皮发麻。因为这张脸,他认得。《灵泱界》里,
红尘道情欲一道的大师姐,苏媚。书里对苏媚的描写不多,只说她是种欲境巅峰,
主修“爱欲道”,擅长用情欲丝线勾人魂魄,是红尘道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她对红衣仙忠心耿耿,最后在王腾覆灭灰元时,引爆情种与金丹期修士同归于尽,
连个名字都没在结局里多占一行。“穿……穿越了?”张忱,哦不,现在该叫苏媚了,
他扶着梳妆台,手指冰凉,“穿成了苏媚?还是在……”他猛地想起什么,
抬手按向自己的眉心。那里果然有一点微弱的温热感,像是揣了颗小太阳,
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蔓延。同时,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灰元的瘴气,
情种凝结时的灼痛,红衣仙坐在崖边对她说“爱欲最烈,也最易反噬”,
们喊她“大师姐”时的敬畏……以及一个清晰的时间点:距离金元界始剑门的天才弟子王腾,
开始历练,还有一个月。“王腾……”苏媚咬着牙,把这两个字嚼得发苦。
那个害死闫余、覆灭红尘道的刽子手,还有一个月就要来了。而她,现在是红尘道的大师姐,
一个在原著里活不过中期的炮灰。“叮——”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像是老旧的游戏加载音效。紧接着,
一行淡蓝色的文字浮现在眼前:检测到宿主灵魂与“苏媚”躯体融合完毕,
“情节修正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当前世界线:《灵泱界》原著线主线任务:修正悲剧结局阻止王腾覆灭红尘道,
当前身份:红尘道情欲道大师姐苏媚种欲境巅峰当前危机:距离王腾进入灰元历练,
剩余29天18小时新手礼包已发放:情丝操控熟练度+30%,
赠送技能“情绪雷达初级”——可感知半径五十米内的强烈情绪波动苏媚愣住了。
系统?穿越者标配的系统?她试着在心里默念:“系统?”我在。冷冰冰的机械音回应。
“你能干嘛?能送我回家吗?”不能。本系统唯一使命是修正当前世界线悲剧结局,
完成任务后可解锁终极奖励,奖励内容未知。“未知你个头啊!”苏媚低骂一声,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前世他就是个被甲方按在地上摩擦的社畜,
这辈子刚睁眼就要拯救世界?还是拯救一个注定被灭门的阵营?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灵泱界》的忠实读者,她比谁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王腾进入灰元后,会在一处废弃的凡人村落遇到受伤的闫余,那时闫余刚被家族仇人追杀,
灵力耗尽,奄奄一息。王腾救了她,却不是出于好心,只是觉得她“还算有点灵根,
养着能当使唤丫头”。闫余就是从那时起,成了王腾的仆从,跟着他离开灰元,
一步步修到大乘期。而她对凡人的庇护,对红尘道的同情,全成了日后王腾拿捏她的把柄。
“不行,不能让他们相遇。”苏媚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至少,
不能让闫余以那种方式遇见王腾。”她得找到闫余。可灰元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瘴气弥漫,凡人村落星罗棋布,找一个还没出名的落难孤女,简直像大海捞针。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女声:“大师姐!你醒了吗?
长老让你去前殿一趟!”苏媚整理了一下红衣,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门外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也是一身红衣,只是料子比苏媚的朴素些。
她是苏媚的小师妹,名叫阿朱,刚入感欲境,主修“喜欲道”,性子活泼,眼里总闪着光。
“大师姐,你都昏迷一天了,可吓死我了。”阿朱拉着她的袖子,脸上满是担忧,
“昨天你凝结情种时突然走火,幸好长老及时出手,不然……”苏媚心里一动。
原著里没写苏媚有过走火入魔,看来是她穿越过来时,这具身体正好出了岔子。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模仿着记忆里苏媚的语气,淡淡道:“无妨,小问题。长老找我何事?
”“好像是关于……金元那边的动静。”阿朱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听说始剑门要派弟子来灰元历练,长老们正在商量对策呢。”来了。苏媚心头一凛,
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走吧。”跟着阿朱穿过曲折的回廊,脚下是青石板路,
路边种着些耐瘴气的暗红色花草,风一吹,摇摇晃晃,像无数双挥舞的小手。
沿途遇到不少穿红衣的弟子,见了苏媚都恭敬地行礼,喊“大师姐”,眼神里有敬畏,
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苏媚知道,这是因为“苏媚”的名声。
情欲道修士本就容易引人非议,加上她手段狠辣,
前两年有个金元来的散修想潜入灰元掳走凡人,被她用情欲丝缠了三天三夜,最后神魂俱灭,
死状极惨,从此没人再敢小觑这位红衣大师姐。前殿是座不算宏伟的石屋,
门楣上挂着块木匾,写着“红尘殿”三个大字,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鲜活的气。
殿内已经站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的衣服颜色各异,有红有蓝有紫,
代表着他们主修的情绪之道。上首坐着位白发老妪,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亮,
正是红尘道的三长老,主修“悲欲道”,据说已达情丹境初期。她旁边还坐着几位中年修士,
都是各道的长老。见苏媚进来,三长老抬了抬眼:“醒了?感觉如何?”“劳长老挂心,
已无大碍。”苏媚微微躬身。三长老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而沉声道:“方才收到消息,
始剑门少宗主王腾,将在一个月后进入灰元历练,同行的还有几位核心弟子。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脸上露出愤怒或警惕的神色。“始剑门?
他们来灰元做什么?这里灵气稀薄,根本不适合他们修炼!”“还能做什么?
肯定是来刺探虚实的!说不定是想找借口动手!
”“王腾……就是那个被称为‘金元第一天才’的?听说他十五岁就筑基了,
现在怕是快筑基后期了吧?”三长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王腾此人,天赋异禀,
但其心性……据说是睚眦必报,且极其鄙夷我红尘道。他此次前来,名为历练,
实则恐怕没安好心。”她顿了顿,看向苏媚:“苏媚,你是情欲道大师姐,
对情绪变化最敏感。这一个月,你多派人盯着边境,一旦发现王腾等人的踪迹,立刻回报。
切记,不可轻易与他们起冲突。”“为何?”一个蓝衣服的青年忍不住开口,
他是悲欲道的大师兄,性子最是冲动,“他们都打到家门口了,难道还要我们缩着?
”“蠢货!”三长老瞪了他一眼,“红衣仙前辈寿元折损,我等最高不过情丹境,
如何与始剑门抗衡?王腾背后是整个金元第一宗门,真闹起来,灰元承受不起!
”青年低下头,不甘心地抿紧了嘴。苏媚站在人群里,指尖微微发冷。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