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那年,我被遗弃在火车站。二十年后,亲生父母带着《欢迎回家》节目组,
堵在我家门口。镁光灯下,他们声泪俱下,控诉我这个当上白领的儿子冷血无情,
不愿赡养他们。主持人何琳将话筒怼到我嘴边,义正言辞地质问我为何如此铁石心肠。
我笑了。“想谈钱是吧?”“行,我们上直播谈。”“我倒要看看,
是我这个被遗弃的儿子惨,还是你们这对遗弃儿子的父母更惨!”第一章“陈默!你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是你爸妈!你躲着我们算什么意思!
”门外,尖锐的叫骂声混杂着砰砰的砸门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我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
俯瞰着楼下那场闹剧。一男一女,正对着摄像机镜头哭天抢地。男的叫陈建国,
女的叫李秀兰。二十年前,他们是我的父母。现在,他们是我生物学上的遗弃者。
旁边那个妆容精致、一脸正气的主持人,叫何琳,
是最近大火的寻亲节目《欢迎回家》的当家花旦。此刻,她正举着话筒,
满脸悲悯地对着镜头。“观众朋友们可以看到,陈建国夫妇为了找到儿子,
二十年来受了多少苦,可他们的亲生儿子陈默,如今住着高档小区,
却连门都不愿意为他们打开!”“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煽动得不错,
就是词太老套了。我抿了口咖啡,眼神冰冷。楼下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对着我的窗户指指点点。手机上,关于这场直播的推送已经弹了出来。
#高知白领拒绝赡养亲生父母##二十年寻子一场空#评论区里,
所谓的正义网友已经开始对我口诛笔伐。“这种人渣就该被网暴!”“读了点书就忘了本,
忘恩负义的东西!”“把他公司地址扒出来,让他社会性死亡!”舆论,
永远是最好用的武器。可惜,他们用错了对象。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老K发来的消息。
“默哥,楼下要处理吗?五分钟,保证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回了两个字。“不必。
”这场戏,他们既然开了头,我就得让他们唱到再也下不了台。我放下咖啡杯,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了出去。电梯门打开的瞬间,
所有的镜头和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他出来了!”李秀兰一个箭步冲上来,
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被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顺势就地一坐,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苦命的儿啊!妈找了你二十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陈建国也指着我的鼻子,
痛心疾首地骂道:“畜生!你就是这么对你亲爹的?我们生你养你,你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生我?或许。养我?脸呢?主持人何琳立刻抓住时机,将话筒怼到我面前,
语气质问:“陈默先生,面对含辛茹苦找到你的父母,你就是这个态度吗?
你难道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仿佛已经看到了今晚的收视率即将爆炸。我看着她,忽然笑了。“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哭嚎和嘈杂。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琳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一时间忘了接话。我目光扫过陈建国和李秀兰,
淡淡地开口:“二十年前,你们把我一个人丢在火车站,身上只有半块啃过的面包。
”“这些年,我在孤儿院被人欺负,为了一个馒头跟野狗打架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十六岁辍学打工,在后厨洗碗烫伤了手,在工地搬砖砸伤了脚,没钱治,
只能自己硬扛的时候,你们又在哪?”“现在,你们通过节目找到我,
不是关心我过得好不好,而是看到我住进了高档小区,就迫不及待地跑来,
张口闭口就是赡养。”我一步步逼近他们,声音越来越冷。“我问你们,你们凭什么?
”一番话,把陈建国和李秀兰问得哑口无言。直播间的弹幕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何琳反应极快,立刻抢过话头:“陈默先生,过去的事情我们深表遗憾,
但你的父母毕竟生了你,他们当年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苦衷?”我打断她,
笑意更浓,“行啊,既然你们喜欢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讲故事,
那我们就把故事讲得更精彩一点。”我看向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何琳小姐,
我同意接受你的采访。”“我们,直播间里见。”第二章我的回答,
让何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最怕的不是我强硬,而是我当缩头乌龟。只要我敢上直播,
她就有无数种方法利用舆论把我钉在耻辱柱上。“好!陈默先生果然是明事理的人!
”她立刻对着镜头宣布:“各位观众,今晚八点,
我们将邀请陈默先生和他的父母做客《欢迎回家》直播间,解开他们之间二十年的心结!
请大家准时收看!”陈建国和李秀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逞的喜悦。
在他们看来,我这是扛不住压力,服软了。李秀兰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抹了把假惺惺的眼泪,走到我身边,想表现出母子情深的样子。“儿子,你能想通就好,
妈就知道你不是那么狠心的人。”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冷冷开口:“别碰我。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回了电梯。好戏,
才刚刚开场。回到家,我拨通了助理老K的电话。“默哥,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两件事。第一,陈建国和李秀兰这二十年的所有动向,越详细越好。第二,
《欢迎回家》这个节目组,以及主持人何琳的所有黑料。”“明白。
”老K的声音永远那么沉稳。“另外,”我补充道,“给我准备一个捐款渠道,
以我的个人名义,对接全国最大的慈善平台。今晚八点,准时上线。
”电话那头的老K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好的,默哥。”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
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二十年前的画面一幕幕闪过。火车站嘈杂的人群,父母决绝的背影,
还有那句我记到今天的、冰冷的话。“他就是个累赘,丢了正好,我们还能生个健康的。
”就因为我小时候体弱多病,他们就判定我是个养不活的赔钱货,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
如今,他们以为我成了可以被吸血的“高知白领”,就想回来认亲了?天底下,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晚上七点半,我抵达了电视台。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把我带到一间独立的休息室,态度算不上热情,也算不上冷漠,
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显然,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反派角色。七点五十,
何琳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换上了一身知性的白色西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轻蔑。“陈默先生,准备好了吗?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递给我一张流程卡。“待会儿上台,我们会先播放一段VCR,讲述你父母寻子的艰辛。
然后我会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真诚地回答。最后是你和父母的和解环节,拥抱一下,
这件事就圆满解决了。”她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安排着我的“剧本”。“圆满解决?
”我看着她,反问道,“谁的圆满?”何琳的笑容僵了一下。“陈默先生,我这是为你好。
现在全网都在骂你,你只有按照我们的安排,表现出悔改的态度,才能挽回你的声誉。
”“我的声“誉”,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把流程卡扔在桌上,“我只有一个要求,
直播期间,不许掐断我的麦克风。”何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但我始终平静如水。最终,她点了点头:“可以。希望你不要说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话。
”后悔?今晚过后,后悔的只会是你们。八点整,直播准时开始。舞台灯光亮起,
我和陈建国、李秀兰被安排坐在沙发的两侧,中间隔着主持人何琳。
开场就是那段精心剪辑过的VCR。视频里,陈建国和李秀兰衣衫褴褛,面容憔悴,
一会儿在寒风中发传单,一会儿在烈日下举着寻人启事,配上悲伤的音乐,简直闻者伤心,
见者落泪。弹幕瞬间被“心疼叔叔阿姨”刷屏了。VCR播完,
何琳眼眶红红地看向陈建国夫妇。“叔叔阿姨,看到你们这二十年的经历,我真的非常感动。
现在儿子就在你们面前,你们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李秀兰立刻戏精附体,捂着胸口,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儿子,是爸妈对不起你。但我们当年也是没办法啊,家里太穷了,
我们怕你跟我们一起受苦……”“是啊,”陈建国也接话道,“我们把你放在火车站,
是希望有好心人能收养你,给你更好的生活。我们每天都在为你祈祷啊!”两人一唱一和,
把自己塑造成了为子牺牲的伟大父母。弹幕的风向也完全倒向他们。“原来是有苦衷的,
错怪他们了。”“唉,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个陈默也太不是东西了,父母都这么说了,
他还不原谅?”何琳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将话筒转向我,脸上带着道德审判官般的表情。
“陈默先生,听完父母的解释,你现在作何感想?你愿意原谅他们,接他们回家,
好好尽一个做儿子的孝心吗?”终于,轮到我了。我拿起话筒,看着镜头,缓缓开口。
“原谅?当然可以。”所有人都没想到我会这么说。陈建国和李秀兰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何琳也露出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笑容。但我下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不过,在谈赡养之前,我们不如先来算一笔账。”“一笔,关于‘孝心’价格的账。
”第三章“算账?”何琳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敏锐地感觉到,事情开始脱离她的掌控。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卧槽?孝心还能算账?这人脑子有病吧?”“简直是禽兽!
亲情是能用钱来衡量的吗?”“刷新三观了,这是我见过最冷血的人。”我无视了所有质疑,
目光直视着陈建国和李秀兰,那两人脸上的喜悦还没完全褪去,此刻显得有些滑稽。
“既然你们说,生了我,就有权利要求我赡养。”“那我也想问问,你们所谓的‘生’,
到底价值多少?”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吧,我们来玩个游戏。
”“你们不是说你们过得很惨,很需要我赡养吗?我也觉得我从小被抛弃,也很惨。
”“不如我们就在这全国直播的平台上,比一比,到底谁更惨。”“谁更惨,
谁就有资格得到另一方的‘补偿’。这个游戏,公平吧?”想道德绑架我?行啊,
那就绑架回去。此言一出,全场死寂。陈建国、李秀兰、主持人何琳,
包括现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全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三秒后,
以一种井喷式的状态爆发了。“疯了!这人绝对是疯了!”“比惨游戏?我活了三十年,
第一次听说这种事!”“这已经不是冷血了,这是变态!”何琳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从业多年,主持过上百场节目,处理过的突发状况不计其-数,
但从未遇到过今天这样的场面。她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把话题拉回来。“陈默先生,
您别开玩笑了,亲情是……”“我没开玩笑。”我直接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节目组不是最喜欢讲故事,博同情吗?今天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我,陈建国,
李秀兰,我们三个人,就在这里,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各自讲述自己的‘悲惨’经历。
”“然后,”我看向镜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让直播间的所有观众来投票,
或者说,来捐款。”“我们开一个直播捐款通道,谁的故事更能打动人,
谁获得的捐款就更多。最后,捐款总额最高的人,就是这场‘比惨大赛’的胜利者。
”“胜利者,可以拿走所有的捐款。而失败者,从此以后,永远闭嘴,
再也不许提‘赡养’和‘亲情’这两个词。”“怎么样,二位,敢玩吗?”我的目光,
像两把尖刀,刺向陈建国和李秀兰。他们被我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彻底搞懵了。
他们的脑子很简单,只想着上节目卖惨,逼我就范,然后搬进我的大房子,过上好日子。
他们根本没想过,我会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把皮球踢了回来。直播间里,
已经不是骂我了,而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欢。“我靠!虽然离谱,但为什么我有点想看呢?
”弹幕的风向,在短短几秒内发生了惊天逆转。之前的道德谴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年度大戏!比电视剧还精彩!
”“主播快开捐款通道,老子已经准备好钱了!就想看看谁是惨王之王!”“我赌五毛,
这对父母不敢接招!他们就是想空手套白狼!”何琳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节目完全失控了。这不再是一场温情脉脉的寻亲和解,而是一场荒诞至极的伦理审判秀,
而我,就是那个把审判权交给全网观众的始作俑者。“陈默!你不要胡闹!”她厉声喝道,
试图夺回主导权,“我们是在做一档严肃的社会节目!”“严肃?”我嗤笑一声,
“你们带着摄像机堵在我家门口,制造舆论逼迫我的时候,怎么不谈严肃?
你们精心剪辑VCR,只播放他们的‘苦’,却对他们遗弃我的‘恶’闭口不谈的时候,
怎么不谈严肃?”“何琳小姐,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吧。你们想要的,
无非是收视率和话题度。现在,我给你了,你应该感谢我。”我不再看她,
目光重新锁定在已经六神无主的陈建国和李秀兰身上。“回答我,敢,还是不敢?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们心上。他们的贪婪和愚蠢,
让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答应,就等于把自己放在火上烤,万一输了,不仅拿不到钱,
还会沦为全国的笑柄。不答应,那他们之前声泪俱下的表演就全成了笑话,
坐实了他们就是为了钱来的。“我……”陈建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秀兰的眼珠子则在疯狂转动,显然在快速盘算利弊。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免提。是助理老K。“默哥,您要的东西,都发到您邮箱了。
”“另外,捐款通道已经建好,随时可以上线。”电话挂断,我点开邮箱,
将一份份文件投屏到直播间的大屏幕上。“既然二位还在犹豫,不如我先来抛砖引玉,
讲讲我的故事。”“也顺便,帮二位回忆一下,你们的‘苦衷’。”第四章大屏幕上,
第一份文件被打开。那是一份户籍信息变更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二十年前,
在我被遗弃后的第三个月,一个名叫“陈安”的男婴,落户在了陈建国和李秀兰的名下。
“陈安,我亲爱的弟弟。”我声音平淡地介绍着,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二位当年遗弃我,说是因为家里太穷,养不起我这个病秧子。
可转头就生了一个健康的儿子,这笔账,怎么算?
”陈建国和李秀兰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我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他们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你……你胡说!
”李秀兰尖叫起来,“那……那是我们领养的!”“领养?”我笑了,点开了第二份文件。
那是一份医院的出生证明,母亲一栏,赫然写着“李秀兰”三个字。铁证如山。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我操!惊天大瓜!原来是重男轻女,
为了生儿子把生病的亲儿子扔了!”“这他妈是人干的事?简直畜生不如!”“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