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690分。我放弃985，陪男友顾燃上了大专。所有人都骂我恋爱脑。开学典礼，
他当众甩了我。感谢你陪我演戏，现在我玩够了。他身后的豪车，
彰显着他富二代的身份。我看着手机里刚到账的两千万，和斯坦福的offer。
还有他未婚妻发来的消息：合作愉快。笑了。第一章开学典礼，人声鼎沸。
校长在台上慷慨陈词，我站在角落，看着身旁的顾燃。他今天穿了一身潮牌，
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与平时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在我面前有些自卑的少年判若两人。
昭昭，等会儿，我给你一个惊喜。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点点头，扮演着一个沉浸在爱情里的幸福女孩。典礼结束，人群渐渐散开。顾燃拉着我，
走上主席台，拿起了话筒。喂，大家好，耽误大家几分钟。他清了清嗓子，
原本准备离开的学生们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了过来。
几个穿着同样考究的男生吹了声口哨，起哄道：燃哥，要求婚吗？顾燃笑了，
那笑容张扬又陌生。他看向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残忍的怜悯。许昭，感谢你这两个月，
陪我体验了一把最纯粹的爱情。我愣住，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茫然和无措。
他很满意我的反应，声音更大了。为了陪我，放弃985，选择这所大专，
你一定很爱我吧？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同情，
鄙夷，看好戏。可惜，我玩够了。我们分手吧。他身后，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高定的女生靠在车边，冲他招了招手。是他的未婚妻，傅棠。我的雇主。
顾燃的朋友们围上来，簇拥着他走向豪车，像簇拥着一个得胜归来的君王。
其中一个男生路过我身边，轻蔑地嗤笑一声。愣着做什么？快跪下说句软话，
说不定燃哥心一软，还能赏你几个钱花花。毕竟，你穷得连饭都快吃不起了，不是吗？
我没动。只是低头，解锁了手机。屏幕上，一条银行短信格外清晰。
您尾号8888的账户入账20,000,000.00元。紧接着，是傅棠的消息。
合作愉快。斯坦福的推荐信和offer已经发你邮箱，尾款已结，祝前程似锦。
我强压下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抬头时，眼圈已经红了。顾燃……
我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轻声喊他。他果然停下脚步，回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想看我歇斯底里，想看我痛哭流涕地挽留。可惜了。我只是抬起手，
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对着他，缓缓地，比了一个中指。第二章整个广场，
死一般的寂静。顾燃脸上的得意僵住了，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的朋友们也愣了，
大概是没想到，一向温顺听话的我，会做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举动。你……
顾燃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我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吼声：许昭！你给我站住！我走得更快了。回到宿舍，
室友林苗一把抱住我，气得直发抖。昭昭！那个渣男！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你为了他连清华北大都放弃了啊！开学前，我跟林苗通过几次电话，她知道我成绩很好，
也知道我为了爱情选择了这所学校。当时她就劝了我很久。现在，预言成真，
她比我还愤怒。我早就说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这种有点小帅但穷得叮当响的，
自尊心比天高，最容易变态！我拍了拍她的背，递给她一瓶水：别气了，不值得。
怎么不值得！我气死了！不行，我要去学校论坛上曝光他！林苗拿出手机就要操作。
我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没用的，他现在是富二代了。林苗一愣，
随即更气了：装穷骗感情的顶级渣男！太恶心了！我笑了笑，没说话。打开笔记本电脑，
点开邮箱。一封来自斯坦福大学招生办公室的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金色的offer，庄重又漂亮。我深吸一口气，将它保存下来，
然后开始预订去美国的机票。滴滴。手机响了，是顾燃发来的消息。许昭，
给你脸了是吧？你这种穷酸样，除了我谁看得上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过来给我道个歉，
我还能让你继续跟着我。那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一种恩赐。我还没回复，他又发来一条。
别忘了，你的学费还是我帮你交的。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被这所学校开除？
我看着这条信息，笑了。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发送。哦？那你试试？
第三章第二天，我没去上课。我在宿舍里慢悠悠地收拾行李，准备办理退学手续。
林苗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昭昭，你真不去了？那个顾燃会不会真的……不会。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他没那个本事。可是……叮咚。门铃响了。
林苗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男生，正是昨天跟在顾燃身后的那两个。
他们斜着眼打量了一下宿舍，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不屑。许昭是吧？
燃哥让我们来找你谈谈。其中一个黄毛开口，语气吊儿郎当。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别给脸不要脸啊。另一个黑T恤的男生走进来，
一脚踩在我的行李箱上，燃哥说了，昨天的事他可以不计较，只要你乖乖过去认个错。
把你的脚拿开。我声音冷了下来。哟，还挺横？黑T恤笑了，你信不信我……
他的话没说完。我拎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滚烫的热水直接朝着他的裤子泼了过去。
啊——！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宿舍楼。黑T恤捂着裆部，疼得满地打滚。黄毛吓傻了，
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我什么？
我把空了的保温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再不滚，下一个就是你。黄毛一个激灵，
连滚带爬地扶起同伴，狼狈地逃了出去。林苗张大了嘴巴，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昭昭……你好猛……我面无表情地盖上保温杯盖子。疯狗咬你，
你总不能还客客气气跟它讲道理吧？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顾燃的电话。我直接挂断。
他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我再次挂断，然后拉黑。世界清静了。我拉着行李箱，
对林苗说：我走了，以后有缘再见。你去哪儿啊？退学，然后出国。
我没再多解释，走到楼下，一辆出租车已经等在那里。刚坐上车，就看到顾燃带着一群人，
气势汹汹地朝宿舍楼冲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出租车里的我，脸色铁青地冲过来拍打车窗。
许昭！你给我下来！我摇下车窗，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好狗不挡道，懂吗？
说完，我对着司机师傅笑了笑。师傅，开车。第四章出租车绝尘而去，
将顾燃的咆哮甩在身后。我没直接去机场，而是去了本市最贵的一家商场。两个月，
为了扮演好一个勤俭节约的穷学生，我几乎没买过一件新衣服。现在，
是时候犒劳一下自己了。我走进一家奢侈品店，导购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见我穿着朴素，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qPCR的轻蔑。小姐，随便看看，我们店里的东西不便宜。
她言下之意，我买不起。我懒得跟她计较，直接指着一排最新款的连衣裙。
除了那件绿色的，剩下的，全都给我包起来。导购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姐，
您说什么？我说，我拿出傅棠给我的那张黑卡，放在柜台上，全都包起来，刷卡。
导购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热情得像是见到了亲妈。好的好的！
您稍等！就在我刷卡签字的时候，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许昭？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回头，顾燃正站在门口，他身边还跟着傅棠。
傅棠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看到我，冲我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而顾燃，
则是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他的目光从我身上，落到我脚边那十几个购物袋上，
最后定格在导购递给我的那张黑卡上。这张卡……他瞳孔一缩，这不是傅棠的副卡吗？
怎么会在你这里？！傅棠挑了挑眉，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我给昭昭的，
怎么，你有意见？她的语气亲昵又理所当然，仿佛我们是多年的闺蜜。顾燃彻底懵了。
他看看傅棠，又看看我，脑子显然处理不过来这巨大的信息量。你们……你们怎么会……
哦，忘了跟你介绍，傅棠笑得像只狐狸，昭昭是我新认的干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
给妹妹一张卡花花，不过分吧？干妹妹？顾燃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他指着我，
声音都在发抖：她……她不是穷得连饭都吃不起吗？她还骗我说她父母双亡，是个孤儿！
噗嗤。我没忍住，笑了出来。顾少爷，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装穷追我的时候，也没告诉我你是顾氏集团的太子爷啊。我们这叫，礼尚往来。
第五章顾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早就知道了？不然呢？我反问，
你以为你的演技很好吗？他那点欲擒故纵、假装自卑的把戏，
在我这个拿钱办事的专业演员面前，漏洞百出。要不是为了傅棠那两千万，
我一天都懒得跟他演下去。不可能……顾燃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陪你演戏？傅棠接过了话头，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因为我花钱雇的她啊。她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顾燃耳边炸开。你说什么？
顾燃猛地看向傅棠，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信。我说，傅棠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我花了两千万，雇许昭陪你玩一场纯爱游戏。
好让你在结婚前，收收心，断了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念想。现在，你玩够了，
我也放心了。顾燃，我们下个月订婚。傅棠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顾燃的心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墙才勉强站稳。他一直以为，
自己是这场游戏的主宰者，许昭是他的掌中之物，傅棠是那个等着他回心转意的未婚妻。
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被两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所以……从头到尾，
都是假的？他看着我，眼眶泛红，声音沙哑。钱是真的。我晃了晃手里的黑卡，
笑得一脸无辜。许昭！他嘶吼一声，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朝我冲了过来。
傅棠的保镖眼疾手快，一步上前，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顾少爷，请您冷静。滚开！
顾燃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我，你这个骗子！你把我的感情当什么了！你的感情？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的感情，就是一边享受着我的崇拜，
一边盘算着怎么在开学典礼上羞辱我，好让你自己显得更潇洒，对吗？顾燃，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那不叫感情，叫自私。我的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插进他最虚伪的心脏。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第六章我没有……
顾燃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神躲闪。没有吗？我步步紧逼，你在跟我抱怨食堂饭菜难吃，
转头就去米其林餐厅的时候，想的是什么？你穿着我给你买的几十块的T恤，
却把我送你的手工礼物随手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想的是什么？你一边说着爱我，
一边跟你的富二代朋友们嘲笑我土气、没见过世面的时候，又想的是什么？这些，
都是我这两个月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一条一条地，当着他的面，全部抖了出来。
顾燃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傅棠在一旁抱着臂，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顾燃，别再自欺欺人了。我看着他，
眼神冰冷，你根本不爱我，
你只是爱上了一个你幻想出来的、对你死心塌地、崇拜到骨子里的『许昭』。
你享受的是征服的快感，是把一个『高材生』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优越感。现在，
游戏结束了。我拎起地上的购物袋，转身准备离开。等一下。傅棠叫住我。
她走到我面前，从包里拿出一把车钥匙，塞进我手里。这辆玛莎拉蒂送你了，
就当是这次你演得这么逼真的奖金。她冲我眨了眨眼，还有，以后有什么需要，
随时找我。我挑了挑眉，没拒绝：谢了，傅小姐。叫我棠姐。棠姐。
我拿着车钥匙，潇洒地转身，留给顾燃一个决绝的背影。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崩溃的低吼。
真悦耳。第七章我开着傅棠送的玛莎拉蒂，直奔学校。不是回去上课，是去办退学手续。
教务处的主任看着我的退学申请，一脸的痛心疾首。许昭同学，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的高考分数，是690分啊！全市前十！来我们学校，已经是委屈你了，
怎么刚开学就要退学？主任显然是知道了开学典礼上的那场闹剧。
他苦口婆心地劝我：是不是因为顾燃那个小子？你别犯傻，为了一个男人，
不值得毁了自己的前程！我笑了笑：主任，您放心，我不傻。
我把斯坦福的offer复印件，和我的护照、签证，一起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我不在这里读，是因为，我要去更好的地方。主任拿起那封金光闪闪的offer，
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斯、斯坦福？！全额奖学金？！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我的天……他看着我，
像是看一个外星人，孩子，你……你这……他这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收回文件，礼貌地笑了笑：所以，可以麻烦您尽快帮我办好手续吗？我赶飞机。
主任猛地回过神来，态度瞬间变了。他拿起电话，亲自给各个部门打过去，一路绿灯。喂？
我是老张啊！对，有个学生要办退学，叫许昭，情况特殊，你们赶紧给办了！马上！
不到半小时，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我拿着盖好章的退学证明，走出了教务处。阳光正好。
学校的公告栏前，围了一大群人。人群中央，一张红色的喜报格外醒目。
热烈祝贺我校新生许昭高考690分荣获斯坦福大学全额奖学金录取！这张喜报，
是教务处主任亲自贴上去的。我猜，他大概是想借我的光，给学校增添一点光彩。人群中，
我看到了顾燃。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张红色的喜报，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耳朵。690分？真的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