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690，我放弃985，陪男友顾扬上了大专。所有人都说我爱惨了他。开学典礼上，
他当众自曝富二代身份。感谢你陪我演戏，现在我玩够了，分手吧。
我看着手机里刚到账的两千万，和斯坦福的offer。强忍住笑意。他不知道，
雇我演戏的，正是他那位即将联姻的未婚妻。现在，她玩够了，我也该退场了。
第一章开学典礼，闷热得像蒸笼。辅导员在台上念着稿子，声音催人入睡。我坐在下面，
手心有点冒汗，不是紧张，是纯粹的热。身旁的顾扬却显得很兴奋，他悄悄攥住我的手。
月初，等会儿有好戏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我配合地睁大眼睛，挤出一点期待：什么好戏？秘密。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目光扫过主席台，像在等待一个讯号。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校长刚刚结束了冗长的发言，
把话筒递给了旁边的学生代表。那人我认识，顾扬的室友，也是他的跟班之一。
跟班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在开启我们美好的大学生活之前，有一位同学，想借这个机会，
向大家分享一个故事，并做一个重要的决定。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让我们欢迎，
顾扬！聚光灯唰地一下打过来，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这一小块区域。
周围的同学发出羡慕的惊呼。哇，是顾扬学长和他女朋友姜月初！
他们可是我们学校的神仙情侣，听说姜月初学姐高考690分，为了陪学长，
放弃了985呢！这是要当众求婚吗？太浪漫了吧！顾扬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廉价的白T恤，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等我。然后，
他松开我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上台。我看着他的背影，垂下眼帘，开始默数。三。二。一。
第二章大家好，我是顾扬。顾扬站在台上，跟平时那个阳光开朗的穷小子判若两人。
他身上有一种陌生的、居高临下的气场。首先，我要感谢一个人，姜月初。他看向我，
聚光灯也跟着移了过来，我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我适时地低下头，做出羞涩又感动的样子。
周围的女生已经开始尖叫。顾扬很满意，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感谢她这半年来，
陪我体验了一场最纯粹的爱情，让我知道，原来不花钱的恋爱，是这个滋味。话音刚落，
台下安静了一瞬。大家脸上的表情从羡慕，变成了错愕和不解。顾扬像是没看到，
继续说：我伪装成穷小子，只是想在联姻前，最后放纵一次。现在，我玩够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姜月初，我们分手吧。
轰——人群炸开了锅。什么情况？分手？天啊，他是富二代？装穷骗感情？
姜月初也太惨了吧，为了他放弃了985啊！同情、怜悯、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
像无数根针，齐刷刷地刺向我。几个坐在顾扬身边的兄弟站了起来，吹着口哨起哄。
扬哥牛逼！早就该甩了，一个穷丫头，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顾扬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感。他期待着，期待我崩溃，期待我哭喊，
期待我歇斯底里地冲上台去质问他。这样，才能满足他作为游戏掌控者的虚荣心。
我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点开。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您尾号6688的账户于9月1日10:30入账RMB 20,000,000.00元，
当前余额……紧接着，是一条微信。发信人是傅大小姐。合作愉快，小演员。
尾款结清，你可以退场了。我关掉手机，抬起头，对上顾扬的目光。
强压下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我轻轻点了点头。好。第三章整个礼堂死一般寂静。
我的声音不响，但足够清晰。一个好字，像一记重拳，打在了顾扬那张写满得意的脸上。
他的笑容僵住了。他身后的跟班们，口哨声也卡在了喉咙里。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子上的褶皱，动作从容得仿佛刚刚只是在确认今天中午吃什么。然后，
我转身，准备离开。这反应，完全不在顾扬的剧本里。
他预想中的痛哭流涕、卑微挽留、当众出丑，一样都没有发生。他感到了冒犯，
一种猎物脱离掌控的恼怒。站住！顾扬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他几步从台上冲下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姜月初，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压低声音，
恶狠狠地问。我不是都说了分手吗？你还想怎么样？我平静地看着他：我说了『好』，
你没听见？你……顾扬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没什么想说的？没有。我试图挣开他的手，他却抓得更紧。不可能！
你为了我放弃了985，你怎么可能这么冷静！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周围的同学围成一个圈，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愣着做什么？一个跟班在旁边煽风点火，
快跪下说句软话，说不定扬哥心一软，还能赏你点分手费！就是，别给脸不要脸啊！
我笑了。不是那种强撑的冷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顾扬，你是不是觉得，
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我抬起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你是不是觉得，
你很有魅力，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戏演完了，就该散场了。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还有，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那点所谓的魅力，还没我银行卡里的余额好看。第四章就在顾扬即将暴怒的边缘，
一道清脆的鼓掌声响了起来。啪，啪，啪。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高定连衣裙，
妆容精致的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款款走来。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说得好。顾扬看到她，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错愕和心虚。
晚茵？你怎么来了？傅晚茵，顾扬那位传说中的联姻对象，也是我的幕后雇主。
她没理顾扬，径直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辛苦了，小演员，演技不错。
她递过来一张湿巾，擦擦吧，眼线都快花了。我这才意识到，为了配合演出，
我刚刚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傅小姐过奖了。我接过湿巾，擦了擦眼角。我们的对话，
让周围的人更加云里雾里。顾扬的脸色彻底变了：晚茵，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演员？
傅晚茵终于把目光转向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字面意思啊。
她笑得像只狐狸，我花钱雇她陪你玩一场纯爱游戏，让你在结婚前收收心。怎么，
你还玩上瘾了？你……你雇她？顾扬难以置信地指着我，又指着傅晚茵，
你们俩合起伙来骗我？不算骗吧。傅晚茵耸耸肩，毕竟，你不是也玩得很开心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顾扬最后的自尊。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人，到头来，
却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戏耍的傻子。他精心设计的、用以彰显自己魅力的分手大戏，
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姜月初！他猩红着眼睛瞪着我，你这个骗子！你骗我！
我看着他无能狂怒的样子，觉得有些可悲。顾少爷，我们签了合同的。我提醒他，
是你自己说的，这是一场戏。现在戏演完了，我拿钱走人，天经地义。钱？
为了钱你什么都肯做是吗？他鄙夷地看着我。对啊。我坦然承认，不然呢？
为了你那可笑的爱情吗？说完，我不再理会他，转身向礼堂外走去。
傅晚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扬，你要是现在追出去，我们的婚约，就到此为止。
顾扬的脚步，钉在了原地。第五章我没有回宿舍。那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当初为了配合贫困女友的人设，我只带了一个破旧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地摊货。
我直接去了行政楼，找到教务处主任的办公室。咚咚咚。请进。我推门进去，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脑。他抬头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我。
你是……姜月初同学？他的语气很温和，带着一丝同情。显然，刚刚礼堂那场闹剧，
消息已经传开了。老师您好。我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
我是来办理退学手续的。主任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退学？他拔高了音量，
同学，你可要想清楚啊！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他大概以为我是受了刺激，要自暴自弃。我摇了摇头，
把文件推到他面前。老师，您误会了。我不是因为他。主任狐疑地拿起那份文件，
当他看到文件抬头的斯坦福大学录取通知书复印件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又扶了扶眼镜，凑近了看。斯……斯坦福？这……这是真的？
真的。我指了指下面的学籍注销申请，所以，麻烦您帮我办一下手续。主任的表情，
从同情，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困惑。他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文件，嘴巴张了又合，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一个高考690分，放弃了国内顶尖大学，
选择来他们这个三流大专的学生，本身就是个传奇。现在，这个传奇告诉他，她要退学，
因为她要去上斯坦福。这信息量，让他那颗年过半百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住。
可是……你当初为什么……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体验生活。我言简意赅。
主任沉默了。他大概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最终，他颤抖着手，
在我的退学申请上，盖下了那个红色的章。祝你……前程似锦。谢谢老师。
走出行政楼，阳光正好。我拿出手机，订了最早一班飞往旧金山的机票。再见了，顾扬。
再见了，这场我演了半年的戏。第六章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没想到，顾扬的执念，
比我想象的要深。在我去机场的路上，他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我嫌烦，直接拉黑。
然后，他的跟班们开始轮番轰炸。我也一并拉黑。世界清净了。我在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
悠闲地喝着咖啡，刷着手机。社交媒体上，关于大专开学典礼富二代为联姻抛弃贫困女友
的帖子已经传疯了。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都有。我成了众人眼中年度最惨女主角。
有人骂顾扬是渣男，有人骂傅晚茵是恶毒女配。当然，也有人酸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她要是真那么清高，当初怎么会跟一个『穷小子』在一起？说不定就是图钱，
结果人家玩腻了，活该。我看着这些评论，只觉得好笑。人性如此，不足为奇。就在这时，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随手接起。姜月初！是顾扬的声音，暴躁，且充满了不甘。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号码的？我有些意外。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在哪儿？
他质问道。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顾少爷？我警告你，别耍花样！
他的声音阴沉下来，你是不是去找晚茵了？我告诉你，她能给你的，我能给双倍！
只要你回来，跟我认个错！我差点笑出声。都到这个时候了，
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他根本不相信我会真的离开。在他眼里，
我之前所有的冷静和决绝，都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目的就是为了从他这里敲诈更多的钱。
顾扬。我耐着性子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们结束了。你休想！他怒吼，
你这种拜金女我见多了！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那套把戏能骗得了谁？
我懒得跟你废话。我直接挂了电话，再次拉黑。耳边刚清净了不到五分钟，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顾扬和他那几个跟班，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第七章休息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顾扬一眼就锁定了我的位置。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捉奸在床般的愤怒和得意。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嘲讽。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结果呢，
还是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大概以为我是故意放出消息，引他来机场找我，
好上演一出破镜重圆的戏码。我放下咖啡杯，抬头看他。顾少爷，
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少装蒜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蔑地扔在桌上，
这里面有一百万，够你这种女人花一阵子了。拿着钱，滚出我的世界，别再让我看见你。
他的跟班也在一旁帮腔。听见没？扬哥心善，才给你这么多，换了别人，
一分钱都别想拿到！还不快谢谢扬哥？周围的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拿起那张卡，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我从包里拿出我的手机，点开银行APP，
把余额页面大大方方地展示给他看。那一长串的零，在顾扬眼前晃过。
我又切换到我的航班信息页面，头等舱，目的地，旧金山。最后，
我把那张斯坦福的录取通知书电子版调出来，怼到他面前。顾少爷。
我看着他瞬间石化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一百万？你的眼界，就只有这么点吗？
我把他的银行卡扔回他怀里，站起身，拿起我的登机牌。不好意思，你挡着我的路了。
顾扬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开了个染坊。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在我面前，
成了最大的笑话。他想用来羞辱我的钱，甚至不够我银行余额的一个零头。
他那套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的理论，被一张斯坦福的offer，击得粉碎。我绕过他，
走向登机口。身后，是他和他的跟班们，呆若木鸡的身影。以及整个休息室里，
倒抽冷气的声音。第八章旧金山的空气是自由的。没有顾扬，没有傅晚茵，
没有那些糟心事。斯坦福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还要美。红墙白瓦的建筑，大片的草坪，
还有随处可见的棕榈树。我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上课，去图书馆，参加社团活动。
那两千万，我没动。我申请了奖学金，又在校内找了一份兼职，足够覆盖我的日常开销。
我享受这种靠自己双手创造价值的感觉。在这里，没人知道我是那个为爱放弃985
的傻瓜，也没人知道我是一个身怀巨款的小富婆。我只是姜月初，
一个普通的、努力学习的留学生。在一次经济学的研讨课上，我认识了陆泽川。
他是我们系的博士生，也是这门课的助教。他很高，很清瘦，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身上有种沉静的学术气质。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图书馆。我为了找一本参考书，
爬上了高高的梯子，结果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下来。是他及时扶住了我。小心。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后来在课上，他点名让我回答一个关于博弈论模型的问题。
我结合了之前给傅晚茵打工的经历，从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
分析了信息不对称下的委托代理风险。我的回答让整个课堂都安静了下来。陆泽川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欣赏。很有趣的思路。他推了推眼镜，下课后，
可以来办公室和我聊聊吗？那次长谈后，我们渐渐熟悉起来。我们会一起在图书馆自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