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妻子苏莱，身上披着我送她的真丝睡袍，正慵懒地靠在画架旁。她身边的男人，
那个我斥巨资赞助的画家林泊舟，手里拿着画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占有欲。画架上，
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油画。画上的女人，是我的妻子。一丝不挂。林泊舟看到我，
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江先生，回得正好，来鉴赏一下我的新作。
”“我将它命名为——《欲望的缪斯》。”苏莱也只是将睡袍拢了拢，脸上没有半分羞愧，
反而带着一丝被撞破的刺激感。“江屿，你别这么小气，我和泊舟只是在为艺术献身。
”我笑了。为艺术献身？用我的钱，画我的老婆，在我的家里，还让我来鉴赏？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当着他们错愕的面，我轻声说。
“那个叫‘新伊甸园’的艺术区项目。”“停掉。
”第一章电话那头的助理显然被我的指令惊到了，停顿了足足三秒。“江总，
您是说……停掉新伊甸园项目？”“十二亿的投资，已经……”我打断他：“我说，停掉。
现在，立刻，马上。”“所有和林泊舟，以及他工作室相关的合同，全部作废。
涉及到的违约金，从我个人账户走。”“另外，冻结我名下所有的副卡。”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砸进这间充满了颜料和暧昧气味的画室里。挂断电话。苏莱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优越感的漂亮脸蛋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江屿，你什么意思？
你疯了？”“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停掉十二亿的项目？”我走到那幅画前。画上的她，
眼神迷离，姿态放纵。小事？在我眼里，这从来都不是小事。我伸出手，
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杯松节油。林泊舟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敢！”我没看他，
只是看着苏莱。“在你眼里，我们的婚姻是小事。”“你的忠诚是小事。”“所以，我的钱，
我的项目，对你来说，应该也是小事吧？”话音落下。我扬手，将整杯松节油，
泼向了那幅《欲望的缪斯》。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油彩开始溶解、流淌，
像一张融化的人脸，扭曲，丑陋。“啊——！”苏莱尖叫起来。林泊舟更是目眦欲裂，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我扑过来。“我杀了你！”我侧身躲过。他脚下不稳，被画架绊倒，
狼狈地摔在地上，身上沾满了油腻的颜料。就这点本事，还想杀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爬虫。“林先生，你引以为傲的艺术，现在看来，
也不怎么坚固。”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苏莱从后面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臂，
声音里带着哭腔。“江屿，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夫妻！
”我轻轻甩开她的手，回头，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和恶心。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我走出这栋我为她买下的别墅，门外，初秋的冷风吹在脸上，
让我彻底清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短信。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副卡消费失败，地点：梵克雅宝专柜。我看着短信，
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好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梵克雅宝专柜。
苏莱大概是想给她的“艺术家”买点什么，作为刚才受惊的补偿。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我所有的副卡，额度都与我的主卡挂钩，没有上限。她习惯了这种随心所欲。但从今天起，
这种日子结束了。果然，不到一分钟，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背景音里，
还能听到导购小姐礼貌又疏离的声音。“苏莱！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我的卡被停了？
”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吗？我靠在车边，
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开口。“我的卡，我停了，有问题吗？”“你……你故意的！江屿，
你是在报复我！你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多丢脸！”我轻笑一声。
“丢脸？”“苏莱，你和别的男人赤身裸体待在我的画室里时，怎么没想过我的脸？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我能想象到她此刻咬牙切齿，却又无力反驳的模样。“江屿，
你别逼我。”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威胁，“你知道我妈一直都……不太看得上你。
你要是把事情闹大，我们两家脸上都不好看。”又来了，
又拿她那个所谓的“书香门第”来压我。结婚三年，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是吗？
”我弹了弹烟灰。“那我等着。”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一气呵成。启动车子，
黑色的宾利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驶离这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
我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去酒店。而是直接开到了城郊的一处宅院。这里是我婚前置办的私产，
苏莱和她的家人都不知道。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空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我感觉身上那股混杂着颜料和别人体味的恶心气息终于消散了。我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湖面。助理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江总，都办妥了。
新伊甸园项目已全面暂停，法务部正在拟定解约函。”“另外，苏女士的副卡已全部冻结。
她名下的那辆保时捷718，因为是在您公司名下，我也派人收回来了。”“干得好。
”我晃了晃杯中的冰块。“还有一件事，江总。”助理的语气有些犹豫，“苏家老宅那边，
您母亲打来电话，让您明天务必回去一趟，说是有要事商量。”来了。
丈母娘的‘鸿门宴’。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知道了。告诉她，我会准时到。
”我倒要看看，这一家子，还能给我上演什么精彩的戏码。第三章第二天，
我准时出现在苏家老宅的门口。这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独栋别墅，
处处透着一股“我们家祖上阔过”的陈旧气息。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三堂会审的气氛。
我的前丈母娘，李文佩，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苏莱坐在她身边，
眼睛红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林泊舟竟然也在，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坐在客座上，
看到我，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敌意和高傲。哟，全家都给他撑腰来了？
这是打算兴师问罪啊。“江屿，你还知道来！”李文佩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发出“砰”的一声。“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说停卡就停卡，说收车就收车！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还有没有苏家？”我没理她，自顾自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妈，您这话说的。”“卡是我的，车是我的公司的，
我处置我自己的财产，需要跟谁报备吗？”李文佩被我噎得一口气没上来，
指着我：“你……你这个态度！就是你这个态度！难怪莱莱要跟你闹别扭！
”苏莱立刻接上话，哭哭啼啼地说：“妈，你别说了。江屿他现在根本不信我，
他觉得我和泊舟有什么……”她身旁的林泊舟适时地开口，一副正人君子的腔调。“江先生，
我想你对我和莱莱之间纯洁的艺术交流，存在很深的误会。艺术是神圣的，
不应该被世俗的眼光所玷污。”纯洁的艺术交流？神圣？玷污？
我他妈差点就信了。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正是那幅《欲望的缪斯》的特写。虽然被松节油毁了，但画上的人是谁，姿态如何，
一清二楚。李文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苏莱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林泊舟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没想到我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妈，您也是文化人。”我慢条斯理地开口，“您帮我看看，这幅画，它纯洁吗？它神圣吗？
”李文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苏莱终于绷不住了，冲我吼道：“江屿！
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羞辱？”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们在我家里，
脱光了衣服，管这叫‘艺术’。”“我把事实摆出来，就叫‘羞辱’？”“苏莱，你的脸皮，
比我想象的还要厚。”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感觉这里的空气都让人窒息。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吵架的。”“我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我看着苏莱，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离婚吧。”“另外，我会对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和投资，
进行一次全面的、彻底的审查。”“包括……所有和苏家有关的。”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李文佩惊恐的尖叫和茶杯摔碎的声音。第四章离开苏家，我直接去了公司。
“新伊甸园”项目暂停的后续影响，正在发酵。这个项目，
是我公司今年最大的一个文化地产投资，
计划在东部新城打造一个集画廊、艺术家工作室、艺术品交易中心为一体的综合性艺术区。
林泊舟，就是我原定计划里，要力捧的“首席签约艺术家”。我为他规划好了一切，
从个人画展，到媒体曝光，再到作品拍卖。可以说，没有我，
他林泊舟就是个在798混饭吃的穷画家。现在，我釜底抽薪。他的天堂，塌了。
我的助理陈卓，正在办公室等我。“江总，林泊舟的画廊刚刚打来电话，
询问项目暂停的事情。我按照您的吩咐，回复他们无可奉告。”“另外，
之前谈好的几个品牌，原定要赞助林泊舟下个月的个人画展，现在也都在观望。”“干得好。
”我点了点头。“把消息放出去。”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冰冷，“就说，我江屿，
全面撤回对林泊舟的一切支持。”“我要让整个圈子都知道，他，林泊舟，得罪我了。
”陈卓愣了一下，但立刻点头：“明白。”我要的不是简单的撤资。我要的是，
全面封杀。我要让他从云端，狠狠地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下午，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来了电话。是林泊舟的画廊老板，一个叫黄立的胖子。平时见了我，
一口一个“江总”，谄媚得不行。电话里，他的声音却带着几分焦急和质问。“江总！
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说停就停了？我们画廊为了泊舟的个展，
可是投入了不少心血啊！”我靠在老板椅上，转了半圈。“黄老板，这是我的决定，
需要跟你解释吗？”黄立在那头干笑了两声：“江总，您别生气。我就是……就是想问问，
是不是泊舟哪里做得不对，惹您不高兴了？您说出来，我让他改！让他给您赔罪！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我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哪里都做得不对。
”“黄老板，我劝你一句，现在立刻马上，和他划清界限。不然，你的画廊，
可能也开不下去了。”电话那头，黄立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他是个聪明人，
立刻就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我……我明白了，江总。我马上就处理！您放心！
”挂了电话，我能想象到黄立会怎么对付林泊舟。墙倒众人推。尤其是在这个名利场里。
林泊舟的好日子，到头了。果然，不到一个小时，艺术圈的媒体号就开始爆料。震惊！
新锐画家林泊舟个人画展被紧急叫停，疑因得罪投资方大佬！
揭秘‘新伊甸园’项目背后：百亿投资一夜蒸发，天才画家沦为弃子！消息传得很快。
我刷着手机，看着那些幸灾乐祸的评论，没有丝毫快感。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复仇，
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场漫长的、精心的、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
被一点点剥夺的凌迟。第五章第二天一早，我的办公室就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苏莱和她的母亲李文佩。前台没拦住，或者说，她们根本没给前台拦的机会，直接闯了进来。
李文佩一改昨天的嚣张，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苏莱则是一脸憔悴，
眼里的红血丝说明她一夜没睡。“江屿啊……”李文佩搓着手，语气近乎讨好，“你看，
你和莱莱夫妻一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这个地步？”“是啊，江屿。
”苏莱也跟着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错了，昨天是我不对，
我不该……不该在画室……”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我连眼皮都懒得抬，
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陈卓。”我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助理陈卓立刻推门进来。“江总。
”“叫保安。”我淡淡地说道，“把这两位‘女士’，请出去。
”李文佩和苏莱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江屿！你敢！”李文佩的伪装被撕破，
再次露出了泼妇的本相。“我是你丈母娘！你竟然叫保安赶我走？”苏莱也冲了过来，
想抓住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江屿，你不能这么绝情！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追我的吗？
你忘了你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吗？”照顾你一辈子？是啊，我答应过。
可你没答应只睡我一个啊。我终于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冰。“我只记得，
有人把我的真心，当成了垃圾。”我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另一叠照片，
甩在她们面前。是画室的监控截图。比那幅画，更清晰，更露骨。
记录了她们所谓的“艺术交流”的全过程。“啊！”苏莱看到照片，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脸色惨白如纸。李文佩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颤抖，指着照片，又指着自己的女儿，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现在，你们还要跟我谈感情吗？”我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
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我耐心耗尽之前，滚出去。
”两个保安已经赶到门口。看着脸色煞白的苏莱和摇摇欲坠的李文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请她们出去。”我重复了一遍。保安不再犹豫，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发愣的母女俩。
“江屿！你混蛋！你会后悔的！”苏莱被拖走时，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
李文佩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言不发，任由保安拖着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我坐回椅子上，却感觉不到丝毫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厌恶。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们这一家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江先生，我是林泊舟。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你开个价，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我看着短信，笑了。开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