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刚剖腹产完还在发抖,我妈竟因她没及时倒水动手打人。我站在原地沉默五分钟,
然后对父亲说:“你们离了吧,我宁可没妈,也不能让孩子有这样的奶奶。你怎么这么没用!
连杯水都倒不好!”伴随着我妈的怒吼,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我刚做完剖腹产手术的老婆脸上。
“矫情什么!谁没生过孩子!”病房里瞬间死寂。我看着满脸错愕和委屈的妻子,
又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母亲。我在原地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在父亲惊愕的目光中开口:“爸,你和我妈离婚吧,我宁愿没有妈,
也不能让我的孩子生活在这样的阴影下。”1“啪!
”声音清脆得像一根绷紧的弦被瞬间割断。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空气凝固成一块沉重的水晶,
把所有人和声音都封在里面。我老婆林晚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浮现在她苍白得没有血色的皮肤上。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是剖腹产手术麻药过后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现在又叠加上了巨大的惊恐和屈辱。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雪白的被单上,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没有力气哭出声。我妈张桂芬的手还扬在半空中,脸上是怒气未消的刻薄。她看着林晚,
眼神里没有丝毫悔意,全是理直气壮的挑剔和鄙夷。
仿佛她打的不是一个刚刚在手术台上剖开肚皮、九死一生为我们家诞下新生命的产妇,
而是一个不听话的佣人。“矫情什么!谁没生过过孩子!”她刻薄的声音再次划破死寂,
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在我耳膜上反复刮擦。我爸陈建国愣在原地,
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惊愕地看着我妈,又看看我,眼神里全是慌乱。
“桂芬,你这是干什么!林晚她还……”“我干什么?我教她做人!”我妈猛地打断他,
嗓门又拔高八度,“我渴了让她倒杯水,她半天不动弹,这是什么态度!
我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她就这么伺候家里人的?没用的东西!
”我的视线从林晚抖动的肩膀,移到我妈那张扭曲的脸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我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就那么站着。
整个胸腔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水,沉重,灼热,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过去的二十九年,一幕幕画面在我脑海里飞速闪过。从小到大,她就是这样,
用她的标准定义我的一切。考不到第一就是废物。不按她的意愿选专业就是不孝。
娶了她不满意的媳妇就是忘了娘。我一次次的忍耐,一次次的退让,换来的不是家庭和睦,
而是她变本加厉的控制和理所当然的索取。我以为,结婚了,有了我们自己的小家,
一切会不一样。我以为,林晚的温柔和包容,能感化她。我以为,孩子的出生,
能让她有所改变。我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刽子手的刀,不会因为你跪下求饶就变得温柔。
吸食血肉的寄生藤,不会因为宿主虚弱就停止生长。五分钟后,我体内的岩浆冷却了,
凝固成坚硬的、冷酷的岩石。我转过头,目光越过我妈,落在那个一脸无措的男人身上。
我的父亲,陈建国。“爸。”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你和我妈离婚吧。”“我宁愿没有妈,也不能让我的孩子生活在这样的阴影下。
”我爸彻底懵了,他手足无措地摆着手:“小默,你……你别说气话,
你妈她就是……”“我没说气话。”我再次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妈终于反应过来,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陈默!你个白眼狼!你为了这个狐狸精说什么混账话!”“你是不是被她灌了迷魂汤了!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要为了个外人逼你爸妈离婚?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她尖叫着朝我扑过来,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扇。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我的眼神让她停在了半空中。那是一种她从未在我眼中见过的眼神。没有顺从,没有恐惧,
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陈默!反了你了!”她的叫嚣变得色厉内荏。
病房外的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护士探进头来。“3-1 床,怎么回事?这里是病房,
请保持安静!”我立刻转向护士,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抱歉的表情。“对不起,护士,
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妻子刚被惊吓到,能不能请您帮忙看一下她的情况?
”护士看了看床上流泪不止的林晚,又看看剑拔弩张的我们,立刻走了进来,
开始轻声安抚林晚,检查她的状况。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我父母说。“请你们现在,立刻,
离开这里。”“你们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妻子的产后休养。”“你说什么?
你敢赶我走?”我妈的声音尖利得能刺穿人的耳膜,“这是我儿子的病房,我孙子的病房!
我凭什么走!”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没天理了啊!
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为了个扫把星,要把亲妈赶出家门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不如死了算了!”熟悉的戏码,熟悉的台词。这是她几十年来无往不利的武器。但今天,
这武器失效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地上撒泼,看着走廊外越聚越多看热闹的人。
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却没有一根能刺穿我此刻坚硬的外壳。
我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喂,是医院保安部吗?
3 号楼 5 层特需病房 3-1 床,有人在这里大声喧哗,严重影响病人休息,
麻烦你们上来处理一下。”电话挂断,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怪物。我爸也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小默,你……你至于吗?
这是你妈……”“至于。”我看着他,“爸,这些年,你还没受够吗?”他瞬间哑口无言。
不到两分钟,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出现在病房门口。“你好,我们是医院保安,
接到投诉……”我指了指地上的我妈和我爸:“就是他们。麻烦你们,
把这两位‘家属’请出去。他们情绪太激动,不适合探视。”保安对视一眼,
显然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阿姨,大叔,你们看,这里是病房,咱们有话好好说,先出去,
别影响病人休息好不好?”“我不走!这是我儿子家!”我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不好意思了。”保安不再客气,一左一右架起我妈的胳膊,就把她往外拖。
我爸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
还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整个楼层的人都在看这场闹剧。我妈的哭喊声,咒骂声,
在长长的走廊里回荡。“不孝子!你会遭报应的!”“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站在门口,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才缓缓关上病房的门。“砰”的一声。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我转过身,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肩膀依旧在颤抖的林晚。护士已经帮她擦干了眼泪,
正在给她量血压。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走过去,
在床边蹲下,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对不起。”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晚晚。
”“让你受委屈了。”林晚看着我,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她不再是无声的哭泣。
她死死咬住嘴唇,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我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必须改变。这个家,
这摊烂泥,我必须亲手把它砸碎,然后重建。为了她,也为了那个还没来得及看清世界,
就被卷入这场风暴的孩子。2父母被“请”走后,病房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死寂。
护士又安抚了几句,叮嘱林晚情绪不要激动,然后便带上门离开了。我握着林晚的手,
她的手冰得像一块从冬日河水里捞出的石头。“晚晚,对不起。”我重复着,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说的话。我的愧疚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是我,把她带进了这个泥潭。
是我天真地以为,我的爱可以为她隔绝所有伤害。结果,最锋利的刀,
是我最亲的人递过来的。林晚摇了摇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她张了张嘴,
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陈默,我好怕。”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她不是怕我妈,
她是怕这个家,怕未来的日子,怕我们的孩子要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俯下身,
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让她能感受到我的温度。“别怕,有我。”“我跟你保证,
今天这样的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永远不会。”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林晚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着我的脖子,
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终于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里,有手术后的疼痛,有被掌掴的屈辱,
有积攒了许久的委屈,更有对未来的恐惧和茫然。我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任由她的眼泪浸湿我的衣领。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让她哭,
让她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宣泄出来。那一夜,我没有合眼。我守在她的床边,
每隔半小时就用棉签蘸水湿润她干裂的嘴唇。她疼得睡不着,我就陪她说话,
给她讲我们从大学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她想上厕所,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
一步一步挪过去,完全不在意那些污秽。剖腹产后的排气、按压宫底的剧痛,
每一次都让她冷汗直流。我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里的那个决定就愈发坚固。第二天一早,
病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了。我以为是护士,打开门,却看到了我爸陈建国。他独自一人,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堆着讨好的、尴尬的笑容。“小默……我,我给你妈熬了鸡汤,
给林晚补补身子。”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声音里充满了试探。我堵在门口,
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我们不需要。”我的声音很冷。“别,别这样……”他急了,
把保温桶往我手里塞,“昨晚你妈……是她不对,我替她给你和林晚道个歉。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那个脾气。”又是这句话。她就是那个脾气。从小到大,
我听了无数遍。这句话像一张万能的通行证,
让她所有的刻薄、自私、蛮横都变得“情有可原”。我没有接那个保温桶。“爸,
我昨天说的话,不是气话。”我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局促的笑容一点点僵硬。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跟我妈结婚这几十年,你真的开心过吗?”他愣住了,眼神开始躲闪,
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上学的时候,她逼我报她认为有前途的专业,
不然就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在旁边只会说‘听你妈的’。”“我工作了,
她嫌我工资低,逼我考公务员,到处跟亲戚说我不上进,你在旁边只会说‘你妈是为你好’。
”“我结婚,她嫌林晚家是外地的,没背景,怕我吃亏,婚礼上全程黑着脸,
你在旁边只会说‘你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每说一句,他的头就低一分。“现在,
林晚为了给我生孩子,肚皮上划了那么长一道口子,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她就因为一杯水,
当着我的面打了她一巴掌。”“你当时做了什么?你只是想打个圆场。”“爸,
你是一个丈夫,也是一个父亲。但你从来没有保护过你的妻子,也没有保护过你的儿子,
更没有保护你儿子的家。”“你不是我妈的丈夫,你是她的另一个儿子,
一个不敢反抗的、成年的巨婴。”我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他早已麻木的神经里。
他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这样的婚姻,这样搭伙过日子的伙伴,
这样的养老脱贫项目,你真的还想继续下去吗?”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最终,他所有的辩解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疲惫的叹息。
他把保温桶默默放在门口的地上,转身,佝偻着背,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落寞地离开了。
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我没有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哀。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个字。我没有犹豫,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它像一条垂死的鱼,在桌面上一次又一次地跳动,直到彻底没了动静。
我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下午,我帮林晚擦身子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短信提示音。
林晚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立刻拿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条不堪入目的辱骂。“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刚生个孩子就以为自己是皇后了?装什么金贵!”“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
你就别想安生!这个家,我说了算!”“你最好现在就撺掇我儿子跟我断绝关系,
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恶毒的字眼像一条条毒蛇,从屏幕里钻出来,要将人吞噬。
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冲上头顶。我抢过林晚的手机,找到我妈的号码,当着林晚的面,点击,
拖动。拉入黑名单。然后,我又拿出我自己的手机,解开静音,找到那个号码。同样的操作。
拉入黑名单。我做完这一切,抬头对林晚说:“好了,世界清净了。”她看着我,
眼圈又红了。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不再只有恐惧,还多了别的东西。是依靠,是信任。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就是她和孩子唯一的屏障。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3切断了和我妈的直接联系,世界确实清静了两天。但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我妈张桂芬,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她发现电话打不通,短信发不出之后,
立刻启动了她的第二套方案——发动群众。第三天上午,
我的手机开始响起新的夺命连环 call。来电显示是“三姑”。我皱了皱眉,按了接听。
“喂,陈默啊,我是三姑。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能跟你妈闹成这样呢?她都气病了!
你赶紧回家看看她,跟她认个错,两口子哪有隔夜仇,母子更没有了!”电话一接通,
三姑机关枪似的声音就扫射过来,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你妈那个人你还不知道?
就是嘴巴厉害点,心是好的。她都是为了你好啊!林晚是媳妇,受点委屈怎么了?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为了媳妇跟亲妈闹翻呢?这是大不孝啊!”我静静地听她说完,
然后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开口。“三姑,林晚剖腹产后被我妈打了一巴掌,这叫受点委屈?
”电话那头沉默了。“如果你觉得一个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产妇,
因为没力气倒水被打是应该的,那我无话可说。”“这是我的家事,我怎么处理,
是我自己的决定。”“以后,如果再让我发现有谁因为这件事去骚扰林晚,别怪我六亲不认,
直接断绝关系。”说完,我没等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六婆的电话来了。
然后是二叔,大姨……车轮战,话术惊人地一致。无非就是指责我不孝,被媳妇迷了心窍,
劝我大度,劝我回家给张桂芬这个“受害者”磕头认罪。我没有再费心去辩解。
对每一个打来的电话,我只回敬一句话。“如果你是来为张桂芬女士做说客的,
那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然后,挂断,拉黑。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很快,
一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里炸开了锅。我不用点开看,都能想象出里面的内容。
无非是我三姑六婆添油加醋的现场直播,
把我塑造成一个为了狐狸精媳妇不要亲妈、大逆不道的当代白眼狼。各种指责,各种批判,
各种“我们都是为你好”的道德绑架。我找到那个群聊,点开右上角。没有发一言,
没有争辩一句。我只是平静地按下了“删除并退出”。然后,是其他几个乱七八糟的亲戚群。
一个,一个,又一个。全部退出。世界再次清净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在那个所谓的“家族”里,我的名声已经彻底烂了。但我不在乎。
那些只懂得用唾沫星子和血缘关系来绑架别人的人,根本不配称为家人。
他们不过是一群依附在张桂芬这个“族长”身边的利益共同体。林晚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我没有通知我爸妈,也没有通知任何一个亲戚。我提前联系好了一个口碑很好的月嫂,王姐。
出院手续办完,我抱着襁褓里的孩子,王姐扶着步履蹒跚的林晚。
我们没有回那个我和爸妈一起住的、所谓“婚房”的老房子。而是直接上了一辆网约车,
去了一个我提前租好的公寓。那是一个很新的小区,安保严格,环境清幽。两室一厅,
被我提前打扫得干干净净,所有的婴儿用品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在地板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林晚走进这个陌生的、却完全属于我们的小家时,
眼睛亮了一下。“这是……”“我们的新家。”我把孩子轻轻放进婴儿床,“暂时先租一年,
以后我们再买自己的房子。”她看着我,眼里的不安和惶恐,终于被一种安定的情绪所取代。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在你进产房那天。”她没再说话,只是走过来,
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我。我知道,她懂我的意思。在我们的小家享受着难得的安宁时,
另一边的老房子里,已经翻了天。我爸妈左等右等,没等到我们回家,
打我电话又是关机我换了新号码,这才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
带着老婆孩子,“私奔”了。张桂芬的怒火可想而知。她在我爸面前大发雷霆,
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然后,她通过某些亲戚,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租的公寓地址。
第二天下午,一场闹剧就在我们小区楼下上演了。张桂芬带着我三姑和另一个远房亲戚,
三个人像三尊门神一样堵在小区门口,对着里面大喊大叫。“陈默!你个缩头乌龟!
给我滚出来!”“有本事抢男人,没本事见公婆吗?不要脸的狐狸精!”“不孝子啊!
天打雷劈啊!”她们的叫骂声引来了不少邻居和路人的围观。可惜,她们的算盘又打错了。
我租下房子的第一天,就去拜访了物业,提前跟保安队长打了招呼。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只说是家里老人思想传统,有点家庭矛盾,容易情绪激动,如果来找我,希望能帮忙拦一下,
不要影响到小区其他住户。我还特意给保安亭送了两条好烟。所以,
当张桂芬她们试图闯进来的时候,被几个年轻力壮的保安拦得死死的。
我站在 15 楼的窗户后面,隔着双层玻璃,冷漠地看着楼下那场滑稽的表演。
张桂芬在下面跳着脚地骂,像一个泼妇。三姑她们在一旁煽风点火,唾沫横飞。
我内心毫无波澜,有点想笑。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蹩脚的猴戏。林晚抱着孩子走过来,
站在我身边,也往下看了一眼。“别看了。”我拉上了窗帘,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
“脏了眼睛。”我回头看着她,她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害怕,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和厌烦。
“陈默,”她轻声说,“我有点饿了。”“好,”我笑了,“王姐今天炖了乌鸡汤,
我去给你盛一碗。”楼下的闹剧还在继续。楼上的我们,
已经开始享受一顿平静而温暖的晚餐。我知道,张桂芬的牌,已经快出完了。而我的反击,
才刚刚开始。4楼下的闹剧最终以我妈被保安警告再闹就报警而草草收场。
她们灰溜溜地离开后,世界又恢复了平静。但家里的那场风暴,却被彻底引爆了。当晚,
我爸给我打了电话。不是打给我新换的号码,而是通过微信语音。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很嘈杂,能清晰地听到我妈尖利的咆哮声,以及东西被砸碎的刺耳声音。“陈建国!
你个窝囊废!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现在连家都不回了!你满意了?”“都是你!
当初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把那个狐狸精赶走了!哪还有今天这些事!
”“我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一辈子没出息!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
你活着还有什么用!”辱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刻薄。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已经麻木了。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很重的东西被狠狠砸在了地上。紧接着,是我爸一声压抑了半辈子的怒吼。“够了!
”我妈的咒骂声瞬间停了。电话里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我爸疲惫至极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默……”他只叫了我的名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电话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又过了很久,他才再次开口。“我出来了。”“我在……在楼下的公园里。”我披上外套,
下了楼。深夜的公园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我爸。
他佝偻着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在那里。脚边,是一地熄灭的烟头。我走过去,
在他身边坐下。我们谁都没有说话。许久,他才沙哑地开口。
“你妈她……把家里你奶奶留下的一只旧花瓶给砸了。”我心里一沉。
那只花瓶是我奶奶唯一的遗物,我爸一直当宝贝似的供着。“你知道吗,小默。
”他看着远处黑暗的树影,眼神空洞,“我跟你妈刚结婚的时候,
她对我妈……比现在对林晚,还要过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时候我们还住在老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