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后我右手粉碎性骨折,医生建议全麻手术。我的丈夫江旭却冷冷拒绝:“全麻伤脑子,
以后变傻了谁照顾你?就用局麻。”我心如死灰时,脑中响起一道声音:滴,
检测到强烈求生意志,是否绑定痛苦同享系统?我看着他伪善的脸,
平静地对医生说:“医生,我决定了,这次手术,我不用任何麻醉。”正文:“林微,
你闹够了没有?”江旭的眉心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不耐与烦躁,
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的骨头都在抗议。
“医生都说了,全麻对身体有不可逆的损伤,会影响记忆力,甚至变傻。我是为了你好,
你怎么就不领情?”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他这张曾经让我痴迷的脸,如今只觉得陌生又可笑。为了我好?三天前,
我们开车从邻市回来,为了抄近路,江旭执意走一条正在修缮的山路。
结果为了避让一辆突然窜出的土方车,他猛打方向盘,车子失控撞上了山壁。我在副驾,
首当其冲。剧烈的撞击让我瞬间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左腿骨裂,
右手粉碎性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而驾驶座的江旭,因为有安全气囊的保护,
仅仅是额头破了点皮。此刻,主治医生王主任拿着我的CT片,
神情严肃地对我们说:“江先生,林女士,病人的右手手腕损伤非常严重,
属于粉碎性骨-折,必须进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
手术过程会涉及骨-骼的打磨、复位和钢板固定,疼痛等级非常高,我们强烈建议全身麻醉。
”江旭几乎是立刻就否决了:“不行,不能全麻。”他转向我,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握住我没受伤的左手,“微微,我知道你怕疼,但全麻真的对身体不好。你想想,
万一伤了脑子,你以后画画的灵感没了怎么办?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他顿了顿,
又对王主任说:“医生,就用局部麻醉吧,我知道她很坚强,一定能挺过去的。”我看着他,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画画的灵感?自从一年前那场意外伤了眼睛,
我的视力急剧下降,看东西都带着重影,别说画画了,就连正常生活都受到了影响。
他现在跟我提画画的灵感?多么讽刺。更可笑的是,就在王主任进来前,
我亲耳听到他在走廊里给他妈打电话。“妈,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做全麻的。
一个全麻好几千,顶我半个月工资了,不值当。再说了,她现在就是个废人,眼睛看不清,
手也废了,花那么多钱给她治,不是打水漂吗?局麻便宜,几百块钱搞定。疼?
疼一下又死不了人。”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商品,
而不是他相伴了三年的妻子。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我正准备撕破他虚伪的面具,
和他大吵一架,脑海里却突兀地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音。滴,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意志与复仇欲望,是否绑定痛苦同享系统?
系统说明:绑定后,宿主可指定一人与你共享所有身体上承受的痛苦,
痛觉将100%转移,且不可解除,直到其中一方死亡。我愣住了。系统?痛苦同享?
这是我烧糊涂了出现的幻觉吗?请宿主在十秒内做出选择,否则系统将自动解绑。10,
9,8……冰冷的倒计时在脑中响起,不容我多想。我几乎是凭着本能,
在心里默念:“绑定!”滴,系统绑定成功。请指定痛苦同享对象。
我的视线越过江旭那张写满“为你着想”的虚伪的脸,落在他身后的空气中,
心中一字一顿地念出他的名字。“江旭。”滴,痛苦同享对象江旭已锁定。系统激活,
祝您体验愉快。电子音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种奇妙的、冰冷的联系,在我与江旭之间建立了起来。江旭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说王主任,
言辞恳切,仿佛真的是在为我的健康着想。王主任的眉头越皱越紧,
显然对家属这种强行干预治疗方案的行为非常不满。“江先生,我必须再次强调,
这种手术的疼痛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如果病人因为剧痛在手术中出现应激反应,会非常危险。
”“没关系,我相信我妻子。”江旭拍着胸脯保证。我看着他,
心中那点残存的爱意被彻骨的恨意取代。好,真好。既然你这么相信我,
那就让你也好好“体验”一下这份信任吧。我打断了他们的争论,抬起头,
迎向王主任探询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异常平静和坚定。“王主任,我决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江旭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以为我被他说服了。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次手术,我不用任何麻醉。”我的话音落下,
整个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王主任最先反应过来,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林女士,你……你说什么?”“我说,我不需要麻醉。
无论是全麻还是局麻,我都不需要。”我重复了一遍,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江旭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像是看一个疯子。“林微!你疯了?!不打麻药做手术?你想死吗!”他压低声音,
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怒。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我最坚强,能挺过去吗?
既然如此,局麻和不麻,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疼,长痛不如短痛。
”“你……”江旭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大概没想到,
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我,会突然变得如此“胡搅蛮缠”。王主任推了推眼镜,
严肃地对我说:“林女士,这不是开玩笑的。无麻醉进行骨-科手术,
这在现代医学史上闻所未闻。你的身体会因为剧痛产生强烈的应激反应,心率飙升,
血压骤降,甚至可能导致休克,危及生命!我们医院绝不会同意这种荒唐的请求!
”他的态度很坚决,旁边的两个实习医生也连连点头,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赞同。
我理解他们的职业操守,但我心意已决。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一个让他为自己的冷漠和自私付出代价的机会。我看着王主任,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王主任,我非常清楚我在做什么。
如果手术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我愿意签署免责协议,一切后果由我个人承担,
与医院和医生无关。”我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丈夫也在这里,他可以作为见证人。
毕竟,是他一直鼓励我要坚强,不是吗?”我把“坚强”两个字咬得极重,
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江旭的脸。江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如果他反对,
就等于推翻了他自己刚刚说的“为了我好”的那些屁话。如果他同意,
万一我真的在手术台上出了事,他也脱不了干系。他大概从未想过,他随口撒的谎,
会变成一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病房里的气氛僵持住了。王主任还在试图劝说我,
而江旭则在一旁焦躁地踱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最终,他大概是觉得我在赌气,
不可能真的承受那种痛苦,到时候哭着喊着求麻醉的还是我自己。于是他心一横,停下脚步,
对我说道:“好!林微,既然你非要这样,我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耐!
”他转头对王主任说:“医生,就按她说的办吧。她自己愿意的,出了事我担着!
”他把“我担着”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仿佛我让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主任见家属和病人都如此“坚持”,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惋惜。“好吧。
既然你们坚持,那我们只能做最坏的打算。我们会准备好全套的抢救设备,
一旦你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我们会立刻中止手术进行抢救。
”他让护士拿来一份又一份的《手术风险告知书》和《特殊情况免责协议》。我接过笔,
看都没看,就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林微。字迹因为左手书写而有些歪歪扭扭,
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江旭看着我签完字,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解,
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慌乱。或许,他从我平静得过分的脸上,嗅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可惜,
已经晚了。游戏,已经开始。手术被安排在第二天上午。我被护士推进手术准备室的时候,
江旭和我妈都跟在旁边。我妈哭得双眼红肿,抓着我的手不放:“微微,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咱不受这个罪,妈去借钱,咱做全麻,啊?”我反握住我妈的手,
轻声安慰她:“妈,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江旭就行了。
”我不想让我妈看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混乱场面。江旭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大概一夜没睡好,眼下泛着青黑。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冷哼。“林微,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到时候在手术台上哭爹喊娘,
丢人现眼。”我没理他,只是平静地闭上了眼睛。后悔?我只后悔,
为什么没有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很快,我被推进了手术室。冰冷的无影灯在头顶亮起,
白得刺眼。手术室里很安静,只有各种仪器发出的轻微“滴滴”声。
王主任带着两个助手和麻醉师走了进来,所有人都穿着绿色的手术服,戴着口罩,
只露出一双双凝重的眼睛。麻醉师最后一次向我确认:“林女士,你真的确定,
不需要任何麻醉?”我点点头:“确定。”麻醉师无奈地叹了口气,退到了一旁,
但他的手始终放在麻醉推车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王主任走到我的右侧,
拿起我的右手,语气沉重地说:“我们要开始了。如果你感觉到无法忍受,请立刻告诉我们。
”“好。”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心跳监测仪上的曲线也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王主任和助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一个即将面临无麻剖骨手术的病人,
心率竟然只有70。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王主任拿起了手术刀。
锋利的刀尖,在无影灯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我的目光越过他们,
仿佛能穿透手术室厚重的铅门,看到等在外面,正低头玩着手机,一脸不耐烦的江旭。来吧。
让我们一起,享受这场“盛宴”。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刀尖稳稳地落在了我的右手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随即是一阵皮肤被划开的尖锐刺痛。然而,
这股痛感只在我的神经末梢停留了不到千分之一秒,就如同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瞬间吸走,
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ăpadă的,是一种奇特的、仿佛灵魂出窍的抽离感。
我能清晰地“看”到刀刃划破我的皮肤,切开我的脂肪层,
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但我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就像在看一部超高清的4D电影,感官无比真实,痛觉却被完全屏蔽。我的心跳依旧平稳。
“滴——滴——滴——”而就在此时,手术室外,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这声惨叫划破了走廊的宁静,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惊恐。
手术室内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王主任的手甚至都抖了一下。
“外面怎么了?”一个年轻的助手忍不住问道。“不知道,可能是别的病人家属吧。
”另一个助手猜测道,“我们继续。”王主任定了定神,继续手中的操作。手术刀继续深入,
旁边的助手用牵开器将我的皮肉组织向两侧拉开,暴露出下面森白的腕骨和血肉模糊的创口。
这是一个极其血腥的场面。但我依旧面无表情,甚至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王主任的操作。
他的手法非常娴熟,切割、止血、清理创口,一气呵成。而门外的惨叫声,
却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疯狂。“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是江旭的声音!
他叫得撕心裂肺,仿佛正在经历什么酷刑。“好痛!好痛啊!医生!救命啊!!
”“我的骨头……我的骨头碎了!啊啊啊!!”走廊里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声,
有护士的惊呼,有其他病人的议论,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手术室里,
王主任和他的助手们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一部分是因为手术本身的血腥和高难度,
另一部分,则是因为我这个病人过于诡异的平静。从手术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我的皮肤被切开,血肉被分离,而我的心率、血压,所有生命体征,
都平稳得像是在公园里散步。我甚至还有闲心,对着王主任眨了眨眼。王主任的手再次一僵,
他看着我清澈得没有一丝痛苦的眼睛,后背的寒毛都快竖起来了。“林……林女士,
你……你真的不疼吗?”他忍不住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微微一笑,
用气声说道:“不疼啊。就是有点……吵。”我说的是门外的江旭。
他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哀嚎和咒骂,
中间还夹杂着护士们“先生你冷静点”、“快按住他”的呼喊。
王主任:“……”助手们:“……”他们大概从业以来,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场景。
手术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继续。接下来,是整个手术中最痛苦的环节——骨-骼复位和固定。
王主任拿起一把小巧的骨-钻,对准我断裂的腕骨。“滋——滋——滋——”电钻启动,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钻头接触到骨-骼的瞬间,
一股强烈的震动感和被强行钻透的恐怖感觉传来。同样,痛感在出现的瞬间就被抽离。
“啊——!!!!”门外,江旭的惨叫声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高度!
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崩溃,仿佛他的骨头正在被人生生钻穿。“钻!有东西在钻我的骨头!
啊啊啊!!”“放开我!我要把手砍掉!快给我刀!!
救命……谁来救救我……好痛……我不想活了……”他的哀嚎变成了语无伦次的求饶和呓语,
其中甚至夹杂着“砰砰”的撞墙声。他似乎想用更剧烈的疼痛,来抵消那股集中在手腕上,
无处可逃的、极致的钻骨之痛。手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
包括经验最丰富的王主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匪夷所思。
他们看着手术台上神色平静的我,又听着门外那个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们心中升起。难道……疼痛转移了?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所学过的所有科学知识!王主任的手心全是汗,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做一台手术,而是在见证一个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他看着我,
试探性地问道:“林女士,我们……还要继续吗?”我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继续吧,
王主任。我相信您的技术。”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剂强心针,
让慌乱的众人勉强镇定了下来。手术继续。钻孔,拧入钢钉,安装钢板……每一个动作,
都伴随着门外江旭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我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冷眼旁观着这场由我主导的“酷刑”。江旭,你不是说疼一下死不了人吗?
你不是说我最坚强吗?现在,轮到你来“坚强”了。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他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她现在就是个废人……”“花那么多钱给她治,
不是打水漂吗?”一股冰冷的恨意,在我四肢百骸蔓延。你以为,这只是开始吗?不。
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整台手术持续了两个小时。
当王主任缝合完最后一针,宣布手术成功时,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手术服都湿透了。他看着我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
又看了看旁边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平稳得近乎诡异的曲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眼神却依旧充满了震撼和不解。“林女士,你创造了一个医学奇迹。”他由衷地感叹道。
我对他虚弱地笑了笑:“是您技术好。”护士们将我推离手术室。厚重的铅门缓缓打开,
门外走廊里的景象,让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片狼藉。江旭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头发凌乱,满脸是泪水、鼻涕和汗水,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的衬衫被自己撕得破破烂烂,手臂和额头上满是抓痕和撞出来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