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了个孩子,赶时间,就报了个警。喂,110?有个孩子在我手上,尽快联系她父母,
我没耐心等。几分钟后,十二辆特警车把我团团围住。为首的女队长,英姿飒爽,
拿枪指着我,眼神却在震惊和疑惑中反复横跳。直到她看清我的脸,颤抖着放下枪,
在我惊愕的目光中,立正敬礼。第九局,前总教官,姜河?
第一章我在路边捡到一个孩子。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大概四五岁,
穿着沾了泥的粉色公主裙,抱着一个旧旧的玩具熊,缩在巷子口的角落里,不哭不闹,
只是发抖。她的身边,躺着一个女人,应该是她的母亲。脖子上有一道极细的血痕。
已经没有呼吸了。我探了探女人的颈动脉,确认死亡后,立刻将视线转向小女孩。
她的大眼睛里空洞洞的,像被抽走了灵魂。我脱下外套,裹住她冰冷的小身体,
将她抱了起来。别怕,叔叔在。她没反应,只是把怀里的玩具熊抱得更紧了。
我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掏出手机,我拨通了110。电话很快接通,
一个冷静的男声传来:您好,110报警中心。我抱着孩子,
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巷口外的街道,一边用最简练的语言说明情况。喂?是110吗?
有个孩子在我这里,对,孩子在我手上。我没那么耐心等,尽快联系他的父母,
速度快点,对大家都好,你们懂得。说完,我挂断了电话。我没提那个死去的女人。
因为我知道,杀了她的人,很快就会回来找这个孩子。报警,是把水搅浑,
争取时间的最好办法。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孩,她依旧没反应,像个精致的娃娃。
我抱着她,快步走出巷子,融入了人流。然而,我低估了现在警方的出警速度和效率。
仅仅三分钟。刺耳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我所在的十字路口,
瞬间被十二辆黑色的特警突击车和数辆警车封锁得水泄不通。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出,动作迅捷,呈战斗队形将我包围在中心。
黑洞洞的枪口,从各个角度对准了我。周围的行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我不禁感叹,
现在的治安这么好吗?接个孩子,这阵仗?我抱着女孩,站在原地,没有动。我知道,
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招来一发子弹。第二章包围圈中,一个穿着作战背心,
身姿挺拔的女警官走了出来。她脸上画着迷彩,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她手里端着枪,
枪口稳稳地指着我的眉心。放下孩子!双手抱头,立刻趴下!她的声音清冽,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我再说一遍,放下孩子!
她厉声喝道,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我怀里的小女孩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
小小的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我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的目光,
从她锐利的双眼,缓缓下移,落在了她持枪的右手上。她的虎口处,
有一层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但在薄茧之下,靠近手腕的地方,有一个极淡的疤痕,
像一道弯月。我的眼神微微一动。林思齐?我试探着喊出了一个名字。
那个女特警队长的身体,猛地一僵。持枪的手,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微抖动。
她死死地盯着我的脸,仿佛要穿透我的皮肤,看到我的骨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其他的特警队员也察觉到了队长的异常,但没有命令,他们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射击姿态。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林思齐的眼神,从最初的冰冷、警惕,慢慢变成了震惊、疑惑,最后,
化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骇然。你……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一个算不上友善的笑容。怎么,新兵营里的五十公里负重越野,都白跑了?
连总教官都不认识了?总教官三个字一出口。林思齐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段被汗水、泪水和无尽的折磨填满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个在训练场上如同魔鬼,
却又总能在最关键时刻把他们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的男人。那个以一人之力,
制定了第九局所有特种选拔科目,被所有人私下称为大魔王的男人。是他。真的是他。
虽然他比三年前更瘦削,眼神也多了几分沧桑,但那张脸,那副永远波澜不惊的神态,
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林思-齐猛地收枪,身体绷直,双脚后跟用力并拢,对着我,
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用力的军礼。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又洪亮无比。
第九局,行动三队队长,林思齐!向总教官报到!全场死寂。所有特警队员都懵了。
他们看着自己的队长,又看看我这个穿着普通,看起来像个无业游民的绑匪,
大脑一片空白。总教官?哪个总教官,能让以铁血著称的林队,在任务现场行这种大礼?
第三章全体都有,收队!林思齐没有理会队员们震惊的目光,转身下达了命令。
放下武器,解除警戒!这不是演习!特警队员们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服从了命令,
齐刷刷地收起了枪。包围圈瞬间瓦解。林思齐快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怀里的小女孩,
压低了声音:教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路上捡的。我言简意赅。捡的?
林思齐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那报警电话……我打的。林思齐的表情更复杂了,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行事风格了。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你只需要执行,不需要提问。先离开这里,
我打断了她的思绪,这里不安全。明白!林思齐立刻转身,
对着通讯器下令:一组二组清空道路,护送目标车辆,三组四组殿后,注意观察可疑人员!
几分钟后,我抱着孩子,坐上了一辆黑色的指挥车。林思齐亲自开车。车辆启动,
汇入车流,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几辆不起眼的民用牌照车。去你们最安全的地方。
我在后座说道。是!车内,我怀里的小女孩或许是感受到了暂时的安全,
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在我怀里沉沉睡去。我看着她熟睡的小脸,眼神变得柔和。
教-官,林思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您这次回来……不是回来,是路过。
我淡淡地说,办完事就走。那这个孩子……一个故人的女儿。
林思齐瞬间明白了。能让姜河称之为故人的,只有一种人——战友。而且是,
牺牲了的战友。她的心头一紧,车内的气氛也变得沉重起来。半小时后,
车子驶入了一处位于市郊的秘密基地。这里是市局特警队的训练和驻扎地,安保级别极高。
我抱着孩子下车,林思齐已经安排好了一个独立的房间。教官,这里绝对安全,
您和孩子先休息,我去处理一下收尾工作。等等。我叫住她,给我找一部加密电话,
我要打个电话。林思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很快,
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卫星电话被送了进来。我关上门,
拨出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哪位。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是我,姜河。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你……还活着?那声音里充满了震惊。活着。我言简意赅,『鹰』出事了。
他的女儿在我手上,叫安安。现在,『幽灵』的人在找她。幽灵……
苍老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怒火,那个叛徒!我需要权限。我直接提出要求,
江城市局的全部配合权限。给你!电话那头毫不犹豫,最高权限!
我会立刻通知江城方面,从现在开始,江城警方,包括林思齐的特警队,全部归你调遣!
需要什么,直接开口!好。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特警队员。幽灵,我们该算算三年前的账了。
第四章江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局长张国栋正对着电话那头点头哈腰,
额头上全是冷汗。是,是,首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最高指示,坚决执行!
挂断电话,张国栋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电话是京城总部直接打来的,下达命令的是一位他只在新闻里见过的大人物。
命令的内容更是让他心惊胆战。江城市局,包括最精锐的特警队,从现在开始,
全部行动听从一个叫姜河的人的指挥。无条件,无理由,配合他的一切行动。
姜河……张国栋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什么人?他立刻叫来秘书:马上去查,
今天下午是不是有个叫姜河的人,被特警队带回来了?与此同时,特警基地。
林思齐的办公室里,气氛紧张。她的几个心腹手下都围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队长,
那个姜河,真是你的总教官?一个叫李猛的壮汉忍不住问。他到底什么来头啊?
总教官的级别,能直接让总部下命令?林思齐摇了摇头:他的级别,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你们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他的命令,就是最高命令。话音刚落,
她桌上的红色电话骤然响起。林思齐神色一凛,迅速接起。电话里,
传来了局长张国栋急促的声音。林队长!你现在是不是和一个叫姜河的同志在一起?
是,局长。总部的命令下来了,张国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从现在起,
你和你的队伍,全权听从姜河同志的指挥!满足他的一切要求!明白!
林思齐大声回答。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径直走向我所在的房间。然而,
她刚走到门口,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她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小心!她大吼一声,
猛地向旁边扑去!几乎在同一时间,砰!砰!砰!几声沉闷的枪响,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墙壁上瞬间多了几个深深的弹孔!狙击手!用的是带了消音器的特制狙击枪!
基地里瞬间警铃大作。敌袭!敌袭!我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我抱着已经惊醒的安安,
一个翻滚躲到墙后。子弹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在墙上打出一串火星。保护孩子!
我对着冲进来的林思齐低吼一声。她立刻会意,火力掩护,为我创造空间。窗外,
几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围墙上翻了进来,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
手里的武器全都装配了消音器,行动目标明确——就是我这个房间!来得真快。
我眼神一冷,将怀里的安安塞给一个冲上来的特警队员。看好她!话音未落,
我整个人如同一只猎豹,猛地窜了出去。没有武器,我就地取材。
我顺手抄起身边的一把椅子,迎着一个冲进来的黑衣人,猛地砸了过去!
第五章那名黑衣杀手显然没料到我的反击如此迅猛。他下意识地抬臂格挡。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椅子四分五裂,而他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下去。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我一步上前,手肘如铁锤般,
精准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整个过程,
行云流水,快到极致。旁边的另一名杀手反应过来,调转枪口。但我比他更快。
我一脚踢飞他手中的枪,身体顺势欺近,一记掌刀砍在他的喉结上。呃……他捂着脖子,
双眼翻白,倒在地上不断抽搐。两秒,解决两人。在场的特警队员全都看呆了。
他们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这么能打的。这已经不是格斗了,这是屠杀。都愣着干什么!
还击!林思齐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吼道。枪声大作。特警队员们依托掩体,
和外面的杀手展开了激烈的交火。对方的火力很猛,而且战术素养极高,
显然是专业的雇佣兵。我没有恋战,而是迅速检查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两个杀手。
他们的后颈处,都有一个相同的纹身。一只蝎子,尾巴上带着一滴血。血蝎……
我眼神一寒。这是幽灵手下最精锐的突击小队。看来,他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教官!
林思齐一边射击,一边对我喊道,对方火力太猛,我们被压制了!把你的枪给我。
我伸出手。林思齐毫不犹豫,将自己的配枪丢了过来。我接过枪,检查了一下弹夹,
然后对她说道:掩护我,三秒。明白!林思齐对着外面一通猛烈扫射,
暂时压制住了对方的火力。就是现在!我身体猛地弹出,没有找掩体,
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Z字形路线,高速冲向了火力最密集的地方。
子弹像雨点一样从我身边擦过,却没一发能击中我。这是我在枪林弹雨中练就的规避步法。
在冲刺的过程中,我手中的枪响了。砰!砰!砰!三枪。每一枪,
都精准地命中了一名藏在暗处的杀手。枪响人倒。对方的火力网瞬间出现了缺口。
剩下的杀手见势不妙,立刻开始撤退。想走?我冷笑一声,追了上去。
但他们显然早有准备,几颗烟雾弹丢出,瞬间白烟弥漫。等烟雾散去,
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五分钟。基地里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林思齐带着人冲过来,看着地上躺着的几具杀手尸体,
和被我打晕的两个活口,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姜河强,但没想到,他强到了这种地步。
审一下,我把枪还给她,语气平淡,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我转身走向那个抱着安安的特警队员。小女孩吓坏了,小脸煞白,但她没有哭,
只是死死地抱着怀里的玩具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她看着我,
紧绷的小嘴终于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第六章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两个被活捉的血蝎成员被绑在椅子上,嘴硬得很。无论林思齐怎么审问,他们都一言不发。
教官,他们受过专业的反审讯训练,什么都不肯说。林思齐走进休息室,一脸疲惫。
我正拿着一块湿毛巾,给睡着的安安擦脸。小姑娘哭累了,睡得很沉,但眉头依旧紧锁着。
意料之中。我头也不抬地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不知道他们的据点,我们很被动。
他们会自己找上门来的。我放下毛巾,看着林思齐,幽灵的风格,一击不成,
必有后手。他比我更急。幽灵……就是他们的头目?我点了点头,
第一次向她透露了一些信息。他叫高远,代号幽灵。曾经,是我的副手。
林思齐瞳孔一缩。三年前,一次境外任务,他为了利益,出卖了整个小队,
导致包括『鹰』在内的七名队员牺牲。只有我活了下来。我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林思-齐却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压抑着的滔天恨意。
鹰,就是安安的父亲?嗯。他叫李振,是队里最好的观察手。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次,幽灵的目标是安安。准确地说,是鹰留给安安的东西。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但那样东西,一定能置幽灵于死地。林思-齐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卷入了一场多么危险的风暴。这不是普通的警匪对抗,
这是一场来自顶尖特工之间的生死对决。教官,我……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我看着她,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你们的应对范围。林思齐挺直了腰杆,
目光坚定地看着我。报告教官!第九局的字典里,没有『退出』这两个字!
鹰是为国牺牲的英雄,保护他的女儿,我们义不容辞!我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好。我站起身,既然如此,从现在开始,把你们的人交给我。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
让他们知道,该怎么和这群豺狼打交道。是!当天下午,特警基地的训练场上。
林思齐手下最精锐的三十名特警队员,全员集合。我站在他们面前,眼神冷冽。从现在起,
你们以前学过的所有东西,都给我忘掉!你们要学的只有三件事:怎么开枪,怎么杀人,
怎么活下来!我的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他们从我的身上,
感受到了一股和林队完全不同的,近乎实质的杀气。那是在尸山血海里才能磨炼出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