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婆婆过敏

只对婆婆过敏

作者: 谷中谷

其它小说连载

主角是一种陈屿的婚姻家庭《只对婆婆过敏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婚姻家作者“谷中谷”所主要讲述的是:陈屿,一种,们小棠是著名作者谷中谷成名小说作品《只对婆婆过敏》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陈屿,一种,们小棠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只对婆婆过敏”

2026-02-05 23:39:01

第一章 糟糕的媳妇婆婆李秀兰说,我是她见过最糟糕的媳妇。这话是上周家庭聚餐时,

她当着一大家子人的面说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全桌都能听见。当时我正低头剥虾,

动作仔细。虾壳完整,虾肉莹润。话音落下,餐桌静了三秒。几道目光扫过来,

带着看戏的意味。我抬起眼,看向婆婆。她嘴角抿着,眼风锐利,摆好了吵架的架势。

等我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我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碟子里,点点头:“嗯,妈说得对。

”她眼底那簇火苗晃了一下。憋闷着,烧得更旺了。---这不是她第一次这样说。

结婚一年,我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类似评价。“衣服洗成这样,跟没洗有什么区别?

”“下班就知道回屋,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陈屿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从不还嘴。也不讨好她。就像一块冥顽不灵的木头,把所有攻击都吞进去。

连个响都没有。婆婆越来越气。她是个情绪丰沛的女人,爱憎都要轰轰烈烈。我的无反应,

在她看来就是最大的蔑视。“你到底有没有心?”她有时会盯着我问。我认真想了想,

回答:“有的,在左边胸腔,每分钟跳七十次左右。”她会被气得转身就走。

---我确实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别人的喜怒哀乐,像色彩浓烈的油画。鲜明,直白。

而我感知到的世界,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轮廓模糊,层次平淡。情绪于我,

是隔着毛玻璃观看的风景。知道那里在发生什么。但感受不到其中的风雨或晴暖。这种状态,

始于七年前。妈妈胃癌去世的那个冬天。我在病床前守了最后三个月。看着她从鲜活到冰冷。

葬礼那天,我没有哭。之后,好像有什么开关被永久关上了。我能继续生活,工作,结婚。

但再也感觉不到尖锐的悲伤。也感觉不到澎湃的喜悦。我成了一个情绪上的色盲。

---丈夫陈屿知道一些。他说喜欢我的安静和稳定。但婚后和婆婆的相处,

让“稳定”变成了难题。他试着调解过几次。反而让婆婆更觉得是我在背后挑唆。

后来他累了。“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他常这样安慰我。我点点头。

我是真的不会往心里去。那些伤人的话,落进我心里。就像雨滴落入深潭。

连涟漪都泛不起几圈。可这似乎让一切更糟。---婆婆的挫败感与日俱增。

她也是第一次当婆婆。隔壁王阿姨的媳妇,嘴甜会来事。天天“妈”长“妈”短,礼物不断。

再看看我。沉默,内敛,不会说漂亮话。连笑都很少。“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呢!

”她曾这样对陈屿抱怨。陈屿只是叹气:“小棠性格就这样,妈您多包涵。”“包涵?

我凭什么包涵?”她开始变本加厉。试探我的底线。或者说,想在我身上砸出一点反应。

任何反应都好。第二章 无声的战争昨天晚饭,婆婆做了红烧肉。肉块裹着深酱色的汁,

油光发亮。我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咸得发苦。像打翻了盐罐子。公公咀嚼的动作顿住了。

看了一眼婆婆,没吭声。婆婆自己也尝了一口。“哎呀!”她惊呼,“瞧我这手抖的,

盐放多了!”她看向我,眼里有期待:“小棠,你别吃了,妈给你炒个青菜。”“没关系。

”我又夹了一块,拌进米饭里,“下饭。”然后我默默地,一口肉,一口饭。吃了整整两碗。

其实咸得舌头发麻。胃里也沉甸甸的。但我吃完了。我能看到公公脸上的欲言又止。

更能看到婆婆眼里那种一拳打空的愕然。还有一丝……失望。她可能期待我抱怨。

或者撂筷子。这样她就能顺势发作,或者展示体贴。可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吃完了饭。

还收拾了碗筷。把厨房台面擦得锃亮。---类似的事很多。阳台她精心培育的兰花。

我浇水时没留意,用了未晾晒的自来水。几天后,有些叶子黄了。她心疼得不得了。

指桑骂槐说了半天园丁不易。我查了养兰花的资料。做了笔记,列了注意事项。

打印出来贴在冰箱上。她对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这媳妇,

到底是个什么人啊。”---陈屿的公司年会可以带家属。婆婆非要跟着去。席间,

聊到我的工作——出版社插画师。收入稳定,但不顶尖。婆婆拿着酒杯,

笑吟吟地对陈屿的领导说:“我们小棠啊,就是图个清闲。”“画那些小人书,

能有什么大出息?”“我看人家王太太的儿媳,在投行,年薪这个数!”她比划了一下,

声音清脆。桌上气氛微妙起来。陈屿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

那是“抱歉”和“安抚”。我转向婆婆。从包里掏出小本子和笔——我有随时记录的习惯。

很认真地问:“妈,您觉得什么样的工作算有出息?”“投行的具体优势在哪里?

”“如果转行,您建议我从哪里开始学习?”我记下的,是她话语的表面信息。职业比较,

收入差距,转型建议。至于那些包裹在言辞里的轻视、比较。它们像透明玻璃上的雾气。

我能看到模糊的一片。却触碰不到潮湿的核心。婆婆当时的表情,像是被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扯出一个干笑:“我随口一说,你倒认真了。

”---家里气氛越来越紧绷。连公公的话都少了。陈屿加班越来越多。他说是项目忙。

但我知道,他也在逃避。逃避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逃避他妈和我的无声战争。而我,

依然是那潭死水。平静得令人绝望。第三章 偷听的电话周三下午,我去心理诊所。

这事陈屿知道。婆婆大概也隐约察觉。医生再次试图引导我回忆和母亲最后的时光。

想找到情绪的闸门。我配合了。但依然徒劳。那种深深的隔膜感,比任何沮丧都消耗人。

回到家,屋里静悄悄的。我以为没人。婆婆通常这个时间会去活动中心。我倒了杯水,

走进客厅。习惯性拨通了医生的随访电话。“李医生,我还是分辨不出来。”我靠在沙发上,

闭上眼。声音比平时更平淡:“比如我婆婆上周说我糟糕。”“我能记下这句话,

分析她可能想激怒我。”“但我感觉不到被侮辱或生气。”“还有她故意把菜做咸。

”“我知道那是故意的。”“但我只有‘知道’,没有‘觉得咸到难以下咽’的反感。

”我停顿了一下。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电话那头安全的环境让我松懈。

我说出了平时绝不会出口的话:“自从我妈妈去世后,好像那部分功能就关闭了。

”“我能看到别人的情绪,像看无声电影。”“但我进不去,也感受不到。

”“包括……对我婆婆那些明显的讨厌。”“我也感觉不到。”“有时候觉得,这样也好,

至少不疼。”“但有时候又觉得……像个空壳。”我说得很慢,字句清晰。说完,

客厅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然后——我听到极其轻微的一声响动。像是从阳台方向传来的。

瓷器边缘磕碰了一下。我睁开眼,转过头。阳台与客厅之间的玻璃门旁。

那个高大的龟背竹盆栽后面。一片杏色的衣角倏地缩了回去。是婆婆今天穿的那件开衫。

我握着手机,没有动。电话那头,李医生还在说什么。声音变得遥远。我看着那盆龟背竹。

宽大的叶片在光线里投下浓重阴影。那片衣角没有再出现。阳台上静悄悄的。

仿佛刚才只是错觉。但我知道,不是。第四章 那碗不咸不淡的汤我没有去确认。

也没有对医生提起。像往常一样,平静地结束了通话。晚上吃饭,婆婆没有露面。

公公说她有点头疼。我盛了碗粥送进去。她背对着门躺在床上。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瞥见她眼角有未擦净的湿润。一夜无话。---第二天周六。

陈屿加班,公公访友。家里只有我和婆婆。快到中午,厨房有动静。

不是平日带着火气的哐当声。而是轻微的,有些迟疑的响动。我走到厨房门口。

婆婆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小心地撇着汤锅里的浮沫。晨光从窗户斜进来。

照亮她鬓角几根刺眼的白发。和微微发红的眼眶。她似乎没睡好。听到我的脚步声,

她肩膀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坐着去,一会儿就好。

”语气里没了往日绷着的劲头。甚至有点干涩。我没走开,靠在门框边看着。她没再说话。

专注地看着那锅汤。尝了尝味道,加了点水。再次尝了尝。侧脸的神情,

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带着笨拙的谨慎。---汤端上桌。是简单的排骨莲藕汤。

乳白的汤色,几段粉藕。几块排骨沉在底下。撒了细细的葱花。香味醇厚。她盛了一碗,

推到我面前。自己却不坐。站在桌边,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握在一起,指节泛白。

她看着我。眼睛比早上更红了。声音有点哑,但努力平稳:“尝尝。”我拿起勺子,

喝了一口。温度正好。咸淡也正好。排骨炖得酥烂。莲藕粉糯,汤味清甜。是那种最家常,

最不出错的味道。我抬起头,看向她。她也正看着我。目光复杂地交织着。有未散的潮湿。

有过去的锋利残留。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柔和。那层一直横亘在我们之间的玻璃墙。

似乎在这一刻。被这碗温度适宜的汤,融开了一个小口。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鼓足了极大勇气。一字一句,很慢,但很清楚:“从今天起,妈来教你爱自己。

”第五章 笨拙的教学我握着温热的汤碗。指尖传来清晰的暖意。碗沿的热度,汤水的咸淡。

她话音落地后空气里的震颤。还有她眼中那团落在我身上的光。这些细碎的感觉。

像冰封湖面下涌起的第一缕暖流。冲刷着厚重的隔膜。第一次,我清晰地“感觉”到了。

不是知道,是感觉到。---“怎么教?”我问。声音和我平时一样,没什么起伏。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直接反应。婆婆被噎了一下。脸上的柔和凝固了。她大概期待我感动,

流泪,至少松动。而不是干巴巴的技术性反问。她手指绞紧围裙边。“就……”她语塞了。

眼神飘向汤碗,又飘回我脸上。像在寻找支点。“就从吃饭开始!”她忽然抬高声音。

给自己鼓劲:“你看你,平时吃饭跟完成任务似的!”“好吃的,不好吃的,你都没反应!

”“人活着,首先得对得起这张嘴!”她绕到我对面坐下。也给自己盛了碗汤,但没喝。

双手捧着碗,指尖摩挲碗壁。“今天这汤,盐放了几次,我尝了又尝。”“火候,

我也看着钟。”她语气从急促变得平缓。带上回忆般的恍惚:“你妈妈……走得早。

”“有些事,可能没人跟你细说过。”“女人家,先得学会心疼自己。

”“别人才能把你当回事。”她提到我妈妈。第一次,在我们之间。

提起这个绝对存在却从未触碰的话题。我心里那潭死水。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妈妈她,”我试图接话,词汇贫乏,“她做饭很好吃。”“光知道好吃没用!

”婆婆音调又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你得知道为什么好吃!

”“得知道你自己喜欢什么口味!”“咸了淡了,辣了甜了,你得有个偏好!

”“不能别人给什么,你就咽什么!”她盯着我,目光灼灼:“从今天起,

你吃我做的每道菜。”“都得告诉我,咸了还是淡了,喜欢还是不喜欢。

”“不许再说‘没关系’、‘下饭’!”这像是一个指令。具体,可执行。我点点头:“好。

”我的爽快又让她意外了。她噎了一下。端起碗,咕咚喝了一大口汤。掩饰瞬间的空白。

第六章 实战教学就这样,教学开始了。家里的餐桌变成了实验室。每顿饭,

婆婆都做得格外“用心”。今天的青菜蒜末放多了。明天的鱼蒸得火候稍过。

后天的红烧肉糖色炒得浅一点。每一次,她都会在吃饭时问:“今天这个味道怎么样?

”我需要停下筷子,仔细咀嚼。调动全部感觉神经去分辨细微差别。

然后给出具体反馈:“青菜的蒜味有点冲,盖住了清甜。”“鱼肚子那里的肉有点老,

边上的刚好。”“肉的颜色浅,焦糖香气不够。”我的回答平静、客观。像在品鉴陌生菜品。

没有“我觉得”,只有“它是”。婆婆听着,有时点头,有时皱眉。

偶尔追问:“那你喜欢蒜味重一点还是轻一点?”“老一点的肉和嫩一点的,

你更愿意吃哪种?”这些问题让我困惑。“喜欢”是一种主观感受。

而我长久以来剥离的正是这种主观。我试着回答:“从健康角度,蒜味轻一点可能更好。

”“肉质嫩一点普遍更受欢迎。”——我总是在引用普遍标准。

婆婆会露出那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表情。但奇怪的是,焦躁在减少。

取而代之的是更固执的探究。---除了吃饭,教学渗透到其他领域。

她翻出我衣柜里的衣服。大多是素色、基础款。拎起一件灰色针织衫:“这颜色,

衬得你脸色更白了,没精神。”“试试这个。”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鹅黄色丝巾。

带着她那个年纪偏好的鲜亮。直接往我脖子上绕。丝滑冰凉的触感让我脖子一缩。

我“知道”这颜色可能不适合我。当她拉着我站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那个被突兀亮色点缀的人影。并没有引起我内心关于“美丑”的评判。

只有“不协调”的认知。“难看吗?”她问,观察我的表情。“颜色对比度很高。

”我如实说。她泄了气,扯下丝巾。但没过两天,她又拿回一件米白色羊绒开衫。款式简单,

质地柔软。“这个呢?穿着舒服吗?”我穿上,动了动胳膊。“很软,不扎皮肤。

”“不是问你这个!”她急了。“是问你,穿着觉得……暖和吗?高兴吗?”暖和是客观的,

皮肤能感知。高兴……我感受不到衣服带来的高兴。但我看到她眼中迫切的期待。

那期待像一个小钩子。试图从我心底钓起一点什么。我顿了顿,说:“穿着很舒服。

”这算贴近“高兴”吗?我不知道。她似乎接受了,叹了口气。把开衫叠好放在我床边。

“舒服也行。先学着让自己舒服。”---她开始干涉我的作息。我习惯晚睡,看书或画稿。

她会准时在十点半敲我的门。声音不大,但坚持:“别熬了,灯晃眼睛,早点睡脸色才好。

”我开门,她会端着一杯温牛奶。不由分说塞给我。牛奶的温度透过玻璃杯壁传来,很恒定。

我喝掉,她看着,然后才转身离开。脚步放得很轻。有一天晚上,我因为画稿细节纠结。

忘了时间,快十二点才从书房出来。发现客厅留着一盏小小的壁灯。昏黄的光罩着沙发一角。

而婆婆房间的门缝下,已经没了光亮。她是等了很久,最终自己先睡了吗?

这个认知让我站在昏暗的客厅里。愣了几秒。依然没有感动。

只是一种淡淡的、陌生的滞重感。第七章 出版社风波陈屿最先察觉了变化。

他偷偷问我:“妈最近……好像不太一样了?”“没再挑你刺?还总往你屋里送东西?

”他眼里有好奇,也有松了口气的欣慰。“她在教我。”我说。“教你?教什么?

”“爱自己。”陈屿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他张张嘴,最终拍拍我的肩。

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分明写着:行吧,你们高兴就好。---打破平静的是一场意外。

或者说,是婆婆的一次“实战教学”。那天下午,出版社编辑突然打电话。语气很急。

说我上个月交的绘本草图。风格和社里另一个画师刚上市的作品“感觉上有点撞车”。

虽然内容完全不同。但社里担心有争议。希望我能大改,或者换方向。时间很紧。

我接着电话,大脑快速运转。修改需要多少工时,是否能赶上进度。

合同条款关于修改的规定……情绪上?一片空白。甚至觉得编辑的担忧可以理解。

避免潜在麻烦是合理的。我刚挂电话,婆婆从阳台进来。手里拿着浇花的水壶。

她大概听到了只言片语。盯着我的脸:“怎么了?工作上的事?”“嗯。

之前的稿子可能有点风格争议,需要大改。”我简述了情况。“争议?”婆婆眉毛竖了起来。

“凭什么?你的画是你自己一笔笔画出来的!”“撞车?怎么个撞车法?

”“他们是不是看你好说话,欺负你?”她的声音陡然升高,带着护犊般的尖锐。

“不是欺负,是规避风险。”我试图解释。“修改是合同允许的范围内。”“合同合同!

你就知道合同!”她一把放下水壶,水洒在地板上。“你辛辛苦苦画出来的东西,

他们说改就改?”“你心里就不憋屈?不生气?”憋屈?生气?我检索内心,确实没有。

只有对接下来工作安排的重新规划。“还好,修改方案我已经有初步想法了。

”我甚至觉得她的反应有点过度。我的平静彻底点燃了她。她几步走到我面前。

微微仰头看我,气势十足:“叶棠!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爱自己’!”“爱自己,

首先就是得护着自己!”“自己的心血,自己的道理,不能别人说风就是雨!”“走!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气出乎意料的大。拽着我就往门口走。“妈?去哪里?

”我被她拉得踉跄。“去你出版社!找他们领导说清楚!”她头也不回,另一只手开始换鞋。

我愣住了。这是完全超出我处理范畴的情况。和编辑沟通、修改画稿,是工作流程。

婆婆拉着我去出版社“说清楚”。是另一个维度的行为。充满了不可预测性和情绪性。“妈,

不用这样,我可以沟通……”我试图稳住她。“你那个沟通有用吗?

人家就是吃准了你没脾气!”她已经换好鞋,打开门。回头看我,眼睛里烧着两簇火。

那火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我——这个她口中“最糟糕的媳妇”。

这个她正在试图教会“爱自己”的、情感麻木的人。“今天你别说话!看着我!

”我被她拽出了门,塞进出租车。一路上,她胸膛起伏。不断重复:“别怕,有理走遍天下。

”“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你的心血,不能这么被糟蹋。

”第八章 手心的温度到了出版社楼下。婆婆深吸一口气,整理头发和衣襟。

那姿态不像去吵架,像参加重要仪式。她再次看向我,眼神异常坚定。

甚至带着点决绝的温柔:“跟着我。”然后迈步走进去,脊背挺得笔直。我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有些瘦削却挺直的背影。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刺眼。看着她走向前台。

用我从未听过的、清晰克制的语气说:“你好,我找负责插画编辑部的李主任。

”“我是画师叶棠的家人。”“关于她的作品,有些情况需要当面沟通。”前台小姐错愕。

婆婆就那么站着,姿态不容置喙。时间慢下来。周围人来人往的嘈杂。前台打电话的低语。

我自己逐渐清晰的心跳声——咚,咚,咚。那心跳声,平稳,却比平时更响。

敲打在我的耳膜上。我忽然清晰地“感觉”到。婆婆的手,不知何时又伸过来。

紧紧地、用力地攥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粗糙,很烫,微微汗湿。

那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透过皮肤,顺着血管,一路蔓延。好像有什么东西。

在那层厚重隔膜的深处。被这突如其来的、滚烫的力道。轻轻地,顶了一下。

第九章 “护犊”手心传来的热度滚烫,带着湿意,微微颤抖。

却又异常坚定地包裹着我的手指。那温度像是活的。冲击着某种壁垒。出版社大厅灯光刺眼。

人来人往带起的风卷着纸张油墨味。我看着婆婆的背影。她花白的头发在光下毛茸茸的。

颈后衣领熨帖得一丝不苟。肩膀却绷得很紧,像拉满的弓。她还在跟前台交涉,

语气不容置疑。我下意识想抽回手。婆婆却攥得更紧了。她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用拇指用力按了一下我的手背。那是“别动”的信号。---时间变得粘稠。

我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打量的,不解的。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很陌生。

带着轻微的、针扎似的不适。我把目光从婆婆背上移开。落到我们交握的手上。

她的手背有褐色斑点,指关节凸起。用力到泛白。我的手指在她掌心,显得苍白顺从。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走出来几个人。婆婆立刻望过去,身体绷紧一分。不是李主任。

她肩膀垮下去一丝,旋即挺得更直。像一根不肯弯曲的老竹。“妈,”我终于找回声音,

很低,“其实我可以……”“你可以什么?”她立刻截断。侧过一点脸,

眼睛还是盯着电梯方向。声音压着,字字清晰:“你可以改?可以忍?

可以让他们觉得你好打发?”“叶棠,我今天不是来替你吵架的。”“我是来让你看看,

什么叫‘护犊’,什么叫‘占理不饶人’!”“这东西,你妈妈没来得及教,我教!

”她的话像一把锤子。敲在那层隔膜上,闷闷一声回响。我没再试图抽手,也没再说话。

心跳声还在继续。咚,咚,咚。伴随着手心不断传来的、令人无法忽视的热度。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电梯再次打开,李主任和一个编辑匆匆走出来。李主任看到我们,

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婆婆和我紧握的手。脸上掠过一丝意外。

但很快换上职业化笑容:“叶棠老师?这位是?”“我是她婆婆。”婆婆松开我的手,

上前半步。正好挡在我前面半个身位。姿态不卑不亢:“李主任,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

”“但我家小棠刚接了个电话。”“说她上个月交的稿子要因为‘风格撞车’大改。

”“孩子回来一说,我心里头不踏实。”“这画稿是她一笔一划、熬了多少夜画出来的心血。

”“说改就改,总得有个让人信服的说法。”她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没有撒泼,没有哭闹,

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平静地陈述,抛出问题。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

带着她这个年纪特有的份量。她把“我”护在身后。用的是“我家小棠”,理直气壮。

---李主任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场。他看了一眼我。我安静地站在婆婆侧后方。

脸上大概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他咳嗽一声,斟酌词句:“阿姨,您别激动。

”“这个事情呢,社里也是出于谨慎考虑。”“最近市场确实有些类似风格的作品出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我们才希望叶老师能稍微调整一下方向。

”“这也是为了作品好,为了叶老师好。”“为了她好?”婆婆语调微微扬起,

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李主任,我是老了,但也知道。”“画画的人,风格就是她的魂。

”“今天说撞车要改,明天又说像谁要调。”“这魂还能守得住吗?”“再说,

如果真是为了她好。”“是不是更应该把话说明白?”“到底和哪部作品像?像在哪里?

”“是构图?是色彩?还是人物造型?”“您把参照物拿出来,我们比对比对,学习学习。

”“要是真有问题,我们认,改得心服口服。”“要是没有,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让她大动干戈。”“这不是耽误孩子功夫,寒了孩子的心吗?

”她句句紧逼,却又句句在理。李主任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旁边的编辑想插话。

被婆婆一个眼神挡了回去。那眼神并不凶狠。却有一种经历过岁月沉淀的、不容置疑的锐利。

---“阿姨,您看……这具体的参照,涉及其他画师的作品,

我们也不太方便……”李主任试图和稀泥。“不方便拿出来比,

那就更不该轻易下‘撞车’的结论,不是吗?”婆婆寸步不让。“李主任,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烽火长歌歌词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完美儿媳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双向奔赴,间隔了整个青春
  • 狐妖小红娘苏苏
  • 困于永夜主角
  • 或许余生爱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