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劫雷光劈碎我元神最后瞬间,我听见儿子喊别人爹。再睁眼,我站在飞升大阵中央。
师父在喊:“秦风!凝神!”我低头看手心——距离前世飞升,还有一小时。这次,
我得让他们先遇见。---1、脑子里那阵嗡嗡声还没散干净。
像是有人拿锤子从天灵盖一路敲到尾椎骨,敲碎了又胡乱黏起来。“秦风!
”师父的吼声扎进耳朵:“发什么呆!接引仙光要下来了!”我猛地抬头。玄天宗的飞升台,
九根盘龙柱亮得刺眼。台下黑压压全是人,师弟师妹们脖子仰得跟待宰鹅似的。
“大师兄是不是太紧张了?”“废话,换你飞升你不紧张?”我听着这些细碎议论,
抬手按住左胸。心脏在跳。跳得又沉又慢,像在倒数。——上一世,就是这颗心,
被瑶光那句“命定之人”忽悠瘸了,然后被她亲手养成心魔,最后在第二次仙劫里炸成血雾。
“师父。”我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愣了下。“怎么?”玄真子真人凑近,花白眉毛拧着,
“灵力运转不畅?”我扯了扯嘴角。岂止不畅。我现在浑身灵力都在叫嚣,叫嚣着要冲出去,
要把那个还在下界等着飞升的林清玄揪出来,把他那身绿茶皮扒了晾在诛仙台上晒三天。
但我只是深吸口气。“师父!”我指着心口,“这儿……有点堵。
”玄真子脸色一变:“道心不稳?这时候?!”台下嗡地炸开。“大师兄要推迟飞升?!
”“吉时啊!错过吉时接引仙光会弱三成!”我闭上眼睛。耳边响起前世瑶光的声音,
软绵绵的,带着哭腔:“秦风,我要是早点遇到他就好了……”早点?我特么让你早个够!
“师父!”我睁开眼,一口血毫无预兆喷出来,溅在飞升台阵纹上,滋滋冒烟,
“弟子……需调息一炷香。”“一炷香?!”执事长老跳脚,
“接引仙光还有两刻就——”“让他调!”玄真子抬手打断,老眼盯着我:“秦风,
你实话告诉为师,是不是在下界落了暗伤?”我抹掉嘴角血渍,点头。暗伤?真有!
心上被人捅了个窟窿,捅穿了还撒了把盐,盐里掺了玻璃渣!“那……一炷香!
”执事长老咬牙,“就一炷香!多一息都不行!”我盘腿坐下。台下喧嚣渐渐模糊。
我数着心跳。一下。两下。前世瑶光喂林清玄吃仙果的画面闪过。三下。四下。
前世儿子拉着林清玄的袖子喊“爹爹”的画面扎进来。五十六下。五十七下。——差不多了。
我起身,掸了掸袍子上的灰。接引仙光准时落下,炽白的光柱吞没飞升台。
玄真子最后喊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光柱裹着我往上拉。穿过云层,穿过罡风,
穿过那道隔开凡尘与仙界的门。视线重新清晰时,我站在了白玉接引台上。仙气扑鼻。
然后我看见了他们。瑶光,我前世的道侣,正侧身站着,手指绞着衣带。她对面三丈外,
林清玄一身素白袍子,脸色苍白,捂着胸口轻咳。两人之间那眼神拉的丝,
比我前世祭炼过的捆仙绳还结实。精彩!我扯出个笑,抬脚往前走。瑶光终于发现我了。
她慌慌张张转身,手指从衣带上松开,动作快得差点把自己绊倒。“秦、秦风师弟?
”她笑得僵硬,“你飞升了?怎么……怎么比预计晚了些?”2、我没接话。
目光落在林清玄身上。他还在咳,咳得眼尾泛红,一副我见犹怜的德行。但抬眼瞥我那瞬间,
我清楚看见他眼底划过一丝东西——那不是刚飞升修士该有的茫然。那是恨!
是前世积攒了几百年、淬了毒的那种恨。有意思!他也回来了?“这位是?”我装作不认识。
“啊,这是林清玄林道友。”瑶光往他那边挪了小半步,“他方才飞升时受了些伤,
我正想带他去疗养……”“伤得真巧。”我点头,“刚好在我飞升这时候。
”林清玄咳嗽声停了半拍。瑶光脸色白了白:“师弟,你这话……”“开个玩笑。
”我摆摆手,看向瑶光,“师姐是在这儿等我?有什么仪式要开始吗?”瑶光嘴唇动了动。
她身后,仙官捧着玉碟候着,那上头刻的应该是“恭迎秦风仙君飞升,
特备庆典”之类的屁话。前世她就在这儿,当着满天仙官的面,红着脸说“秦风,
我是你的命定之人”。现在?她眼神往林清玄那儿飘。飘得那叫一个依依不舍。“瑶光师姐?
”我催了一句。“啊,庆典……”瑶光回过神,笑得勉强,“师弟刚飞升,不如先安顿,
庆典之事……改日再补?”她说“改日”的时候,又看了林清玄一眼。林清玄适时咳嗽起来,
咳得身子晃了晃,往瑶光肩上靠。瑶光赶紧扶住。“师姐。”我笑了,“那你忙!
”转身那刻,我听见林清玄压低的声音,气若游丝里透着一丝得意:“师姐,
秦风仙君好像……不太高兴?”瑶光低声哄:“你别多想,他性子就这样。”我脚步没停。
仙官引着我往住处走,路过瑶光殿侧院时,我余光扫见窗内——林清玄已经坐下了,
瑶光正弯腰给他倒茶。倒的是淬仙露。前世我飞升三年,她才舍得给我喝过小半杯。“仙君?
”仙官小声提醒,“往这边。”“稍等!”我停在侧院门口,抬手叩了叩门框。咚咚两声。
里头两人同时转头。瑶光手里茶壶一抖,淬仙露洒出来几滴,仙气腾起白雾。“师弟?
”她放下壶,快步走过来,挡在门前,“有事?”“有!”我指指她身后墙角,“那儿堆的,
是我的东西吧?”墙角一堆杂物,
最上面压着我前世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一枚从秘境拼死带出来的暖玉。现在玉上沾着灰。
林清玄站起身,走过来,语气温和:“秦风仙君,这些是瑶光师姐暂放我这儿的,
我本打算明日整理好送还……”“不用。”我跨过门槛,径直走到墙角,蹲下。扒开杂物。
底下压着个巴掌大的木匣。我拿起,打开。里面是太师傅临终前塞给我的护心镯,
镯身上一道裂痕,触目惊心。前世瑶光说,这镯子她一直贴身保管。贴身保管到裂了?
“这镯子……”林清玄声音贴过来,“样式古朴,倒别致。”3、我没理他,
把镯子套回手腕。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
太师傅当年嘶哑的嘱咐在耳边回响:“秦风……戴着……命能硬一点……”我起身,
拍拍手上灰。“其他的。”我扫了眼那堆杂物,“送你们了。”瑶光愣住:“师弟?
”“暖玉可以养神,适合伤患。”我看向林清玄,笑,“林道友好好用。
”林清玄脸上那副温润表情僵了一瞬。我转身出门。瑶光追出来:“师弟!你听我解释,
我和林清玄只是——”“师姐。”我回头,打断她,“你殿里淬仙露快凉了。”她噎住。
我冲她拱拱手,跟着仙官继续走。走出百来丈,仙官小声嘀咕:“仙君,您脾气真好!
”“嗯?”“那暖玉……小的没看错的话,是九幽暖玉吧?能温养仙魂的至宝,
您就这么……”“至宝也得有人用。”我耸肩,“放我这儿落灰,不如送人!
”仙官偷偷看我一眼,眼神复杂。我没再说话。手腕上镯子隐隐发烫。太师傅,您看。
这次我命硬得很。硬到能好好看场戏!看他们怎么把前世那出“青梅不敌天降”的烂戏,
再演一遍。只不过这次——观众就我一个。而且,我不打算只当观众!走到住处门口时,
我停下,看向引路仙官。“对了,仙职分配……是明日去司命殿办?”“是,仙君。
”“帮我带句话给司命仙君。”我推开门,“就说,北方边荒那个缺,我接了!
”仙官瞪大眼:“可那是——”“我知道。”我跨进门槛,回头冲他笑,“所以我才接。
”门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我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口气。手腕上镯子越来越烫。
烫得我眼眶发热。太师傅,您说的对。命硬的人,才能活到最后。这一世,
我不仅要活到最后。我还要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把欠我的,吐干净!窗外,
瑶光殿方向传来隐约笑声。是林清玄在讲下界趣事,瑶光被逗得直笑。笑声飘过来,
轻飘飘的。我走到窗边,关窗。“吵死了!”低声骂了句,我躺上硬邦邦的仙玉床。
枕头边放着明天要用的委任状。战神柳如烟麾下,幕僚。前世为了瑶光放弃的位置。这一世,
它是我的起点!闭眼前,我最后看了眼手腕上的镯子。裂痕在黑暗里泛着微光。
像师傅在眨眼。“放心。”我对着空气说。“这次,剧本得改改了。
”“就从……”“让他们先遇上开始。”4、司命殿排队的新晋仙君能凑三桌麻将。
前面穿金戴银那位正跟仙吏扯皮:“瑶光殿附近真没空缺了?我加钱!
”仙吏眼皮都不抬:“瑶光殿?林清玄道友昨晚住进去了。”队伍一阵嗡嗡。
“就是飞升时受伤那个?”“听说瑶光公主亲自照料……”我低头看手里的委任状。
北方边荒,战神柳如烟麾下,幕僚。纸边都磨毛了。“下一个!”仙吏喊。我递上状子。
仙吏扫了眼,抬头盯我:“秦风?瑶光公主那边……”“不去。”我打断,“办手续!
”仙吏皱眉,哗啦啦翻仙册:“你想清楚,边荒那地方,魔物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
上次去的仙君……”“陨落了三个。”我接过话,“我知道。”仙吏愣住。
后面排队的人吸气。我敲敲桌子:“印!”仙印落下,砸在委任状上,金光亮起。手续办妥,
我转身就走。“等等!”仙吏追出来,压低声音,“秦风仙君,瑶光公主早上传过话,
说你要是来,让我务必……”“务必什么?”我回头,“务必留住我?”仙吏尴尬点头。
我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玉笺——瑶光今早塞我门缝的,上头写着“瑶光殿副掌事,
月俸三千仙晶”。我当着他面,手指一搓。玉笺化灰。“告诉公主。”我拍拍手上灰,
“她的副掌事,留给更需要的人!”比如林清玄。仙吏脸都白了。我拎着委任状往外走,
路过瑶光殿时,窗户开着。林清玄坐在窗边,瑶光正给他剥仙葡萄。一颗,两颗,喂到嘴边。
林清玄张嘴接,眼神往我这儿飘。飘得那叫一个欲语还休。我抬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手腕一转,拇指向下。林清玄呛住了,咳得满脸通红。瑶光慌忙拍他背,
抬头瞪我:“秦风你!”我摆摆手,走了。走出南天门,接引仙鹤等着。我跳上去,
仙鹤振翅。“仙君去哪儿?”仙鹤问。“北边。”我摊开委任状,“最北边。”仙鹤长鸣,
冲进云海。飞了约莫一刻钟,后面传来破空声。我回头。瑶光踩着飞行法宝追上来,
头发被风吹得乱飞。“秦风!”她喊,“你等等!”5、仙鹤减速。瑶光追到并排,
喘着气:“你为什么非得去边荒?那里有多危险你知道吗?”“知道。”我说。
“知道你还去!”她眼圈红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林清玄?
我跟他真的只是……”“师姐!”我打断,“你葡萄剥完了?”她噎住。“没剥完就回去剥!
”我拍拍仙鹤,“走了。”仙鹤加速。瑶光在后面喊了什么,风声太大,没听清。
我也没想听。飞了半个时辰,云层渐黑。北边天幕泛着暗红色,像是永远擦不干净的血渍。
仙鹤落地。眼前是连绵的黑色山脉,营寨扎在山坳里,旌旗上绣着“柳”字。
两个守营天兵拦过来:“来者何人?”我递上委任状。天兵查验,
脸色一肃:“原来是秦幕僚!战神大人巡视未归,您先随我来。”我跟着往里走。
营寨比想象中还简陋,但整齐。兵器架擦得锃亮,巡逻队脚步一致。走到一处营帐前,
天兵停下:“这是您的帐子。”我掀帘进去。帐内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着边境地图,
墨迹未干。我坐下,摊开地图。魔族活动范围、巡逻路线、险地标记……密密麻麻。
我看了一炷香时间。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帘子被掀开。
一个女人走进来。银甲,红缨,腰间佩剑比她半个人还长。脸上沾着血,还没擦。她盯着我,
眼神像刀子刮过来。“秦风?”她开口,声音沙哑,“玄天宗飞升那个?”我起身:“是!
”“为什么来边荒?”她问,“瑶光殿的肥差不要,来这儿吃沙子?
”我指指地图上一处标记:“这里,巡逻间隔太长了!”她挑眉。“魔物钻空子,
上周的偷袭就是从这儿突破的。”我继续说,“如果缩短两刻钟,
配合东侧哨塔的瞭望角度……”我没说完。她忽然笑了。不是瑶光那种温温柔柔的笑。
是咧开嘴,露出牙齿,眼里冒光的那种笑。“有意思。”她抹了把脸上的血,“柳如烟。
以后你跟我混。”她伸手。我握住。手掌粗糙,全是茧。“帐子太小。”她松开手,
转身往外走,“明天给你换大的。现在——”她回头,咧嘴:“跟我去杀点东西热热身!
”我抓起剑跟出去。帐外,夕阳把天边染成血色。柳如烟翻身上马,伸手拉我。“抓紧。
”她说,“掉下去可没人捡!”马冲出去。风声呼啸。我回头看了眼营寨。仙鹤还站在那儿,
歪头看我。然后它拍拍翅膀,飞走了。飞向南边。我转回头。柳如烟在前头喊:“看路!
前面有坑!”我握紧缰绳。手腕上镯子微微发烫。太师傅。这儿好像……不太一样。
6、马没停直接冲进黑雾。雾里窜出三头骨魔,骨头咔咔响。柳如烟拔剑,
剑光劈开一头:“左边!”我翻身下马,剑都没出鞘,横砸!咔嚓!骨魔脊椎断了。
第二头扑过来,我侧身,手肘后顶,正中咽喉骨——那儿是魂火核心。魂火炸开!
第三头转身要跑。柳如烟的剑比它快,从后背捅穿前胸。黑雾散去。她甩掉剑上粘液,
盯着我:“你杀过魔?”“没有。”我收起剑。“那你怎么知道骨魔魂火在咽喉?”“猜的!
”她笑了,把剑插回鞘:“猜得挺准!”远处哨塔亮起火光。“巡逻队回来了。
”她翻身上马,“今天到此为止。”回营路上,她忽然问:“你跟瑶光什么关系?
”“师姐弟。”“她早上传讯给我。”柳如烟扯了扯缰绳,“让我‘照顾’你。”我没说话。
“我回了三个字。”她转头看我,“‘用不着’!”营门近了。守门天兵行礼:“战神!
秦幕僚!”柳如烟抬手扔过去个东西:“今天猎的骨魔魂晶,老规矩,换酒。
”魂晶划过弧线。天兵接住,咧嘴笑。柳如烟跳下马,回头看我:“明天寅时,校场。
迟到就滚回瑶光殿剥葡萄!”她走了。我站在营门口。北边的风吹过来,
带着铁锈和血的味道。7、寅时校场黑得只剩火把的光。柳如烟扛着那柄长剑,
影子拉得老长。“来了?”她没回头。“来了。”我按剑。“规矩。”她转身,“我守你攻,
三招。能逼我退半步,你留下。不能——”剑尖指营门:“滚。”火把噼啪响。我拔剑,
没废话,直接刺。第一招,直取中门。她剑鞘一横,挡开。第二招,变刺为削,扫下盘。
她脚尖点地,跃起,落地时靴子陷进沙土半寸。没退。第三招。我没出剑。手一甩,
剑插地上。同时前扑,不是攻她,是扑向她左侧三步的地面。
那儿有昨天杀魔时留下的半截骨刺。我抓起骨刺,反手掷向她面门。她挑眉,侧头躲。
就这一侧。我右手已抄回剑,剑尖点地借力,整个人斜撞向她右肩。砰。她右脚踏后半步。
沙土扬起。火把光里,她盯着我脚边——刚才那骨刺落地处,离她原本站位刚好三步。
“你用骨刺逼我侧头。”她慢慢说,“预判我会往右躲。”我收剑:“是!”“算计我?
”“考核没说不能算计。”她沉默三息。然后笑了。不是咧嘴笑,是眼睛先弯起来那种。
“早饭吃了没?”她收剑,“伙房今天有肉包子。”转身往伙房走。我跟上。
“你第三招前半段是虚的。”她边走边说,“真正杀招是后面那撞。”“嗯。”“跟谁学的?
”“自己想的。”她停步,回头看我:“瑶光知道你这么能打吗?”“不知道。
”我实话实说,“在她那儿,我负责温柔体贴。”柳如烟嗤笑一声,掀开伙房门帘。
蒸汽扑出来。她抓了两个包子,扔给我一个:“以后跟我对练,不用温柔!”包子烫手。
我咬了一口,肉馅扎实。“对了。”她忽然说,“瑶光又传讯了。”我咀嚼停下。
“问我你是不是受伤了,需不需要送药。”柳如烟啃着包子,含混不清,
“我回:需要送点脑子,你的!”包子馅差点呛进气管。她拍拍我背,
力气大得像要拍断肋骨。“赶紧吃。”她抹抹嘴,“吃完带你去个地方。”“哪儿?
”她眼睛亮起来。“前线!”8、前线不是战场。是绞肉机!魔物黑压压扑过来,
撕咬声混着惨嚎。天兵结阵死守,缺口一开就被填上尸体。柳如烟剑光没停过。“跟紧!
”她吼。我砍翻两头魔狼,血溅进眼睛。第三头从侧面扑来,
爪子直奔咽喉——我剑卡在上一头肋骨里,拔不出。黑影压下来。然后银光闪过。
柳如烟横插进来,左手格开爪子,右手剑捅穿魔狼眼眶。动作行云流水。但慢了半拍。
魔狼垂死的爪子划过她左臂,银甲撕裂,血飙出来。“战神!”天兵惊呼。“喊什么!
”柳如烟一脚踹开魔尸,“继续守!”她后退半步,撕了截战袍扎紧胳膊,血浸透布条。
我拔出剑:“你没必要——”“闭嘴。”她打断,盯着前方,“来了个大的。”地平线上,
魔潮分开。走出来个三丈高的巨人,皮肤紫黑,每步地面都震。“紫鳞魔将。
”柳如烟舔了舔嘴唇,“妈的,今天赚了。”她提剑要上。
我拉住她:“你胳膊——”“死不了。”她甩开我,冲出去。剑光撞上魔将拳头,气浪炸开。
我紧跟而上,剑刺它膝盖关节——师傅说过,紫鳞魔弱点在关节缝。剑尖刺入三寸。
魔将咆哮,反手拍来。柳如烟拽着我后领暴退,掌风擦过脸颊,火辣辣疼。“你惹它干什么!
”她骂。“杀它。”我抹了把脸,“一起?”她盯着我两秒。笑了。“左腿归你。”她说完,
人已窜出。剑光再起。这次她攻上三路,我专削左腿关节。十息。二十息。
魔将左腿终于一弯,跪地。柳如烟跃起,剑从它后颈刺入,贯穿咽喉。魔将轰然倒地。
她落地,踉跄一步。我扶住。“松手。”她喘气,“让人看见像什么话。”但没真推开!
远处魔潮开始退。天兵欢呼。她靠着我站了会儿,忽然说:“瑶光配不上你!”我没接话。
她抽身,走向营地方向。走了几步,回头。“明天寅时。”她说,“教你破紫鳞魔甲。
”“好!”她转身,又补了句。“带伤药来。”顿了顿。“两份!
”9、伤药是营里老医官调的,黑糊糊一股腥味。柳如烟坐石墩上,撕了左臂布条。伤口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