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最强战力林玄即将迎来九天玄雷劫。众仙以为他会祭出本命法宝,
他却突然掏出一本《土味情话大全》。“天道哥哥,你累不累?”“你在我心里跑了一天了。
”雷云突然僵住,第一百零八道灭世紫雷劈到半空硬生生拐了个弯。三日后飞升通道敞开,
传来天道咬牙切齿的传音:“上来,当面说。”断龙崖顶,罡风如刀。
林玄盘膝坐在光秃秃的崖石上,一身青衣早已被冷汗与劫前威压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头顶,原本朗澈的夜空早已被厚重如铅的雷云取代,那云并非寻常乌云,
而是一种沉甸甸、透着不祥暗紫与毁灭金芒的奇异存在,正以断龙崖为中心,缓缓旋转,
形成一个覆盖百里的巨大漩涡。云层深处,闷雷滚动,每一次低吼都让脚下山崖簌簌发抖,
崩落无数碎石,直坠下方无底深渊。威压。难以言喻、沛然莫御的天道威压,从每一寸空气,
每一缕风,甚至从身下冰冷的岩石里渗透出来,死死攥住林玄的心脏,挤压着他的经脉,
试图将他从肉身到神魂都碾成齑粉。这是九天玄雷劫,修真界千万年来有记载的最强天罚,
古往今来,试图挑战它的狂徒,九成九都已化作劫灰,余下那半分,也是道基尽毁,
苟延残喘。林玄却缓缓睁开了眼。他脸色苍白如纸,
嘴角甚至因为抵抗威压而溢出一丝淡金的血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恐惧,
没有决绝,反而透着一股近乎荒谬的平静,甚至……一丝跃跃欲试的古怪兴味。
崖下百里开外,悬浮着各色灵光法宝,人影幢幢。修真界但凡有头有脸、能赶得及的大能,
几乎都到了。没人敢靠得太近,那劫云边缘游离的细小电蛇,就足以让化神期修士神魂震颤。
他们只是远远望着,神情肃穆,或凝重,或惋惜,或隐含敬畏。“开始了。
”须发皆白、手持龙头拐的苍松道人喃喃道,
浑浊的老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崖顶那个渺小的青色身影,“第一波心魔幻劫已过,
林玄道友道心之坚,老夫平生仅见。接下来,便是真正的九重玄雷,洗练肉身,拷问神魂。
”“哼,道心再坚又有何用?”旁边一个身穿赤红道袍、面容阴鸷的中年道人冷哼,
“九天玄雷,一道强过一道,最后三道,更是蕴含一丝湮灭法则。我看他能扛到第几道!
本命剑‘惊蛰’怕是祭出来也……”话音未落,崖顶异变陡生!只见林玄忽然动了。
他并未如所有人预想的那样,手掐法诀,召唤护身法宝,或是喷出蕴养数百年的本命真元。
相反,他做了一个极其古怪、甚至有些滑稽的动作——他伸手,
探入自己那看似空无一物的怀里,摸索了几下,然后,掏出了一本……书?那书册颇厚,
封面是一种俗气至极的粉红色,边角甚至有些卷起磨损,显然被翻看过许多次。封面上,
几个龙飞凤舞、透着浓郁凡俗市井气息的大字,在漫天雷光映照下,
清晰无比地映入所有目力惊人的大能眼中——《土味情话大全·典藏版》。崖下一片死寂。
只有劫云翻滚的轰鸣,以及诸位大能瞬间僵滞的呼吸声。赤袍道人张大了嘴,
后面讥讽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苍松道人手里的龙头拐猛地一颤,差点脱手。更远处,一位气质清冷如雪的女修,
万年冰封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痕,那是混合了极度错愕与茫然的神情。
他……他要做什么?在九天玄雷劫下,掏出一本……情话大全?还是土味的?!
林玄对下方的反应恍若未觉。他低头,极为认真地就着劫云闪烁的电光,快速翻动着书页,
嘴里还无声地念念有词,似乎在紧急温习。
他的动作甚至带着一种考场上临阵磨枪的仓促和虔诚。“咔——嚓——!!!”第一道玄雷,
毫无征兆地劈落!那是一道水桶粗细、炽白刺眼的雷光,
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破碎所有虚妄的至阳至刚之力,瞬间撕裂黑暗,笔直轰向林玄天灵盖!
崖下众人心脏骤紧。完了!林玄竟然还在看书!就在雷光即将临体的刹那,林玄猛地抬头,
合上书册,却不是抵挡,而是将它像个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同时气沉丹田,
对着那毁天灭地的雷霆,以及雷霆后若隐若现、冰冷无情的苍天意志,用尽全身力气,
朗声喊道:“天道哥哥!”声音清越,穿透雷声,清晰地传开。“你累不累?!
”雷霆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也许是错觉。但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炽白雷柱,
确实在林玄头顶三丈处,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林玄眼睛一亮,仿佛受到了莫大鼓励,
语速加快,
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调整过的、甜腻腻的关切:“你在我心里——”他顿了顿,
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误,然后一鼓作气:“跑了一天了!!!”…………死寂。
比刚才掏出书时更彻底、更诡异的死寂。连劫云翻滚的轰鸣,好像都低弱了下去。
那道炽白雷柱,就那么悬停在林玄头顶三丈处,耀眼的光芒吞吐不定,
狂暴的能量似乎被某种无形的、难以理解的力量强行约束、困惑住了。
它像个被突然喊了全名、有点懵的巨人,举着雷霆之锤,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
“噗——”崖下,不知哪位定力稍差的金丹期修士,没忍住,喷出了一口灵茶,
随即被自家师尊狠狠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打得一个趔趄,却连痛呼都不敢,死死捂住嘴,
脸憋得通红,肩膀剧烈抖动。赤袍道人的脸已经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手指颤抖地指着崖顶:“他……他……亵渎!这是对天道的亵渎!大逆不道!该当形神俱灭!
”苍松道人胡须乱颤,喃喃道:“土味……情话?跑了一天?这……这成何体统!
林玄道友莫非是自知渡劫无望,心神崩溃,开始胡言乱语了?”清冷女修微微蹙眉,
冰晶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探究?她似乎在想,这句话的逻辑荒谬点到底在哪里,
为何会让代表绝对法则的天雷产生迟疑?然而,天劫并未给众人太多消化这荒谬一幕的时间。
“轰隆——!!!”仿佛被林玄的“情话”激怒,又或是从那诡异的凝滞中反应过来,
劫云猛然沸腾!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雷光在其中孕育。
第二道、第三道……一道道颜色各异、威力却层层递进的玄雷,不再有任何停顿,接二连三,
疯狂劈落!青色的乙木神雷、红色的丙火神雷、黄色的戊土神雷……交织成一片毁灭的雷网,
将林玄彻底淹没!崖下众修无不屏息,以为林玄终究难逃一死,
方才不过是死前昙花一现的癫狂。可是,雷光之中,那个青色身影虽然摇摇欲坠,
护体灵光明灭不定,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却始终没有倒下。而且,
每当一道特别粗大、似乎蕴含了天道更多“关注”的雷霆落下时,他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
仰起那张被雷火熏得焦黑、却依然能看出一点清俊轮廓的脸,
用嘶哑但顽强甚至越来越熟练的声音,喊出新的句子:“天道哥哥,
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是缺点你!!!”“我怀疑你的本质是一本书。
”“不然为什么让我越看越想睡?!……啊不对,这个好像不太应景,
重来重来……天道哥哥,你猜我想喝什么?”“呵护呵护你!!!”……崖下的死寂,
逐渐被一种麻木的寂静所取代。大能们的脸上,最初的震惊、愤怒、鄙夷,
慢慢变成了茫然、困惑、以及一种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后的呆滞。
他们看着那个在毁天灭地的雷劫中,一边吐血,
一边对着至高无上的天道疯狂输出土味情话的家伙,感觉数千乃至上万年的修真常识,
正在寸寸崩裂。赤袍道人已经不再骂了,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眼神空洞,
仿佛在思考“呵护你”和天雷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因果律关联。
苍松道人拄着拐杖的手稳了下来,但嘴角在不停地抽搐,
似乎在强行压制某种同样荒谬的联想。清冷女修不知何时,已经微微侧过了脸,
目光飘向远方的云海,只是那白皙的耳垂,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
大概是雷火映照的吧。雷劫在继续,一道比一道恐怖。林玄的状态也越来越差,衣衫褴褛,
皮开肉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全靠一股莫名的劲儿吊着。但他怀里的那本粉红色书册,
却始终紧紧抱着,如同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终于,到了最后关头。劫云中心,
那酝酿了许久、令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崩塌的暗紫色漩涡,猛然收缩!一道仅仅手臂粗细,
却凝练到极致、内蕴毁灭法则、仿佛能将万物归于虚无的“湮灭紫雷”,
带着令所有旁观者神魂冻结的恐怖气息,缓缓探出云层,
锁定了崖顶上那个几乎已成血人、却依然倔强站立的身影。第一百零八道!灭世之雷!
这一击,无可躲避,无可抵挡,象征着天道最终的裁决。林玄颤巍巍地抬起头,
脸上已无完好皮肉,唯有一双眼睛,依旧亮得灼人。他看着那道缓缓降下的紫雷,
看着紫雷后方,那冥冥之中、至高无上、冰冷无情的意志,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笑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气若游丝,却清晰地将最后一个“情话”,送入了雷霆,
送入了苍穹:“天道哥哥……我有点怕。”“怕什么?”他自问自答,
声音微弱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你这样……让我心动动辄要命的人了……”“……”那道象征着终极毁灭的暗紫色雷柱,
在即将触及林玄天灵盖的前一瞬,再一次,无比清晰地,僵住了。这一次,不是错觉。
它僵在半空,紫光流转,毁灭气息吞吐不定,却迟迟没有落下。仿佛那无情的天道意志,
也被这最后一句话里某种极其复杂的“内涵”给干烧了CP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