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龙凤胎回国,只是想报复一下那个抛弃我们的男人。在机场,
我把两个一模一样的缩小版前夫塞进他怀里,笑得云淡风轻:顾先生,
这是你亲手签字不要的宝贝。现在我养累了,你体验一个月单亲爸爸的滋味。
看着他脸色涨红,我觉得这趟机票钱花得值。可不到二十四小时,我就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
第二天早上,我家门还没开锁,楼道里已经站满了人。
十二个保镖把狭窄的楼梯间堵得严严实实,前婆婆拎着支票和律师,
笑得一脸慈祥:孩子送回来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们一起回家?
1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穿透老旧小区的薄雾。我正准备出门去刚租下的工作室,
手刚搭上冰冷的门把,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隔壁王阿姨压低了嗓门的惊呼,楼上李大爷拖动椅子的刺耳声响,
还有一些窸窸窣窣、刻意放轻却又无比清晰的议论。我皱了皱眉,从猫眼里望出去。
视野被一片整齐划一的黑色填满。十二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
像一排排沉默的兵马俑,把本就狭窄的楼道堵得密不透风。几个邻居从门缝里探出脑袋,
脸上是混杂着恐惧、好奇与兴奋的复杂表情。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为首的女人,
我的前婆婆周兰,正站在人群的中心。她依旧是那副养尊处优的模样,
手里拎着几个印着高级商场 logo 的大包小包,身边的支票夹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她旁边站着顾家那位永远一丝不苟的老管家,
还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律师。周兰看到我,
脸上立刻堆起一朵慈祥到虚假的菊花。“念念,孩子送回来了,你什么时候跟我们一起回家?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条楼道的耳朵都竖起来。我靠在门框上,
感觉那些探究的视线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背上。“周女士,我想你搞错了。
”我刻意加重了称呼里的距离感。“当年是顾易沉亲手签的‘永不纠缠’保证书,白纸黑字,
律师在场。”“现在,孩子只是归还给他的亲生父亲,尽一个月的照顾义务。”“我,
没有任何回顾家的打算。”那个律师闻言,往前一步,礼貌却疏离地推了推眼镜。“苏小姐,
顾家的意思是,愿意为您提供丰厚的补偿。”“包括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一辆代步车,
以及足够的资金支持。”“只要您愿意带着孩子回到顾家,当年的事,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都不提。”“既往不咎?”这四个字像一个笑话,
在我舌尖滚过,带着一股血腥味。邻居们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天哪,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豪门追妻?”“我就说她一个单亲妈妈,怎么养得起那么漂亮的龙凤胎,
原来是钓上金龟婿了。”“什么金龟婿,我看是把孩子当筹码,想母凭子贵呢。
”这些话语像肮脏的污水,泼在我身上。过去五年在国外,
被人指指点点、怀疑孩子来历不明的记忆瞬间被勾起。我的脸色一寸寸冷下去。
周兰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见怀柔策略无效,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她叹了口气,
语气里充满了长辈式的责备。“念念,你也别太狠心。
”“子安和子宁昨天在家里一直闹着要妈妈。”“易沉抱着他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哄了一整夜,眼睛都没合一下。”我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两个孩子泪眼婆娑的小脸。我以为让顾易沉带娃是对他的惩罚,
却忘了孩子会因此难过。一阵尖锐的自责和心虚攫住了我。周兰见我动摇,立刻趁热打铁,
将那个支票夹递到我面前,在我眼前“啪”地一声打开。上面那一长串零,
足以让这个老旧小区里的任何一个家庭奋斗一辈子。“拿着吧,以后不用那么辛苦工作了,
回去只管享福,好好带孩子。”她的语气,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我看着那张支票,
过去五年的一幕幕在眼前飞速闪过。为了赚奶粉钱,我打过三份工,累到在公交车上睡着。
孩子半夜发烧,我一个人抱着他们在异国的急诊室里排队,哭到失声。
那些被生活碾压得喘不过气的日日夜夜,此刻被这张轻飘飘的纸彻底羞辱。
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里爆发。我伸出手,在周兰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抓过那张支票。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她昂贵的皮鞋上。
“一个月后,我会自己去接孩子。”我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顾家不用对我负责,
你们更不配用钱来衡量我这五年的苦,和我所受的委屈。”顾家的保镖似乎接到了指令,
试图将那些礼物搬进屋里。我伸出手臂,死死拦在门口。“保镖可以请走了。
”“孩子我会去接,你们也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周兰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她收敛了所有伪装的慈祥,第一次露出了属于顾家女主人的威压。“苏念,别太任性。
”“顾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空气瞬间剑拔弩张。僵持许久,
周兰大概也觉得在这样的地方闹下去有失身份,暂时选择了退让。她冷冷地留下一句话。
“明天周末,子安子宁要见你,我让司机来接你。”说完,她转身,带着那群黑衣人,
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楼道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邻居们关门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我“砰”地一声关上门,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门板,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既是松了一口气,又被一种巨大的不安紧紧包裹。2新的战役,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我在工作室里对着设计稿焦头烂额,手机屏幕却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推送了一条本地热搜。
标题十分醒目:《顾氏总裁亲子日?霸总超市育儿翻车现场》。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视频里,顾易沉穿着一身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手工定制西装,怀里抱着女儿顾子宁,
正站在超市的自助结账机前。他显然对这种平民化的购物方式一无所知,拿着商品条码,
笨手笨脚地对着扫描口扫了半天,机器毫无反应。旁边,儿子顾子安穿着和他同款的小衬衫,
一脸严肃地踮起脚,伸出小手,熟练地帮他操作着屏幕。子宁在他怀里咯咯直笑,
画面温馨又滑稽得让人心头发酸。我的心,在那一刻微微软了一下。“念念,看什么呢,
笑得这么温柔?”同事小雅凑过来,看到了我手机上的画面,发出一声惊呼。“哇,
这不是顾氏的总裁吗?他竟然有孩子了!”她八卦地戳了戳我,“说,
视频里那个没露脸的女主角,是不是你?”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迅速锁上了手机屏幕。
“怎么可能。”心里却忍不住回想起五年前,他也曾这样笨拙地为我下厨,
结果差点把厨房点了。那些甜蜜的碎片,如今变成了扎进肉里的玻璃碴,
带来一阵阵绵密的刺痛。下班回家的路上,预料之中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了楼下。
司机是顾家的老人,见我过来,恭敬地拉开车门。“苏小姐,小少爷和小小姐吵着要见您,
顾总亲自吩咐我来接您过去。”我犹豫了片刻。理智告诉我应该拒绝,
可一想到孩子们期盼的眼神,我的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最终还是坐了进去。车里,
司机仿佛不经意地开口。“苏小姐,您不在的这些年,顾总过得也不容易。”“昨天晚上,
他抱着两个孩子,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直发呆,一晚上都没合眼。”我的心,
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软化了。可随即,当年他将离婚协议甩在我面前时,
那张冷酷决绝的脸又浮现在眼前。我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对自己发出警告。苏念,别犯贱。
顾家老宅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富丽堂皇,却冷得像一座坟墓。周兰一见我,
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拉着我的手,刻意在满屋子的佣人和亲戚面前展示她对我的“欢迎”。
“哎呀,念念可算来了,快进来,外面冷。”她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补充。“这孩子,
就是太任性,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让我们好找。”几句话,
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的头上。我还没来得及反驳,
两个小小的身影就从客厅里飞奔出来。“妈妈!”顾子安和顾子宁一左一右地抱住了我的腿。
他们叽叽喳喳地向我炫耀这两天的“战绩”。“妈妈,爸爸陪我们搭了乐高城堡!
”“爸爸还给我们讲了故事,虽然讲得好难听。”“他还给我们做面条吃,超级难吃,
还把手烫到了!”子宁献宝似的举起手机,给我看一张照片。照片里,
顾易沉高大的身影挤在厨房里,正对着一锅面条手忙脚乱,表情痛苦又滑稽。
我被孩子们的依赖感动得一塌糊涂,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
可他们无意间透露出的细节,又像针一样扎着我。“爸爸半夜一个人在阳台抽烟。
”“爸爸还看着你的照片发呆,被我看到了。”这些话,
让我的情绪在酸楚和疼痛中剧烈地摇摆。晚餐时间,顾易沉终于回来了。他满身疲惫,
风尘仆仆,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愣住了。我们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还是周兰打破了沉默,招呼着大家入座,
餐桌上立刻恢复了一派和气的假象。我被刻意安排坐在顾易沉的旁边。
周兰不停地给我们夹菜,嘴里念叨着。“孩子不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念念啊,
易沉啊,你们两个都多为孩子考虑考虑。”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摆上谈判桌的筹码,
浑身不自在。顾易沉小心翼翼地为我夹菜,给我倒水,笨拙地试图找一些安全的话题。
“工作室……还顺利吗?”“嗯。”我的回应冷淡得像一块冰。两个孩子夹在我们中间,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整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饭后,
顾易沉坚持要送我回家。车厢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快到小区门口时,他终于鼓起勇气,
声音沙哑地开口。“念念,关于当年的事……”“那件事,我们之间已经清算完了。
”我冷冷地打断他,没有给他任何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车一停稳,我立刻推门下车,
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道。身后,我能感觉到他那道灼热的视线。从后视镜里,
我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情绪。3职场上的交锋,
来得猝不及防。第二天一早,公司就通知有新的合作方要来,项目很重要。等我走进会议室,
看到主位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我才知道什么叫阴魂不散。顾氏集团的旗下项目,
负责人是顾易沉。前台小妹在我耳边悄悄说。“苏念姐,听说这次合作,
是顾总亲自点名要和我们团队对接的。”这话一出,
会议室里所有同事的目光都变得暧昧起来。有人甚至当众开起了玩笑。“哎哟,苏念,
你这前夫可以啊,是真爱啊,离婚了还这么不遗余力地扶持你的事业。”那戏谑的语气,
像一根刺,扎得我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我恼怒地瞪了那个同事一眼。会议开始后,
顾易沉的表现更是反常。他对我的设计方案赞不绝口,给予了全力支持。
还当众驳回了他自己下属提出的、更为稳妥的备选方案,坚持要用我的创意。他这一举动,
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看我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我强忍着心里的不适,站起身,
公事公办地开口。“顾总,感谢您的认可,但合作要按流程来,设计方案还需要进一步细化。
”我刻意强调,“我们只谈公事,不希望有任何私人因素的干扰。”顾易沉的眼底,
清晰地闪过一丝受伤。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会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约我见面。
是我以前的好友,林媛,她也曾是顾家的员工。咖啡馆里,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念念,
有件事,我憋了五年了,我觉得我该告诉你。”她小心翼翼地提起当年的那场离婚风波。
“那件事背后,可能没那么简单。”她告诉我,当年顾曼妮曾频繁地出入顾易沉的办公室,
神神秘秘的。她还含糊地提到了两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词。
“亲子鉴定”和“暧昧照片”。“亲子鉴定”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
原来,他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我。原来,在我苦苦坚持,想要保住我们的孩子时,在他眼里,
我怀的竟然可能是别人的孩子。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抽搐,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林媛看着我惨白的脸,愧疚地说出了她当年无意中听到的一些对话片段。
是顾曼妮和某个医生,以及公司某个前台的交谈。虽然模糊,但拼凑起来,
足以让我第一次开始怀疑,我当年是不是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回家的路上,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当年怀孕时的一系列反常细节,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给我做产检的医生,总是含糊其辞的言语。婆婆周兰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冷漠态度。
以及顾易沉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他那句“去把孩子处理掉”的命令。记忆中的每一个碎片,
此刻都在脑海中重新组合,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夜里,我看着身边熟睡的两个孩子。
他们的小脸,和顾易沉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想到他们出生时,
那个本该在场的父亲却缺席了,我的心好像被撕裂了一样。一股强烈的念头在我心底升起。
我不能再这么不明不白地恨下去了。我要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为我自己,
也为我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与此同时,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顾易沉独自坐在黑暗中,
手里拿着那份五年前的离婚协议副本。灯光下,苏念签下的那个名字,力透纸背,
几乎要将纸张划破。他指尖抚过那个签名,心里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第一次开始怀疑,
自己当年的决绝,是不是太过草率,太过愚蠢。而另一边,
顾曼妮在得知顾易沉开始查阅五年前的资料后,心中警铃大作。
她立刻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电话号码,对着那头的人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
“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别说!”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4顾家的攻势,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场内部家庭会议上,周兰正式提议,
要把顾子安和顾子宁接回老宅抚养,给他们挂上最好的学区,请最好的家庭教师。
有长辈附和,也有人担心我不会同意。这时,
顾曼妮不失时机地提出了一个所谓的“折中方案”。“大伯母,
我觉得我们可以给苏念姐一笔钱,让她签一份抚养权转让协议。
”“这样孩子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大家以后也清清爽爽的,免得纠缠不清。”她的话里话外,
都在暗示我会把孩子当成予取予求的筹码,成功地在长辈们心里埋下了一根偏见的刺。
“不行!”顾易沉当场强硬地拒绝。“孩子绝对不能离开他们的母亲。
”“我不会去跟她争抚押权,我只会想办法,把他们母子三个,一起接回家。”他这番话,
无异于当众和顾曼妮撕破了脸。顾曼妮表面上委屈地退让了,背地里却开始了新一轮的动作。
很快,关于“平民前妻带娃回国,企图染指豪门继承权”的流言蜚语,开始在网络上发酵。
我的小区楼下,开始出现一些扛着相机的狗仔和举着手机的自媒体。他们偷拍我的日常生活,
把我买菜、接送孩子的画面,恶意剪辑成“单亲宝妈心机上位记”的视频,在网上大肆传播。
我的工作,也因此受到了严重影响。公司领导把我叫到办公室,委婉地提醒我。“苏念啊,
注意一下个人生活对公司的影响。”他还暗示,如果顾家能出面帮忙澄清一下舆论,
对公司的形象会很有帮助。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又一次被绑在了顾家的利益战车上,成了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一股巨大的愤懑在我胸中翻涌。周兰很快就“闻讯而来”,
带着一脸关切的表情上门“安慰”我。她说顾家的公关部可以立刻下场处理这些负面舆论,
前提是,我必须愿意公开表态,有和顾易沉“复合”的意愿。她的态度温柔得像水,
却步步紧逼,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我冷笑出声,第一次正面回击她。“周女士,
我倒想问问你,当年为什么那么急着逼我离婚?”“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你在乎过我肚子里的孩子吗?”周兰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闪过狼狈和愧疚。那是五年来,
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然而,真正的暴击,来自我的孩子。
幼儿园里开始有不懂事的孩子,当着顾子安的面,说一些从大人那里听来的闲话。“顾子安,
我妈妈说你爸爸不要你了!”一向早熟又骄傲的顾子安,那天回家后一言不发,
默默地收拾起了自己的小行李箱。我问他要去哪里。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我,
说他要搬去爸爸家住。我的心,疼得像被刀剜一样。积压已久的委屈和压力,
在那一刻彻底爆发。我和他大吵了一架。混乱中,顾子安哭着对我吼出了一句话。
“是不是因为你不肯原谅爸爸?那我去找爸爸好了!”话一出口,他自己也吓到了,
愣在那里,随即“哇”的一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冲过去,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他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着。我的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我在自责,
是我把成人世界的恩怨,过早地强加在了这个才四岁半的孩子身上。我的愤怒,
在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中,一点点化为了心碎和无力。夜深人静时,我接到了顾易沉的电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祈求的低软。“念念,子安如果想来我这边住,
你……你不要拦着他,好不好?”“你恨我可以,别让他们夹在我们中间,太难受了。
”我握着电话,沉默了良久,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我默默地挂断了电话。眼泪,
终于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5周末探望日,成了新的战场。顾易沉提出,
想让孩子们在他那边住两天。我本能地想要拒绝,可一想到顾子安最近对我那种隐隐的抵触,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咬着牙,答应了他,但明确约定,时间一到,
必须把孩子准时送回来。孩子们在顾家玩得很开心。顾易沉推掉了所有的工作,
陪着他们在院子里搭帐篷,放风筝。周兰和顾家的长辈们,也被这久违的欢乐气氛感染,
老宅里难得有了家的暖意。然而,意外总是在人最放松的时候降临。当天晚上,
顾子宁突然发起高烧。送到顾家旗下的私立医院检查,医生发现她有轻微的心律不齐问题,
需要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医生在解释病情时,无意中提了一句。“这种情况,
有可能是家族遗传性的,建议父母双方也做个系统的检查。”顾易沉听完这句话,
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似乎也有过类似的问题。他立刻决定,
要给女儿做一个最全面的心脏检查,并且在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了我。
我疯了一样地赶到医院。当我看到女儿小小的身体躺在病床上,被各种冰冷的仪器包围时,
我的理智瞬间崩塌了。积压了五年的委屈、愤怒和恐惧,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我冲到顾易沉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他嘶吼。“顾易沉!
当年你要是肯多看我和孩子一眼,会不会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发抖。顾易沉被我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
一遍遍地重复。“对不起,念念,是我的错。”他向我保证,无论检查结果如何,
他都会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和责任。他请求我先稳住情绪,一切以孩子为重。就在这时,
顾曼妮也假惺惺地赶到了医院。她故作关心地看了看病床上的子宁,
然后阴阳怪气地对我开口。“堂嫂,还好孩子是在我们自家的医院做检查,
这要是在你国外那些小诊所,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她的话,像一把匕首,
精准地捅向我的痛处。她不仅在讽刺我当年的“一走了之”,
更是在暗戳戳地将孩子生病的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我被她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身瞪着她。
“顾曼妮!我问你,当年是不是你去医院找过我的主治医生?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病例?
”顾曼妮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慌乱。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堂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你怎么能这么疑神疑鬼呢?
”在场的长辈们被她这副模样迷惑,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谁是谁非。最终,检查结果出来了。
顾子宁的心脏问题不算严重,但需要长期复查,并且需要一个稳定、平和的家庭环境来休养。
医生特别强调,要尽量避免父母情绪冲突过多,因为这会严重影响孩子的病情。
周兰听完医生的话,眼圈都红了。她走到我面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念念,
算我求你了,你先搬回顾家住一段时间,好不好?”“我们大家一起照顾孩子,有什么事,
我们坐下来慢慢说,不要再吵了。”她的话,听起来是那么的真情实感,为了孙女,
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可我听在耳朵里,却感觉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又要将我重新网回顾家那个牢笼。我望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儿,又看了看坐在一旁,
小脸上满是担忧的儿子。我的内心,第一次真正地动摇了。我是不是,真的应该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