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公司新来的女总裁,是我高中同学。我心里那个爽啊,终于可以抱大腿了。
结果她把我叫进办公室,凉飕飕地看着我。“江哲,我跟你表白过,但你拒绝我了。
”我腿一软,完了,这不是大腿,这是来寻仇的阎王。第一章周一例会,
整个部门的气氛压抑得像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人事总监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集团总部决定,任命许念安女士为我们分公司新任首席执行官,即日生效。
”底下鸦雀无声。我们这个半死不活的分公司,居然空降了一个总部来的大老板?
同事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前途未卜”四个大字。只有我,江哲,
一个混迹职场三年的“老油条”,心里毫无波澜。换老板嘛,多大点事。
只要我继续保持我“三不”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安安稳稳当个小透明,
谁来当CEO都影响不了我摸鱼。我正低头琢磨着中午是吃猪脚饭还是隆江猪脚饭,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大家的心尖上。我懒洋洋地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然后,
我整个人都定住了。门口站着的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清冷又锐利。是她。许念安。我脑子“嗡”的一声,
仿佛有十万只蜜蜂在里面开派对。这世界也太小了吧?新来的大老板,
竟然是我高中时那个文静内向,不怎么说话的同桌?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高中时的许念安,
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抱着厚厚的书本,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她成绩很好,
但因为家境普通,性格又内向,在班里没什么存在感。而我,恰恰相反,
是老师眼里的问题学生,同学眼里的风云人物。我们俩,一个是南极,一个是赤道,
八竿子打不着。唯一的交集,就是高三那年,她成了我的同桌。现在,那个曾经坐在我身边,
连问我一道题都会脸红的女孩,摇身一变,成了我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我旁边的胖子捅了捅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艳:“我靠,哲哥,
这新来的也太正了吧?冰山美人啊,这气场,绝了。”我没理他,心脏砰砰直跳。
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狂喜。这他妈是天上掉馅饼啊!
还是超豪华、镶金边、带钻石的那种!老同学!还是关系不错的同桌!这哪里是新老板,
这分明是我的大腿,我的靠山,我职业生涯的超级VIP通道啊!
看到了升职加薪、出任项目总监、迎娶白富美好像哪里不对、走上人生巅峰的光明未来。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结束了。许念安从头到尾只说了三句话。“我是许念安。
”“我的要求很简单,效率和结果。”“散会。”多一个字都没有。同事们一个个如蒙大赦,
又如丧考妣,脚步匆匆地溜出了会议室。我故意磨磨蹭蹭地留到了最后。等所有人都走光了,
我清了清嗓子,脸上挂起自认为最真诚、最热情的笑容,朝她走过去。“那个……许总。
”我试探着开口,“好久不见啊。”许念安正在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
透过薄薄的镜片,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眼神,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
也没有看到老同学的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看得我心里咯噔一下。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呀,江哲,是你!没想到我们能在这儿重逢,
真是太巧了”这种温馨感人的戏码吗?“你认识我?”她开口,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
没有丝毫温度。我愣住了。“不是,我们是高中同学啊,
我还当你同桌呢……”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她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看得我后背直发毛。然后,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但那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嘲讽的表情。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江哲。
”“高三下学期,情人节那天,我在学校后花园的亭子里,跟你表白过。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有这回事吗?我努力地在记忆的废墟里挖掘,
终于翻出了一个模糊的片段。好像……似乎……仿佛……是有那么个场景。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但我当时……当时……“但你拒绝我了。
”许念安的声音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她说完,拿起自己的东西,
绕过僵在原地的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只留给我一个冷漠决绝的背影。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感觉空调的冷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冻得我瑟瑟发抖。我腿一软,
差点没站稳。完了。这下全完了。我心里那个爽啊,瞬间变成了透心凉。什么大腿,
什么靠山,什么VIP通道!这他妈根本不是老同学相逢的温情剧。
这是仇人见面的复仇片啊!第二章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工位。胖子立刻凑了过来,
一脸八卦:“哲哥,跟新来的美女总裁套上近乎了?她跟你说啥了?
”我生无可恋地看了他一眼。“她说,要弄死我。”“啥?”胖子一脸不信,“不能吧,
我看你俩眉来眼去的,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我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豆浆。还看上我了?她看我的眼神,
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我瘫在椅子上,开始疯狂回忆那段被我遗忘的“黑历史”。高三,
情人节。后花园,亭子。许念安,表白。……我拒绝了。我想起来了。我他妈真的想起来了。
当时许念安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跟我说“我喜欢你”。而我,
当时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模拟考和那几个在校外堵过我的小混混,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我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同学,你是不是学习学傻了?有这时间不如多做两套卷子。
”草。我真想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我怎么能说出这么混账的话!
难怪她看我的眼神像看杀父仇人。这梁子,结大了。接下来的一整天,
我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每当有高跟鞋的声音在办公室外响起,我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竖起耳朵,随时准备接受命运的审判。然而,一整天,
许念安都没有任何动静。她就像忘了我这个人的存在。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是最可怕的。快下班的时候,总裁助理小林踩着高跟鞋,
嗒嗒嗒地来到我们部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林在我们部门门口停下,目光扫视了一圈,
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江哲。”“在!”我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大得差点把椅子带倒。小林推了推眼镜,
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许总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来了。终于来了。
该来的躲不掉。我感觉全部门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充满了同情、怜悯和幸灾乐祸。胖子在我身后小声嘀咕:“哲哥,壮士走好。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位于走廊尽头的,象征着公司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那段路,我感觉比长征还漫长。我敲了敲门。“进。”还是那个清冷的声音。我推开门,
许念安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却丝毫没有温暖她身上的寒气。“许总,您找我。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姿态放得极低。她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
就是长久的沉默。她不说话,我也不敢动。办公室里只有她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的额头开始冒汗,后背的衬衫也渐渐被冷汗浸湿。
这是一种无声的折磨,比直接骂我一顿还难受。终于,她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抬起头。
“江哲。”“在!”“听说你来公司三年,业绩平平,既无大功,也无大过,
是我们公司的‘稳定’员工。”她嘴里说着“稳定”两个字,我却听出了“混子”的潜台词。
我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我这里,不需要‘稳定’的员工。”她继续说道,
“要么出众,要么出局。”我的心沉了下去。这是要开除我的前奏?
“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城西文旅项目,这个项目很重要,但是我们目前的方案,
客户非常不满意。”她说着,将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份方案,你拿回去,
三天之内,给我一个全新的、能让客户满意的版本。”我拿起那份文件,粗略地翻了翻。
脑子又“嗡”的一声。城西文旅项目!这可是公司今年最难啃的骨头!项目本身情况复杂,
客户又出了名的挑剔,前前后后换了三波团队,拿出的方案都被批得体无完肤。
我们部门最资深的项目经理,上周还因为这个项目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回来就递了辞职信。
现在,她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我?一个业绩平平的“混子”?还只给三天时间?
这已经不是穿小鞋了,这是直接给我造了一口锅,打算把我扔进去煮了啊!
“许总……”我艰难地开口,“这个项目,难度太大了,而且时间上……”“做不到?
”她打断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那就自己去人事部办离职。”我剩下的话,
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根本不给我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要么接,要么滚。
我看着她那张冰冷而绝美的脸,忽然明白了。她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报复。
她要用这种方式,把我逼上绝路,让我颜面扫地,最后灰溜溜地滚出公司。
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底窜了上来。是,我当年是混蛋,是嘴贱,是伤害了你。
但你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我江哲在公司是摸鱼,是当咸鱼,但不代表我没脾气!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反而笑了。“好。”我拿起那份文件,直视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道:“三天就三天。许总,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失望。”说完,我转身就走,
把那个“滚”字,狠狠地摔在了门上。第三章我抱着那叠厚厚的资料回到工位时,
办公室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胖子还在等我。“怎么样怎么样?”他一脸紧张地问,
“总裁大人没把你怎么样吧?”我把资料往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没把我怎么样,”我咬着牙说,“她只是想让我死。”胖子拿起资料翻了翻,
脸色瞬间变得比我还难看。“城西文旅?三天?!”他怪叫起来,“她疯了吧!
这不是摆明了要整你吗?”我冷笑一声:“不然呢?你以为她叫我上去是请我喝茶?
”“这娘们也太狠了!”胖子气得直拍大腿,“不就是高中时拒绝了她一次吗?
至于这么记仇?哲哥,要不咱不干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干了?”我反问,
“然后呢?让她看着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逃走?
让她觉得我江哲就是个除了会拒绝人,什么都干不成的废物?”我不知道哪来的倔劲。
或许是男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或许是她那轻蔑的眼神,
彻底点燃了我潜藏多年的斗志。“我偏不。”我盯着那份资料,眼睛里冒着火。
“她不是想看我笑话吗?我偏要做出来给她看!”“可是哲哥,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胖子急了。“事在人为。”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这三天,可能要辛苦你了。”胖子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操!豁出去了!
谁让她动我兄弟!”那一刻,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接下来的三天,
我和胖子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白天,我们跑遍了城西项目地块的每一个角落,
用脚丈量土地,跟当地的居民聊天,了解最真实的情况。晚上,我们回到公司,
就着泡面和咖啡,整理资料,分析数据,推翻一个又一个旧的思路,
建立一个又一个新的模型。我这才发现,原来当咸鱼久了,我都快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个学霸。
我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那些被客户诟病的痛点,
那些被前几任团队忽略的细节,在我眼里,都变成了可以突破的切入点。许念安也没有闲着。
她就像个监工,时不时地就会“路过”我们部门。她什么也不说,就是站在不远处,
冷冷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也从同情变成了敬佩。甚至连部门王经理,
那个一向看我不顺眼的笑面虎,都假惺惺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江啊,
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别累垮了。”我心里冷笑,你会这么好心?
我敢打赌,他现在心里肯定乐开了花,就等着看我三天后怎么死。第三天下午,
离最终时限还有三个小时。我和胖子终于完成了方案的最后一页。
看着屏幕上那份凝聚了我们俩三天三夜心血的PPT,我俩都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胖子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声音沙哑:“哲哥,你……你真是个变态。”我苦笑一下,
感觉自己随时都能睡死过去。“走吧,”我站起身,“去见我们的‘好’总裁。
”我拿着U盘,再次敲响了许念安办公室的门。她还是那副样子,仿佛这三天里,
她就没换过姿势。“许总,方案做好了。”我把U盘放在她桌上。她看都没看一眼,
只是抬眼看着我。我的样子一定很狼狈。三天没刮胡子,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身上还带着一股隔夜泡面的味道。“哦?”她挑了挑眉,“效率还不错。
”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现在就给我演示一遍。”她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审查的姿态。
我深吸一口气,将U盘插入电脑,打开了PPT。“许总,关于城西文旅项目,
之前的方案最大的问题在于,定位模糊,贪大求全。
试图将商业、文化、旅游、居住等所有功能都囊括进去,
结果却成了一个四不像的怪物……”我开始讲解。起初,我还有些紧张。但说着说着,
我就完全沉浸了进去。这是我呕心沥血做出来的东西,每一个字,每一张图,
都刻在我的脑子里。我从项目痛点分析,到市场重新定位,
再到“沉浸式唐风古镇”的核心概念提出,最后落到具体的商业模式和盈利预测。
整个讲解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当我讲到最后一张“谢谢观看”时,
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口干舌燥。我看向许念安,等待着她的审判。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我的心又悬了起来。难道,还是不行?我已经把我能做到的,
做到了极致。如果这都不行,那我真的无话可说了。良久。她终于开口了。“逻辑还算清晰,
概念也算新颖。”我心里一喜。这是……认可了?“但是,”她话锋一转,“这里,这里,
还有这里……”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数据支撑不足,风险评估过于乐观,
对竞争对手的分析也太过想当然。”她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凉一分。她说的,
全都是这份方案里最核心,也最薄弱的地方。不是因为我没想到,而是因为三天的时间,
根本来不及去做更详尽的深入调研。她一针见血,刀刀致命。我所有的侥幸和沾沾自喜,
瞬间被击得粉碎。我站在原地,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就是你熬了三天三夜,
交出来的东西?”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那种居高临下的失望。“江哲,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我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我熬了三个通宵,拼了命做出来的东西,
在你眼里,就只换来一句“太让我失望了”?凭什么?就凭你是我老板?
就凭我高中拒绝过你?“不过,”她又开口了,语气缓和了一些,“看在你还算努力的份上,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这是公司另一个项目,
‘智慧社区’的推广计划。比城西项目简单点,但也很有挑战性。给你一周时间,
拿出一个能落地的方案。”我看着桌上那份新的文件,又看了看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我明白了。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过我。城西项目只是一个开始。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
一个接一个地给我布置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断地打压我,否定我,
直到把我所有的锐气和尊严都消磨殆尽。这比直接开除我,要残忍一百倍。好。好得很。
许念安,你够狠。我什么都没说,拿起那份文件,转身就走。这一次,我连门都没关。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江哲,没那么容易被打倒。你想玩,我奉陪到底。
第四章我拿着“智慧社区”的资料回到工位。胖子立刻迎了上来,
脸上写满了期待:“怎么样哲哥?成了吗?”我摇了摇头,把新的资料拍在他桌上。
胖子一看,又傻眼了。“又来?!她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游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日子,
我彻底成了一个“项目专员”。许念安就像一个永动机,不断地把各种老大难的项目扔给我。
“智慧社区”推广方案。“新零售系统”可行性报告。
“AI客服”压力测试……每一个都是硬骨头,每一个都要求在极短的时间内拿出成果。
而每一次,当我拼尽全力,交出自认为完美的答卷时,
许念安总能轻而易举地找出里面的瑕疵和漏洞,然后用那句“你太让我失望了”,
把我打入地狱。最后,再扔给我一个更难的项目。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我成了整个公司最“著名”的人。所有人都知道,新来的美女总裁,不知道为什么,
就盯着江哲一个人往死里整。大家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麻木,
甚至有点幸灾乐祸。“你看江哲,又被许总叫进去了,估计又要挨骂了。”“活该,
谁让他得罪了许总呢。”“听说他是许总的高中同学,以前还得罪过人家,这下好了,
秋后算账来了。”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胖子气得好几次要去找人理论,都被我拦了下来。
“没必要,”我说,“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去。”其实,我不是不在意。我的心,
早就被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愤怒、委屈、不甘……这些情绪,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压下,
渐渐沉淀,变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她越是想让我倒下,我就越要站得笔直。
我开始疯狂地学习。项目管理、市场营销、财务分析、编程语言……所有跟工作相关的知识,
我像海绵一样吸收。我白天跑项目,晚上泡在公司的资料库和各种线上课程里。
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但眼神却越来越亮。胖子说我疯了,
说我这是在自虐。我告诉他,我不疯,我很清醒。因为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许念安虽然每次都把我批得一无是处,但她指出的那些问题,确实都是方案中最致命的要害。
她虽然不断给我加压,但扔给我的那些项目,恰好覆盖了我知识体系里所有的短板。
每一次被她“虐”完,我虽然身心俱疲,但回过头去复盘,总能感觉自己又进步了一大截。
她就像一个最高明、也最严苛的教练,用最极端的方式,逼着我成长。这种感觉很矛盾,
也很诡异。她到底想干什么?如果真的想整死我,有无数种更简单直接的方法。
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方式?我越来越看不懂她了。这天,
我正在为一个新项目的用户画像焦头烂额,王经理又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小江啊,
最近辛苦了。”他递过来一杯咖啡,“许总也是,对你要求太严格了。不过这也是看重你,
年轻人,多锻炼锻炼是好事。”我看着他那张笑面虎的脸,心里一阵反胃。
“谢谢王经理关心。”我面无表情地接过咖啡。“哎,客气什么。”他状似无意地说道,
“对了,你手上这个‘星辰计划’,数据模型跑得怎么样了?
我听说这个项目的数据特别复杂,客户那边又要得急。”我的心猛地一紧。
“星辰计划”是我目前负责的最重要的一个项目,也是保密级别最高的一个。
核心就在于数据模型的搭建。王经理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还行吧,快了。
”我含糊地应付道。“那就好,那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随时跟老哥说。”说完,他便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咖啡,
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我没喝那杯咖啡,直接倒进了垃圾桶。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头蔓延。
我立刻回到电脑前,开始检查“星辰计划”的所有相关文件,尤其是后台的服务器日志。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就在十几分钟前,有人用一个匿名的IP地址,
远程访问了我的电脑,并且拷贝了“星辰计划”的核心数据模型文件!而那个时间,
正好是王经理过来给我送咖啡,跟我搭话的时候!是他!是他用那杯咖啡和那几句废话,
分散了我的注意力,然后趁机盗取了我的劳动成果!一股寒气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王经理,他想干什么?这个数据模型是我花了半个月的心血才搭建起来的,
是整个“星辰计划”的灵魂。如果泄露出去……我不敢再想下去。我立刻拿起电话,
准备打给许念安。但手指放在拨号键上,我又犹豫了。我没有直接的证据。
那个IP地址是匿名的,很难追踪。王经理完全可以死不认账。我现在去找许念安,
她会信我吗?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业绩平平、屡屡让她失望的“混子”。而王经理,
是公司的老员工,部门的负责人。她会相信一个“混子”对一个经理的无端指责吗?我只怕,
我一开口,就会被她当成是推卸责任、血口喷人,然后罪加一等。我颓然地放下了电话。
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前面是许念安这座冰山,
后面是王经理这个笑面虎。我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第五章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慌乱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王经理盗取数据模型,目的无非两个。要么,
他想把功劳据为己有,找机会向许念安邀功。要么,他想把这个模型卖给竞争对手,
换取利益。无论是哪一种,他都需要时间来“消化”和“包装”这个模型。
他不会立刻就发难。我还有时间。我必须在他动手之前,找到他盗取数据的证据,
并且想好应对之策。我再次把服务器的访问日志调了出来,逐条逐条地仔细分析。
那个匿名IP虽然经过了伪装,但访问我电脑的时间,精确到了毫秒。
我立刻联想到公司内部的监控系统。如果我能拿到那个时间点,我们办公区域的监控录像,
或许就能拍到王经理的异常举动!但监控录像由行政部保管,我一个普通员工,
根本没权限查看。能有这个权限的,只有各部门总监级别以上的人。或者……许念安。
我又想到了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不行。还是那个问题,她不会信我。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不能打草惊蛇。我坐在椅子上,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直接的路走不通,那就只能绕道了。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胖子。
胖子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他有个不为人知的技能——他是个电脑高手。大学的时候,
他就是学校网络中心的“编外技术顾问”。“胖子,帮我个忙。”我把他拉到楼梯间,
压低声音说道。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简单说了一遍。胖子听完,气得脸都涨红了。
“我操!这个王八蛋!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这么阴!
”“现在不是骂他的时候,”我打断他,“我需要你帮我追踪那个匿名IP的真实来源。
能不能做到?”胖子皱起了眉头:“有点难度,对方应该是个老手,用了好几层代理跳转。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给我点时间。”“好。”我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
这次就靠你了。”接下来的两天,我表面上不动声色,
继续埋头做着“星辰计划”的收尾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暗地里,
我却在做另一手准备。我把我电脑里所有关于“星辰计划”的核心文件,都做了加密备份。
然后,我故意在原有的数据模型里,留下了一个微小但致命的逻辑陷阱。这个陷阱非常隐蔽,
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但只要运行这个模型进行深度数据分析,就必然会触发这个陷阱,
导致整个模型输出一个完全错误的结果。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保险。
如果我找不到王经理的直接证据,那我就让这个“炸弹”在他手上引爆。两天后的晚上,
胖子给我发来一条信息。“搞定了。”我立刻冲到他工位上。
胖子指着屏幕上一长串复杂的代码,兴奋地说:“我查到了!那个匿名IP,
最后追踪到的物理地址,就是我们公司对面的那家咖啡馆!”“咖啡馆?”我愣住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