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我嫁得好。丈夫是资助我上学的慈善家,温柔体贴,婚后把我宠上了天。
直到我在他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看到一份尘封的保险单——受益人是他,
被保人是三年前他“意外身亡”的前妻,而签单日期,就在她出事前一周。
01他第三次检查门锁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劲了。“婉婉,记得,三天。
”姜哲蹲在我面前,手指轻轻擦过我的下巴,语气软得能滴水。“乖乖在家,别出门。
”我点头,他笑了。“外卖我都订好了,早中晚,准时送。”他顿了顿,
拇指摩挲我手腕内侧的脉搏,“只要……等我回来。”我想说“我又不是宠物”,
可话卡在舌尖。他起身,拎起行李箱。我站在玄关,听见电梯“叮”一声。我走到沙发坐下。
茶几上摆着三部手机。我的,他的备用机,还有个新买的。他说“万一你旧机没电”。
我拿起自己的。屏幕亮起,电量98%。可通讯录里,大学室友小雅的名字,灰着。
我点进去,号码显示正常。“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我愣住昨天还好好的。
我冲到窗边,想拉开窗帘透口气。手刚碰到帘布——“别动。”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没人。“主人设定:每日10:00-16:00,窗帘自动闭合,
避免强光刺激。”机械女声,甜得发腻。我僵在原地。连阳光都要管?门铃响了。我开门,
没人。餐盒放在门口地垫上,保温袋封得严严实实。
一张便签贴在上面:“午餐:清蒸鲈鱼、西兰花、紫薯粥。忌口已备注,放心食用。
”字迹工整,是我熟悉的姜哲体。可我没告诉他今天想吃鱼。鱼肉嫩白,西兰花翠绿,
粥温热。可我咽不下去。下午两点。我打算下楼扔个垃圾,透口气。红灯亮起。
电子音冰冷:“非授权时段,禁止外出。请返回室内。”我愣住。这小区哪来的门禁系统?
搬进来半年,从没说过要授权!我用力拧纹丝不动。打物业电话——“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我瘫坐在地,背靠大门。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乖乖吃饭了吗?摄像头看到你坐了很久,是不是不舒服?”我猛地抬头——客厅角落,
那个小小的白色球形摄像头,正缓缓转动。我扯出一个笑,对着镜头点头。他回了个表情包。
我关掉手机,蜷进沙发角落。抱紧膝盖,把脸埋进去。三天,才第一天,我已经喘不过气了。
我忽然想起,搬进来那天,他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最安全的地方。”现在我知道了。
安全,是因为出不去。夜深了,突然,门锁“咔哒”一声。我知道,门锁死了。我缩回沙发,
用毯子蒙住头。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逃!现在就逃!我闭上眼,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02我坐不住了,抓起手机,手指发抖。小雅,我昨天还给她发过表情包!我点开搜索框,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我把手机砸在沙发上,又立刻捡回来。他装了远程监控,
摔了他会知道。我深吸一口气,穿鞋。抓起帆布包——里面只有身份证和公交卡。冲向大门,
手按把手。屏幕弹出一行字:“非授权人员,禁止外出”。我愣了一秒,用力拧!
“验证失败。请返回室内。”再试指纹,再刷脸,再输密码。“身份未绑定。禁止通行。
”备用钥匙在哪?我扑到玄关柜,拉开最底层——所有钥匙串都不见了。我冲向消防通道门。
推不开,电子锁旁边贴着告示:“安全升级,临时封闭。”能不能塞张纸条出去?
求人帮忙打个电话?刚摸出笔,手机震了。姜哲的消息:“婉婉,在找什么?”我手一抖,
笔掉在地上。我慢慢站起来,对着客厅方向,挤出笑:“没事呀,就是……想下楼透透气。
”他秒回:“外面风大,别着凉。乖乖等我回来。”后面跟了个亲亲表情。
我掏出手机:“小雅,看到速回!我出不去!!”网络正常,可消息卡在云端,发不出去。
我翻聊天记录。最新一条,是我三天前发的:“最近还好吗?”她回了个笑脸。现在,
头像灰着。状态停在“三天前”。我点进她朋友圈。最新动态是半年前。
可我记得她上周还在晒新养的猫!我浑身发冷。一定是姜哲干的。他删了她的联系方式。
屏蔽了我的社交。我爬起来,冲进厨房。抄起菜刀。回到大门前,对准门锁缝隙,狠狠撬!
“警告!检测到破坏行为!”门禁突然发出尖锐警报。天花板角落,一个小红灯亮起。
手机又震。姜哲:“婉婉,别闹。你知道我不喜欢你不乖。
”后面跟着一句:“苏蔓以前也这样。”我手一松,菜刀哐当落地。苏蔓?他前妻?
我从没听他提过这个名字!警报声停了。门禁屏幕切换画面:检测到高危行为,
已上报物业安防中心我瘫坐在地,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我门口。脚步声继续往前,
进了隔壁。手机亮着,姜哲最后那句话还在屏幕上。“苏蔓以前也这样。”她也想逃?
然后呢?我不敢想。我爬回沙发,坐好,可胸口堵得喘不上气。03我坐在沙发上,
一动不动。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苏蔓以前也这样。”谁是苏蔓?我站起来,腿麻得发抖。
得找点事做。我拉开客厅储物柜。杂物堆得满当当——充电线、旧杂志、空药盒。
全是他的东西。我一件件往外掏。翻到最底层,手指碰到个硬角。抽出来,是个相框。
照片上是个女人。穿米色连衣裙,站在樱花树下笑。眉眼弯弯,鼻梁小巧,
嘴角微微上翘这不就是我?不对。比我瘦一点,眼神更软。可那轮廓,那神态,七分像!
我翻过相框。背面贴着张便签,字迹熟悉——姜哲的。“蔓,2019.4.5,初遇。
”相框底下压着本笔记本。牛皮封面,边角卷了。我翻开第一页。“4月6日,晴。
他送我回家,说以后每天接送。我说不用,他笑了,说‘你太单纯,外面不安全’。
我没多想,只觉得他温柔。”我快速往后翻。“5月12日,阴。我想约大学同学吃饭,
他皱眉:‘她们总灌你酒,不好。’后来,我发现通讯录里她们的号码全没了。
”“6月3日,雨。他说外卖不干净,以后三餐他订。我问能不能自己煮面,
他说‘你不会照顾自己’。”“7月18日,雷阵雨。我试着出门买药,门打不开。
物业说系统升级,要他授权。我问他,他摸摸我头:‘乖,别乱跑,我心疼。’”每一页,
都像照镜子。和我现在一模一样!翻到最后几页,字迹变了。潦草,歪斜,像被人攥着写。
“他看我的眼神不对了……总说‘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换一个’。
“救命……我觉得我要死了。他给我喝的水,有怪味……”最后一页,
只有半行字:“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记,请告诉——”后面被撕掉了。我瘫坐在地,
我是替代品?他找了个和苏蔓像的人,重新养一遍。难怪他从不让我见朋友。
难怪他说“比苏蔓省心”。因为我还没反抗?我猛地站起来,冲进卧室。有没有别的线索?
手机突然亮了。姜哲的消息:“婉婉,找到有趣的东西了吗?”我浑身一僵,慢慢走回客厅,
把相框和日记放回原处。然后坐到沙发中央,对着空气笑:“没呀,就收拾了下卫生。
”他回得很快:“真乖。我就喜欢你这样。”后面跟了个拥抱表情。我低头,
看见自己手腕——和照片里的苏蔓,戴着同款银镯。我扯下镯子,塞进沙发缝。
苏蔓最后那句没写完的话是什么?“请告诉——”告诉谁?警察?家人?我咬住嘴唇,
不能慌。苏蔓失败了。但我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我悄悄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电量显示:1%我愣住。明明早上还剩60%!充电器在哪?我冲向插座——线被拔了。
我翻出备用充电宝。按开关——没反应。全被他动过手脚。苏蔓,你到底怎么死的?而我,
会不会和你一样,消失在这间“温馨”的房子里,连名字都被抹掉?04手机黑了。
我摸黑爬回储物柜前,把日记本拽出来。刚才只翻到一半。后面还有。我借着窗外一点微光,
翻开下一页。“8月2日,凌晨三点。他又站在我床边。没开灯,就那么看着我。我装睡,
心跳快炸了。他摸我头发,说‘蔓蔓真乖,睡着都像天使’。可那手冷得像冰。
”“8月10日。我想报警。刚打开110页面,他从背后抱住我:‘宝贝,在看什么?
’我吓得删掉。他说‘外面都是坏人,只有我最爱你’。他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
“8月17日。我偷偷录了音。藏在花盆底下。今天回去,花盆换了。录音笔不见了。
”“8月23日。他说要带我去旅行,还买了巨额保险。订了山顶民宿,就我们俩。
可我查了,那地方没信号,没监控,最近的派出所要开两小时山路。我不敢去。我说头疼,
他摸我额头,笑:‘没事,不去。我在家陪你。’可那天晚上,
我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药准备好了吗?’”我手指发抖,纸页差点撕破。继续翻。
“8月28日。水里有味道。我倒掉,他说‘浪费粮食’,眼神阴下来。我不敢再倒。
”“9月1日。我梦见自己死了。躺在浴缸里,水是红的。他坐旁边削苹果,
醒来发现枕头湿了,是血。“9月3日。我知道了。他不会让我活着离开。最后几页,
字迹狂乱,墨水晕开,像是哭着写的:“如果有人看到这个——最后一行,用指甲划出来的,
深得透纸:“我要死了。救——”苏蔓不是失踪。是被他杀了。我猛地站起来,冲进厨房。
所有食材、牛奶、果汁,全扔进垃圾桶。我喘着粗气,靠在灶台边。手机突然亮了。
姜哲的消息:“婉婉,晚饭好吃吗?”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打字:“好吃呀,鱼很嫩。
”他秒回:“喜欢就好。明天给你点糖醋排骨,你最爱的。”我什么时候说过爱糖醋排骨?
是他给苏蔓点的?现在轮到我了?我走回客厅,把日记本塞回相框底下。然后坐到沙发,
打开电视。声音调大。演的是偶像剧,男女主在海边拥抱。“我爱你。”“我也爱你。
”我冷笑出声。爱?他的爱是毒药。我盯着电视屏幕,眼神发直。苏蔓预感自己会死。
她写了求救信,藏了录音,可还是没了。我能活过这三天吗?手机又震,
姜哲:“物业说你今天试过出门?还撬门?”我慢慢打字:“没有啊,可能是系统故障。
我一直在看电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句:“乖。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后面加了个笑脸。我关掉电视,屋里又静了。苏蔓的字还在脑子里烧:“快跑!
别重蹈我的覆辙!”只要能出去,就有机会。我对着空气说:“老公,我想你了。
”手机马上亮了:“我也想你,宝贝。再忍两天,我就回来了。”我回了个亲亲表情。
心里却在尖叫:别回来!永远别回来!我必须在他回来前,找到活路。否则,下一个消失的,
就是我。05书房。他从不让我进。门上贴着他亲手写的字条:“工作重地,婉婉勿入”。
我冲过去,拧把手——锁了。我退后两步,用肩膀猛撞!门开了。
苏蔓日记里提过:“他说密码是我生日,可输不对。”我试她生日:19950405。
我的生日:19971123。结婚纪念日?都不对。我翻日记本最后一页,
手指划过那行字——“他总说‘你和蔓蔓一样’,连喝咖啡都要加两块糖。
”我点开密码提示。一行小字:“最爱的人名字+糖的数量。”我盯着键盘,
手抖得按不准键。他叫她“蔓蔓”。试试:Manman2。回车。屏幕亮了。
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我点开,里面全是苏蔓照片。
穿裙子的、做饭的、睡觉的……最后一张,是她躺在浴缸里,闭着眼,脸色青白。
我胃里翻腾,强忍住吐。往上翻,有个文档:计划表第一列:目标特征。
长发、杏眼、左眉有痣、喜欢白裙子、会画画……第二列:获取方式。
“社交平台筛选→线下接触→制造偶遇→情感绑定”。第三列:进度。“林婉,已入住,
服从性高,饮食可控,社交隔离完成。”最后一行备注:“替代品很乖,比苏蔓省心。
”我盯着那行字,呼吸停了。手机突然震动。姜哲来电。我挂断。他秒发消息:“婉婉,
怎么不接电话?”我打字:“在洗澡,水声大。”他回:“哦。洗完记得擦干头发,别着凉。
”后面跟了个摸头表情。我盯着那表情,指甲掐进掌心。擦干头发?你巴不得我死在浴室吧!
我继续翻文件夹。另一个文档:处置方案。点开。
2.加量镇静剂混入晚餐汤品;3.伪造意外浴室滑倒/煤气泄漏;4.清理现场,
同时启用备选目标。备选目标?我翻到最后一页。一张Excel表。
姓名、年龄、照片、联系方式。第三个名字:李婷。照片里女孩笑得灿烂,
眉眼……又和我七分像!他早就在找下一个人了!我猛地合上电脑,塞回原位。刚退出书房,
手机又震。姜哲:“宝贝,我提前一天回来。明天中午到家。”我腿一软,扶住墙。明天?
他察觉了?我打字:“太好了!想你了!”他回:“嗯。记得乖乖等我。”我关掉手机,
背靠墙壁滑坐在地。我摸出口袋里的公交卡,手指收紧。必须走。否则,
我就真成第二个苏蔓了06我蹲在门后,耳朵贴紧门板。外面静得吓人。突然——“啪!
”整栋楼的灯全灭了。门禁屏幕的红光“滋啦”一闪,灭了。电子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弹开了。就是现在!我抓起帆布包,把苏蔓的日记本和身份证胡乱塞进去。鞋都来不及换,
光脚冲向大门。手碰到冰凉的金属把手——开了!楼道漆黑。我摸着墙往下跑,
拖鞋啪嗒啪嗒响得像催命符。推开通往大堂的防火门。
物业两个工人正围着跳闸的配电箱忙活,手电筒光晃来晃去。没人看我。
冲出小区大门那一刻,冷风“呼”地灌进肺里。像活过来一样。我冲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梧桐街27号,快!”司机瞥了眼我光着的脚和凌乱的头发,没多问,一脚油门。
十分钟后,车停。“梧桐街27号到了。”我付钱下车。
街两边全是小店:奶茶、文具、理发……没有花店。我来回走了两遍。地址错了?
还是关门了?我翻出苏蔓日记,最后一页字迹清晰:“瑶瑶花店,梧桐街27号,
钥匙在第三盆绿萝下。”不可能错。我硬着头皮,推开包子铺的门。“老板,
以前这儿有家花店吗?”“有啊!”大叔擦着手,“搬啦!上个月搬到河滨路去了,
说这边租金涨了。”“河滨路哪段?”“就靠近老电影院那块,红招牌,叫‘瑶记’。
”谢过他,我又拦车。“河滨路老电影院,快!”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手心全是汗。
车开到,我付钱下车。沿街找。红招牌!“瑶记花坊”。门口摆满花,
百合、玫瑰、洋桔梗……门开了。铃铛“叮当”一响。店里没人,花香浓得呛人。“有人吗?
”我哑着嗓子喊。帘子一掀,一个短发女人走出来,围裙上沾着泥。看见我,她愣住。
上下打量我光着的脚,凌乱的头发,还有手里攥着的日记本。“你是林婉?
”我点头:“你是陈瑶?”她眯起眼,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掏出那本皱巴巴的日记,递过去:“苏蔓写的。她说……钥匙在绿萝下。
”陈瑶脸色“唰”地变了。她一把抢过日记,手抖着翻页。翻到中间某页,手指停住,
眼眶瞬间红了。“这是她……最后写的东西。”她抬头看我,
眼神里的怀疑变成了某种尖锐的痛楚:“你是不是也被他关着?删你朋友号码?我语速飞快,
像倒豆子:“对。和苏蔓一模一样。他叫我‘替代品’。”陈瑶咬了咬牙,
转身冲到柜台后面,蹲下,从最底层的夹板里摸出个用塑料膜层层包裹的U盘。
“她死前一周,偷偷塞给我的。说如果有一天,有个像她的女孩找来,就交出去。
”“里面是什么?”“行车记录仪视频。他买镇静剂的记录。还有伪造的病历。”她盯着我,
眼神像淬了火的铁,“你打算怎么办?”“报警。”我接过那个冰冷的U盘,攥在手里,
像攥着一团火。终于抓到你了,姜哲。07我刚接过U盘,指尖还在发颤。
陈瑶的视线越过我肩头,突然僵住。瞳孔骤缩。车声。由远及近,稳稳停在花店门口。
黑色轿车。车门打开。是姜哲。第一付费卡点他拎着公文包,领带松了,
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抬头看了眼“瑶记花坊”的招牌,推门进来。铃铛清脆一响。“您好,
”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揉了揉太阳穴,“想订束花。送给我太太,
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我缩在柜台后面,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陈瑶眼神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