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青埂归寂,凤榻魂惊雪落茫茫,姑苏城外的禅院钟声冷冽,敲碎了漫天寒色。
贾宝玉身披破衲,立于雪中,指尖捻着的佛珠早已被冻得冰凉,眼中却无半分禅意,
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他终究是负了林妹妹,负了那段木石前盟,贾府的繁华落尽,
金玉良缘成空,世间再无值得他留恋的人事,唯有遁入空门,求一场虚妄的解脱。
可禅心未静,执念难消。弥留之际,他眼前闪过潇湘馆的竹影,闪过黛玉咳血时的苍白容颜,
闪过她题在帕子上的泪痕与诗句,心中的悔恨如潮水翻涌,恨自己懦弱,恨自己无能,
恨贾府众人凉薄,恨薛家母女步步算计。若有来生,他定要护她周全,
定要让那些伤她、害她的人,血债血偿!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一股巨力将他的魂灵拉扯,
天旋地转间,耳边是嘈杂的哭喊声与道贺声交织,鼻尖萦绕着浓郁的熏香与脂粉气,
沉重的凤冠压在头顶,锦缎宫装裹着身躯,纤纤玉指抬眸,映入眼帘的是雕梁画栋的宫闱,
以及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容颜——荣国府大小姐,新封贤德妃,贾元春。他竟魂穿了,
穿成了自己的亲姐姐,穿在了贾元春入宫的当日。而此时,
荣国府的消息正快马加鞭传向宫中:贾宝玉看破红尘,于禅院圆寂,尸骨无存。镜中的元春,
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那是属于贾宝玉的悲恸与恨意,也是属于贾元春的威仪与冷冽。
他抬手抚上镜沿,指腹划过冰冷的镜面,心中默念:林妹妹,这一世,我是贾元春,
是这大周朝的贤德妃,掌宫闱权柄,护贾府荣宠,我定将你护在身边,无人再敢欺你分毫。
那些欠了我们的,木石前盟,我必一一讨回,让薛家,让所有凉薄之辈,万劫不复!
第一章 宫闱传旨,接黛入宫元春入宫的第一日,宫中诸事繁杂,册封大典的余温未散,
各宫妃嫔的试探与拉拢接踵而至,可她心中唯有一件事——接林黛玉入宫。此时的黛玉,
尚在荣国府潇湘馆中,听闻宝玉“圆寂”的消息,早已哭成泪人,咳疾复发,卧病在床。
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唯一的知己撒手人寰,她在这荣国府中,已是孤苦无依。
王夫人本就不喜她,如今宝玉已逝,更是将她视作眼中钉,暗中吩咐下人怠慢,
饮食起居皆苛待,只盼着她自生自灭,好让薛宝钗顺理成章地成为贾府的准少奶奶。
薛姨妈与宝钗更是假意前来探望,言语间尽是虚情假意的安慰,实则句句刺心,
暗讽黛玉“命硬克人”,才让宝玉看破红尘。黛玉心如死灰,只觉这世间再无容身之地。
宫中,元春屏退左右,只留贴身宫女抱琴在侧。她坐在凤榻上,指尖轻叩案几,
沉声道:“拟旨,荣国府表妹林黛玉,才情卓绝,品性温婉,朕念其孤苦,着令接入宫中,
伴贤德妃左右,即刻起程,不得延误。”抱琴一惊,连忙躬身:“娘娘,这不合规矩啊。
林姑娘乃是外姓未出阁女子,入宫伴驾,于礼不合,况且圣上那边,怕是要请旨才是。
还有荣国府那边,王夫人素来不喜林姑娘,怕是会从中作梗。”元春抬眸,眼底寒光乍现,
那是属于深宫贵妃的威压,也是属于贾宝玉的执念:“本宫的话,便是规矩。
圣上既封我为贤德妃,便容得我护着自家亲眷。至于王夫人,她若敢拦,便是抗旨。传旨吧,
若是林姑娘在荣国府受了半分委屈,唯你是问。”抱琴不敢再言,连忙领旨下去安排。
明黄色的宫旨一出,快马加鞭传向荣国府,那是元春入宫后的第一道懿旨,字字千钧,
容不得半分违抗。荣国府中,贾母正对着宝玉的牌位垂泪,王夫人站在一旁,面上哀戚,
心中却暗自松快。薛姨妈与宝钗更是在一旁假意劝慰,商议着待风头过了,
便请贾母定下宝钗与宝玉的“冥婚”,也好让薛家彻底攀上贾府。就在此时,
宫中太监传旨而至。宣读完元春的懿旨后,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贵妃娘娘有令,
即刻备轿,送林姑娘入宫,若是误了时辰,荣国府上下,皆担待不起。”王夫人脸色骤变,
连忙上前:“公公,黛玉那孩子身子弱,宫中规矩繁多,怕是经不起折腾,
不如让她在府中好好休养,日后再入宫探望娘娘便是。”薛姨妈也连忙附和:“是啊公公,
宝钗这孩子身子康健,性子温婉,若是娘娘需要人伴驾,不如让宝钗去,定能伺候好娘娘。
”那太监斜睨二人一眼,冷笑道:“王夫人,薛姨妈,贵妃娘娘的懿旨,岂是你们能置喙的?
娘娘特意点名要林姑娘,你们若是敢违逆,便是抗旨,这罪名,荣国府担得起吗?”一句话,
让王夫人与薛姨妈瞬间哑口无言。她们皆知,如今元春是贾府唯一的靠山,圣眷正浓,
若是违逆了她的懿旨,整个贾府都将万劫不复。贾母也回过神来,拭去泪水,沉声道:“快,
去潇湘馆请林姑娘,备轿,即刻送姑娘入宫。”众人不敢再耽搁,连忙赶往潇湘馆。
此时的黛玉,刚咳过一场,面色苍白如纸,见众人前来,眼中满是茫然。
当得知元春下旨接她入宫时,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泛起泪光,那是绝望中的一丝光亮。
她虽不知元春为何突然护着自己,可她知道,离开这荣国府,也算是远离了这无尽的寒凉。
紫鹃连忙为黛玉收拾行装,只带了几卷诗书,一方素帕,还有那柄宝玉送她的旧帕子,
那是她心中唯一的念想。临行前,贾母拉着她的手,叮嘱道:“黛玉,到了宫中,
定要谨言慎行,好好伺候娘娘,娘娘是你的靠山,唯有她,能护你周全。”黛玉含泪点头,
她看着王夫人与宝钗那怨毒的眼神,心中了然,这荣国府,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坐上宫中的轿子,黛玉掀开车帘一角,看着渐渐远去的荣国府,心中默念:宝玉,
你若泉下有知,便看着吧,我会好好活着,活着看这世间的是非曲直。而凤藻宫中,
元春正站在窗前,望着荣国府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林妹妹,我等你入宫,从今往后,
有我在,无人再敢欺你,无人再敢伤你。你的苦,我替你尝,你的仇,我替你报。
第二章 凤宫相依,初稳脚跟黛玉入宫的那一刻,凤藻宫的宫门缓缓打开,
元春亲自迎到了宫门口。她身着淡紫色宫装,未戴凤冠,只挽着简单的发髻,
眉眼间少了几分宫闱的威仪,多了几分温柔。当看到轿中那瘦弱的身影时,她的心猛地一揪,
那是她刻入骨髓的林妹妹,比记忆中还要瘦弱,还要让人心疼。黛玉下轿,屈膝行礼,
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颤抖:“臣女林黛玉,参见贤德妃娘娘,娘娘金安。
”元春连忙上前扶起她,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妹妹快起来,自家人,
无需多礼。一路辛苦,快随我进去。”她的动作自然而亲昵,那掌心的温度,
让黛玉心中的惶恐与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黛玉抬头,看着元春的眼睛,
那双眼睛温柔似水,却又藏着一丝熟悉的坚定,竟让她有了一丝莫名的亲切感,
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凤藻宫内,暖炉烧得正旺,熏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元春让下人备上黛玉爱吃的莲子羹,又让太医前来为她诊脉,开方调理身子。
她看着黛玉喝着莲子羹,轻声道:“妹妹,在荣国府受的委屈,我都知道。从今往后,
凤藻宫便是你的家,有我在,无人再敢怠慢你,无人再敢欺辱你。你只管安心住着,
好好调理身子,其他的事,有我担着。”黛玉放下玉碗,眼中泛起泪光,哽咽道:“娘娘,
为何对臣女这般好?臣女无依无靠,何德何能,得娘娘如此垂怜。”元春看着她,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恸,那是属于贾宝玉的深情:“因为你是我的妹妹,
是这世间唯一懂我的人。宝玉已逝,可我知道,他定希望我护着你。从今往后,
我便是你的亲姐姐,护你一生一世。”黛玉闻言,再也忍不住,伏在元春怀中,失声痛哭。
这些日子的委屈、悲痛、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元春轻轻拍着她的背,
像前世无数次安慰她那般,温柔而坚定。自那日起,黛玉便在凤藻宫住了下来。元春待她,
极尽宠溺。每日的饮食,皆是按照黛玉的口味精心准备,皆是温补的食材;黛玉喜欢诗书,
元春便让人搜罗了天下的奇书典籍,放在西暖阁,让她随意翻阅;黛玉喜欢画画,
元春便让人送来最好的笔墨纸砚,陪她一起作画;黛玉咳疾发作时,元春便亲自守在她身边,
为她端茶送水,细心照料。黛玉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她发现,这位贵妃姐姐,
虽身在深宫,却丝毫没有架子,不仅才情出众,与自己惺惺相惜,还十分懂她。
她心中的愁绪,她眼中的孤寂,元春总能一眼看穿,总能用最温柔的话语,
化解她心中的郁结。更让黛玉意外的是,元春虽身居高位,却对宫闱之事不甚熟悉,
时常会向她请教。黛玉自幼饱读诗书,心思细腻,对人情世故看得通透,
她总能从女子的视角,为元春分析各宫妃嫔的心思,出谋划策。一日,
华妃遣人送来一盒精致的糕点,看似示好,实则暗藏心机,那糕点中加了少许凉性药材,
若是元春吃了,怕是会伤及脾胃。黛玉一眼便看出了端倪,她悄悄告诉元春:“姐姐,
这糕点看似精致,可闻着有一丝薄荷的寒凉之气,姐姐近日脾胃不和,吃了怕是不妥。
”元春闻言,心中一惊,随即看向黛玉,眼中满是赞许。她依着黛玉的主意,
让人将糕点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还让人带话给华妃:“贵妃娘娘感念华妃美意,
只是近日脾胃不适,太医嘱咐忌寒凉之物,还望华妃海涵。”华妃见元春识破了自己的心思,
还丝毫不给情面,心中虽怒,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她知道,
元春身边有这么一位心思细腻的林姑娘,想要算计她,怕是没那么容易。经此一事,
元春更加倚重黛玉。她知道,自己虽是宝玉,可终究是男子心性,
对宫闱中的尔虞我诈、阴柔算计,终究不如黛玉通透。而黛玉,
也在一次次为元春出谋划策中,渐渐走出了宝玉离世的悲痛,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在黛玉的辅佐下,元春在宫中的脚跟渐渐站稳。她待人谦和,不与各宫妃嫔争风吃醋,
却也从不软弱可欺,有人来犯,便借力打力,一一化解。圣上见她温婉贤淑,又聪慧通透,
圣眷更浓,凤藻宫的恩宠,一日胜似一日。而荣国府那边,自元春入宫后,
便一改往日的奢靡散漫。王熙凤借着元春的东风,大刀阔斧地整顿府中内务,裁撤冗余下人,
克扣不必要的开支,又利用府中资源开了几家当铺和绸缎庄,生意蒸蒸日上。
她本就精明能干,如今有元春在宫中撑腰,更是无人敢惹,荣国府在她的打理下,
一改往日的颓势,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甚至比以往更加兴盛。
贾政与贾赦也一改往日的游手好闲,在王熙凤的督促下,打理起家族生意,
贾探春更是凭借着自己的才干,帮着王熙凤料理府中琐事,荣国府上下,一片欣欣向荣。
唯有王夫人与薛姨妈、宝钗,心中满是怨怼与不甘。她们看着黛玉在宫中步步高升,
深得元春宠爱,看着荣国府蒸蒸日上,却与薛家毫无关系,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疯长。
薛蟠更是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薛姨妈虽屡屡管教,却始终无济于事,薛家的日子,
渐渐陷入了困境。元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薛家,你们的好日子,
到头了。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们有任何机会,算计林妹妹,算计贾府。你们欠了我们的,
终究要一一偿还。第三章 薛蟠闯祸,东窗事发薛家本是皇商,家底殷实,
可自薛蟠继承家业后,便一日不如一日。薛蟠生性顽劣,不学无术,整日花天酒地,
惹是生非,不仅将家中的生意打理得一塌糊涂,还欠下了不少外债。
薛姨妈为了让薛家重振旗鼓,一心想让宝钗嫁入贾府,攀上元春这棵大树,可如今黛玉入宫,
深得元春宠爱,宝钗的婚事,彻底成了泡影。薛蟠见家中日子越发艰难,心中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