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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吃怨气的妖怪穿成山河四省班主任后,快吃吐了》,讲述主角李昂怨气的爱恨纠葛,作者“摘星伯爵”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吃怨气的妖怪穿成山河四省班主任后,快吃吐了》的男女主角是怨气,李昂,骆驼,这是一本男生生活,校霸,爽文,沙雕搞笑,励志,校园小说,由新锐作家“摘星伯爵”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27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3 23:48:0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吃怨气的妖怪穿成山河四省班主任后,快吃吐了
我是一只吃怨气的妖怪,一朝不慎穿越成山河四省班主任,看着焦虑的学生和家长,
头秃的校长和老师,就像苍蝇掉进化粪池,感觉前面几百年都白活了。我都快吃吐了。
1我打了个饱嗝,嘴里一股子陈年铁锈味。那是怨气的味道。
我穿进一个叫严守正的中年男人身体里。这男人是个班主任。教室狭窄得像棺材铺。
八十多张课桌挤得满满当当。“严老师,你看这事儿怎么办?”说话的男生叫骆驼。
他很高瘦,背却弯着。他低着头,手指搓着校服下摆。在我眼里,他不是人,
是一根行走的、散发着顶级黑松露香气的脆骨。太香了。他身上的怨气浓得像黑芝麻糊,
纯粹而厚重。是绝顶美味。我张嘴猛吸一口。我扶着讲台干呕。
全班八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太腻了。怨气里夹杂着题海战术的枯燥和睡眠不足的酸臭,
这是前菜没处理干净。“刚才是不是有人放屁了?”“不是我,严老师。
”骆驼吓得退了一步。我摆摆手。骆驼要请假去看病危的奶奶。原主正准备拒绝他。
骆驼头顶的黑雾快要凝结成实体。“去。”骆驼愣住了,全班都愣住了。“不想去?”“想!
谢谢严老师!”骆驼转身跑了。他身上的黑雾散了一半。我有点遗憾,少了一顿大餐,
但这食材还得养养。但刚才那口已经撑到我了。八十三个学生,就是八十三个移动粮仓。
前排的陈媛在做数学题,笔尖戳破了纸。怨气是辣味。后排睡觉的向宇,
体育生被逼学文化课,怨气是苦味。我捂着胃。这不是学校,是我的自助餐厅。
还是强制塞饭的那种。2这里的人不睡觉。这是我穿来第二天得出的结论。凌晨五点半,
天还是黑的。刺耳的铃声钻进脑仁。我从硬板床上弹起,这是肌肉记忆。
我晃晃悠悠走到操场。操场上黑压压一片。几千个学生手里拿着小卡片,嗡嗡背书。
“氢氦锂铍硼。”“奇变偶不变。”“To be or not to be。
”声音嘈杂,汇成巨大的声浪。我站在队伍前。学生们大多闭着眼,或者眼神发直,
身体机械地晃动。一个女生站在队尾,捏着肉包子。她念一句英语单词,咬一口包子。
眼泪流进嘴里,就着包子一起嚼。她叫林代云,大家都叫她林妹妹,班里的文艺委员。
想考美院,家里非逼着学理科。她身上的怨气是咸湿的,带着海水的味道。我走过去。
“好吃吗?”林代云吓了一跳。“严,严老师。好吃。”“包子好吃,还是单词好吃?
”林代云眼圈红了,不敢说话。我没忍住,吸了一缕她头顶的怨气。咸,太咸了。
这孩子昨晚肯定哭了一宿。“别背了。”我抽走她的单词卡。“这玩意儿不顶饿。
”林代云惊恐地看着我。“严老师,早读主任会查的。”“查就查。”我把单词卡塞进兜里。
“吃包子专心点,别噎死。”我转身继续巡视。刚走两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代云的怨气绝望感太纯粹,像喝了高浓度的盐卤。我想起誓师大会策划案。
口号是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我看着这群面色蜡黄,眼底青黑的年轻人。
我看他们已经离死不远了。3早读结束,就是连堂课。我坐在教室后门的班主任专属座上。
这个位置能看见全班所有人的后脑勺。讲台上是物理老师老王。他在黑板上画受力分析图,
粉笔灰像雪花一样落下。“这个物体A,它受不受摩擦力?啊?受不受?”底下死气沉沉。
前排的陈媛举手:“受。”“受个屁!”老王一支粉笔头砸在陈媛脑门上。“光滑平面!
审题!你们这种脑子怎么考一本?”陈媛低着头,辛辣的怨气瞬间暴涨。我坐在后门,
下意识地磨了磨后槽牙。那是捕食者的本能。如果不克制,我会想把老王的头盖骨掀开,
吸食里面的“脑压”。这老头,制造怨气的效率比我吃得还快,是个不错的帮厨。
但味道太冲,容易上火。我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视线。教室右上角的监控探头闪着红光。
这东西连着校长的办公室,也连着家长们的手机。体育生向宇正趴在桌子上。
他的背影微微颤抖,苦涩的怨气正源源不断冒出来。我走过去敲他的桌子。向宇抬头,
眼底全是红血丝。他手里攥着一张32分的试卷。“严老师,我。”他声音嘶哑。“出来。
”我示意了一下后门。走廊上,风有点冷。向宇靠在墙上,像斗败的公鸡。“老师,
我真学不会。那小滑块爱往哪滑往哪滑,关我屁事啊。”“确实不关你事。”我点点头。
“你那是扔铅球的手,不是画受力分析的手。”向宇愣住了。“但我妈说,不考大学就废了。
练体育没出路,以后只能当保安。”他痛苦地抓着头发。“我也想学,
但我看见那些公式我就想吐。”“巧了,我也想吐。”我拍拍他的肩膀,
吸了一口他身上的苦味。呸,真苦。“回去睡觉吧。”“啊?”“我说,回去睡觉。
老王要是扔你粉笔头,你就把头盔戴上。”“哪来的头盔?”“心里的头盔。
”我指了指他的胸口。“别让那些粉笔灰脏了你的心。你是要拿金牌的人,
跟摩擦力较什么劲。”向宇看着我,眼神里死灰色的绝望裂开一道缝。4课间操时间,
厕所是情报交换中心,也是怨气的高压锅。我走进男厕所,被冲天的烟味熏了个跟头。
厕所隔间里挤满了人,烟雾缭绕。“刚才老严是不是吃错药了?”“谁知道,
可能更年期提前了。”“哎,你们听说了吗?隔壁班那个卷王,昨晚做题做到流鼻血,
送医院了。”“真的假的?这么拼?”“我也想拼啊,但我脑子不允许啊。
我妈昨晚又因为我数学不及格哭了。”我站在小便池前,听着隔间的私语。
声音里夹杂着焦虑,无奈,愤怒,还有迷茫。这些情绪汇聚成酸臭腐烂的味道。咚咚咚。
我敲了敲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出来。”门开了条缝,
三个脑袋挤了出来。为首的寸头叫章飞,是班里的刺头。他们手里捏着半截烟,
脸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严老师,我们就是在交流解题思路。”章飞硬着头皮说。
“交流怎么把肺熏黑?”我瞥了一眼地上的烟头。章飞不说话了,身上的怨气变成了焦糊味。
那源于对规则的对抗,和被抓包后的恐惧。我叹了口气。
这群孩子唯一的发泄方式就是躲在这里,用尼古丁麻痹神经。“每人写三千字检讨。
”“题目叫论厕所空气动力学与肺部健康的辩证关系。”三人目瞪口呆。“写不深刻就重写。
还有,下次想抽,去操场角落,别在这儿熏尿。”我转身离开,留下三个凌乱的少年。
刚出厕所,我就扶着墙吐了。那股焦糊味太冲了,顶得我胃疼。
这世道逼得半大的孩子只能在厕所里找自由。5下午自习课,教室里静得只有翻书声。
我像幽灵一样在过道里巡视。走到林代云桌边,发现她大腿上摊着一本厚书。
上面盖着复习资料。她读得入迷,没发现我站在旁边。我伸手一抽。是百年孤独。
林代云猛地一抖,脸色煞白。“严,严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看了。”她声音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全班的头都抬了起来。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怜悯的,更多的是麻木。
我翻了翻那本书。书页卷边,写满了批注。有些字迹被水晕开了,估计是眼泪。
这本书上附着的怨气,是陈年的霉味。带着被压抑到极致的渴望。“写得好吗?”我问。
林代云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马孔多在下雨。”我念了一句书里的句子。
“你觉得这雨,下得像不像现在的你们?”林代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收了。
”我把书合上。“高考前别让我看见。”林代云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那团怨气变得更加浓稠,简直像沥青。我感觉胃里一阵抽搐。这要是吞下去,
我得消化不良三天。“但是,”我话锋一转。“每天晚自习前十分钟,
你可以来办公室找我拿回去看。”“只能十分钟。”林代云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看什么看?不用复习啊?”我把书拍在她桌子上,又迅速拿走。“仅限十分钟。
多一秒我就把它烧了。”我拿着书走出教室。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那团沥青般的怨气散了,变成淡淡的甜味。那是希望的味道。虽然只有一点点,
但也算给我那饱受摧残的胃一点安慰。6晚上八点,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微信家长群炸了。起因是一张成绩单。学校为了刺激学生,不仅全校张榜,
还要发到家长群里。“@严老师,我们家子涵这次怎么退步了五名?是不是早恋了?
”“@严老师,听说向宇上课睡觉你不管?这种害群之马会影响我们家孩子!”“严老师,
能不能把座位调一下?我不希望我儿子跟那个倒数的坐一起。”屏幕上的字一个个跳出来。
每个字背后都是一个焦虑到扭曲的家长。和他们正在家里挨骂的孩子。手机发烫。
我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子腥辣的怨气。那是几百个家庭在高压锅里炖出来的毒汤。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黑夜。对面教学楼灯火通明,像一座巨大的监狱。“严老师,
你还没回群消息啊?”隔壁桌的英语老师小赵凑过来。“这届家长太难缠了,
稍微不顺心就投诉。”“回个屁。”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让他们自己发疯去。”“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几个家长提着保温桶站在校门口。
那是来送夜宵的。鸡汤,排骨,核桃露。他们以为那是爱,其实是喂给孩子们的慢性毒药。
每一口汤里都写着你必须考好。你不能辜负我们。全家都指望你了。
我看着笼罩在学校上空的巨大黑云。那是无数孩子的怨气汇聚而成的实体。我张开嘴,
试着吸了一口。咳咳咳!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这玩意儿有毒。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怨气了,这是工业废料般的重金属毒素。吃多了是会烂肠子的。
7晚自习中间的休息时间,我上了天台。天台门通常是锁着的,我用妖力开了。风很大,
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栏杆边坐着一个人。是骆驼。他两条腿悬在外面,晃荡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跳下去,这孩子的命就没了。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骆驼吓了一跳,差点滑下去。我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子,把他拎了回来。“严,严老师?
”骆驼脸色惨白。“风景不错?”我从兜里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没点。“我,
我就是透透气。”骆驼低着头,声音被风吹得破碎。“透气需要把腿伸出去?”我冷哼一声。
骆驼沉默了许久,突然哭了起来。没有声音,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老师,
我奶奶走了。”我动作一顿。“我想回去看她最后一眼,但我妈不让。
她说我要是考不上大学,奶奶在地下也不安生。”骆驼抱着头。“可是严老师,
我真的学不进去。我看着那些试卷,我就想吐。我觉得我是个畜生。
”他身上的怨气此刻浓烈到了极点。黑得像墨汁,苦得像胆汁。
那是极致的自责和对亲情的绝望。我不吃这套了。这太苦了,苦得我舌根发麻。“你妈放屁。
”我说。骆驼惊愕地抬头。“你奶奶要是知道你为了考个破大学连她最后一面都不见,
那才叫不安生。”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去哪?”“去火葬场。”“啊?
”“我说走。”我一把拉起他。“我有车。现在去,还能赶上烧纸。”“可是晚自习。
”“去他妈的晚自习。”我拉着骆驼冲下楼梯。这一次,我是真的想揍这个操蛋的世界一拳。
8我的车是辆破桑塔纳。骆驼坐在副驾驶,死死抓着安全带。“严老师,我们真的出来了?
”“废话。难道我们在做梦?”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轰鸣着冲出校门。
门卫大爷在后面追着喊。“严老师!停下!没假条不能出!”我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那是犼的幻术。大爷眼神瞬间迷离,像是中了邪,呆呆地按下了抬杆的按钮。栏杆自动升起。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车厢里,骆驼身上的黑气开始慢慢变淡。“老师,你会不会被开除?
”骆驼小心翼翼地问。“开除就开除。”我无所谓地说。“反正这破班主任我早就不想当了。
”我是认真的。这几天吃的怨气比我上辈子几千年吃的都多,还都是些劣质饲料。
再吃下去我怕是要得结石。“老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骆驼眼眶又红了。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只挑剔的妖怪。因为我看不得这些鲜活的小生命被压榨成干瘪的药渣。
因为绝望的肉质太柴,我想尝尝希望破灭后再重生的味道,哪怕那会有点硌牙。
“因为你像我年轻时候。”我随口胡扯。骆驼信了,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崇拜。到了火葬场,
正好赶上最后一场告别。骆驼扑在他奶奶的灵柩上,哭得撕心裂肺。
压抑许久的悲伤终于像洪水一样决堤而出。随着他的哭声,他身上浓稠的苦涩怨气,
竟然慢慢变得清澈。最后化作一种淡淡的,带着檀香味的哀愁。这味道,醇厚,绵长。
我站在角落里,深吸一口气。这才是人味儿。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味儿。9回程的路上,
骆驼睡着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骨灰盒。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安宁。我开着窗,
让夜风把那些陈旧的死气吹散。桑塔纳的发动机像个哮喘病人一样嘶吼。我心情不错,
甚至哼起了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小曲。这顿怨气吃得讲究,前味苦涩,后味回甘。
就像嚼了一颗裹着黄连的薄荷糖。车灯划破黑暗,那所像监狱一样的学校越来越近。
还没到门口,我就看见那个秃顶的年级主任站在伸缩门前。他身后跟着两个保安,
手里的电筒光柱乱晃。那架势,不像抓老师,像抓越狱犯。年级主任叫谢顶,人如其名,
脑袋顶上寸草不生。他身上的怨气是馊臭的,那是长期欺软怕硬发酵出来的味道。“严守正!
你疯了吗!”车还没停稳,谢顶就扑了上来,唾沫星子喷在挡风玻璃上。骆驼被惊醒了,
下意识地把骨灰盒抱在怀里。眼神里的光瞬间暗淡下去,恐惧重新爬上他的脸。
刚刚那种清澈的悲伤又开始浑浊,变成了名为后果的焦虑。我把车熄火,拍了拍骆驼的手背。
“抱着你奶奶,谁也别怕。”骆驼看着我,颤抖着点了点头。我推开车门,
一股陈年的官僚臭气扑面而来。“几点了?啊?带学生私自离校!严守正你不想干了是不是?
”谢顶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头差点戳进我鼻孔。要是换在一千年前,
这根手指头已经用来剔牙了。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馊臭味吸进肺里。真难吃,
像吃了一口放了半个月的臭豆腐。“那个谁,骆驼,回宿舍睡觉。”我无视了谢顶,
对车里的骆驼挥挥手。“我不许他走!家长呢?把他家长叫来!
”谢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吉娃娃。我挡在骆驼面前,比谢顶高了一个头。我瞳孔瞬间竖立,
释放了一丝上古凶兽的威压。在谢顶眼里,我身后仿佛站着一只吞天巨兽。
那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正对着他的脖颈流口水。“老谢,孩子刚送完老人,你让他去睡觉,
积点阴德。”我的声音很轻,但在他耳朵里,那是捕食者的低吼。谢顶哆嗦了一下,
双腿一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不是因为怂而闭嘴,
是因为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失声了。趁着他僵硬的功夫,我冲骆驼使了个眼色。
骆驼抱着骨灰盒,像个影子一样溜进了校门。看着骆驼消失的背影,我打了个饱嗝。
今晚这顿饭,虽然最后的甜点有点馊,但也算吃饱了。10第二天一早,
我就成了全校的名人。不是因为我教学水平高,是因为我是疯子。校长办公室里,
那股虚伪的檀香味熏得我头疼。校长是个胖子,笑面虎,身上的怨气是甜腻的腐烂味。
那是无数家长的血汗钱和老师的卑躬屈膝堆出来的。“守正啊,你这个事情,影响很恶劣。
”校长端着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谢主任说你还要动手打人?”我靠在真皮沙发上,
翘着二郎腿,毫无悔意。“没打,我要是动手,他现在就在重症监护室。”这是实话,
但我估计他们以为我在吹牛。校长皱了皱眉,显然不喜欢我这个态度。“扣三个月绩效,
全校通报批评,写五千字检查。”他轻描淡写地判了我的刑。我不缺钱,我只缺好吃的怨气。
“行。”我答应得太爽快,校长反而愣住了。“还有,以后不许再带学生出去,
出事了谁负责?”“学生心死了,谁负责?”我反问了一句。校长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那种甜腻的腐烂味更重了。“我们是做教育的,只要成绩,心死不死,那是心理医生的事。
”他放下茶杯,语气冷漠得像个机器。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比我还像妖怪。
我是吃怨气,他是制造怨气。他是我的顶级大厨,我是不是该给他颁个奖?从校长室出来,
正好是大课间。走廊上全是学生,看到我出来,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羡慕。
骆驼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正在做一张卷子。他看见我,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笑。
他头顶那团黑雾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灰色。那是虽然疲惫,但依然坚韧的颜色。
只要不是死黑,这孩子就有救。我走进教室,那是属于我的领地。
讲台上还残留着上一节课的粉笔灰。我扫视了一圈,八十多张脸,八十多种苦难。
“看什么看?没见过扣工资的帅哥?”全班哄堂大笑。笑声冲淡了空气里陈旧的汗味和焦虑。
那些积压在天花板上的怨气,被这阵笑声震散了一点。我舔了舔嘴唇,
这笑声里夹杂着一丝甜味。像暴雨后的彩虹糖。11午饭时间,食堂是另一个战场。
几千个学生像丧尸围城一样冲向打饭窗口。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大多是用吞的。
我端着铁盘子,挤在一群半大小子中间。“严老师,你也吃这猪食啊?”说话的是章飞,
这小子最近老实了不少。“什么猪食,这是在此地只有你们配享用的营养餐。
”我看着盘子里那坨不明黄褐色物体。土豆炖鸡块,全是土豆,
鸡块像是鸡在锅边飞过留下的影子。章飞撇撇嘴,夹起一块像肉又像淋巴的东西。“老师,
这玩意儿能吃吗?我上次吃完拉了两天。”他身上的怨气变成了酸臭味,
那是对食物的生理性厌恶。周围几个学生也附和着,一脸菜色。我凑近闻了闻,
一股地沟油味直冲天灵盖。这哪是怨气,这是毒气。这学校食堂外包给了校长的小舅子,
这事儿谁都知道。但这帮孩子正长身体,每天吃这种泔水?我心里的火苗子蹭地一下上来了。
我虽然是妖怪,但我也不吃垃圾。我的粮仓要是被这些泔水毒死了,我吃什么?“别吃了。
”我把章飞的盘子夺过来。“啊?老师,不吃下午饿啊。”“跟我走。”我端着盘子,
径直走向教师窗口。教师窗口的菜色那是天壤之别。红烧肉油光发亮,清蒸鱼冒着热气。
校长和几个主任正坐在雅座上谈笑风生。我走到校长那桌,
把那盘土豆炖淋巴“咣”地一声拍在桌上。红烧肉的汤汁溅了校长一脸。整个食堂瞬间死寂。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这边。“校长,换换口味?”我指着那盘猪食。
“这可是咱们学生每天吃的营养餐,您尝尝?”校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身上的怨气瞬间爆发,像炸开的化粪池。“严守正!你又要干什么!
”“我就是想请您品鉴一下,这鸡是不是得白血病死的,怎么肉是白的?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周围的学生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那一刻,
空气里那种酸臭的怨气变了。变成了一种火辣辣的愤怒,汇聚成一股热浪。这味道,够劲。
像刚出锅的麻辣火锅。我深吸一口,感觉胃里陈年积食都消化了不少。“严老师牛逼!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紧接着,食堂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那掌声里,是对权威的挑战,
是对尊严的呐喊。校长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在几千个学生面前发作。这顿饭,
虽然没吃到嘴里,但我吃爽了。12食堂事件后,我成了重点监控对象。
教室里多了两个摄像头,专门对着讲台。但我不在乎,我是犼,我连龙都吃,还怕摄像头?
周五晚上,突击检查违禁品。这是学校的保留节目,也是学生们的噩梦。
一群老师像鬼子进村一样冲进宿舍和教室。翻箱倒柜,连女生的卫生巾袋子都要捏两下。
我在班里看着,心里一阵反胃。这种毫无尊严的搜查,制造出的怨气是冰冷的,像手术刀。
“拿出来!”谢顶手里挥舞着一本粉红色的笔记本。他在搜查林代云的课桌。
林代云站在旁边,脸白得像纸,眼泪无声地流。那是一本日记,或者说是摘抄本。
“小小年纪不学好,写这些酸词滥调!是不是想早恋?”谢顶翻开一页,大声念出来。
“不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刻,什么季节,我的心都属于你。”全班死寂。这是公开处刑。
对于青春期的孩子来说,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林代云的身体摇摇欲坠,
她身上的怨气变成了绝望的灰白色。那是社死后的自我毁灭倾向。我感觉胃里一阵剧痛。
这怨气太寒了,寒得我骨头缝疼。“还给我……”林代云声音小得像蚊子。“还给你?
我要在升旗仪式上念!让全校都看看!”谢顶得意洋洋,仿佛抓住了什么惊天大案。
我走过去,一把从他手里抽走笔记本。谢顶愣了一下。“严守正,这是物证!
”“物证你大爷。”我翻了翻,那上面抄的是普希金的诗。“这叫文学,懂不懂?
没文化真可怕。”我合上本子,在手里拍了拍。“这书是我的,我借给她看的。”“你胡说!
这字迹明明是她的!”“我让她抄的,练字,不行吗?”我把本子塞进怀里,
实际上是用妖力瞬间震碎了它。有些秘密,只能烂在肚子里。“谢主任,
盯着小姑娘的日记看,你是不是心理变态?”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班里传来几声憋不住的笑声。谢顶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林代云抬起头,
感激地看着我。她眼里的绝望散去,化作了一缕淡淡的茉莉花香。
那是少女特有的羞涩和感激。我吸了一口,清香扑鼻。解腻,真解腻。
这几天吃多了油腻的愤怒,这口清香简直是救命良药。“都看什么书?复习!
”我敲了敲桌子,转身把谢顶轰出了教室。门关上那一刻,我听见林代云小声说了句谢谢。
声音很轻,但在我耳朵里像雷声一样响。13离期中考试还有一周。空气粘稠得像胶水,
每个人都在这胶水里挣扎。前排的陈媛不对劲。她是班长,永远的第一名,
老师眼里的乖宝宝。但她身上的怨气最近有点怪。不是那种黑色的愤怒,也不是灰色的绝望。
是一种像干冰一样的白色烟雾,冰冷刺骨。她在自残。我看见她做题的时候,
左手在桌子底下掐自己的大腿。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掐出一道道紫痕。
她在用疼痛来保持清醒,或者说,惩罚自己。惩罚自己做错了一道选择题。我走到她桌边,
敲了敲桌面。“出来一下。”陈媛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惊恐。那种眼神不像看老师,
像看审判官。走廊上,她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手伸出来。”她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另一只。”她颤抖着伸出左手。袖子卷上去,大腿上全是青紫的掐痕,触目惊心。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对自己多狠啊。“疼吗?”“不疼。做错题才疼。”她机械地回答,
眼神空洞。“谁教你的?错一道题就得掐死自己?”“我妈说,错一分,就是几千人的差距。
我就考不上清北,我就毁了。”她声音平淡,像在背公式。她身上的白烟几乎要把她冻结了。
这是被极致的控制欲逼出来的精神分裂前兆。我真的很想把她妈抓来,
让她尝尝被当成机器的滋味。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这是我从医务室顺的,
上面印着小猪佩奇。“贴上。”陈媛愣住了,看着那个粉红色的猪头。“严老师,
这……”“这什么这?你是人,不是做题机器。机器坏了修修就行,人坏了就废了。
”我蹲下来,帮她把袖子放下来。“下次想掐自己,就掐我。”“啊?”“我说,
想发泄就来办公室找我,掐我胳膊,我皮厚。”我把胳膊伸给她。陈媛看着我,
眼泪突然就下来了。没有声音,只是静静地流。那种冰冷的白烟慢慢融化,
变成了一滩温热的水。那是委屈,是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我叹了口气,这味道太苦了。
像喝了一大碗中药渣子。但这苦味里,有一丝回甘。那是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我不想吃这顿,太涩了,太生了。但这孩子如果再不释放,会被这股寒气冻死。我张嘴,
勉强把那团白烟吸了进去。透心凉,心飞扬。我打了个哆嗦,感觉内脏都要结冰了。
14为了陈媛,我决定开个家长会。不是学校组织的,是我自己开的。
我只请了几个“重点”家长。陈媛她妈来了,穿着职业装,一脸精明强干。向宇他爸来了,
是个包工头,夹着皮包,脖子上大金链子。还有那个想考美院的林代云的父母,一脸愁苦。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严老师,我们家圆圆是不是退步了?我最近看她做题速度慢了。
”陈媛她妈一开口就是成绩。我看着这个女人,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红色的焦虑。
那是对自己失败人生的投射,她想让女儿替她赢回来。“她没退步,她快疯了。
”我把陈媛大腿的照片甩在桌上。那是那天我偷拍的。陈媛她妈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这孩子,心理素质太差。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点压力都受不了,以后怎么进社会?”我气笑了。这就是所谓的爱?这简直是谋杀。
“人上人?踩着尸体上去的人上人?”我盯着她的眼睛。“她才十七岁,你把她当成什么了?
你的奖杯?还是你的养老保险?”陈媛她妈拍案而起。“严守正!你怎么跟家长说话的!
我为了她辞职陪读,我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我知道,你付出了你的控制欲,
收获了一个精神病预备役。”我寸步不让。旁边的向宇他爸也插嘴。“严老师,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都是为了孩子好。我家那小子,练体育没出息,不逼他一把不行啊。
”“逼?向宇是霸王,你逼他绣花?他那身板是用来冲刺的,不是用来坐冷板凳的。
”我看着这群家长。他们每个人都被社会的大染缸染透了。他们焦虑,恐惧,攀比,
然后把这一切毒素都注射进孩子血管里。办公室里的怨气浓得化不开。
是那种成年人的、市侩的、油腻的怨气。我真的很想吐。但我忍住了。“今天叫你们来,
不是商量的,是通知。”我站起来,身上的妖气泄露了一丝。办公室里的灯泡闪烁了一下,
温度骤降。一股源自食物链顶端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家长们都闭了嘴,
惊恐地看着四周,本能地想要发抖。他们感觉自己像被关进了猛兽的笼子。
“如果你们再这么逼孩子,别怪我不客气。”“怎么不客气?你还能吃了我们?
”陈媛她妈冷笑,但声音已经在发颤。我看着她,瞳孔瞬间收缩成竖线,露出非人的冷光。
“你可以试试。”那一瞬间,我在她眼里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这是动物遇到天敌时的本能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臣服。这场家长会不欢而散。但我知道,
哪怕只有一点点作用,哪怕让他们今晚做个噩梦,少骂孩子两句。那也是值得的。送走家长,
我瘫在椅子上。这群成年人的怨气真难消化,像吃了满嘴的沙子。15周三晚自习,停电了。
整个学校陷入一片黑暗。对于这所军事化管理的学校来说,停电就是过年。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不知哪个角落传来一声狼嚎。
“嗷呜——”这一声像是导火索。整栋教学楼炸了。
压抑了太久的尖叫声、口哨声、拍桌子声,像海啸一样爆发。“去你妈的高考!
”“老子想睡觉!”“我想打篮球!”“陈媛我喜欢你!”最后这句不知道是哪个勇士喊的,
引发了一阵起哄声。我坐在黑暗的教室后门,没开手电筒,也没管纪律。我听着这些声音。
这是生命的声音。这是这群被阉割了灵魂的孩子,在黑暗掩护下发出的最后咆哮。
空气里的怨气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不再是腐烂的、酸臭的。变成了一种燃烧的味道,
像烈酒,像火药。这是青春最原始的味道。我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太爽了。这才是顶级食材。
这种爆发出来的生命力,比任何怨气都美味。它烧得我胃里暖洋洋的,
连日来的恶心感一扫而空。走廊上,手电筒的光乱晃,那是老师们在维持秩序。“安静!
都安静!坐好!”谢顶的声音嘶哑又无力。没人理他。黑暗赋予了所有人平等的勇气。
有人在唱《海阔天空》。起初是一个人,后来是一个班,最后是一整栋楼。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歌声跑调,破音,但震耳欲聋。我听见林代云在哭,
听见向宇在吼,听见陈媛在跟着哼唱。我也跟着哼了两句。虽然我五音不全,但我是一只犼,
我吼起来谁能比我响?但我忍住了。这是属于他们的时刻。我只是个看客,是个食客。
电来了。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就像一场梦醒了。大家面面相觑,
脸上带着还没褪去的潮红和兴奋。然后默默地低下头,拿起笔,继续做题。
像一群重新被上了发条的玩偶。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个黑暗中的几分钟,
在他们心里种下了一颗火种。这就够了。我看着讲台上堆积如山的试卷,嘴角勾起一抹笑。
只要火种还在,早晚有一天会烧起来。16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章飞考了全班第二十。
要知道,他以前是雷打不动的倒数第一。这简直是医学奇迹。但没人信。
教导处直接把他叫走了,理由是涉嫌作弊。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围着章飞,像三堂会审。
“章飞,老实交代,抄的谁的?”老王敲着桌子,一脸的不屑。“这题你会做?我不信。
你平时上课听过讲吗?”章飞低着头,拳头攥得死紧。他身上的怨气是赤红色的。
那是被冤枉的愤怒,是被歧视的屈辱。“我没抄。”他咬着牙说。“没抄?你能考这么高?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谢顶在一旁阴阳怪气。“承认了吧,写个检讨,这事儿就算了。
不然记大过。”这就是他们的逻辑。差生永远是差生,进步了就是作弊。
他们不允许咸鱼翻身,因为这挑战了他们的权威和认知。我推门进去。“谁说他作弊?
”我挡在章飞面前。“严老师,这数据不正常。他以前数学才考20分,这次110。
”老王把卷子拍给我看。“那是因为我给他补课了。”我撒谎不打草稿。“你?给他补课?
”几个老师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对,每天晚上,在厕所补的。”我一本正经地说。
其实是在厕所抓到他抽烟,逼着他背公式,顺便帮他吸了点脑子里的废料,给他点了点窍。
“不信?现在考他。”我把卷子扔给老王。“随便出题,做不出来我跟他一起滚蛋。
”章飞惊讶地看着我。“老师,我……”“闭嘴,做给他看。”我按住章飞的肩膀,
指尖透出一丝清凉的妖力,冲刷着他混沌的大脑。这孩子这一个月确实拼了命,
加上我这点“补习”,足够了。老王也不客气,当场出了一道变态难的大题。章飞拿起笔,
手有点抖,但脑子异常清醒。那些被逼着背下来的公式,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浮现出来。
十分钟,解题步骤写满了黑板。虽然字丑得像鸡爪子挠的,但逻辑全对。办公室里安静了。
老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现在信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有些孩子不是笨,
是被你们看扁了。”我拉着章飞往外走。出了门,章飞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股赤红色的怨气散去,变成了一种金色的光芒。那是尊严失而复得的味道。
那是被信任的喜悦。这味道,真甜。像蜂蜜柚子茶。我拍了拍他的狗头。“行了,别嚎了。
鼻涕泡都出来了。”“老师,谢谢你。”“谢个屁,下次再敢在厕所抽烟,
我让你把烟屁股吃了。”17为了庆祝章飞洗脱冤屈,也为了庆祝全班平均分提高。
我决定带他们搞点事情。这天体育课,体育老师又要“生病”。
老王夹着物理书正准备进教室。我把门堵住了。“王老师,这节课我的。”“你的?
这不是体育课吗?”“对啊,我是班主任,我有权调配。”我把老王推出去,关上门。
“全体都有,操场集合!”全班欢呼,那是发自肺腑的呐喊。操场上,阳光刺眼。
这帮孩子太久没见太阳了,一个个脸色白得像吸血鬼。“今天不跑圈,不练操。
”我站在队伍前面。“今天玩老鹰捉小鸡。”全班安静了一秒,然后爆笑。“老师,
我们都多大了?幼不幼稚?”向宇带头起哄。“嫌幼稚?那你当鸡妈妈,我当老鹰。
谁被我抓到,今晚作业加倍。”我露出了獠牙。游戏开始了。八十多个人排成一条长龙,
向宇是鸡妈妈,护着身后的一群小鸡崽子。我是一只真正的猛兽。虽然压制了力量,
但那速度也不是盖的。操场上尘土飞扬,尖叫声和笑声响彻云霄。他们跑着,笑着,
摔倒了又爬起来。那一刻,他们忘记了分数,忘记了排名,忘记了那个压在头顶的高考大山。
他们变回了真正的孩子。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们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怨气,
在剧烈的运动中被蒸发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快乐。这种快乐的气息,是金黄色的,
像刚出炉的烤面包。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但我突然感觉到一丝不适。
这种正面情绪吸入肺腑,竟然带着一种奇异的灼烧感。像吞了一口滚烫的烈酒,
烧得我胃里有些痉挛。我是一只吃怨气的妖兽,快乐对我来说,可能有点“水土不服”。
但我没停下,哪怕胃里火烧火燎,我还是追着他们跑。因为这味道,虽然烫嘴,但真香。
下课铃响的时候,所有人都瘫在草地上,大口喘气。向宇呈大字型躺着,胸口剧烈起伏。
“老师,爽!”他冲我竖起大拇指。我坐在旁边,看着这群脏兮兮的泥猴子。
我感觉自己不像个妖怪,倒像个幼儿园园长。18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得像猪八戒吃人参果。
体育课后的第二天,气氛急转直下。谢顶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冲进教室。
那时候我正在讲台上打瞌睡,梦见我在吃满汉全席。“严守正!看看你的好学生!
”谢顶把纸条拍在我的脸上。我迷迷糊糊地拿下来,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今晚小树林,不见不散。落款是一个画得很丑的爱心。教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在高中是天条,是高压线,触之即死。“是谁?站出来!
”谢顶目光如炬,扫视着每一个低下的头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粉红色的腥甜味。
那是青春期特有的躁动,混合着被抓包的恐惧。这种味道,像放久了的草莓蛋糕,有点馊。
没人动。谢顶冷笑一声。“不承认是吧?那就全班停课,查笔迹!”又要搞连坐。
这招数比封建社会还封建。我打了个哈欠,把纸条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谢主任,
你眼神是不是不太好?”“什么?”“这哪是爱心,这明明是个屁股。
”全班发出一阵压抑的爆笑声。谢顶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严守正!你这是包庇!
”“而且,这字迹我认识。”我指了指角落里的章飞。章飞脸色煞白,
像个即将被处决的犯人。他身上的怨气是苦胆味的,那是被误解的憋屈。“章飞,
你约谁去小树林?”我问。章飞站起来,腿都在抖。“老师,我约了向宇。”“去干嘛?
”“去……去练摔跤。”全班再次爆笑,这次连陈媛都笑了。谢顶愣住了,看看章飞,
又看看那个五大三粗的向宇。两个大老爷们去小树林练摔跤?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胡说八道!明明是早恋!”“主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站起来,把纸条揣进兜里。
“思想肮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人家那是纯洁的兄弟情。”谢顶被我噎得翻白眼。
他身上的怨气变成了焦黑色,那是权威被挑战后的恼羞成怒。“行,严守正,你行。
你就惯着他们吧,早晚出事!”谢顶摔门而去。章飞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向宇转过头,冲章飞挤了挤眼睛。空气里的腥甜味散了,
变成了一种清爽的薄荷味。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嚼了嚼嘴里的薄荷味。不错,清口。
19虽然挡回了早恋风波,但新的幺蛾子虽迟但到。学校为了所谓的精神面貌,
出台了新规定。所有学生必须穿全套校服,严禁在校服里套羽绒服。严禁把领子立起来,
严禁缩手缩脚。哪怕外面已经零下十度。早操时候,几千个学生冻得像鹌鹑。脸冻得青紫,
鼻涕流出来都来不及擦。那种怨气是冰蓝色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是生理上的痛苦转化成的恨意。我站在队伍前面,裹着我的军大衣。
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孩子,我胃里一阵发寒。这哪是培养意志,这是培养风湿。
“把拉链拉开!”谢顶拿着大喇叭吼道。“我们要展现出青春的活力!要有热血!冷什么冷?
那是你们心不诚!”这歪理邪说,听得我心头火起。林代云站在第一排,嘴唇冻得发紫,
牙齿打架的声音清晰可闻。她本来就体弱,这一冻,身上的怨气都快散了。
那是生命力在流失。我不能忍了。再这么冻下去,我的粮仓都要冻坏了。“都给我穿上!
”我吼了一嗓子,声音盖过了大喇叭。学生们愣住了,不敢动。“我说,
把带来的衣服都穿上!谁敢脱,我让他跑五十圈!”学生们如蒙大赦,
纷纷从书包里掏出羽绒服、棉马甲。甚至还有人掏出了棉被。一时间,操场上五颜六色,
像个难民营。谢顶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严守正!你这是公然对抗学校规定!”“对抗个屁。
”我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冻死了算工伤吗?学校给报销医药费吗?
”“这是为了锻炼他们的意志!”“锻炼意志去冬泳啊,在这站着当冰雕有屁用。
”我白了他一眼。“我看谁敢穿!”谢顶要去扯林代云身上的羽绒服。林代云吓得尖叫一声。
我一把抓住谢顶的手腕。我的手冰凉,像刚从坟墓里伸出来的。谢顶打了个寒战,
惊恐地看着我。“老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凑近他耳边,低声说。
“你知道冻死鬼长什么样吗?全身青紫,舌头伸这么长。”我比划了一下,
故意在他眼前哈了一口凉气。谢顶吓得退了好几步,差点摔个屁股墩。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没敢再管我们班。其他班的学生投来羡慕的目光。那些冰蓝色的怨气慢慢融化,
变成了一股暖流。那是被保护的安全感。暖烘烘的,像刚烤好的红薯。我吸了一口,
浑身舒坦。20为了挽回面子,学校请来了所谓的感恩教育专家。大礼堂里,
几千名学生和家长黑压压一片。舞台上,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声嘶力竭。
背景音乐是悲情的《烛光里的妈妈》。“同学们,想想你们的父母!他们为了你,弯了腰,
白了头!”“你考这点分数,对得起他们吗?”“你就是个吸血鬼!你在喝父母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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