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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离婚证比毕业证烫手离婚证到手那天，北京下了场罕见的暴雨。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前夫林浩头也不回地钻进他那辆新买的宝马，连把伞都没给我留。

雨水顺着我的发梢往下淌，手里的红色小本本被雨打湿了边角，颜色洇开，像朵败了的玫瑰。

包里手机震动个不停，是我妈打来的。“晴晴，你真离了？三十岁的女人离了婚，

以后可怎么办啊？林浩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好歹是个稳定工作......”我按了静音，

把手机塞回包里。三十岁，无业，离婚，住在出租屋，存款四位数。按照社会标准，

我大概已经活成了反面教材。可捏着那本离婚证，我居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混着雨水，分不清哪是哪。包里除了离婚证，还有另一样东西——一本写了一半的剧本，

封面上用马克笔潦草地写着《她的城》。二十二岁那年，我从电影学院编剧系毕业，

导师拍着我的肩膀说：“夏晴，你是我见过最有灵气的学生，保持你对生活的敏感，

你会写出了不起的东西。”那时我以为未来是一片坦途。然后我遇到了林浩，结了婚，

他妈妈说“女孩子不用太拼”，他附和“我养你”。于是我收起锋芒，收起笔，

收起那些在深夜里发光的灵感，安心当起了家庭主妇。直到上个月，

我在林浩手机里看到他和女同事的聊天记录。“我老婆？她就那样吧，没什么追求，

天天围着灶台转。”“还是你有意思，聊得来。”没什么追求。围着灶台转。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整整一夜，然后起身，

把写了八年的日记——记录着婚姻生活里每一个委曲求全的瞬间——摔在他面前。“离婚。

”我说。他愣住，然后恼羞成怒：“夏晴你疯了？离了婚你拿什么活？”现在，

我站在暴雨里，终于能回答他了。我摸了摸包里那个剧本。用这个活。---一周后，

我在五环外租了个十平米的单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只剩转身的空间。但朝南，有扇小窗，

阳光好的时候能洒满半张桌子。足够了。我注册了番茄小说网的作者账号，

ID就叫“晴天不下雨”，开始写我的第一个网络短剧剧本。题材？

就写我最熟悉的——婚姻的真相，女人的觉醒，以及复仇。

剧名直白得很：《甩了渣男后我成了霸总》。发出去第一天，点击：23。第二天，57。

我盯着后台数据，手心冒汗。存款只够撑三个月，如果写不出名堂，我就得滚回老家，

听我妈念叨“早跟你说别离婚”。第三天凌晨两点，我正要关电脑，

后台突然弹出一条站内信。“您好，我是番茄短剧部门的编辑小雅。

您的作品《甩了渣男后我成了霸总》数据增长很快，请问有没有兴趣签独家？

我们可以提供保底加分成。”我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签！怎么不签！合同是电子版，

我逐字逐句看了三遍，在签名处郑重地敲下“夏晴”两个字。那一瞬间，手指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久违的，属于创作的兴奋。

## 第二章 好色是创作动力《甩了渣男后我成了霸总》上线第一周，播放量破百万。

小雅在微信里激动地发语音：“晴姐！爆了！评论区都在夸情节爽，人设带感！

平台想跟你签下一部！”我盯着后台的收益数字——五位数，

比我过去一年从林浩那里拿到的“家用”还多。原来我的文字，真的能挣钱。原来我夏晴，

不是只能围着灶台转。第二部剧本，我写了《姐姐的诱惑》，

讲一个被家庭拖累的姐姐觉醒后，利用智慧和美貌在职场逆袭，

顺带收拾了渣男弟弟和偏心的父母。这次我学聪明了，在人物设定上下功夫。

男主角是腹黑禁欲的集团总裁，男二是阳光忠犬的年下助理，

男三是风流倜傥的艺术家——全是我喜欢的类型。小雅看了大纲，发来一串哈哈哈：“晴姐，

你这男主人设也太苏了吧，是不是按理想型写的？”我回了个笑眯眯的表情：“创作需要嘛。

”其实是私心。坐在电脑前敲字到深夜时，想象一下笔下那些英俊多金、深情专一的男主角，

也算一种精神慰藉。尤其是写到暧昧戏份，我总会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仿佛那些心动瞬间也透过文字，温暖了我自己。《姐姐的诱惑》数据比第一部还好，

甚至有影视公司找来问改编意向。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学室友苏沫，

她现在是一家影视公司的宣传总监。“夏晴你可以啊！”苏沫在电话那头尖叫，

“什么时候出来庆祝？我请客！”我们在三里屯一家小酒吧见了面。

苏沫一见我就扑上来：“瘦了！但眼神亮了！离婚离对了！”几杯酒下肚，她凑近我，

压低声音：“说真的，你剧本里那些男主，是不是都按顾怀舟那种标准写的？

”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顾怀舟。电影学院传奇人物，比我大两届。

还没毕业就拿了国际短片大奖，如今是国内最年轻的戛纳获奖导演，出身艺术世家，

本人更是好看得人神共愤——但脾气也是出了名的难搞。“别胡说。”我瞪她，

“我哪高攀得起那种标准。”“得了吧，当年咱们全系女生，谁没暗恋过顾怀舟？

”苏沫笑嘻嘻地戳穿我，“你毕业作品里那个男主角，分明就有他的影子。”我低头喝酒，

没否认。二十二岁的夏晴，确实做过那样的梦——写出惊艳的剧本，

被顾怀舟那样的导演看上，携手拍出传世之作。后来梦醒了，嫁人了，以为人生就这样了。

现在梦又续上了。“不过说真的，”苏沫正色道，“你现在有了作品，也有了点名气，

可以考虑成立工作室了。单打独斗不是长久之计。”我晃着酒杯，冰块叮当作响。

“我有计划。”我说。不只是成立工作室。我要打造一个全女性的创作团队，

只讲女人的故事。那些被忽视的、被压抑的、被曲解的女性经历，

我要让它们堂堂正正地出现在屏幕上。苏沫听完我的想法，沉默了几秒，

然后举杯：“算我一个。需要资金、人脉，随时开口。”那晚回家，我借着酒劲，

在电脑上敲下新企划案的标题：“她的光影——女性影视创作计划”。

## 第三章 全女班底的诞生工作室成立那天，

我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租来的五十平米loft，简单装修，

墙上挂着我手写的标语：“讲女人的故事，由女人来讲。”林浩居然评论了：“创业？

别闹了，你以为开公司是过家家？”我没删评论，也没回复。只是截了个图，设为手机屏保。

提醒自己：别回头，往前走。第一个加入的是学妹陈小雨，刚从编剧专业毕业，

被几家大公司以“没经验”为由拒之门外。她拎着行李箱站在我工作室门口，

眼睛红红地说：“晴姐，我不要工资，给个机会就行。”我给了她合同，月薪六千，

加项目分成。“女性互助不是让女人免费劳动，”我说，“你的才华，该有应得的价钱。

”小雨抱着合同哭了一下午。第二个是摄影师刘雨薇，在剧组摸爬滚打八年，

因为不愿接受潜规则，一直得不到掌镜机会。她带来自己的作品集，

全是给不知名纪录片拍的镜头，但每一帧都充满力量。“我想拍真实的女性，”雨薇说，

“不是男人想象中的女人。”我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就这样，

编剧、导演、摄影、美术、制片......我像集卡一样，

把那些怀才不遇、被行业边缘化的女性创作者一个个找出来。过程当然艰难。

有人质疑“全女班底能不能扛得住压力”，有资方直言“女人戏没市场”，

甚至有前同事阴阳怪气：“夏晴这是搞女性小团体呢？”我都笑笑，不说话。用作品说话。

我们的第一个项目，是短剧《妈妈不只是妈妈》。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讲一个全职妈妈在丈夫出轨后，凭借做辅食的手艺创业成功，并组建妈妈互助社区的故事。

拍摄期间，发生了一件小事。一场夜戏，需要拍到凌晨。剧组里一个女场务的孩子突然发烧，

她急得直掉眼泪。我当即让制片主任安排车送她去医院，剩下的工作大家分担。“晴姐，

这样进度会耽误......”有人小声提醒。“孩子的健康最重要，”我说，

“进度可以赶，人不能不顾。”后来那个场务在妈妈群里说了这件事，第二天，

几个附近的妈妈自发来剧组帮忙——送饭的、帮忙看器材的、甚至有人带来了自家做的点心。

她们说：“看到你们在拍我们的故事，就想出份力。”那天的拍摄格外顺利。收工时，

小雨红着眼眶对我说：“晴姐，我好像明白我们在做什么了。

”我拍拍她的肩：“这才刚开始。”《妈妈不只是妈妈》上线当天，播放量半小时破五十万。

评论区被妈妈们的留言淹没：“看哭了，这就是我的生活。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深夜崩溃过。”“谢谢你们看到我们。”那一晚，

工作室所有女孩都没睡。我们挤在小小的空间里，看着不断攀升的数据，又哭又笑。

凌晨三点，我发了条朋友圈：“她的故事，值得被全世界听见。

”配图是剧里的一句台词：“我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妈妈，我是我自己。”这次，

林浩没评论。倒是苏沫转发时写了句话：“有些人的离开，是为了给更好的人和事腾地方。

”我点了个赞。## 第四章 天才导演的深夜来电《妈妈不只是妈妈》爆火后，

工作室终于不再是无人问津的小透明。有资方主动找来谈投资，有平台想签独家合作，

甚至有电视台邀请我参加编剧座谈会。我还是保持每天写五小时的习惯，雷打不动。

笔下的人物越来越鲜活，故事也越来越大胆。最新在写的剧本叫《女王游戏》，

讲一个女人如何在男性主导的金融圈杀出一条血路，顺便收服了一众优质男性的故事。

男主角是个亦正亦邪的投行大佬，我写他时，不自觉地赋予了他某些特质——修长的手指，

思考时会无意识转笔，生气时左边眉毛会比右边挑高一点。写完第十集那天凌晨，

我伸了个懒腰，准备关电脑睡觉。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归属地北京。

我以为是骚扰电话，随手接起来：“不买保险不贷款，谢谢。”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请问是夏晴吗？”声音有点耳熟，但我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我是。您哪位？”“顾怀舟。”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稳了稳心神，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顾导？您找我有事？”“看了你的《妈妈不只是妈妈》，

”顾怀舟开门见山，“想聊聊合作。”我脑子嗡的一声。顾怀舟要跟我合作？

那个拿遍国际大奖、眼高于顶、据说能把一线编剧骂哭的顾怀舟？“顾导，

我写的是网络短剧，”我提醒他，“跟您的电影不是一个赛道。”“故事不分赛道，

只看好坏。”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种特殊的磁性，“你剧本里有种东西，

现在的影视作品里很少见了。”“什么东西？”“生命力，”他说，“和一点狡黠的智慧。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明天下午三点，东四胡同的‘时间之书’咖啡馆，

”顾怀舟报出时间地点，“带上你最新的剧本。方便吗？”“方便。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挂了电话，我在原地站了三分钟，然后冲进浴室洗了把冷水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亮得惊人。不是做梦。顾怀舟真的找我了。

## 第五章 咖啡馆里的交锋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时间之书”。选了靠窗的位置，

点了一杯美式，把《女王游戏》的打印稿放在桌上。稿子还散发着打印机油墨的味道，

封面是我手绘的简易Logo——一个戴着王冠的女性侧影。两点五十八分，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顾怀舟走进来。我曾在无数杂志、专访、电影节红毯上见过他的样子，

但真人还是带来了冲击感。身高至少185，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却穿出了清贵感。

五官深邃，尤其那双眼睛，看人时有种穿透力。头发有点乱，像是随手抓过，

但反而添了几分随性的艺术家气质。他径直走向我，伸出手：“夏晴？

”我起身握手：“顾导，您好。”他的手干燥温暖，一触即分。落座后，他点了杯手冲，

然后目光落在我面前的剧本上：“《女王游戏》？”“新写的，”我把剧本推过去，

“还没发布。”顾怀舟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看着我：“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因为现实世界里，女人想赢，确实像在玩游戏，”我迎上他的目光，“规则是男人定的，

关卡是男人设的，但我们还是要玩，还要赢。”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浅。

然后他翻开剧本，开始读。我喝着咖啡，观察他。顾怀舟阅读时很专注，眉头微蹙，

偶尔会用指尖划过某一行。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不得不承认，

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好看到让我笔下那些男主角，突然都有了脸。“这里，”他忽然开口，

指着某一页，“女主角利用对手的性别偏见设局，心理描写可以更细腻。她不是单纯地愤怒，

应该有种‘果然如此’的讽刺感。”我凑过去看。那是第十一集的关键转折点，

女主角发现男同事窃取了自己的方案，将计就计反杀。我写的时候，

重点放在了复仇的爽感上，确实忽略了更复杂的情绪层次。“您说得对。”我立刻拿出笔，

在稿纸边缘记下。“还有男主角，”顾怀舟翻到后面，“你把他写得太完美了。

一个在投行做到高层的男人，不可能这么干净。给他加点瑕疵，人物会更真实。

”我们就这样聊了一个多小时。顾怀舟的点评犀利精准，每句话都切中要害。

但他没有居高临下的指点，更像是在探讨。有几次，我们的观点产生分歧，

他甚至会认真听我解释，然后说“你这个角度有意思”。“你的剧本，”他最后总结，

“有一种难得的市井智慧。你懂普通人的欲望和算计，也懂女人的困境和反击。

这是学院派编剧写不出来的东西。”我笑了：“因为我就是普通人。”“不，

”顾怀舟看着我的眼睛，“你是观察者，也是参与者。这种双重身份，

让你笔下的世界既真实又高于真实。”他顿了顿：“我想把你的作品搬上大银幕。

”我握紧了咖啡杯。“顾导，我的故事都很‘俗’，讲离婚，讲职场，讲女人那点事。

”“人世间最大的事，不就是这点事？”顾怀舟反问，“爱情，权力，生存，

自我实现——你抓住了本质。”他身体前倾，距离拉近了些。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夏晴，跟我合作。我会给你最大的创作自由，

最好的制作团队。条件你开。”我心跳如鼓。“我有一个条件。”我说。“说。

”“如果改编我的作品，必须保留全女班底的创作核心。导演、编剧、摄影，

至少关键岗位要用女性。”顾怀舟挑眉：“为什么？”“因为女人的故事，

只有女人最懂怎么讲。”我直视他，“男人再优秀，也是隔着一层玻璃在看。而我，

就在玻璃里面。”咖啡馆里很安静，能听到手冲咖啡滴滤的声音。顾怀舟看了我很久，

然后点头。“可以。”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这是初步意向书。你可以找律师看，不着急签。”我翻开，看到报酬数字时，

瞳孔地震了一下。比我过去三年收入的总和还多。“顾导，”我合上合同，“您为什么选我？

以您的地位，可以找到任何顶级编剧。”顾怀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因为厌倦了。

”“厌倦？”“厌倦了那些精致但空洞的故事，厌倦了电影节上那些无病呻吟的‘艺术’，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有种力量，“我想拍点有血肉的东西。而你，夏晴，你笔下的人物，

是会呼吸的。”他站起身：“考虑好了联系我。希望很快能在片场见到你。”顾怀舟离开后，

我又在咖啡馆坐了半小时。手机震动，是苏沫发来的微信：“听说你今天见顾怀舟了？

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那人出了名的难搞......”我回复：“他给了我一份合同。

”苏沫直接打来电话：“什么合同？！电影？！”“嗯。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夏晴，你要红了。”我看着窗外，北京初夏的街道，

梧桐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苏沫，”我说，“我想签。”“那就签啊！犹豫什么！

”“我在想，签了这份合同，我还能不能做‘她的光影’计划。”我慢慢说，

“顾怀舟的团队，肯定是行业顶尖，但应该都是男人。”电话那头沉默了。“你先签，

”苏沫最终说，“拿到话语权，再用你的资源推我们的计划。夏晴，你要站得更高，

才能让更多人听见我们。”她说得对。我翻开合同，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夏晴。

三十一岁，离婚一年，终于要拍电影了。

## 第六章 片场的眼神顾怀舟的工作室在东四环的一栋独立建筑里，工业风装修，

墙上挂着他历届获奖电影的海报。第一次去开会，我特意穿了身利落的西装套装，化了淡妆。

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已经坐了一圈人——制片人、艺术指导、摄影师、剪辑师......清一色的男性，

平均年龄四十以上。看到我进来，交谈声停顿了一瞬。“夏老师来了，”顾怀舟坐在主位，

示意我坐他旁边的位置，“介绍一下，这是《女王游戏》的编剧，夏晴。”我点头致意，

坐下时能感受到那些审视的目光。会议开始，讨论剧本改编方向。

制片人老陈首先发言：“顾导，夏老师，我觉得女主角的感情线可以再加强。

现在这个投行大佬的设定很好，但要不要再加一个痴情男二？比如她的青梅竹马，

一直默默守护......”“不需要，”我打断他，“这个故事的核心是女人的自我实现，

不是男人围着她转。”“但市场喜欢看多角恋，”老陈坚持，“尤其是女性观众。

”“我就是女性观众，”我微笑，“而且我写的女性观众，想看的是女人如何征服世界，

而不是被男人争夺。”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顾怀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按夏老师的想法来。下一个议题。”接下来两个小时，

我经历了进入这个行业以来最密集的交锋。

摄影师想用更“柔美”的打光突出女主角的女性特质，

我要求“用和男性角色同等的光影处理”；艺术指导想把办公室场景设计得更“温馨”，

我坚持“要体现金融行业的冰冷和压迫”；甚至有人提议给女主角加几场哭戏，

“展现脆弱面”。我一一驳回。“她不是不能哭，”我说，“但她的眼泪不是因为男人，

不是因为失败，而是因为在这个不公平的游戏里，她不得不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

”说到激动处，我站了起来：“各位老师，我知道你们都是行业前辈，经验丰富。

但我写的是现代职业女性的生存状态，而我，恰好就是其中一员。请相信我的判断。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顾怀舟忽然笑了。是那种很浅但真实的笑，嘴角上扬，

眼尾有细微的纹路。“就按夏老师说的改，”他拍板，“散会。”众人陆续离开后，

顾怀舟叫住我：“夏晴，留一下。”会议室只剩我们两人。“刚才表现不错，”他说，

“但你要做好准备，这只是开始。电影是集体创作，会有无数人想对你的作品指手画脚。

”“我知道。”我收拾着桌上的资料，“但有些底线不能退。”“比如？

”“比如女主角必须是她自己的英雄，而不是等待拯救的公主。”顾怀舟看着我，

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你和我想象中不一样。”“顾导想象中我是什么样？

”“更......圆滑一些。”他斟酌用词，“毕竟你经历过婚姻，

又在行业内边缘化了那么久，我以为你会更懂‘妥协’。”我笑了：“就是因为妥协太久了，

才知道妥协换不来尊重。”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离开会议室时，我在走廊的玻璃倒影里，

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脊背挺直，眼神坚定。原来不妥协的夏晴，是这个样子。

---电影开拍是在两个月后。第一场戏在上海陆家嘴实拍，女主角第一天到投行上班，

在电梯里遇到了未来的对手兼情人——由当红小生周叙饰演的男主角。

顾怀舟对这场戏要求极高，光电梯里的机位就摆了五个。“夏老师觉得怎么样？

”他忽然回头问我。我正盯着监视器里周叙的特写——这个年轻演员确实好看，剑眉星目，

西装穿得笔挺，演出了那种精英的疏离感。“周叙的表情可以再收一点，”我指着屏幕，

“他是老手，对女主应该是一种不经意的打量，而不是明显的感兴趣。

”顾怀舟挑眉：“你倒是会调教男演员。”“写的时候就想好了，”我坦然承认，

“我喜欢看好看的男人，更知道女人喜欢看什么样的好看男人。”说完这话，

我感觉到顾怀舟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所以，”他慢悠悠地问，“你写这个男主角时，

脑子里想的是谁？”我一愣。总不能说，

写的时候确实不自觉代入了某些特质——比如某个天才导演转笔的习惯，

和左边眉毛比右边挑高的细节。“我想象中的理想型，”我含糊带过，

“毕竟艺术来源于想象。”顾怀舟笑了声，没再追问。但接下来的拍摄中，

我总觉得他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我身上。有一次，我正专注地看着周叙和女主角对戏，

忽然听到顾怀舟在旁边说：“夏老师，擦擦口水。”我一惊，下意识去摸嘴角。干的。转头，

对上顾怀舟带着笑意的眼睛。“开玩笑的，”他说，“不过你盯着周叙看的样子，

确实像要把他吃了。”片场几个工作人员偷笑。我脸一热，强装镇定：“我在观察演员表演，

这是编剧的本职工作。”“嗯，观察得很投入。”顾怀舟语气平淡，但我听出了一丝调侃。

那天收工后，我在化妆间整理东西，周叙突然敲门进来。“夏老师，

”他有些腼腆地递给我一杯奶茶，“今天谢谢您的指导。”我接过：“是你自己演得好。

”“那个......”周叙挠挠头，“我想多了解一点男主角的心理。您写他的时候，

是怎么把握那种又欣赏女主，又怕被她超越的矛盾感的？”我们聊了十几分钟。周叙很认真，

做了详细的笔记。临走时，他说：“夏老师，您是我合作过最懂人物的编剧。

希望以后还能演您的戏。”门关上后，我一转身，看见顾怀舟靠在走廊墙上，

不知道站了多久。“顾导还没走？”“在等你，”他直起身，“晚上剧组聚餐，一起？

”“好。”往外走时，顾怀舟忽然说：“周叙挺喜欢你。”“演员和编剧沟通很正常。

”“他看你的眼神，不只是对编剧的尊重。”顾怀舟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倒是很受欢迎。

”我停住脚步：“顾导想说什么？”他也停下，转过身面对我。

傍晚的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夏晴，”他叫我的名字，

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在片场，你的眼睛总是在看别人。”我心跳莫名加快：“我在工作。

”“我知道。”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但我不喜欢。”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应该是刚才抽了烟。“顾导，”我试图让声音平稳，

“这是我的自由。”“当然，”顾怀舟点头，“我也有不喜欢的自由。”我们对视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快点，要迟到了。”我跟上，脑子里却一片混乱。他刚才那话，

是什么意思？## 第七章 吻戏指导拍到第十八天，迎来了第一场吻戏。

场景是女主角拿下第一个大单后，在庆功宴的露台上，男主角找到她，两人在夜色中接吻。

是试探，是博弈，也是欲望的释放。顾怀舟对这场戏格外重视，光走位就排了半小时。

然而实拍时，问题出现了。周叙太紧张，

每次靠近女主都显得僵硬；而饰演女主角的演员林薇经验不足，

接吻时眼睛都不知道该睁该闭。拍了七八条，顾怀舟的眉头越皱越紧。“停。”他摘下耳机，

揉了揉眉心，“休息十分钟。”气氛有点凝重。林薇都快哭了：“对不起顾导，

我......”“不是你的问题，”顾怀舟难得温和，“是这场戏的情绪太复杂。

表面上是欲望，内里是权力关系的试探。”他看向我：“夏老师，你写这场戏时，

是怎么设想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气：“这场吻戏，

不是爱情的开始，而是战争的延续。他们不是在接吻，是在用身体谈判。所以不能太温柔，

要有侵略性，也要有抵抗。”“说具体点。”顾怀舟盯着我。我走到周叙和林薇面前，

比划着：“周叙，你靠近的时候，不要犹豫，要像捕获猎物。林薇，你第一反应是抵抗，

手推他，但他吻下来后，你不是顺从，是评估——这个男人的吻技如何，他能给你带来什么，

值不值得暂时休战。”周叙若有所思：“所以不是心动，是算计？”“对，”我点头，

“但身体有本能反应。所以吻到一半，你们会有片刻的沉溺，然后立刻清醒，推开对方。

那种拉扯感，才是关键。”顾怀舟听完，对两个演员说：“按夏老师说的，再试一次。

”这次效果好了很多，但顾怀舟还是不满意。“感觉还是不对，”他盯着监视器，

“少了一点......张力。”片场陷入沉默。忽然，顾怀舟站起身，朝我走来。

“夏老师，示范一下。”我愣住：“什么？”“你给他们示范，这场戏该怎么演。

”他已经走到我面前，“周叙，你看着。”我还没反应过来，顾怀舟的手已经扶上我的腰。

“顾导——”“别动，”他压低声音，“教戏。”他的脸凑近，呼吸拂过我的脸颊。

距离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现在，

”他的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我是男主角，你是女主角。我要吻你，

但你不是被动接受，而是在衡量——这个吻的价值，这个男人的价值。”我的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