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销售部王姐堵在卫生间。她将满满一桶脏水兜头浇下，阴阳怪气地笑着：“苏晚，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给你长记性！”“让你知道，不是你的功劳，就别伸爪子！
”我抹了把脸上的污水，平静地看着她。“王姐，年会庆功宴，需要我去做服务员吗？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旁边的女同事笑得花枝乱颤。“哟，还挺有自知之明？去！
今晚你就是负责给我们倒酒的！特别是给陈总，给我伺候好了！”我点点头：“好的，王姐。
”1我转身离开，身后是她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回到工位，我拿出手机，给我爸发了条微信。
“爸，今晚我们公司年会，地址在万豪酒店顶层宴会厅，你作为最大投资方，过来讲两句？
”我爸秒回。“宝贝女儿吩咐，必须到！”我叫苏晚，但我爸不姓苏，他姓陈，
是这家公司母公司盛达集团的董事长陈建国。我来这里，不过是体验生活，
顺便考察一下分公司的运营情况。王姐抢走的那个五百万单子，客户就是我二叔。
二叔给我打电话时，我还纳闷，王姐怎么有他私人电话。
原来是王姐通过不正当手段搞到了客户资料，截了我的胡。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这一切都是我默许的。我就是想看看，一个公司的风气能烂到什么地步。而现在，
我已经有答案了。身上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拖把水的酸臭味。同事们路过我的工位，
都捂着鼻子，投来鄙夷又幸灾乐祸的目光。“一股穷酸味，真恶心。
”“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混进我们公司的，拉低了整体档次。”部门经理张涛从办公室出来，
看到我这副狼狈模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苏晚！你这是什么样子！
还不赶紧去收拾一下，影响公司形象！”他非但没有问我为什么会这样，
反而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我抬起头，看着这个一向偏袒王姐的男人。“张经理，
我被王姐……”“闭嘴！”他厉声打断我，眼神里满是厌恶。“王洁是公司的销售冠军，
马上就要升总监了，你一个实习生，别总想着攀扯她！”“是不是又想说她抢你功劳？苏晚，
做人要脚踏实地，别总想着走捷径！”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就是我工作了三个月的公司。
这就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没再说话，默默起身，去了更衣室。晚上的年会，
我需要一件干净的衣服。2晚上的年会庆功宴，在全城最顶级的万豪酒店举行。
我换上酒店提供的服务员制服，在衣香鬓影的宴会厅里穿梭。
王姐穿着一身高定火红色鱼尾晚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正被一群人围在中心，
春风得意地接受着众人的恭维。“王姐，你今天太美了！”“何止是美，简直是女王！
这个五百万的大单子拿下来，销售总监的位置非你莫属了！”“那可不，
王姐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王姐笑得花枝招展，端着香槟，享受着这众星捧月的时刻。
她一转眼，就看到了穿着服务员制服的我，眼里的得意和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她朝我勾了勾手指，像是在使唤一条狗。“苏晚，没长眼吗？客人都要进场了，
还不快去门口迎宾！”我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向宴会厅门口。她身边的同事掩嘴轻笑。
“王姐，你可真行，还真让她来当服务员了。”“这种人，就配干这个！
”王姐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今天晚上，有她受的！”我站在门口，
机械地重复着“欢迎光临”。每一位进来的公司同事，看到我时，脸上都露出或惊讶，
或嘲讽，或鄙夷的神情。销售部的几个女同事更是直接凑到我面前。“哟，苏晚，
你穿这身还真挺合适的。”“可不是嘛，服务员，给我们拿几杯香槟过来！
”我转身要去拿酒，却被其中一人故意伸出的脚绊了一下。我踉跄一步，堪堪站稳。
她们顿时爆发出刺耳的笑声。“哈哈哈，你看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穷人就是穷人，
上不了台面。”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是项目部的总监，林风。他是公司里为数不多没有对我表现出恶意的人，
甚至在我刚来时，还指点过我几次。那几个女同事看到林风，立刻收敛了笑容，
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林总监……”林风皱着眉，看着我：“苏晚，你怎么在这里？
”没等我回答，王姐扭着腰走了过来，亲热地挽住林风的胳膊。“林风，你来啦。
这是公司给实习生的一个锻炼机会，体验一下不同的岗位嘛。”她说着，
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苏晚，你说是不是啊？”林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说什么，
却被王姐拉走了。“走啦，李总在那边，我们过去打个招呼。”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
我心里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也破灭了。没有人会是救世主。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3宴会进行到一半，公司CEO李总走上台，拿起话筒。“各位同仁，大家晚上好！今天，
我们欢聚一堂，庆祝我们公司取得了辉煌的业绩！尤其要表扬我们的销售部！
”聚光灯打在王姐身上，她优雅地起身，向众人挥手致意。“王洁同事，凭借她卓越的能力，
为我们公司签下了五百万的超级大单！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未来的销售总监，
王洁，上台分享她的成功经验！”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王姐像个骄傲的孔雀，
提着裙摆走上台，从李总手中接过话筒。“谢谢李总，谢谢大家。这个单子能签下来，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也是我们销售部团队协作的结果……”她口若悬河，
将我的方案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变成了她的“成功经验”。台下的人听得如痴如醉，
赞叹声不绝于耳。我的部门经理张涛，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鼓掌鼓得比谁都用力。
我端着托盘，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像一个局外人，看着这场荒诞的独角戏。王姐讲完，
鞠躬下台，掌声再次响起。她端着酒杯，径直向我走来。“苏晚，我的演讲怎么样？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炫耀和挑衅。“很精彩。”我淡淡地说。
她很满意我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差距了吗？
”“以后给我安分点，不然，就不是一桶脏水那么简单了。”她说完，突然“哎呀”一声，
手一歪，半杯红酒尽数泼在了我的白色制服上。“真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里却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充满了恶毒的笑意。
鲜红的酒液在我胸前晕开，像是开出了一朵丑陋的花。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好像是那个服务员不小心撞到了王姐。”“毛手毛脚的，
赶紧给王姐道歉啊！”王姐身边的跟班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苏-晚！
你瞎了吗？王姐这件礼服是高定，十几万一件！你赔得起吗？还不赶紧跪下给王姐擦干净！
”跪下？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她。“让我跪下？”“不然呢？弄脏了王姐的裙子，
你以为鞠个躬就完事了？”王姐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等着看我下跪求饶的好戏。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羞辱，嘲讽，鄙夷，幸灾乐祸。
我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人群中，任人观赏。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4.一阵轻微的骚动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酒店经理一路小跑，亲自在前面引路，
身后跟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气场强大的人。为首的那个男人，约莫五十岁左右，身材高大，
面容沉稳，不怒自威。他一出现，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们公司的CEO李总，
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一秒，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陈……陈董！
您怎么来了？！”李总的声音都在发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陈董？哪个陈董？
能让李总吓成这样的……众人脑海里同时闪过一个名字——盛达集团董事长，陈建国！
那可是金字塔尖上的人物！全场都沸腾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激动又紧张地看着门口的方向。王姐也激动地整理了一下裙子，端着酒杯，拼命地往前挤，
想要在传说中的大人物面前露个脸。只有我，还愣在原地。因为那个被众人簇拥着，
如同帝王一般的人物，是我爸。我爸目不斜视，无视了几乎要贴到他身上的李总，
深邃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我身上。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我这个穿着肮脏服务员制服，狼狈不堪的“小人物”。
在众人惊愕、不解、震撼的目光中，我爸径直朝我走来。他一步一步，走得沉稳而坚定。
最终，在我面前站定。他皱起了眉，看着我胸前刺眼的红酒渍，又抬起手，
用他温暖干燥的指腹，轻轻擦掉我额角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珠。他的声音里，
满是压抑不住的心疼和怒火。“晚晚，怎么穿成这样？”“谁让你干这个的？”晚晚？
这个亲昵的称呼，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所有人都石化了。
王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李总的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我看着他，积攒了三个月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忍住了。我吸了吸鼻子，冲着我爸，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甜甜笑容。“爸，
王-姐说，让我伺候您。”我特意加重了“王姐”两个字。我爸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一股骇人的低气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他二话不说，
脱下自己身上价值不菲的手工定制西装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将我的狼狈尽数遮盖。然后，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李总。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李总，这就是你们公司的企业文化？”“让我的女儿，给你们当服务员？
”5.“陈……陈董，她……她……她是您女儿？”李总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上。王姐更是面如死灰，
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我爸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们。
他握住我的手，柔声问：“晚晚，告诉爸爸，谁欺负你了？”我深吸一口气，
挽住我爸的胳膊，一步一步，走上了刚刚王姐站过的那个舞台。我从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
试了试音。“喂？”清脆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我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惊愕、惶恐、茫然的脸，笑了。“大家好，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苏晚，苏轼的苏，夜晚的晚。”“同时，我也是盛达集团董事长，陈建国的独生女。
”“现在，我想请大家做个见证，我们来聊一聊，这个五百万的项目，到底是谁的功劳。
”我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那份被王姐据为己有的项目报告，高高举起。“这份报告，
从前期的客户调研，到中期的方案策划，再到后期的细节完善，每一个字，都是我通宵达旦，
一个一个敲出来的。”“而王洁，王大销售冠军，只是在我把方案发给客户之后，
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取了客户的私人联系方式，截了我的胡。”“她拿着我的方案，
对客户说是她做的，成功签下了合同。”“然后，在今天的部门会议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
将这份功劳，安在了自己头上。”我的声音不大，但通过话筒，
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台下摇摇欲坠的王姐。王姐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她疯狂地摇头，
语无伦次地辩解：“不……不是的！是她胡说！陈董，您不要相信她！这个项目就是我做的！
我有证据！”“哦？是吗？”我冷笑一声，打开了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那是我和二叔，
也就是项目客户的通话录音。“二叔，方案你看了吗？感觉怎么样？”“晚晚啊，
方案做得不错，很详细，就按这个来吧。不过……你们公司那个叫王洁的，怎么回事？
神神秘秘地搞到我私人电话，跑来跟我说这个项目现在归她负责了？”“没事二叔，
您就当是她负责的，配合她一下，我想看看戏。”“你这丫头，又在玩什么？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真相大白。王姐，彻底瘫倒在地。
6.“不……不可能……”王姐失神地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
“客户明明是……”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苏晚！你算计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我算计你？”“王姐，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
这三个月，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让我给你端茶倒水，取快递，打印文件，这些我都忍了。
”“你无缘无故克扣我的实习工资，我也忍了。”“你当着全部门的面，
把我辛苦做出来的成果据为己有，我也忍了。”“甚至今天下午，你在卫生间，
把一整桶拖把脏水从我头上浇下来，我也忍了！”我每说一句，王姐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台下的同事们，也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心虚和恐慌。尤其是那些曾经附和着王姐，
一起欺负过我的人。“可是王姐，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我给你下跪。
”我指着胸前那片刺眼的酒渍。“你让我跪下，给你擦裙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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