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把叶棠捧在手心三年,却换回她和发小陈砺滚作一团的画面。“你天天出差,
我难道守活寡?”叶棠的理直气壮像淬毒的刀。江枫笑了,默默退出门外,
拨出第一个电话:“陈总那份投标书,该‘润色’了。”第一章手机屏幕的光,
在昏暗的客厅里刺眼得很。叶棠蜷在沙发一角,手指头划拉着屏幕,嘴角偶尔勾一下,
又很快撇下去。屋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跳动的咔哒声,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烦。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叶棠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问:“谁啊?”声音拖得长长的,
带着点刚睡醒的哑。没回应。她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脸。玄关的顶灯没开,
一个高大的影子杵在门口,脚边放着一个沾了泥的行李箱。是江枫。叶棠心里咯噔一下,
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到地毯上。“江…江枫?”她嗓子有点发紧,坐直了身体,
“你不是说…下周才回吗?”江枫没说话,只是弯腰,把行李箱往旁边推了推,
那动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他换了鞋,走进来,带进一股室外的凉气。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扫过茶几上放着半杯凉水的杯子,
扫过沙发扶手上搭着的一件明显不是他的男士外套。那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
面料和做工都透着不便宜的味道。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叶棠身上。她穿着件真丝睡裙,
领口开得有点低,卷发蓬松凌乱地堆在肩头,脸上还带着点刚被搅了清梦的不耐烦。
“提前…处理完了。”江枫的声音有点沉,听不出情绪。他径直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
取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大口。冰冷的水滑过喉咙,似乎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靠在流理台边,看向还僵在沙发上的叶棠,“吃饭了吗?”叶棠眼神飘了一下,
避开他的视线,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抠手机壳边缘:“啊…吃了。叫的外卖。”她顿了顿,
像是要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你…你这趟出去挺久的,累坏了吧?脸色看着不好。
”江枫没接她的话茬。他放下水瓶,视线又落回沙发扶手上那件刺眼的羊绒衫上。他走过去,
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把它拈了起来。衣服很轻,带着一股陌生的、清冽的男香水的味道,
不是他惯用的那种木质调。“谁的?”他问,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
叶棠的脸唰地白了。她抿了抿唇,飞快地站起来,几步走过去,
一把从江枫手里夺过那件衣服,胡乱地团了团抱在怀里,声音有点发尖:“哦!
这个啊…陈砺的。他…他昨天来家里坐了一会儿谈点事,外套落下了,
我…我还没来得及还他呢。”“陈砺?”江枫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的发小。他盯着叶棠,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昨天?坐了一会儿?
”他语气里的质疑毫不掩饰。叶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衣服,
像是抓着最后的护身符:“对啊!就聊聊他公司里那些破事…你知道的,他最近刚升了主管,
烦心事多。我…我反正一个人在家也没事……”“一个人在家?”江枫打断她,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真是辛苦你了,一个人守着这么大房子。”这话像根针,
扎得叶棠浑身不自在。“你阴阳怪气什么?”她也有些恼了,音量抬高了些,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一年到头在家几天?不是钻山沟就是跑戈壁!
我难道就该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这里?”江枫看着她涨红的脸,听着她毫不掩饰的怨气,
心口那块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冷又痛。他没有再和她争辩,只是沉默地转过身,
走向卧室。太累了,他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或许睡醒了,
这莫名的烦躁和那件刺眼的羊绒衫带来的不适感,就能消散一些。卧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叶棠站在原地,抱着陈砺的外套,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低头,
把脸埋进那件还残留着陈砺气息的羊绒衫里,深吸了一口,烦躁地跺了下脚。
第二章主卧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渐亮的天光。江枫睡得很沉,
连日奔波的疲惫像山一样压在身上。他做了个混乱的梦,
一会儿是叶棠笑着扑进他怀里的样子,一会儿又是那件深灰色羊绒衫漂浮在空中,
散发着陌生的香水味…他是被枕边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不是他的手机。是叶棠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持续嗡嗡地震动,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提示一闪而过。江枫皱着眉睁开眼,
意识还不太清明。他习惯性地侧过身,想揽住身边人,手臂却扑了个空。旁边的位置是冷的,
叶棠不在。手机的震动停了。卧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江枫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口渴得厉害。他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想去客厅倒杯水。客厅里也没人。
静悄悄的。他倒了杯水,刚喝了一口,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房半掩的门缝。
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江枫端着水杯走过去,脚步很轻。他轻轻推开门。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落地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书桌后一个人影。叶棠背对着门,
坐在江枫平时用的书桌前,她穿着睡裙,头发随意地挽着,肩胛骨的线条显得有些单薄。
她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
隐约能听到她压低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嗯…知道啦,
小馋猫…”“谁让你昨天那么晚才走……”“别贫,说正经的,你下午……”“嗯…好吧,
老地方见…”那语气,是一种江枫许久没在她身上感受到的、带着撒娇意味的亲昵和轻松。
比和他说话时鲜活百倍。江枫站在门口,手里的水杯变得冰凉。他没进去,也没有出声。
他默默地转过身,后背靠在冰凉的墙上,慢慢地把那杯凉水一口一口喝完。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越燃越旺的焦灼和寒意。他喝完水,
把杯子轻轻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发出一点轻微的磕碰声。几乎是同时,
书房里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叶棠压低的笑语也戛然而止。江枫没有回头,径直走回卧室。
他拉开衣柜,开始换出门的衣服,动作有些机械。不一会儿,书房门开了,叶棠走了出来,
脸上还带着点未褪尽的潮红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她看到江枫在换衣服,
愣了一下:“这么早?不多睡会儿?你才刚回来…”“去公司。
”江枫扣上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声音没什么起伏,“积压的事情多。
”“哦…”叶棠应了一声,站在卧室门口,手指绞着睡裙的带子,
看着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钱包,“那…晚上回来吃饭吗?我…”“不了,”江枫打断她,
拿起床头柜上自己那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塞进口袋,“还不知道忙到几点。”他走到门口,
手搭上门把,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了叶棠一眼,“对了,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云间宴’的蟹粉狮子头?我跟老张打过招呼了,留了位置,
晚上七点…你直接过去就行。”叶棠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了下去,像是想起什么,
有些心虚地别开视线:“啊…是说过。不过…不过晚上我可能有点别的事,
跟…跟我妈说好去看她的…要不…改天?”江枫看着她躲闪的眼神,
心底最后那点微弱的火星也彻底熄灭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随你。
”两个字吐出,他拧开门把,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屋内的一切。
江枫没有立刻下楼。他站在空旷的楼道里,靠着冰冷的墙壁,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那件羊绒衫上的香水味。他掏出自己那部伤痕累累的手机,
屏幕裂痕爬满了角落。他点开一个极少使用的社交软件,
翻到一个几乎不联系的头像——那是陈砺的助理小王的朋友圈。手指滑动,一条条翻看。
没什么特别的,大多是公司团建、加班、或者一些行业资讯的转发。就在他准备收起手机时,
一条刚刚刷新出来的朋友圈照片撞进眼帘。是昨天下午发的。照片上,陈砺穿着休闲西装,
端着咖啡,侧脸对着镜头,坐在一家装潢考究的咖啡厅里。他旁边似乎还坐了个人,
被照片的边缘切掉了一半,只露出一只端着咖啡杯的手。那只手白皙纤细,
手腕上戴着一只叶棠生日时他送的卡地亚手镯。江枫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屏幕上那条裂痕,仿佛一瞬间蔓延到了他的心脏深处。
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江枫把自己彻底埋进了工作里。他照常上班,
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报告和图纸,和同事开会讨论钻探方案,语气平静,条理清晰。
只是他眼底沉淀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郁,嘴角也再没有出现过一丝笑容。
他不再给叶棠打电话,也没问她去哪里、做了什么。那个家,
对他来说成了一个仅仅用来睡觉的、冰冷的壳。叶棠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过几次,都被江枫用“忙”或者“累了”简短地挡了回去。
她脸上的忐忑不安渐渐被一种隐隐的烦躁取代。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罐子。
这天下午,江枫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上一幅复杂的地质构造图出神。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邮件提醒,来自他委托的私家侦探。邮件没有主题,
正文也只有一句话和一个附件链接:陈砺名下城北‘悦榕居’C栋1702室,
今日下午三点半,目标车辆驶入地下车库。江枫盯着那条简短的讯息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冰冷的麻木感。
他关掉邮件,平静地保存了电脑上的图纸,关闭电脑屏幕。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
“老李,”他走出办公室,对坐在外间的助理说,“下午我出去一趟,有事打我电话。
”“好的江工。”老李抬起头应道,看着江枫大步离开的背影,
总觉得这位年轻的工程师今天身上的气压有点低得吓人。
城北的“悦榕居”是近年开发的高档住宅区。江枫的车停在小区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目光沉沉地盯着小区气派的门禁和入口处的地下车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香烟在他指间慢慢燃烧,烟雾缭绕间,他的脸色晦暗不明。
下午三点五十几分,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SUV滑入车库入口,
车牌号清晰地映入江枫的眼帘。是陈砺的车。副驾上坐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身影,
即使隔着距离和车窗,江枫也无比熟悉——叶棠。江枫掐灭了烟头,发动车子,
跟在一辆送货的面包车后面,很自然地混进了车库。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把车停好,熄火。
车库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尘土的味道。他没有立刻下车。他靠在椅背上,
闭上了眼睛,胸膛起伏了几下。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死水般的寂静和一丝近乎残忍的决绝。
他推门下车,步履沉稳地走向C栋的电梯间。电梯刚好停在一楼。他走进去,按下17楼。
电梯平稳上升,不锈钢的墙壁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1702室。深棕色的防盗门紧闭着。
门内隐约传来一点模糊的电视声音。江枫站在门口,从钥匙串里,
取下了一把几乎从未用过的、带着特殊标记的黄铜钥匙——那是陈砺当初装修房子时,
半开玩笑地塞给他的,说算是兄弟的“特权”。江枫当时只当是个玩笑,
随手塞进了钥匙包的最底层,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这里用上。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条缝。屋内的声音瞬间清晰起来。
是叶棠娇嗔的笑声:“哎呀你烦不烦!痒死了…”接着是陈砺低沉含混的调笑:“哪痒?
这儿…还是这儿?”江枫猛地推开了门。客厅的景象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烙印进灵魂深处。宽大的沙发上,两具身体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叶棠的长发散乱地铺在靠垫上,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身上那件江枫熟悉的淡紫色睡裙被推到了腰间。而伏在她身上的男人,
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陈砺,西装外套和领带胡乱地扔在地毯上,衬衫半敞。
看到推门而入的江枫,沙发上的两人像是被瞬间冻僵了。时间仿佛凝固了。
叶棠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瞬间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身上的陈砺,却因为过度震惊和慌乱,手脚都软得使不上力气,
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啊——!”陈砺的反应更快一些,
他几乎是弹跳着从叶棠身上翻下来,狼狈地扯过沙发上的一个抱枕试图遮挡自己,
脸上血色尽褪,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嘴唇哆嗦着:“枫…枫子?!
你…你怎么…”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江枫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沙发上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叶棠,
扫过旁边手忙脚乱提着裤子、面无人色的陈砺。
空气里弥漫着情欲未散的、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水味和男女体液的腥膻气息。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咆哮,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
叶棠终于找回了一丝力气,手忙脚乱地拉下自己的睡裙,遮住裸露的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带着哭腔:“江枫…你…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她语无伦次,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陈砺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附和:“对对!枫子,误会!
天大的误会!我们…我们就是…就是喝多了点…一时糊涂…”“喝多了?”江枫终于开口了,
声音是淬了冰的钢针,平平地刺过去,打断陈砺结结巴巴的解释。他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个极其僵硬、没有半分笑意的弧度,目光落在叶棠那张写满恐慌和心虚的脸上,
“是挺糊涂的。糊涂到分不清谁才是你丈夫?”他的视线又转向陈砺,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也糊涂到忘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叶棠被他冰冷的目光刺得一哆嗦,
最初的慌乱被一种破罐破摔的羞恼取代。她猛地抬起头,脸颊还带着情动的红晕,
眼神却变得尖锐起来:“江枫!你少在这里装受害者!你天天在外面跑,
几个月几个月地不着家!你管过我吗?你关心过我吗?我一个人守着那个空房子,像个摆设!
我难道就该为你守活寡?!”这话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捅了出来。她越说越激动,
眼泪也涌了出来,混合着愤怒和委屈:“是!我是对不起你!可你呢?你又对得起这个家吗?
除了往家里寄钱,你给过我什么?连生个孩子都嫌耽误你搞项目!
陈砺他至少…至少知道我想要什么!他至少还把我当个女人看!”陈砺在一旁听着,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拦又不敢,尴尬地低着头。江枫静静地听着叶棠的控诉,
直到她喊完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抽泣。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眼神深处,那片冰原似乎裂开了一道深邃的黑渊。“所以,”他缓缓地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字一句敲打在凝固的空气里,
“这就是你背叛婚姻、背叛我、背叛我们三年感情的理由?因为寂寞?因为陈砺能满足你?
”他微微歪了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荒谬的问题,“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叶棠。
”他不再看他们。目光扫过这间装修奢华却弥漫着淫靡气息的客厅,扫过地上散落的衣物,
最后落在叶棠那张涕泪横流却依旧带着怨怼的脸上。“穿好衣服。”他的命令简洁冰冷,
不带任何情绪,“别太难看。”说完,他转身,拉上门。
厚重的防盗门隔绝了屋内的一切声音。江枫站在空旷安静的楼道里,背对着那扇门。
他没有立刻离开。他拿出手机,屏幕碎裂的纹路在楼道顶灯的照耀下格外清晰。
他没有拨打任何号码。只是点开了邮箱,新建了一封邮件。收件人是他的助理老李。
正文只有几个字:把投标书电子档发我。他的手指在发送键上停顿了一秒,然后,
重重地按了下去。第四章门内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闷响打破,
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厚厚的地毯上。紧接着是叶棠失控的、带着哭腔的尖叫:“他走了!
他走了!陈砺!他走了!怎么办啊?!”然后是陈砺强装镇定却明显发颤的声音:“别慌!
棠棠你别慌!他…他刚才没怎么样…也许…也许他需要冷静一下?”“冷静?
你看到他刚才看我的眼神了吗?那根本不是看人的眼神!”叶棠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他…他会不会报复我们?他会不会把事情捅出去?陈砺!我还要脸啊!
我爸妈…我那些朋友…他们会怎么看我?!”“不会的!他江枫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他那么重面子的人!家丑不可外扬!”陈砺像是在说服叶棠,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顶多…顶多就是跟你离婚!离就离!棠棠,离了我娶你!我养得起你!”“离婚?
说得轻巧!”叶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尖锐,“他要是把这事抖出去,
我就完了!你也完了!你公司刚有点起色,要是被人知道你搞兄弟老婆,谁还跟你做生意?!
你那个死对头李胖子还不趁机往死里整你?!”门外的楼道里,江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将门内那对男女慌乱无措、互相指责推课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
他们声音里的恐惧、色厉内荏、还有陈砺那看似深情实则自私透顶的“承诺”,
都像最滑稽的闹剧台词。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那点冰冷的黑芒,
似乎凝结成了更坚硬的东西。报复?他们似乎只想到了最肤浅的那一层。他不再停留,转身,
脚步无声地走向电梯。接下来的日子,江枫仿佛变回了那个工作机器,甚至更加投入。
他搬离了那个冰冷的家,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简单的公寓。他没有主动联系叶棠,
也没有提离婚。叶棠打过几次电话,起初是带着试探的哭诉和哀求,
后来变成了歇斯底里的质问和谩骂,最后变成了恐惧的沉默。江枫一律不接,
任由铃声响到自动挂断,然后将她的号码拉进黑名单。他所有的精力,都投向了工作,
以及那份即将开标的“西岭矿勘探项目”。这个项目预算庞大,是地质局下半年的重头戏,
竞争对手不少,其中最有实力的就是陈砺挂靠的那家“宏远资源公司”。
陈砺的公司规模不大,但靠着人脉和钻营,这几年在业内也混得风生水起,
这次更是野心勃勃。办公室里,厚厚的标书文本堆在桌上。
江枫的指尖划过其中一页技术方案的参数,那里有几个核心的估算数据,
涉及施工周期和成本预算。这些数据是宏远公司方案的核心竞争力所在,
也是他们压低报价的关键。江枫的目光在那些数字上停留了很久。他知道这些数据的来源。
陈砺为了挤进这个项目,动用了不少关系,
甚至从江枫他们系统内部一个不太起眼但位置关键的技术员老胡那里,
拿到过一些过时的、但能参考的原始资料。
江枫甚至能猜到陈砺和老胡之间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交易。老胡有个嗜赌的儿子,
陈砺恰好认识不少“热心”的借贷朋友。江枫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老李,进来一下。
”助理老李很快推门进来:“江工?”“我记得你有个表弟…是在宏远做文印的吧?
”江枫看着电脑屏幕,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帮我问问,他们这次投标的技术标书,
最终打印装订是内部做的,还是外包的?”老李愣了一下,
虽然不明白上司为什么突然关心竞争对手的打印问题,还是立刻点头:“明白,江工,
我这就去问。”两天后,一份匿名快递放在了江枫的办公桌上。里面是一个小巧的U盘。
插进电脑,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
存放着几份扫描件——都是宏远公司那份投标技术标书的排版文件。其中一页上,
清晰地显示着一个被标注出来的、本该被最终打印稿覆盖掉的“修订痕迹”。那个修订痕迹,
恰好指向一处核心参数计算的公式来源,
旁边有一行小字备注:参考胡工提供0805版基础数据推算。胡工,
0805版基础数据。这两样东西,
明确的事实:陈砺的公司使用了未经授权、甚至可能涉密的内部资料作为其竞标方案的依据。
这不仅仅是商业道德问题,更是严重的违规行为。江枫盯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小字,
眼神冰冷。他没有拷贝,也没有打印。只是拔下U盘,锁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
这只是一张牌,一张也许用得上、也许用不上的牌。时机未到。与此同时,
城中最奢华的购物中心里。叶棠正兴致勃勃地试戴着一只镶嵌着碎钻的卡地亚手镯。灯光下,
钻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得她手腕白皙动人。导购小姐在一旁殷勤地赞美:“叶小姐,
这款Trinity系列真的很衬您的气质呢!”叶棠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脸上终于露出了这几天难得一见的笑容。自从那天公寓被撞破后,陈砺对她好了不少,
又是送包又是安慰,似乎想用物质填补她内心的恐慌。她也需要这些昂贵的慰藉来麻痹自己。
“就这个吧。”叶棠满意地取下手镯,递给导购。“好的!请跟我到这边刷卡。
”导购笑容满面地将她引向收银台。叶棠从精致的鳄鱼皮手袋里,
熟练地抽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副卡——那是江枫的副卡,额度一直很高,
她几乎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这是过去三年婚姻里,
江枫给她的最直接、也最不动声色的“安全感”。收银员接过卡,在POS机上熟练地操作。
几秒后,她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抬头看向叶棠:“抱歉女士,这张卡…显示交易失败。
”“失败?”叶棠皱起眉,“不可能!你再刷一次!”她有些不耐烦。
收银员依言又操作了一次,结果依旧。“还是失败,女士。提示卡片状态异常。
”叶棠的脸色变了。她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银行的客服电话。
冰冷的电子音提示输入卡号查询。她输入了那张副卡的卡号。尊敬的客户您好,
您所查询的附属卡账户已于X月X日被主卡人申请冻结,请知悉。冻结?
叶棠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用力到指节发白。X月X日…正是江枫撞破她和陈砺奸情的那天!
他竟然一声不吭地,把她所有的副卡都停了!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愤怒瞬间席卷了她。
她站在富丽堂皇的奢侈品店里,周围是衣着光鲜的人群,
导购小姐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巨大的羞辱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猛地抓起柜台上那只还没来得及包起来的手镯,狠狠地瞪了收银员和导购一眼,
转身踩着高跟鞋,几乎是落荒而逃。走出商场大门,刺眼的阳光照得她一阵眩晕。
她颤抖着手,拨通了陈砺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砺哥…江枫他…他把我的卡都停了!
”第五章地质局人事调动通知下来的那天,整个工程部都炸了锅。“哎哟喂!江工!
恭喜恭喜啊!”“我就说嘛!西岭矿那么大的项目能啃下来,上面肯定得有大动作!
”“江工,以后可得罩着点咱们这帮老兄弟啊!”同事们围在江枫的办公桌旁,
七嘴八舌地祝贺。
:鉴于江枫同志在“西岭矿勘探项目”前期筹备工作中展现出的突出专业能力和卓越领导力,
特任命其为地质勘探局工程部主管工程师正职,即日生效,并调回总部工作,
负责全局重点项目统筹。这不仅是连跳一级,更是从常年在外奔波的现场项目岗,
调回了核心管理部门,实权在握。江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谦逊的笑容,
和同事们一一握手道谢:“谢谢大家,都是团队协作的结果。以后还要靠各位多多支持工作。
”“支持!必须支持!”项目组的老王嗓门最大,“江工你坐镇总部,
咱们在外面干活才更有底气不是?来,大伙儿说,晚上是不是得让江工放放血?”“对对对!
必须请客!”“江工,挑地方吧!咱们不醉不归!”办公室里一片起哄声,气氛热烈。
江枫笑着应承:“行,地方你们定,我请。”一片欢声笑语中,
江枫的目光扫过人群外一张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脸——技术员老胡。他站在人群边缘,
脸上也堆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勉强和心虚,眼神躲闪着,不敢和江枫对视。
江枫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转开视线,继续应付热情的同事。他心底一片冰冷。
老胡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宏远公司的标书资料,源头果然在他这里。陈砺的手,
伸得够长。当晚的庆功宴定在一家颇有名气的私房菜馆。包间里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江枫作为主角,自然少不了被灌酒。他酒量不算顶好,但来者不拒,态度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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