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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破庙灯影,阴阳缘牵》是知名作者“龙门七圣”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苏清鸢沈砚之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本书《破庙灯影,阴阳缘牵》的主角是沈砚之,苏清鸢,属于玄幻仙侠,民间奇闻类型,出自作家“龙门七圣”之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34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3 23:39:0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破庙灯影,阴阳缘牵
大靖王朝,天启十三年,秋。西风卷着枯叶,在官道上打着旋儿,
扬起的尘土落在沈砚之的青布长衫上,添了几分狼狈。他背着半旧的书箱,
箱中除了四书五经、八古范文,便只剩几锭碎银和母亲亲手缝制的棉絮,脚步匆匆却沉稳,
朝着京城的方向踽踽独行。沈砚之出身江南水乡的一个落魄秀才家,父亲早逝,
母亲含辛茹苦将他养大,唯一的期盼便是他能金榜题名,重振门楣。此次进京赶考,
是他第三次赴考,前两次皆名落孙山,家中早已倾尽所有,这一次,他便是背水一战,
若再不中,便只能回乡务农,辜负母亲半生期许。天色渐暗,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远处的村落早已隐在暮色之中,
唯有天际残留着一抹惨淡的橘红。沈砚之摸了摸怀中的碎银,心中盘算着,
这般光景怕是赶不上前方的驿站了,得寻个地方落脚过夜。他循着晚风传来的隐约风声,
拐进了一条岔路,约莫走了半炷香的时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出现在眼前。
那庙宇不知荒废了多少年,山门倾颓,匾额上“山神庙”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模糊轮廓,
檐角的风铃早已锈蚀,只剩几根断链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沉闷的声响。沈砚之推了推山门,
“吱呀”一声,腐朽的木门应声而开,扬起一阵尘土,呛得他连连咳嗽。庙内更是荒芜,
正中央的山神塑像早已残缺不全,只剩半截身躯倚在供桌上,供桌布满灰尘,
散落着几片枯叶,墙角堆着些干草,想来是过往路人临时歇息留下的。虽环境简陋,
但好歹能遮风挡雨。沈砚之放下书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先是在庙内巡视了一圈,
确认无蛇虫鼠蚁,也无其他路人,便走到墙角,将干草铺展开来,
又从书箱中取出棉絮垫在身下,算是搭好了临时的床铺。他燃起随身携带的火折子,
点亮了一盏油纸灯。昏黄的灯光驱散了庙内的黑暗,也将他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显得格外孤寂。沈砚之坐在干草上,从书箱中取出一卷《论语》,借着灯光细细研读。
风声从破洞的窗棂灌入,吹动书页簌簌作响,与他低低的诵读声交织在一起,
在空寂的破庙中回荡。不知不觉,夜色已深,月华透过窗棂的破洞,洒下几缕清辉,
与灯光交织,映得庙内光影斑驳。沈砚之读得倦了,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书卷收好,
准备歇息。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庙外传来,那脚步声细碎、轻柔,
不似男子的沉稳,倒像是女子的步履。荒山野岭的破庙,怎会有女子深夜至此?
沈砚之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身旁的书箱,目光警惕地投向山门。他虽为书生,
手无缚鸡之力,但出门在外,不得不谨慎。山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上似乎沾着些许夜露,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
仅用一支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脸庞愈发清丽。她的肤色极白,白得近乎透明,
在昏黄的灯光下,竟透着几分不真切的朦胧感。女子进门时,目光恰好与沈砚之相撞,
她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随即微微颔首,
声音轻柔如晚风拂过柳枝:“公子深夜在此,可是迷途了?”沈砚之定了定神,起身还礼,
语气恭敬:“在下沈砚之,乃进京赶考的书生,因天色已晚,不便赶路,故在此庙中借宿。
不知姑娘是?为何深夜孤身在此处?”他心中疑惑,这女子衣着华贵,气质温婉,
不似寻常乡野女子,怎会独自出现在这荒僻的破庙中。女子浅浅一笑,
那笑容似月下寒梅悄然绽放,清冽又温柔:“公子客气了,小女子苏清鸢,家住附近村落,
因家中琐事出来,耽搁了时辰,恰逢天色已晚,见此处有灯光,便想来借宿一晚,
还望公子海涵。”沈砚之闻言,心中的警惕稍减,连忙道:“姑娘不必多礼,
这庙宇本就不是在下所有,姑娘尽管在此歇息便是。只是此处简陋,委屈姑娘了。”说着,
他将铺好的干草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半的位置,又将油纸灯往中间移了移,
以便照亮更多地方。苏清鸢道谢后,缓步走到干草旁坐下,她的动作轻盈,
落在干草上竟几乎没有声响。沈砚之无意间瞥见她的裙摆,竟没有沾上半点尘土,
心中又掠过一丝疑惑,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姑娘小心,便也没有多问。庙内一时陷入寂静,
唯有风声和灯光跳动的细微声响。沈砚之端坐一旁,目光不敢随意落在苏清鸢身上,
只能望着墙上的光影出神。苏清鸢则微微垂眸,手指轻轻捻着裙摆,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过了片刻,苏清鸢抬眸,目光落在沈砚之身旁的书箱上,轻声问道:“公子是进京赶考?
”“正是。”沈砚之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期许,也藏着几分忐忑,
“前两次赴考皆未中第,此次便是最后一搏了。”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随即又恢复了温婉的神色:“公子饱读诗书,此番定能得偿所愿,金榜题名。
”“借姑娘吉言。”沈砚之拱手道谢,心中暖意渐生。出门在外,能得一句鼓励,亦是难得。
他看着苏清鸢清丽的眉眼,忽然想起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卷诗集,
便问道:“姑娘似乎也通文墨?在下随身带了一卷诗集,若是姑娘不嫌弃,可一同赏读。
”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欣然应允:“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沈砚之连忙从书箱中取出诗集,递到苏清鸢手中。那诗集是他亲手誊抄的,
收录了历代名家的诗作,还有几篇他自己的习作。苏清鸢接过诗集,
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动作轻柔,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她翻开诗集,
目光落在那些诗句上,细细品读,时而蹙眉,时而浅笑,神情专注。沈砚之坐在一旁,
静静看着她的侧脸,灯光映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模样温婉动人。他忽然觉得,
这荒寂的破庙,因这女子的到来,竟也添了几分暖意。苏清鸢读了许久,才将诗集合上,
递还给沈砚之,眼中满是赞赏:“公子誊抄的诗作皆是佳品,尤其是公子自己的那几篇,
意境悠远,文笔清丽,可见公子才学深厚。”被苏清鸢这般夸赞,沈砚之不由得有些腼腆,
脸颊微红:“姑娘过誉了,在下不过是随手涂鸦,难登大雅之堂。”“公子不必自谦。
”苏清鸢摇摇头,轻声道,“我曾也读过些许诗书,只是后来境遇变迁,
便再难静下心来品读了。今日得见公子诗集,倒是勾起了往日的兴致。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淡的怅惘,似有难言之隐。沈砚之见状,便知她不愿多提过往,
便没有追问,只是道:“若是姑娘喜欢,日后有机会,在下可再与姑娘探讨诗文。
”苏清鸢浅浅一笑,点头应下。夜色渐深,寒意渐浓,沈砚之将自己的棉絮分出一半,
递给苏清鸢:“姑娘,夜里寒凉,这棉絮你拿去盖着,莫要冻着了。
”苏清鸢看着他递来的棉絮,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轻声道谢后接过。她将棉絮搭在身上,
却依旧端坐着,没有要歇息的意思。沈砚之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只当她是初到陌生地方,难以入眠。他打了个哈欠,连日赶路的疲惫涌上心头,便靠在墙上,
渐渐闭上了眼睛。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沈砚之睡得并不安稳,梦中皆是考场失利、母亲失望的场景,他焦急地想要辩解,
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一阵清凉的气息拂过脸颊,
瞬间驱散了梦中的焦躁,让他渐渐清醒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见苏清鸢正坐在他身旁,
手中拿着一把蒲扇,轻轻为他扇着风。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眉眼温柔,神情专注,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姑娘,你怎还未歇息?”沈砚之连忙坐起身,
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倒是让姑娘费心了。”苏清鸢收起蒲扇,
浅浅一笑:“公子睡得不安稳,许是连日赶路太过疲惫,我便为公子扇扇风,
让公子能睡得安稳些。”沈砚之心中愈发感激,又带着几分不安:“姑娘自己也该歇息才是,
这般为在下操劳,在下心中过意不去。”“无妨。”苏清鸢摇摇头,目光望向窗外的月色,
轻声道,“我向来睡得浅,今夜月色正好,倒不如多坐片刻。”沈砚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月华如水,洒在庙外的荒草上,泛着淡淡的银辉。他忽然觉得,这般月色,这般情境,
若是能与知己对坐闲谈,便是人间美事。“姑娘似乎对月色格外偏爱?”沈砚之轻声问道。
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悠远,语气轻柔:“从前,我常与家人在月下赏诗饮酒,
只是那样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了。”她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怅惘,
让人听了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楚。沈砚之沉默片刻,轻声安慰道:“姑娘莫要太过伤感,
世事虽有不如意,但总有柳暗花明之日。”苏清鸢转过头,看着沈砚之,
浅浅一笑:“公子说得是。倒是我,不该在此唉声叹气,扰了公子的兴致。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诗文,沈砚之渐渐发现,苏清鸢的才学极为深厚,
不仅对历代诗作如数家珍,见解更是独到,许多观点都让他豁然开朗。他心中愈发敬佩,
也愈发好奇,这般才貌双全的女子,为何会孤身一人在此处。不知不觉,天已蒙蒙亮。
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驱散了夜的寒凉。沈砚之起身,整理好自己的书箱,
对苏清鸢道:“姑娘,天已亮了,在下还要赶路,便先告辞了。”苏清鸢也站起身,
微微颔首:“公子一路保重,愿公子此去,得偿所愿。”“多谢姑娘。”沈砚之拱手道谢,
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不知日后还能否再与姑娘相见?
”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轻声道:“有缘自会相见。”沈砚之心中虽有遗憾,
但也知道世事无常,便不再多言,背着书箱,转身走出了山门。他走了几步,
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苏清鸢依旧站在庙门口,月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愈发朦胧,
见他看来,又微微挥了挥手。沈砚之挥了挥手,转身快步离去,
心中却始终萦绕着苏清鸢的身影,还有她那句“有缘自会相见”。他不知道,这一别,
何时才能再相见,也不知道,这段在破庙中偶然开启的邂逅,
将会牵引出一段跨越阴阳的情缘。沈砚之赶路心切,脚步匆匆,
很快便将那座破庙远远抛在了身后。只是他没有发现,在他转身离去后,
苏清鸢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晨光之中,只留下一支玉簪,
落在庙门口的青石板上,泛着淡淡的微光。一路晓行夜宿,沈砚之终于在半月后抵达了京城。
天启十三年的京城,正值秋高气爽之时,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酒楼茶肆鳞次栉比,沿街的商铺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一派繁华景象。
沈砚之自幼生长在江南水乡的小镇,从未见过这般繁华景象,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畏,
也愈发坚定了金榜题名的决心。他背着书箱,在大街上辗转许久,
终于在城南找到了一处僻静的客栈。客栈虽不大,但干净整洁,价格也颇为公道,
沈砚之便定下了一间厢房,将行李安置妥当。安顿好后,
沈砚之第一件事便是前往顺天府衙报名。科举考试分为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四级,
他早已通过院试和乡试,取得了举人的功名,此次前来,是参加会试。报名手续并不繁琐,
核对身份、填写履历后,便拿到了会试的准考证,考试时间定在一个月后。
距离考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沈砚之不敢懈怠,每日在客栈的厢房内闭门苦读,除了三餐,
几乎足不出户。他将四书五经、八古范文反复研读,又不断练习写作,
力求每一篇文章都尽善尽美。这日,沈砚之正在房中研读《孟子》,
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他心中疑惑,便起身打开房门,
只见客栈的院子里围了一群人,几个身着华服的纨绔子弟正围着一个店小二呵斥,
为首的男子面如冠玉,却带着几分嚣张跋扈,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不过是一杯茶水,竟敢怠慢本公子,你可知本公子是谁?
”为首的纨绔子弟一脚踹在店小二身上,厉声呵斥道。店小二摔在地上,捂着被踹中的肚子,
连连求饶:“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只是方才客人太多,一时忙不过来,
还请公子恕罪。”周围的客人皆是敢怒不敢言,显然对这纨绔子弟有所忌惮。沈砚之见状,
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愤慨。他虽为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也深知是非曲直,这般恃强凌弱,
实在令人不齿。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走上前,对着为首的纨绔子弟拱手道:“公子息怒,
店小二并非故意怠慢,还请公子高抬贵手,饶过他这一次。”为首的纨绔子弟转过头,
上下打量了沈砚之一番,见他身着青布长衫,衣着朴素,
便露出几分鄙夷之色:“哪里来的穷酸书生,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在下沈砚之,
乃进京赶考的举人。”沈砚之不卑不亢地说道,“公子身为世家子弟,理应体恤下人,
这般恃强凌弱,恐有失身份。”“举人?”纨绔子弟嗤笑一声,
“不过是个还未做官的穷举人,也配教训本公子?”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纷纷附和,
对着沈砚之指指点点,言语嘲讽。沈砚之面色微沉,却依旧强压着怒火,
道:“公子纵是身份尊贵,也不能不讲道理。店小二有错,可公子已然动手惩戒,
何必赶尽杀绝?”“道理?”为首的纨绔子弟冷笑一声,“在这京城,
本公子说的话就是道理!”说着,他抬手便要朝着沈砚之挥去。沈砚之心中一紧,
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却迟迟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他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挡在他的身前,正是苏清鸢。苏清鸢依旧身着那袭月白色长裙,
长发挽起,玉簪束发,清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冷意。她微微侧过身,
对着沈砚之轻声道:“公子无事吧?”沈砚之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多谢姑娘,
在下无事。姑娘怎会在此处?”他心中又惊又喜,没想到竟会在京城再次见到苏清鸢。
苏清鸢还未开口,为首的纨绔子弟便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随即又恢复了嚣张的神色:“好美的姑娘,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跟着这穷酸书生,
倒是委屈姑娘了。不如随本公子回去,本公子保你享尽荣华富贵。”苏清鸢眼中的冷意更甚,
语气淡漠:“公子请自重。”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让为首的纨绔子弟不由得愣了一下,竟一时不敢上前。“你敢对本公子这般说话?
”纨绔子弟回过神来,心中大怒,便要上前拉扯苏清鸢。可他的手刚要碰到苏清鸢的衣袖,
便像是碰到了什么冰冷的东西,猛地缩回手,只觉得指尖一阵刺痛,仿佛被寒气冻伤一般。
“奇怪,怎么这么冷?”纨绔子弟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指尖,心中有些忌惮。
他看着苏清鸢,只见她面色清冷,周身仿佛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寒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身后的一个跟班低声道:“公子,这姑娘有些古怪,我们还是算了吧。
”为首的纨绔子弟心中也有些打鼓,他虽嚣张跋扈,但也知道世事无常,
万一这姑娘真有什么背景,或是懂得些旁门左道,那自己可就吃大亏了。
他狠狠地瞪了沈砚之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本公子等着”,便带着跟班悻悻地离开了。
围观的客人见事情平息,也纷纷散去。店小二连忙爬起来,
对着沈砚之和苏清鸢连连道谢:“多谢公子和姑娘相救,小人感激不尽。”“无妨,
你快去忙吧。”沈砚之摆了摆手,目光转向苏清鸢,语气中满是疑惑和欣喜,“姑娘,
真没想到会在京城遇见你,你怎会来此处?”苏清鸢浅浅一笑,道:“我随家人来京城办事,
今日恰巧路过此处,便进来歇歇脚,没想到竟遇到公子被人刁难。”她的话语依旧温婉,
只是沈砚之隐约觉得,她似乎在隐瞒什么。“不管如何,都要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沈砚之拱手道谢,“若非姑娘,在下今日恐怕就要吃亏了。”“公子不必客气,
举手之劳罢了。”苏清鸢摇摇头,目光落在沈砚之身上,“公子连日苦读,
想必是为了即将到来的会试吧?”“正是。”沈砚之点头,“距离会试只剩一个月的时间,
在下不敢有丝毫懈怠。”“公子才学深厚,定能顺利通过会试。”苏清鸢眼中满是信任,
“只是公子初到京城,不知人心险恶,日后行事还需谨慎些,莫要再轻易得罪人。
方才那为首的男子,乃是礼部尚书的幼子李文轩,向来嚣张跋扈,睚眦必报,
公子今日得罪了他,日后怕是会有麻烦。”沈砚之心中一沉,他虽不知李文轩的身份,
但也知道礼部尚书乃是朝中重臣,其子若是记恨在心,日后怕是会处处针对他。他叹了口气,
道:“多谢姑娘提醒,在下日后会多加留意。只是方才之事,在下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公子心怀正义,实属难得。”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只是如今世道,锋芒太露,
反而容易招来祸患。公子若是不嫌弃,日后若有难处,可到城西的静心庵找我,
或许我能帮公子一二。”“静心庵?”沈砚之心中疑惑,“姑娘怎会在静心庵?
”静心庵乃是京城有名的尼姑庵,苏清鸢身为女子,怎会栖身于此。
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轻声道:“我自幼体弱,家人便送我到静心庵静养,
此次随家人来京城,便暂且住在此处。”沈砚之虽心中依旧有疑,但见她不愿多提,
便也没有追问,只是道:“多谢姑娘好意,若有难处,在下定会前去拜访。
不知姑娘在静心庵住到何时?”“待到会试结束,便会回乡。”苏清鸢轻声道。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苏清鸢便起身告辞:“公子,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公子好生备考,
莫要为琐事分心。”“姑娘慢走。”沈砚之送她到客栈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心中才渐渐平静下来。再次见到苏清鸢,他心中满是欣喜,只是也多了几分疑惑。
苏清鸢的身份愈发神秘,她的出现总是那般巧合,而且她周身的寒气,
还有那日在破庙中不曾沾染尘土的裙摆,都让他觉得不对劲。回到厢房,
沈砚之再也无法静下心来读书,脑海中反复浮现出苏清鸢的身影。他摇了摇头,
强迫自己摒弃杂念,专心备考。他知道,如今最重要的便是会试,唯有金榜题名,
才能不负母亲的期许,也才能有能力去探寻苏清鸢的秘密。可他没想到,
李文轩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三日后,沈砚之正在房中练习写作,忽然听到敲门声。
他起身开门,只见两个身着官差服饰的人站在门口,面色严肃。“你就是沈砚之?
”为首的官差问道。“正是在下。不知官差大哥找在下何事?”沈砚之心中疑惑。
“有人举报你私藏禁书,意图不轨,我们奉命前来搜查。”官差说着,
便不由分说地闯进了厢房,开始翻箱倒柜。沈砚之心中大惊,连忙道:“官差大哥,冤枉啊!
在下乃是进京赶考的举人,怎会私藏禁书?定是有人恶意陷害!”官差却不理会他的辩解,
依旧仔细搜查着。很快,一个官差从他的书箱底部翻出了一卷书,展开一看,
面色顿时变得严肃:“找到了!这便是禁书!”沈砚之凑上前一看,心中更是焦急。
那卷书并非他所有,他从未见过,显然是有人故意放在他的书箱中,栽赃陷害。
他连忙道:“官差大哥,这卷书不是我的,是有人陷害我!还请官差大哥明察!
”“是不是你的,到了顺天府衙便知。”为首的官差冷声道,“来人,将沈砚之拿下!
”两个官差上前,就要将沈砚之捆绑起来。沈砚之心中又急又怒,却无力反抗。他知道,
这一定是李文轩搞的鬼,为了报复他那日的多管闲事,故意栽赃陷害。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
他百口莫辩。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正是苏清鸢。
她看到被官差围在中间的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随即对着为首的官差拱手道:“官差大哥,且慢动手。这位沈公子乃是我的友人,品性端正,
绝非会私藏禁书之人,定是有人恶意陷害。还请官差大哥宽限几日,容我查明真相。
”为首的官差看着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虽不认识苏清鸢,但见她气质温婉,
衣着华贵,想必身份不凡,不敢轻易得罪。他沉吟片刻,道:“姑娘,此事乃是奉命行事,
我们也不敢擅自做主。若是姑娘能担保,我们可以暂且不将沈公子带走,但三日内,
必须查明真相,否则,我们还是要将他捉拿归案。”“多谢官差大哥。”苏清鸢点头道谢,
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官差,“这是我的信物,若是三日内真相未明,
官差大哥可凭此信物到静心庵找我。”官差接过玉佩,只见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美,
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拥有,心中愈发确定苏清鸢身份不凡,便收起玉佩,道:“好。
我们就给姑娘三日时间。沈公子,这三日你不得离开客栈,随时等候传唤。
”“多谢官差大哥。”沈砚之连忙道谢。官差收起那卷禁书,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房间内终于恢复了平静。沈砚之看着苏清鸢,眼中满是感激:“姑娘,今日若非你出手相助,
在下恐怕就要被关进大牢了。大恩不言谢,在下日后定当报答!”“公子不必如此。
”苏清鸢摇摇头,语气担忧,“这显然是李文轩的报复,他故意栽赃陷害你,
就是想让你无法参加会试。如今距离会试只剩二十多日,我们必须在三日内查明真相,
还你清白。”“可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我们该如何查明真相?”沈砚之满面愁容,
“李文轩乃是礼部尚书之子,权势滔天,我们根本无法与他抗衡。”苏清鸢沉默片刻,
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公子放心,我自有办法。你且安心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姑娘,
你要去哪里?会不会有危险?”沈砚之连忙问道,心中满是担忧。“我去寻一个故人,
或许他能帮我们。”苏清鸢浅浅一笑,安抚道,“公子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你好好休息,莫要太过焦虑,以免影响了备考。”沈砚之还想再说些什么,
苏清鸢却已转身走出了房门,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苏清鸢要去找谁,也不知道她能否查明真相,但此刻,
他只能选择相信她。苏清鸢离开客栈后,并没有前往静心庵,而是朝着京城的西北角走去。
那里是京城的乱葬岗,荒草丛生,阴风阵阵,白日里都少有人迹,更何况是此刻的黄昏时分。
她走到乱葬岗的中央,停下脚步,对着空气轻声道:“鬼差大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暗处缓缓走出。那黑影身着黑色官服,面色铁青,双目圆睁,
周身萦绕着浓浓的阴气,正是负责这一带的鬼差赵五。赵五看着苏清鸢,
语气冷淡:“苏姑娘,你不在你的坟茔好好待着,跑到这阳间来做什么?还敢干涉阳间的事,
莫非是想魂飞魄散?”苏清鸢微微颔首,语气恭敬:“鬼差大人息怒。小女此次前来,
是想求大人帮一个忙。我的一位友人被人栽赃陷害,私藏禁书,若是不能及时查明真相,
便无法参加会试,还会身败名裂。恳请大人出手相助,查明真相,还他清白。”“阳间的事,
与我阴间无关。”赵五冷冷道,“你本是孤魂野鬼,能滞留阳间已是侥幸,
还敢插手阳间的恩怨,若是被阎王知道,定饶不了你!”“小女知道此事有违规矩。
”苏清鸢眼中满是恳求,“只是那位友人对我有恩,我不能见死不救。大人若是肯出手相助,
小女愿意献上积攒多年的功德,只求大人能还他一个清白。”赵五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知道,苏清鸢乃是百年前的才女,因遭人陷害,含冤而死,死后怨气不散,滞留阳间。
这些年来,她一直行善积德,积攒了不少功德,若是能得到这些功德,
对他日后的晋升大有裨益。他沉吟片刻,道:“好。我可以帮你查明真相,
但你要将积攒的功德全部给我。而且,此事若是败露,我概不负责,你自行承担后果。
”“多谢鬼差大人!”苏清鸢心中大喜,连忙道谢,“只要能还我友人清白,
小女愿意献上所有功德。”赵五点点头,道:“那栽赃陷害你友人的人,
乃是礼部尚书之子李文轩吧?他今日午后,命人将禁书偷偷放在了你友人的书箱中。
我这就去取他栽赃陷害的证据,明日便给你送来。”“有劳大人了。”苏清鸢拱手道谢。
赵五不再多言,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乱葬岗的阴影之中。苏清鸢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献出所有功德后,她的魂魄会变得愈发虚弱,恐怕再过不久,
便会魂飞魄散。但她不后悔,沈砚之是第一个待她真诚的人,
也是第一个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陷害。夜色渐浓,
苏清鸢转身离开了乱葬岗,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愈发透明,
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吹散。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清鸢便来到了客栈。沈砚之一夜未眠,
心中满是焦虑,见她前来,连忙迎上前,急切地问道:“姑娘,事情怎么样了?
可有查到证据?”苏清鸢浅浅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和一封书信,
递给沈砚之:“公子放心,真相已经查明。这枚玉佩,是李文轩命人将禁书放入你书箱时,
不小心掉落的。这封书信,则是他写给那个仆人的指令,上面清楚地写着栽赃陷害你的计划。
有了这两样东西,便能还你清白了。”沈砚之接过玉佩和书信,心中大喜。他展开书信一看,
上面果然是李文轩的字迹,详细地写着如何买通客栈的伙计,将禁书偷偷放入他的书箱,
以及如何举报他私藏禁书的计划。那枚玉佩,质地精良,上面刻着一个“李”字,
显然是李文轩的贴身之物。“太好了!姑娘,多谢你!”沈砚之激动地说道,
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有了这些证据,他不仅能洗清冤屈,
还能让李文轩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公子不必客气。”苏清鸢轻声道,
只是她的脸色似乎比昨日更加苍白,语气也有些虚弱,“你今日便带着这些证据去顺天府衙,
澄清此事。李文轩栽赃陷害举人,乃是大罪,顺天府尹定会公正处置。
”沈砚之察觉到苏清鸢的异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担忧:“姑娘,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的脸色好差。”苏清鸢勉强笑了笑,道:“无妨,只是昨夜有些劳累,
休息片刻便好。公子快去顺天府衙吧,莫要耽误了时辰。”沈砚之虽心中担忧,
但也知道此事不宜拖延,便点点头:“好。姑娘,你先在我房中歇息片刻,
等我从顺天府衙回来,再陪你。”“不必了。”苏清鸢摇摇头,“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公子凡事小心。”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客栈。沈砚之看着她虚弱的背影,
心中满是疑惑和担忧。他总觉得,苏清鸢为了帮他,付出了什么代价。但此刻,
他只能先去顺天府衙澄清此事,日后再向她问明缘由。沈砚之带着证据,快步前往顺天府衙。
顺天府尹早已接到李文轩的举报,正准备派人再次传唤沈砚之,见他前来,
便带着几分威严道:“沈砚之,你私藏禁书,证据确凿,还敢前来狡辩?”“大人冤枉!
”沈砚之拱手道,“在下并未私藏禁书,乃是被李文轩栽赃陷害。
这是他栽赃陷害在下的证据,还请大人过目。”说着,他将玉佩和书信递了上去。
顺天府尹接过证据,仔细查看起来。书信上的字迹确实是李文轩的,
上面的内容更是清晰地记载了栽赃陷害的计划,再加上那枚刻有“李”字的玉佩,证据确凿。
顺天府尹心中大怒,李文轩竟敢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栽赃陷害进京赶考的举人,
简直是无法无天。但他也知道,李文轩乃是礼部尚书之子,不能轻易处置。他沉吟片刻,
道:“沈举人,此事本官已知晓。你放心,本官定会公正处置。你先回去等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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