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合约婚姻,我只是她白月光的替身。她闺蜜把红酒倒在我头上时,她在笑。
白月光回国那天,我做好最后一顿饭,安静地签了离婚协议。
她却醉醺醺拽着我手腕:“当替身就当上瘾了?滚。
”后来我在国外街角被她的眼泪砸了满手。“求你,再当一次我的替身好不好?
”我抱起脚边的小女儿,轻轻笑:“妈妈,认错人了。第一章:替身契约,
五年为期“签字吧,江辰。”林薇将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江辰面前,下巴微抬,
语气是惯有的骄矜。咖啡厅包厢里光线柔和,却衬得她眉眼间的施舍意味愈发明显。
江辰的目光从合同首页“生活助理及情感陪伴协议”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上移开,
落在对面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女人脸上。他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父亲躺在ICU里,每日流水般的费用单,像无形的绞索,
勒得他快要窒息。“五年内,你父亲的医疗费用我全权负责,顶级医疗资源,不限额度。
”林薇晃了晃手中的黑卡,发出轻微的响声,像是一种诱惑,也像一种敲打,“而你,
需要扮演好‘顾言’。”顾言。林薇心尖上的白月光,
一个月前远赴重洋深造艺术的钢琴王子。而她,无法忍受哪怕一刻身边没有“顾言”的影子。
“只是……扮演?”江辰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是A大金融系曾经的天之骄子,若非家庭骤变,
此刻或许已在某个投行崭露头角,而不是坐在这里,讨论如何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对,
模仿他的穿着、发型、说话的语气,甚至一些小动作。”林薇拿出一张顾言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笑容和煦,气质优雅,“记住,你只是替身。合同期间,随叫随到,
满足我的一切要求,包括应付我的朋友和家人。当然,最重要的,
别对我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她的话语直白而残忍,将这场交易的本质赤裸裸地摊开。
江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掠过照片,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父亲痛苦的面容和医生那句“尽快准备手术费”在脑海中反复交织。
尊严、骄傲、未来……在至亲的生命面前,轻如尘埃。“……好。
”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响起,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纸张,
也仿佛划破了他某种坚持。林薇满意地收起合同,
随手将一把公寓钥匙丢给他:“明天搬进来。顾言喜欢穿白衬衫和浅色休闲裤,
你那些灰扑扑的衣服,都扔了吧。”五年时光,弹指即过。这五年,
江辰把自己活成了顾言的复刻品。他穿着不习惯的白衬衫,学着顾言温柔含笑的语调,
在林薇需要时出现在任何场合。他是她的专属厨师。林薇口味刁钻,
一道清蒸鱼要掐着秒表计算火候,稍有不顺便连盘子带菜扫落在地。“重做!
顾言最喜欢吃我做的清蒸鱼,虽然我不会做,但你做的必须和他喜欢的一模一样!
”她总是这样说。江辰默默收拾狼藉,回到厨房,一遍遍尝试,直到她勉强点头。
他是她的司机兼保镖。深夜的酒吧外,寒风刺骨,他裹紧单薄的外套,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林薇和闺蜜苏倩她们喝得烂醉出来,苏倩指着他的鼻子笑:“哟,
咱们‘顾言替身’又来当门神啦?薇薇,你这‘宠物’训得真听话!”林薇醉眼朦胧,
倚在另一个朋友身上,咯咯直笑:“当然,养了五年,总得有点用。”江辰垂下眼睫,
上前扶住踉跄的她,低声说:“车在这边。”他是她情绪的发泄桶。
顾言在社交软件上发了一张与外国同学的合影,林薇心情跌到谷底,
回家看到江辰正在擦拭茶几,抓起手边的水晶烟灰缸就砸了过去。“碍眼!
看到你这张脸就烦!你以为你是谁?真把自己当顾言了?”烟灰缸擦着江辰的额角飞过,
落在厚地毯上闷响一声。江辰顿了一下,继续手中的动作,额角迅速红了一片,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苏倩是羞辱他的常客。每次上门,总要找点茬。“江辰,
去把我那双限量的高跟鞋擦亮,鞋底也要擦。”苏倩窝在沙发里,使唤得理所当然。
江辰放下手里正在清洗的蔬菜,去拿鞋。“哎呀,用什么抹布!要用鹿皮布,轻轻的,
别刮花了!”苏倩尖声补充。林薇敷着面膜从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不仅没阻止,
反而对苏倩笑道:“就你事儿多。”转头对江辰,“小心点擦,
那双鞋抵你以前一年生活费了。”江辰背对着她们,蹲在玄关,
仔细擦拭着鞋底并不存在的灰尘。镜面的柜门上,隐约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忍。
还有三个月。他在心里默数。这五年,他拿到了父亲的医疗费,父亲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病情虽重,但暂时稳定。他也利用夜深人静的时间,自学精进了金融知识,
甚至通过网络接一些海外的小型分析案子,悄悄攒下一点点微薄的积蓄,
为自己留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退路。他清楚自己的位置。替身,工具,临时演员。林薇看他时,
眼神偶尔会透过他,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他从不敢奢望,也从未想过,
林薇会对他这个“赝品”产生丝毫真情。母猪会上树,林薇也不会爱上替身。
这是他为这场交易设定的、不容动摇的底线。今夜,是合同到期的最后一晚。
江辰像过去一千八百多个夜晚一样,准备好了晚餐。三菜一汤,清淡可口,
都是林薇这几年渐渐习惯的口味,而非顾言偏好的浓油赤酱。他静静坐在客厅暗处,
看着墙上的钟摆划过数字“11”。门口传来响动,钥匙转动的声音有些急躁。门开了,
浓郁的香水味和酒气先涌了进来。林薇脚步虚浮地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而她身边,扶着她手臂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风衣,面容俊朗,气质卓然,
正是照片上的人——顾言。江辰缓缓站起身,心脏在瞬间沉到谷底,又奇异地恢复了平静。
终于,到了这一刻。林薇眯着眼,看清站在光影交界处的江辰,
红唇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醉意和解脱的笑。“江辰,”她拖长了调子,
语气轻快得像甩掉了一个大麻烦,“做了五年替身,辛苦你了。”她拍了拍身边顾言的手臂,
“正主回来了,你……该走了。”---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有些刺眼,
江辰觉得那光晕晃得他视线有些模糊。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棵历经风霜却依旧挺立的树,
只是根系早已被这五年的冰冷浸透。“好。”他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早就排练过千百遍,“林小姐,请签字。
”他将那份早已准备好、自己已经签名的解除协议递过去,指尖稳定,没有颤抖。
林薇似乎没料到他如此干脆,怔了一下,醉意让她的反应有些迟钝。
旁边的顾言目光落在江辰脸上,带着审视,以及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轻蔑。这个替身,
倒是识趣。“签字?这么迫不及待?”林薇接过协议,看也没看,借着酒意,
一种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其他什么的情绪涌上来。她不喜欢江辰这副平静的样子,
好像这五年对他毫无影响。他应该难过,应该哀求,至少该有些失落才对!凭什么这么淡定?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刻薄的话,顾言忽然“哎呦”一声,身体晃了晃,像是没站稳,
朝着旁边的玄关柜子倒去,手臂“恰好”撞在了柜子尖锐的角上。“阿言!
”林薇的注意力瞬间被全部吸引,慌忙转身扶住他,酒都醒了大半,“你怎么了?
撞到哪里了?疼不疼?”她语气里的紧张和关切,是江辰五年未曾享有过的。
顾言靠在她身上,微微蹙眉,倒吸着凉气,目光却飘向江辰,
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宽容:“没事,薇薇,别大惊小怪,可能是我自己没站稳,有点醉了。
不怪江先生。”他特意加重了“江先生”三个字。“不怪他?”林薇猛地扭头,盯住江辰,
刚才那点莫名的情绪瞬间被对顾言的心疼和对江辰“恶行”的愤怒取代。
酒精放大了她的偏听偏信,尤其是涉及顾言的时候。“江辰!你推他?你居然敢推阿言?
谁给你的胆子!”江辰静静地看着这幕拙劣的表演。
顾言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为这五年,
也为眼前这两个人。解释?没有必要了。“道歉!”林薇松开顾言,两步跨到江辰面前,
仰着头,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孔雀,咄咄逼人,“立刻给阿言道歉!听到没有!
”江辰沉默。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刺痛林薇此刻敏感的神经。
他竟然敢无视她?在顾言面前给她难堪?“我让你道歉!
”积压了五年的、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混合着酒精和对顾言回归的兴奋焦虑,在这一刻爆发。她猛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江辰的脸狠狠扇了过去!“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
甚至带着回音。江辰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左脸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火辣辣地疼。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回头,目光落在林薇因愤怒和激动而涨红的脸上。那眼神,
不再是五年来的隐忍、平静或偶尔闪过的疲惫,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荒芜的冰原。
所有的情绪,好的坏的,期待的死心的,都在这一巴掌下,彻底冻结,碎裂,化为齑粉。
他甚至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一个近乎虚无的弧度,像是在嘲讽她的愚蠢,
也像是在为自己这五年画上一个无比讽刺的句号。林薇被他这个眼神和表情钉在原地,
扬起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阵阵发麻。心底最深处,某个地方忽然慌了一下,空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感倏地窜起。“薇薇,别气坏了身子。”顾言适时上前,
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将一支笔塞进她有些僵硬的手里,引导着她指向协议的签名处,
“既然江先生去意已决,就别强留了。签字吧,让他走。”林薇像是被操控的木偶,
脑子里一团浆糊,那阵心慌让她急于摆脱眼前令她不适的局面。她看着江辰冰冷的脸,
赌气般地,在协议上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凌厉,几乎划破纸张。最后一笔落下,
江辰立刻抽走了协议。他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无误,然后转身,走向玄关。
那里只有一个简单的黑色行李箱,陪他进来,如今陪他离开。他打开门,深夜的凉风灌入。
没有回头,没有再看这间他待了五年的“牢笼”一眼。“医药费结算和后续事宜,
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无波,比陌生人还要疏离,“再见,
林小姐。”门,轻轻关上。“咔哒。”一声轻响,万籁俱寂。林薇还站在原地,
手里握着那支笔,怔怔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只剩下茫然的空洞。
脸颊似乎还残留着扇他巴掌的反作用力,微微颤抖。心底那处莫名的恐慌,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缓缓扩散开来。“薇薇?”顾言温柔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他接过她手中的笔放下,试图将她拥入怀中,“好了,碍眼的人终于走了。以后,
只有我们……”林薇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他,动作之大让顾言都踉跄了一下。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浓重的酒意和莫名的情绪让她头痛欲裂:“我累了!头好痛!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踉跄着冲向卧室,砰地一声甩上门,
将顾言和他未说完的温言软语关在门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林薇滑坐在地。
卧室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被褥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
那是江辰身上的味道,她以前总是嫌弃太过朴素,没有顾言喜欢的雪松香水好闻。
胃里一阵翻搅,空得难受。她忽然想起,晚上光顾着喝酒庆祝顾言归来,根本没吃什么。
要是以前……不管多晚,厨房的灶上总是温着点什么,一碗粥,
一杯蜂蜜水……“江辰……”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沙哑,带着连自己都不明白的依赖,
“……我胃疼……”没有人回应。只有门外,顾言刻意放轻的、在客厅里收拾的细微声响。
这一夜,林薇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年少时顾言在阳光下对她微笑,
一会儿是江辰在苏倩倒下红酒时默默擦拭头发的侧影,最后定格在今晚,他看着她,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最后只剩下冰冷死寂的荒漠。她在梦中挣扎,冷汗涔涔。
“……别走……”“……江辰……对不起……”断断续续的呓语,飘散在空旷的卧室里。
而客厅中,顾言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璀璨的霓虹,脸上温润的笑意早已消失。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从茶几角落捡到的、江辰遗落的旧书签,眼神阴冷。这个替身,总算滚了。
他冷笑。薇薇只是一时不适应,很快就会忘记。这五年,不过是个错误。只是,
江辰最后离开时那全然死寂的眼神,让他心里掠过一丝极其轻微的不安。
那不像是一个懦弱无能、只会依附的女人生存的替身该有的眼神。但无所谓了。
一个靠女人施舍给父亲续命的废物,离了林薇,什么都不是。顾言将书签随手扔进垃圾桶,
转身看向林薇紧闭的房门,脸上重新浮现志在必得的温柔。天,快亮了。他顾言的时代,
终于正式来临。第二天,阳光刺眼。林薇被宿醉的头疼折磨醒来,嗓子干得冒烟。
她习惯性地哑声喊:“江辰……水……”寂静。她睁开酸涩的眼,看向身侧,空空如也。
卧室里一切如常,却又处处透着反常的整洁。她心里咯噔一下,赤脚下床,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阳光明媚,窗明几净,干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茶几上,
那份她签了字的协议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旁边是那几张她给他的附属卡,一块旧手表,
一枚素圈银戒——她某年圣诞节随手扔给他的“道具”。
所有她给过他的、价值不菲或毫无价值的东西,他一样没带走。江辰的痕迹,被彻底抹去了。
连阳台他偶尔照料的那几盆绿植,都不见了踪影——他连这个都带走了,
不愿留下任何属于这里的生命。林薇站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那个总是沉默地存在于这栋房子各个角落的身影,真的消失了。
彻彻底底。这时,顾言系着一条崭新的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卖相精致的海鲜粥,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薇薇,你醒了?头还疼吗?我煮了你最喜欢的海鲜粥,快趁热吃。
”海鲜粥香气扑鼻,虾仁饱满。顾言记得,她曾经最喜欢吃这个。可是现在,闻到这个味道,
林薇却莫名地一阵反胃。她想起江辰煮的粥,总是清淡的白粥或小米粥,
配上几样精致的小菜,因为她宿醉后肠胃脆弱,吃不得油腻。“我……没胃口。
”她避开顾言递过来的勺子,目光落在协议上,“他……真的走了?”“走了不是正好吗?
”顾言放下碗,顺势想揽住她,“薇薇,以后让我照顾你。我会比那个替身做得更好。
”林薇却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触碰。这个动作让两人都僵了一下。
“我……”林薇看着顾言依然英俊却莫名有些陌生的脸,心底那片空洞越来越大,
“我去洗个澡。”她逃也似的进了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
却怎么也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和心底越来越清晰的不安与……悔意。她好像,
把她习惯了五年的空气,亲手放走了。而此刻,她才开始感到窒息。
第二章:迟来的钝痛浴室里水汽氤氲,林薇却觉得浑身发冷。她胡乱擦干身体,走出浴室,
客厅里已经飘荡着咖啡的香气。顾言正坐在餐桌旁,姿态优雅地翻阅着一本财经杂志,
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完美得像一幅画。“洗好了?咖啡刚煮好,你最喜欢的蓝山,
加一块方糖,对吗?”顾言抬头,笑容无懈可击。林薇走过去,端起精致的骨瓷杯,
抿了一口。香醇,但……太甜了。她喜欢蓝山,但从来不加糖,只加一点点奶。
江辰总是记得。她放下杯子,金属勺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顾言,”她开口,
声音有些干涩,“昨晚……江辰他真的推你了吗?”顾言翻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随即放下杂志,表情染上恰到好处的无奈和一丝受伤:“薇薇,你怎么还在想这件事?
都过去了。当时我确实没站稳,可能他也并非故意,只是恰好……算了,
我不想因为一个外人影响我们。”他避重就轻,将问题轻轻带过,还显得自己大度。
若是从前,林薇定会心疼他的“委屈”,更加厌恶江辰的“粗鲁”。可现在,
她看着顾言温润的眼睛,心里却一片冰凉。昨晚江辰那个死寂的眼神反复在她脑海闪现,
那不是被冤枉后该有的愤怒或急于辩解,那是一种彻底的心死。一个心死的人,
还会去“推”人吗?“我……我只是问问。”林薇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他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顾言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语气依然温柔:“能说什么?
无非是钱货两清罢了。薇薇,别再提他了。我们分开五年,好不容易重逢,
难道你要让一个花钱雇来的影子,横在我们中间吗?”他起身,走到她身后,
双手轻轻放在她肩上,声音低沉带着诱哄:“忘了他。从今天开始,让我来照顾你。这五年,
你受苦了。”林薇身体微僵。江辰的手掌干燥温暖,指腹有薄茧,
给她按摩太阳穴时力道总是恰到好处。而顾言的手,保养得宜,触碰却让她莫名不适。
“我……我想一个人静静。”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碰触,站起身,“公司还有事,
我先走了。”“我送你?”顾言立刻道。“不用,司机在楼下。
”林薇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寓。坐进车里,密闭的空间让她稍微喘了口气。她拿出手机,
手指悬在通讯录“江辰”的名字上很久,终于拨了出去。“对不起,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冰冷的女声像一根针,扎进她心里。他真的……断得这么彻底?
“去公司。”她烦躁地收起手机,对司机吩咐。然而,车子刚启动,她又改了主意,“不,
先去市立第一医院。”她记得江辰父亲一直住在那里。高级病房区,消毒水的气味浓烈。
林薇找到熟悉的病房号,推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床铺整齐,设备也被移走。她心头一紧,
拦住一个护士:“请问之前住在这里的江建国先生呢?”护士看了她一眼:“江老先生?
一周前病情突然恶化,抢救无效,去世了。遗体已经被他儿子接走了。”“去世了?一周前?
”林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怎么可能?医疗费不是一直……”“费用是没问题,
但老先生是晚期,能拖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他儿子那几天一直守着,人都瘦脱了形,
最后那天……”护士摇摇头,叹了口气,“挺不容易的小伙子。”一周前……正是顾言回来,
江辰离开的那几天!他父亲去世的时候,他一个人是怎么扛过来的?
在她醉醺醺带着顾言回家,羞辱他、打他耳光的时候,他刚刚失去了世上唯一的亲人?
巨大的愧疚和迟来的钝痛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扶着冰冷的墙壁,
才勉强站稳。“那……他儿子,江辰,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或者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林薇的声音颤抖。护士摇头:“没有。处理完丧事就走了,什么都没说。
”林薇失魂落魄地回到车上,手脚冰凉。
她终于明白江辰最后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五年羞辱的终结,
更是至亲离世、世间再无牵挂的决绝。“查!”她对前座的助理厉声道,声音却带着哭腔,
“给我查江辰所有的社会关系!出入境记录!无论如何,我要知道他去哪儿了!”“是,
林总。”接下来的几天,调查结果陆续回来,每一个都让林薇的心沉下去一分。
江辰辞去了五年前那份工作,与所有同学朋友断了联系,社交账号全部停用。他就像一滴水,
蒸发在了空气中。唯一确切的线索是,在她签字后的第二天凌晨,他乘坐最早一班航班,
飞往了欧洲,具体目的地不明。他真的走了,带着丧父之痛,带着五年替身的耻辱,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而另一边,顾言的“体贴”开始逐渐变味。
他开始频繁出入林氏集团,以“林总未婚夫”的身份自居,对公司的业务指手画脚。“薇薇,
这个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我觉得有问题,应该更激进一些。”顾言指着她桌上的文件,
语气不容置疑。林薇皱眉:“这是专业团队反复论证的。”“专业?”顾言轻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我在华尔街见过的风浪多了。听我的,
这个项目利润至少能再提高百分之三十。”他靠近一些,压低声音,“而且,
我和王行长谈过,他对这个‘新方向’很感兴趣,愿意提供更多支持。
”林薇看着他志在必得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和疲惫。她想起江辰,
他从未对她的工作发表过任何意见,只是在她熬夜看文件时,默默端上一杯温热的牛奶,
然后安静地坐在远处的沙发上看书,陪伴到深夜。“顾言,”她揉了揉额角,“公司的事,
我自己会处理。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适应一下国内环境吧。
”顾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薇薇,你是在怪我多事?我只是想帮你。伯父也说了,
让我多照顾你。”他又搬出了林父。林薇心里一阵烦躁。
父亲确实对顾言这个“乘龙快婿”颇为满意。晚上回到家,顾言又准备了一桌精致的法餐,
蜡烛鲜花,气氛浪漫。“薇薇,尝尝这个鹅肝,我特意让人从法国空运来的。
”顾言殷勤地布菜。林薇看着盘中油腻的食物,毫无食欲。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她随口抱怨晚上吃太多会胖,江辰后来准备的晚餐总是清淡而营养均衡,
还会细心地控制分量。“我没什么胃口。”她放下刀叉。“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顾言关切地探身,手覆上她的额头。林薇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这个细微的动作,
让顾言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他收回手,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
露出底下属于商人的锐利和一丝阴鸷。“林薇,”他不再叫她薇薇,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们有必要谈谈。你对我,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我回来了,那个碍眼的替身也滚了,
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林薇抬头看着他,
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处那抹不耐烦和掌控欲。她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和自嘲。
“顾言,你说得对,他只是一个替身,一个我花钱买来的影子。”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可就是这个影子,照顾了我五年,记得我所有的喜好和禁忌,在我需要的时候永远都在。
而你呢?你记得我喝咖啡不加糖吗?你知道我胃不好晚上不能吃油腻吗?
你知道我失眠的时候听什么音乐才能睡着吗?”顾言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不记得。”林薇替他回答,眼中泛起泪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因为你从来不需要记得。你只需要做那个光芒万丈的顾言,等着我来仰望,来追逐。顾言,
我累了。我不想再追逐一个幻影了。”她站起身,看着桌上摇曳的烛火:“这五年,
改变我的不是你,是那个你口中的‘影子’。我现在才发现,我习惯的,我依赖的,
甚至……”她顿住,那个呼之欲出的字眼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和羞愧,
“……都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我们都冷静一下吧。”说完,她不再看顾言难看的脸色,
转身上了楼。这一夜,她彻夜未眠。窗外月色清冷,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客房——那是江辰住了五年的房间。房间里空荡荡,床单被褥都换过了,
找不到一丝他存在过的痕迹。她靠着门框滑坐在地,将脸埋进膝盖。迟来的悔恨如同潮水,
将她彻底淹没。她想起苏倩把红酒倒在他头上时自己的哄笑,
想起自己一次次当着外人的面贬低他,
全力的一巴掌……“江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压抑的呜咽在空寂的房间里回荡,
无人回应。而楼下客厅,顾言站在黑暗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语气冰冷:“计划可以加快了。她好像……有点脱离掌控了。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笑声。顾言挂断电话,看向楼上林薇房间的方向,眼神狠戾。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林薇,还有林氏,他势在必得。那个已经滚蛋的替身,
最好永远别出现碍事。几天后,林氏集团会议室。气氛凝重。几位董事面色不虞地看着林薇。
“林总,顾先生提出的那个海外并购案,风险是不是太大了?对方公司背景调查并不充分。
”一位元老级董事沉声道。顾言坐在林薇旁边,闻言微微一笑:“张董,风险与机遇并存。
我在国外仔细调研过,这家公司的核心技术非常有潜力,只是暂时被低估。
只要我们注入资金,整合资源,回报率将是惊人的。”他侃侃而谈,数据详实,极具说服力。
林薇看着手中那份制作精良的方案书,心头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而且,顾言似乎对促成这件事过于热衷了。“我觉得,还需要更深入的尽职调查。
”林薇开口,语气冷静。顾言看向她,眼神带着不赞同和一丝压迫:“薇薇,时机不等人。
我已经和几家投资机构初步谈过,他们都很感兴趣。如果我们犹豫,机会可能就是别人的了。
”“林总,顾先生说得也有道理。”另一位与顾言私下接触过的董事帮腔道,
“现在市场需要新的增长点,这个案子如果能成,对集团股价会是强心剂。
”会议在争论中结束,没有定论。但林薇看得出,顾言已经暗中拉拢了不少人。散会后,
顾言跟着林薇进了她的办公室。“薇薇,你刚才为什么不支持我?”他关上门,
语气带着质问。“顾言,这不是支不支持的问题。”林薇疲惫地坐下,“公司不是儿戏,
每一个重大决策都需要慎之又慎。你对那家公司,到底了解多少?”顾言走到她办公桌前,
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她,眼神深邃:“你是不相信我?
还是……仍然被那个替身影响了判断,变得畏首畏尾?”“这跟江辰没有关系!
”林薇猛地抬头,声音提高。“没有关系?”顾言嗤笑,“那他为什么阴魂不散?林薇,
你醒醒吧!他拿着钱走了,说不定现在正在哪个地方逍遥快活,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只有我,才是真心为你,为林氏着想!”他的话语像刀子,割裂着林薇本就混乱的心。是啊,
江辰走了,断得干干净净。他也许真的已经开始了新生活,哪里还会记得她这个糟糕的雇主?
看着林薇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和迷茫,顾言语气稍缓,带上诱哄:“薇薇,相信我。
把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向你证明,我比那个替身强千倍万倍。林氏会在我们手里更上一层楼。
等这个案子成功了,我们就结婚,好吗?”结婚?林薇看着顾言近在咫尺的、充满期待的脸,
心中却一片荒芜。曾经梦寐以求的场景,如今却只让她感到窒息和抗拒。她推开椅子站起身,
走到窗边,背对着他:“顾言,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好好想想。
”顾言看着她倔强而疏离的背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和,却暗藏锋芒:“好,我给你时间。但薇薇,别让我等太久。毕竟,
想和林氏合作的人,不止一个。”他话中有话,带着隐隐的威胁,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林薇听着关门声,浑身冰凉。她忽然意识到,赶走江辰,迎回顾言,或许是她这辈子做出的,
最愚蠢、最可怕的决定。而真正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三章:风暴来袭顾言的“耐心”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林氏,
甚至在林薇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她的名义接触了几个核心供应商和客户,
话里话外暗示着未来的合作模式可能会因“战略调整”而改变。公司内部流言四起。
一些原本支持林薇的老臣也私下表达了担忧。“林总,顾先生最近动作是不是太大了些?
他毕竟还不是公司的人。”法务部的陈总监委婉提醒。林薇捏着眉心,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
“我知道,陈叔。我会处理。”处理?怎么处理?顾言总能巧妙地绕过她,
利用她父亲对他的信任和“未来女婿”的身份打开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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