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贵人踩着沾了晨露的青石板，一步步挪到菊丛边，微凉的风拂过她泛红的眼角，将方才强忍着的湿意吹散了些。
她垂眸望着那丛开得最盛的墨菊，花瓣如丝如缕，透着几分孤高的艳色，倒像是此刻她的心境——明明得了圣眷升了位分，却在这深宫之中，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指尖抚过微凉的花瓣，她心头一阵酸涩，入宫前母亲的叮嘱犹在耳畔：“宫里不比家里，凡事忍字当头，方能长久。”
原来，这忍，竟是这般滋味。
她小心翼翼地折下那枝开得最好的墨菊，正欲转身，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嗤。
“妹妹好雅兴，倒是会挑花。”
容贵人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身后跟着的宫女手里还捧着一盏精致的茶盏。
她走上前，目光落在棠贵人手中的墨菊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只是这墨菊虽艳，却带着一股子寒劲，怕是衬不上妹妹如今的风光。”
棠贵人握着花枝的手一紧，指节泛白，却依旧垂着眼帘，轻声道：“姐姐说笑了，不过是皇上喜欢，臣妾才……皇上喜欢？”
容贵人打断她的话，声音陡然拔高，脚下故意一崴，朝着棠贵人撞了过去。
棠贵人猝不及防，被她撞得一个趔趄，手中的墨菊脱手而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娇嫩的花瓣摔得七零八落。
“哎呀！”
容贵人捂着心口，做出一副受惊的模样，“妹妹这是怎么了？
怎的如此不小心？”
棠贵人看着地上被摔坏的墨菊，脸色霎时惨白——那是皇上让她折的花！
她心头一慌，正欲俯身去捡，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皇上低沉的声音：“何事喧哗？”
容贵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连忙转身，盈盈跪倒在地：“皇上恕罪！
是臣妾……臣妾与妹妹说笑，谁知妹妹竟不小心摔了花，臣妾罪该万死！”
棠贵人浑身一颤，缓缓转过身，望着缓步走来的皇上，眼眶瞬间红了。
皇上的目光掠过地上狼藉的墨菊，又落在棠贵人泛红的眼眶上，眸色沉了沉。
他缓步走上前，并未看跪伏在地的容贵人，只朝棠贵人伸出手，声音听不出情绪：“地上凉，起来。”
棠贵人指尖一颤，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似有波澜，却又藏得极深。
她咬着唇，将涌到眼眶的泪意逼了回去，轻轻搭住他的手，借力站起，声音细若蚊蚋：“皇上，臣妾……臣妾把您要的花，摔碎了。”
“不过是一枝花罢了。”
皇上淡淡开口，目光却扫向一旁还跪着的容贵人，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容贵人倒是越发有闲情逸致，竟追着来与新晋贵人拌嘴。”
容贵人身子一僵，磕头的动作更急了些，声音带着哭腔：“皇上明鉴，臣妾只是瞧着妹妹折花，想与妹妹说两句话，实在没有……够了。”
皇上打断她的话，袖摆一拂，“御花园是赏景散心之地，不是你逞口舌之快的地方。
禁足三日，好好在自己宫里反省反省。”
“皇上！”
容贵人不敢置信地抬头，脸色瞬间灰败。
刘公公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尖着嗓子道：“容贵人，还不快谢恩退下！”
容贵人咬碎了银牙，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得重重磕了个头，哑声道：“谢……谢皇上恩典。”
说罢，便由宫女搀扶着，狼狈地退了下去。
周遭的宫人早己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皇上这才转回头，看着棠贵人依旧发白的脸颊，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的温度带着几分暖意。
“朕瞧你这性子，倒是太软了些。”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竟有几分无奈，“在这宫里，太好欺负，可不是什么好事。”
棠贵人鼻尖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连忙低头拭去，哽咽道：“臣妾……臣妾谢皇上提点。”
“无妨。”
皇上牵起她的手，朝着亭中走去，“往后若是再有人这般刁难你，不必忍气吞声，只管告诉朕便是。”
暖风吹过亭角的风铃，叮铃作响，棠贵人望着帝王宽脊的背影，心头那点因委屈而生的酸涩，竟渐渐被一股暖意取代。
她握紧了他的手，指尖的温度，比这秋日的暖阳，还要烫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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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头一慌，正欲俯身去捡，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皇上低沉的声音：“何事喧哗？”
容贵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连忙转身，盈盈跪倒在地：“皇上恕罪！
是臣妾……臣妾与妹妹说笑，谁知妹妹竟不小心摔了花，臣妾罪该万死！”
棠贵人浑身一颤，缓缓转过身，望着缓步走来的皇上，眼眶瞬间红了。
皇上的目光掠过地上狼藉的墨菊，又落在棠贵人泛红的眼眶上，眸色沉了沉。
他缓步走上前，并未看跪伏在地的容贵人，只朝棠贵人伸出手，声音听不出情绪：“地上凉，起来。”
棠贵人指尖一颤，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似有波澜，却又藏得极深。
她咬着唇，将涌到眼眶的泪意逼了回去，轻轻搭住他的手，借力站起，声音细若蚊蚋：“皇上，臣妾……臣妾把您要的花，摔碎了。”
“不过是一枝花罢了。”
皇上淡淡开口，目光却扫向一旁还跪着的容贵人，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容贵人倒是越发有闲情逸致，竟追着来与新晋贵人拌嘴。”
容贵人身子一僵，磕头的动作更急了些，声音带着哭腔：“皇上明鉴，臣妾只是瞧着妹妹折花，想与妹妹说两句话，实在没有……够了。”
皇上打断她的话，袖摆一拂，“御花园是赏景散心之地，不是你逞口舌之快的地方。
禁足三日，好好在自己宫里反省反省。”
“皇上！”
容贵人不敢置信地抬头，脸色瞬间灰败。
刘公公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尖着嗓子道：“容贵人，还不快谢恩退下！”
容贵人咬碎了银牙，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得重重磕了个头，哑声道：“谢……谢皇上恩典。”
说罢，便由宫女搀扶着，狼狈地退了下去。
周遭的宫人早己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皇上这才转回头，看着棠贵人依旧发白的脸颊，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的温度带着几分暖意。
“朕瞧你这性子，倒是太软了些。”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竟有几分无奈，“在这宫里，太好欺负，可不是什么好事。”
棠贵人鼻尖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连忙低头拭去，哽咽道：“臣妾……臣妾谢皇上提点。”
“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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