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门村往事那个守村的傻子,死前还在笑(阿来阿来)完结小说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封门村往事那个守村的傻子,死前还在笑阿来阿来

封门村往事那个守村的傻子,死前还在笑(阿来阿来)完结小说_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封门村往事那个守村的傻子,死前还在笑阿来阿来

作者:文道有专攻

悬疑惊悚连载

书名:《封门村往事那个守村的傻子,死前还在笑》本书主角有阿来阿来,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文道有专攻”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男女主角分别是阿来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惊悚,虐文小说《封门村往事:那个守村的傻子,死前还在笑》,由网络作家“文道有专攻”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83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6:24:2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封门村往事:那个守村的傻子,死前还在笑

2026-01-31 17:07:04

我是业内身价最高的凶宅试睡员,却接了一个只要五百块的单子。雇主是个傻子,

全村人叫他“吃屎阿来”。他跪在豪车前,捧着带血的硬币,

求我去他家那栋每晚都传出哭声的破庙睡一晚。村里的风水大师说他是扫把星,

开发商要把他和破庙一起铲平。只有我知道,若没有这个傻子坐在庙门口,这村子的人,

早就在七月半那晚死绝了。1封门村的土路并不好走,我的鞋底沾满了一层厚厚的黄泥,

每走一步都像是被地面那只看不见的手往下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像是腐烂的秸秆混合着廉价的劣质香烟味,这是典型的衰败村落特有的气息。但今天,

这股死气沉沉里却掺杂着刺鼻的汽油味和昂贵的古龙水香气。还没走到村尾那座破庙,

我就听到了沉闷的钝响,像是装满沙子的麻袋被重重摔在墙上。“砰”、“砰”,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我拨开半人高的枯草,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十几辆黑色的奔驰大G围成一个半圆,

强光车灯交错打在那座摇摇欲坠的小庙前,将那里照得亮如白昼。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中年胖子——也就是资料里的开发商王总,正叼着雪茄,

漫不经心地掸着烟灰。在他脚边,三个穿着黑背心的保镖正围着地上一团蜷缩的身影猛踹。

“妈的,给脸不要脸!”其中一个保镖骂了一句,那只穿着军靴的脚高高抬起,

狠狠跺在那人的后背上。我清晰地听到了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那是阿来。

他像只濒死的癞皮狗一样缩在地上,身上那件不知穿了多少年的破棉袄早就看不出颜色,

棉絮从裂口里翻出来,混着泥土和鲜血,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哪怕被打得呕血,

他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扒着那扇朱漆斑驳的庙门,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都翻了起来,

血肉模糊地抠在门槛的木缝里。“不……不能拆……”阿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血沫子随着说话往外喷,“出来了……会死人……大家都会死……”王总走上前,

锃亮的皮鞋踩在阿来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啊——!”阿来发出一声惨叫,

身体剧烈痉挛,但他依然没有松手,反而把脸贴在门槛上,

用那具瘦骨嶙峋的身体构筑起一道可笑的防线。王总厌恶地吐了一口浓痰,

正好吐在阿来的头发上:“晦气东西!要不是为了这块风水宝地,

老子早把你填进水泥桩里了。给我继续打,打到他松手为止!

”我看着阿来那双浑浊却执拗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不是在护这破房子,他是在用命压着那扇门后的东西。我深吸一口气,刚想迈步,

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庙门的缝隙里吹了出来,吹得那满墙挂着的红布哗哗作响,

像极了无数人在拍手叫好。2“王总,稍安勿躁。”一道有些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保镖的动作。

从那辆最显眼的迈巴赫里,走下来一个身穿明黄色道袍、手持罗盘的老者。他留着山羊胡,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正是那个在港岛号称“铁口直断”的大师李玄机。

李玄机拿着罗盘在庙前走了个七星步,煞有介事地盯着罗盘上飞快旋转的指针,

眉头先是紧锁,随即舒展开来,大笑道:“妙!妙啊!此处背靠青山,前临绿水,庙居其中,

形如聚宝盆底。这哪里是什么凶宅,分明是‘金蟾吐币’的绝佳穴眼!”他指着阿来,

语气变得森冷:“之所以每晚有怪声,全是因为这个傻子命格太硬,又是天煞孤星,

冲撞了此处的财气。他就是挡着王总您发财的拦路虎,是个晦气东西。”王总一听这话,

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大师的意思是,只要把这傻子弄走,这里就能建成度假村?

”“正是。”李玄机抚须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我站在人群外围,只觉得脊背发凉,

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什么金蟾吐币?在我的视野里,这座庙所处的位置,

分明是两座荒山夹击的低谷,形如老虎张开的血盆大口。庙就是舌头,而阿来坐的位置,

正是老虎的咽喉。这不是聚宝盆,这是“万鬼窟”。再看那个被打得半死的阿来,

常人看到的是他又脏又臭,可我分明看到他的天灵盖上,隐隐约约悬着三寸金光。

那是只有几世行善、大智若愚的人才有的功德光。他不是扫把星,

他是这方圆百里唯一的“镇物”。“那是守村人,动了他,全村都要陪葬。”我终于没忍住,

插了一句嘴。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荒野里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王总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双沾满泥巴的运动鞋,

还有手里那个从地摊上买来的帆布包。“你哪位?”王总嗤笑一声,鼻孔朝天。

“我是阿来请来的试睡员。”我平静地回答,尽量压制住想冲上去给李玄机一拳的冲动。

“噗——”王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我对周围的保镖大笑,“听听!

这傻子请来的救兵!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跟一个吃屎的傻子做生意?

我看你也像个要饭的穷屌丝!”李玄机更是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用那种看蝼蚁的眼神说道:“年轻人,有些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本座看过的风水,

也是你能置喙的?”我看着那庙门缝隙里渗出的黑气越来越浓,几乎要缠上王总的脚踝,

淡淡道:“是不是乱讲,今晚试试就知道了。但这钱,有命赚,未必有命花。

”3为了羞辱我,也为了给他的度假村项目造势,王总当场拍板,

让我和李玄机今晚一起进庙“试睡”,并且全程开启网络直播。他想让几百万网友看着,

我是如何被李大师打脸,又是如何像个小丑一样滚出封门村的。庙里的陈设很简单,

甚至可以说是简陋。正中央是一尊被红布盖住的神像,看不清面容,

供桌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李玄机一进门就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大殿正中。

他指挥着助手摆开法坛,那是相当讲究:纯铜的香炉,七星宝剑,

还有一大堆我都叫不出名字的法器,甚至还架起了三台专业补光灯和高清摄像机。“家人们,

今晚本座就带大家领略一下,什么叫正统道法,破除迷信!”李玄机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直播间的人气瞬间飙升到了“10万+”,

满屏都是“大师威武”、“这穷酸小子是谁”的弹幕。我没理会他们的喧嚣,

默默走到角落里,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面,点燃了一根普通的白蜡烛。烛火摇曳,

火苗并不是正常的橘黄色,而是微微泛着幽绿。这里的阴气太重了,

重到连氧气似乎都变得稀薄,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吸进了一口冰碴子,刺得生疼。

就在这时,我身后的窗户缝隙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呲啦——”一张皱巴巴的糖纸先塞了进来,紧接着是一只黑乎乎、满是伤口的手,

手里捏着半个冷硬的馒头。我侧过头,透过破损的窗纸,看到阿来正蹲在窗外的冷风里。

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嘴角还在流血,但看到我时,他却咧开嘴,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他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小心翼翼地把馒头往我手里塞,“吃……吃饱了……不痛……”借着烛光,

我看到那馒头上有着明显的几个霉斑,像是绿色的苔藓。这是他仅有的食物,

或许是他藏了好几天舍不得吃的。刚才那些人打他,

他没哭;现在为了给我送半个坏掉的馒头,他却急得眼眶发红。

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得厉害。我接过那个发霉的馒头,当着阿来的面,

狠狠咬了一大口。味道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陈年的土腥味,但我嚼得很用力,

像是要把这世道的不公都嚼碎了咽下去。“嗯,真香。”我对着阿来笑了笑。

阿来开心得像个孩子,嘿嘿傻笑起来,鼻涕泡都冒出来了。他伸出手指,

在窗户纸上轻轻画了一个圈,小声说:“哥,别怕,阿来在外面守着。阿来不睡觉,

鬼就不敢出来。”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就到了子时。午夜十二点,

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阴阳交替的鬼门关。

原本还在直播间里吹牛互动的李玄机突然停住了话头。庙里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骤降,

我放在角落里的那根白蜡烛,“波”的一声,毫无征兆地熄灭了。不是风吹灭的,

是因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火都烧不起来。“咚。”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突兀地在寂静的大殿里响起。这声音不是来自外面,而是来自那扇紧闭的庙门。

就像是有一个极其沉重的东西,狠狠地撞在了门板上。李玄机吓得手一抖,

手里的桃木剑差点掉在地上。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为了在直播间保持形象,

他厉声喝道:“何方妖孽!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说完,他掏出一张画满朱砂的黄符,

自信满满地走向大门,啪地一声贴在门栓上:“天师镇宅,诸邪退散!”然而,

就在符纸贴上去的瞬间,那张黄符竟然无火自燃!绿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整张符纸,紧接着,

那撞门的声音陡然变得剧烈起来。“咚!咚!咚!”那根本不是敲门,而是撞击!

仿佛门外有一头狂暴的野兽,正在疯狂地想要冲进来。整座小庙都在这撞击声中颤抖,

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迷得人睁不开眼。李玄机脸色惨白,双腿开始打摆子,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炸了锅,弹幕疯狂刷新着“卧槽”、“这是特效吗”、“不对劲快跑”。

就在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即将被撞开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了阿来凄厉的嘶吼声。“别进去!

求求你们别进去!”那是阿来的声音!但我听得很清楚,声音不是从远处传来的,

而是紧贴着门板。他在用身体堵门!“砰——!”门内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力,

我甚至能想象出门外的阿来被这股力量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但他没有退,

反而发出了更惨烈的叫声,伴随着身体重重撞击木门的回响。“啊——!我不怕你们!

我不怕!”傻子在哭喊,他在用他那具凡胎肉体,在那扇即将洞开的鬼门前,

筑起了最后一道防线。我猛地站起身,掌心里全是冷汗。这哪里是鬼敲门?

这分明是门里的东西要出去,而那个傻子,正背靠着大门,死也不肯让开!5“吵死了!

真他妈晦气!”王总猛地将手里的雪茄摔在地上,那点猩红的火光在地砖上炸开,瞬间熄灭。

他那张肥硕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脸上的横肉随着咆哮不停颤抖。

门外阿来的惨叫声和撞击声还在继续,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

一下下锯在在场每一个正常人的神经上。“这就是你们选的风水宝地?

”王总指着那扇震颤不已的木门,对着几个保镖吼道,“去,把那个傻子给我拖走!

把腿打断,扔到后山沟里去!别让他在这儿鬼哭狼嚎,坏了我的直播兴致!

”我胃里一阵翻涌,那是极度愤怒引起的生理性恶心。“不能开门。”我一步跨到门前,

挡住了那两个正要上前的保镖。我的声音很冷,手心里全是汗,但我知道如果这时候开了门,

不仅阿来会死,这里所有人都得死。“让开。”保镖也是个练家子,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我的肩膀,想把我甩开。我纹丝不动,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刚要发力,

旁边的李玄机突然对着镜头大喊起来:“家人们!看到了吗?这个穷屌丝急了!

他和那个傻子就是一伙的!他们想搞砸我们的开发项目,想断了封门村的财路!

”他这一嗓子,把直播间的节奏彻底带偏了。我瞥了一眼旁边的手机屏幕,

满屏的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把这个骗子赶出去!”“打死那个傻子!”“王总威武,

为民除害!”那种被千夫所指的压抑感,比阴气更让人窒息。就在我分神的瞬间,

另一个保镖趁机绕过我,一脚狠狠踹在门栓上。“哐当——!”这一脚力道极大,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瞬间洞开。那一刻,

我仿佛看到了一帧慢动作画面:门外的阿来正背对着我们,用脊背死死抵着门板。

门突然开了,失去了支撑点的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向后倒飞进来。那保镖没有收力,

紧接着又补了一脚,正中阿来的胸口。“噗——”阿来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在地板上滑行了三四米,直到撞上供桌的桌腿才停下。

他的胸膛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塌陷下去,显然肋骨断了不止一根。但他没有喊疼,

甚至没有去擦嘴角的血。他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手脚并用地翻过身,哪怕疼得浑身抽搐,

依然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狗一样,拼命向着大门的方向磕头。

“关门……求求你们……关门……”他的额头重重砸在地砖上,

每一下都发出让人牙酸的“咚咚”声,不过几下,那块地砖就被鲜血染红了。

王总厌恶地捂住鼻子,像看一堆垃圾一样看着阿来:“真他妈是个贱骨头。”6门开了。

预想中的月光并没有照进来。门外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像是一块黑色的幕布死死堵在门口。紧接着,一股腥臭刺鼻的冷风倒灌而入。

那不是山里的夜风,那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尸库里才会有的味道——腐烂的肉、发霉的木头,

还有浓烈的福尔马林味。“咔嚓!”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大殿里炸开。

李玄机手里那个据说传了三代的紫铜罗盘,上面的玻璃罩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细碎的玻璃渣子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紧接着,那根不仅是指南针更是法器的磁针,

开始疯狂地乱转,最后“崩”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这……这……”李玄机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他那条价值不菲的道袍,竟然在这股阴风中像纸糊的一样,被割裂出好几道口子。

“呼啦——”盖在神像上的那块红布,像是被人猛地一把扯了下来,随着阴风卷到了半空中。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那尊神像。下一秒,

王总身边那个穿着暴露的小蜜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啊——!”我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供桌上哪里有什么神像?那赫然是一口竖着摆放的漆黑棺材!棺材只有半截露在外面,

下半截像是直接长在供桌里一样。棺材表面没有上漆,而是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黄符。

那些符纸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变成了黑褐色,边角卷曲,像是无数只枯萎的死人手。

而在棺材身上,缠绕着九九八十一道红绳。那是用来捆尸的“锁魂结”。此时此刻,

那些红绳正在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一滴、两滴……粘稠的、暗黄色的液体正从红绳里渗出来,顺着棺材壁缓缓流下。

那液体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油脂味,落在供桌积灰的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那是尸油。红绳渗油,这是大凶之兆。意味着棺材里的东西怨气太重,

已经把封印它的法器都给浸透了。“这不是财神庙……”我死死盯着那口棺材,

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是镇尸阁。你们把唯一的守门人打残了,

现在,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7“跑!快跑!”李玄机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顾不上什么大师风范,扔下桃木剑和罗盘,转身就往大门口冲去。

王总和那个小蜜也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哪怕是那几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保镖,

此刻也是腿肚子转筋,争先恐后地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李玄机明明已经冲出了大门,身形没入黑暗之中。可不到两秒钟,

他又从左边的窗户翻了进来,一脸的惊恐和茫然。“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他像是疯了一样,又转身往门外跑。这一次,他是从神像后面的墙根下钻出来的。鬼打墙。

而且是最高级别的“阴煞迷魂阵”。这庙里的空间已经被阴气扭曲了,门不再是门,

窗不再是窗,除非这屋子的主人同意,否则谁也别想出去。

“出不去了……我们都要死在这儿了……”小蜜瘫坐在地上,精致的妆容哭花了,

看起来像个厉鬼。王总抓着李玄机的衣领,拼命摇晃:“大师!你不是大师吗?快做法啊!

多少钱我都给!”李玄机抖得像筛糠一样,哪里还说得出一句整话。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把手伸进那个不起眼的帆布包,

手指触碰到了一方冰凉的硬物——那是我的家传之宝,“天官印”。

虽然我现在的道行还不足以完全催动它,但这是最后的底牌。就在这时,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门口传来。我不由得看过去,眼眶瞬间湿润了。是阿来。

那个被打断了肋骨、浑身是血的傻子,竟然没有逃跑。他正拖着一条明显已经变形的腿,

一点一点地爬回了门槛边。每爬动一下,就在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阿来爬到门槛处,费力地咬破了自己的中指。十指连心,那是人体阳气最盛的地方。

阿来一边疼得浑身发抖,一边用那根血淋淋的手指,在门槛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什么。

那不是符咒,甚至不成字形,但他画得无比认真。

“不出……不出来……”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把自己的血一层一层地涂在门槛上。

阿来不懂什么道法,他只知道,以前村里的老人说过,守村人的血能辟邪。他想用自己的血,

替这群刚才还要打死他的人,筑起一道防线。

8“咯咯咯……”一阵阴冷的笑声突兀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像是有人趴在你的脖颈后面吹气。那笑声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那口竖着的棺材。

所有的红绳在这一瞬间齐齐崩断。“崩!崩!崩!”断裂的红绳像是一条条死蛇,

软软地垂落在地上。棺材盖板发出一声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向一侧滑开。没有僵尸跳出来,

只有一团浓郁的黑雾缓缓涌出。黑雾散去,一个穿着大红色嫁衣的身影出现在供桌上。

那嫁衣红得刺眼,上面绣着的不是龙凤,而是百足蜈蚣和五毒。更让人胆寒的是,

那嫁衣的领口上方,空空如也。这是一具无头女尸。“妈呀!

”李玄机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尖叫,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女尸虽然没有头,但她似乎能“看”到我们。她缓缓抬起那双青紫色、长着三寸长指甲的手,

猛地向离她最近的王总扑去。王总吓得魂飞魄散,在生死的本能下,

他竟然一把抓过身边那个还在哭泣的小蜜,狠狠地推向了女尸。“挡住她!给你一百万!

”小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双鬼爪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

甚至能闻到女尸指甲里散发出的腐肉味。“不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残破的身影突然从侧面扑了上来。是阿来。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冲上去,

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女尸的大腿。“噗嗤!”女尸那锋利如刀的指甲,

瞬间刺穿了阿来的肩膀。黑红色的血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

溅了那大红嫁衣一身。“啊——!”阿来疼得仰起头,五官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一团,

但他依然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他那张沾满鲜血和泥土的脸上,流满了眼泪和鼻涕,

他转过头,用那双并不聪明却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我们,

那是用尽生命力喊出的声音:“快跑……阿来疼……阿来不哭……”“快跑啊!!!

”女尸被激怒了,她虽然没有头,但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另一只手高高举起,

对着阿来的天灵盖就要狠狠抓下。那一刻,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生生捏爆了。

9那只青紫色的鬼手高高扬起,指甲上还挂着从阿来肩膀带出来的碎肉,像五把剔骨尖刀,

对着阿来的天灵盖狠狠插下。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粘稠无比。

我能清晰地看到阿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倒映出的死亡阴影,但他没有躲,

反而把那满是血污的脸埋在女尸冰冷的腹部,像是要把这具尸体重新塞回地狱里去。

“别……别出来害人……”他还在喃喃自语。而不远处的墙角,王总抱着头缩成一团,

裤裆处一片深色的水渍迅速晕开,那种混合着尿骚味和极度恐惧的酸臭味弥漫在空气里。

李玄机更是早就翻着白眼,像条死鱼一样在那抽搐,喉咙里发出“荷荷”的绝望气音。

哪怕是隔着屏幕,我也能感觉到直播间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所有人都觉得完了,

这傻子死定了,我们也死定了。在这万念俱灰的瞬间,

我从那个不起眼的帆布包侧兜里摸出了一盒压扁的红塔山。“啪嗒。

”打火机的火苗在阴风中顽强地跳动了一下。我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压住了翻涌而上的血腥气。看着那即将落下的鬼爪,我没有喊叫,只是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

然后抬起脚,一步,重重地踏在地面上。这一步,像是踩在了这间破庙的心脏上。“咚!

”地面的青砖瞬间龟裂,一股无形的气浪以我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吹得那满屋的阴煞之气倒卷而回。我夹着烟的手指微微用力,将还燃着的烟头按在掌心里。

灼烧的刺痛感让我那根紧绷的神经彻底兴奋起来,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都在咆哮。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看看这世道还有没有人味儿。”我的声音不大,

却在这死寂的鬼域里,像是洪钟大吕般炸响。我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盯着那具无头女尸。

“可你们非要找死。”我单手结印,动作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

那是茅山早已失传的‘五雷正法’起手式。掌心被烟头烫伤的地方没有流血,

反而亮起了一团刺目的蓝白色雷光。空气中的电荷瞬间超载,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直播镜头的画面开始疯狂扭曲、闪烁。我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雷光如怒龙出海,

对着那不可一世的女尸当头轰下!“北阴酆都太上令,斩!”10“轰隆——!!!

”平地起惊雷。狭窄破败的庙堂内,仿佛有一轮蓝色的太阳骤然炸裂。

那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所有的黑暗,

连那终年不散的阴冷雾气也被这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瞬间蒸发。耳膜像是被钢针狠狠扎透,

紧接着是一阵长久的耳鸣。视网膜上残留着白色的光斑,待我再次看清眼前景象时,

那具刚才还凶焰滔天的无头女尸已经不见了踪影。不,不是不见了。

她被这一记掌心雷硬生生轰飞了出去,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狠狠砸在后方那口贴满符咒的棺材上。“砰!”棺材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女尸那件大红色的嫁衣已经变得焦黑破碎,身上冒着袅袅青烟,

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她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软塌塌地滑落在地,

再也没有动弹半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除了电流在空气中残留的“滋滋”声,

再无半点声响。直播间里原本疯狂刷屏的弹幕停滞了足足三秒,紧接着,

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爆发了。哪怕我不去看屏幕,

也能想象到那是怎样铺天盖地的“卧槽”和“神仙下凡”。但我根本没空理会那些。

我几步跨到阿来身边,膝盖重重跪在满是碎石和血水的地上。“阿来!阿来!

”这个傻子此时已经是个血人了。他的左肩被捅出了一个透明的窟窿,

鲜血还在不要钱似的往外涌,染红了他身下那件破旧的棉袄。脸色惨白如纸,

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剧烈地抽搐着,体温冷得像块冰。

“哥……鬼……鬼打跑了吗……”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那双眼睛里没有对自己伤势的恐惧,

只有像小狗一样纯粹的担忧。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酸涩难当。“打跑了,

哥把它打跑了。”我咬着牙,迅速封住他肩膀周围的几处大穴,止住喷涌的鲜血。随后,

我毫不犹豫地将右手贴在他的后心,调动丹田内仅存的一口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他体内。

这是我的本命真气,给一分就少一分,但我此时顾不上了。暖流涌入,

阿来那灰败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急促的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一些。直到这时,

角落里的王总和李玄机才像是大梦初醒。王总看着那个如同战神般浑身缠绕着残余电弧的我,

又看了看那具被轰焦的女尸,那张肥脸上瞬间堆满了极度的谄媚和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完全不顾地上的泥水弄脏了他那身高定西装,

像条哈巴狗一样跪在我脚边,伸手就要抱我的大腿。“大师!活神仙啊!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多少钱我都给,只要能让我活着出去,

这封门村的项目我送给您都行!”我厌恶地一脚踹开他的手,冷冷地盯着他:“滚远点,

别脏了这块地。”11危机暂时解除,庙里的阴气虽然还在,

但那股逼命的压迫感已经消散了大半。我把阿来轻轻放平,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看着他那满身的伤疤——旧伤叠着新伤,烫伤、刀伤、鞭痕,

密密麻麻如同蜈蚣般爬满了他瘦骨嶙峋的身体。这不是鬼造成的,这是人祸。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我胸腔里横冲直撞。我猛地转过头,

目光如刀锋般扫向瑟缩在门口的一个黑瘦男人。那是王总带来的本地向导,

也是刚才踹门最凶的那个保镖之一。此时他正抖如筛糠,试图把身体缩进阴影里。“滚过来。

”我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那男人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师……大师饶命,我就是个带路的……”“我问你,

”我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阿来,手指都在颤抖,“他是你们村的人,

是替你们守着这万鬼窟的恩人。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要叫他‘吃屎阿来’?!

”男人被我眼中的杀气吓破了胆,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不……不是我们要欺负他,

是……是村长一家……”男人结结巴巴地哭丧着脸,“十年前,阿来其实不傻,

他是咱们村读书最厉害的神童。那年村长的孙子贪玩,跑进这破庙里冲撞了东西,

是阿来……是阿来冲进来把那孩子背出去的。”我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然后呢?

”“然后……那孩子没事,阿来却被吓丢了魂,高烧了三天三夜,醒来就傻了。

”男人咽了口唾沫,不敢看我的眼睛,“村长……村长怕这事儿传出去对他孙子名声不好,

就说是阿来自己中邪了。后来……后来村长为了占阿来家的那几亩好地盖新房,

就带头说是阿来克的村子,让大家伙儿都欺负他,不给他饭吃……谁对他好,

就是跟村长作对……”“砰!”我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柱子上,

实木的柱子瞬间留下一个深达寸许的拳印,木屑纷飞。好一个村长,好一群村民!

人家为了救你的孙子变成了傻子,你不仅不感恩,反而为了那点蝇头小利,

带头把恩人踩进泥里,让他吃馊饭、喝脏水,被人当狗一样使唤了整整十年!这十年里,

阿来虽然傻了,但他潜意识里还在守着这座庙。他每晚睡在这里,不是因为他喜欢这儿,

是因为他知道这里危险,他不想别人再像他一样受到伤害。什么是魔?什么是鬼?

比起这棺材里的无头女尸,这人心里的恶,才更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厉鬼!12就在这时,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气氛。我低下头,发现阿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真气护住了他的心脉,让他那张原本惨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诡异的潮红。

阿来费力地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在怀里那个破破烂烂的内兜里掏了半天。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动作。终于,他掏出来了。那是几块大白兔奶糖。

糖纸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甚至有些发黑。一直贴身藏着,

加上刚才的剧烈撞击和体温,里面的糖早就融化变形,软塌塌地粘在糖纸上,

看起来就像一团被揉烂的泥巴。阿来咧开嘴,露出满口带血的牙齿,

冲着那个刚才还要把他腿打断的王总,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

他颤颤巍巍地把那团根本看不出形状的糖递了过去。“甜……甜的……”阿来的声音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谁,“给你吃糖……不打阿来好不好?阿来怕痛……”这一刻,

空气仿佛凝固了。那团脏兮兮的、带着体温和微腥血气的奶糖,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

显得那么刺眼,那么讽刺。这就是一个傻子的世界观。他不懂什么是仇恨,不懂什么是报复。

在他的世界里,如果有人打他,一定是因为他不够乖,或者对方不开心。

只要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贝——几块舍不得吃的糖送给对方,对方开心了,也许就不打他了。

王总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脏手,看着那团黏糊糊的糖,整个人僵住了。那一瞬间,

我分明看到这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脸上,闪过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羞愧和慌乱。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切,装什么装。

”旁边传来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嗤笑。李玄机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眼神阴毒地盯着阿来,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傻子就是个‘受虐狂’。

正常人挨了刚才那几下早就死了,他还能醒过来送糖?王总,您别被骗了,依本座看,

这傻子八成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皮糙肉厚才这么耐打。这糖里指不定下了什么蛊呢!

”听到这话,王总原本伸出去想要接糖的手,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阿来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慌乱地想要把手缩回去,

嘴里小声嗫嚅着:“没……没毒的……阿来不脏……”我看着这一幕,

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缓缓站起身,这次没有再去扶阿来,

而是转身走向了李玄机。我的步子很轻,但在李玄机听来,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丧钟。

13我没有理会李玄机那张因为恐惧和嫉妒而扭曲的脸,

我的目光被脚下那片被掌心雷轰碎的地砖吸引住了。碎裂的青砖下,并没有露出黄土,

而是显露出一截黑黝黝的金属。我顾不上脏,趴在地上用手刨开周围的碎石和焦土。

指尖触碰到那金属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寒顺着指尖直钻心脏,冻得我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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