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公司的区域总监,年薪百万。一个自称是我妈的女人,冲进我的公司对我破口大骂。
她掏出和我外婆的合影,试图证明我们的母女关系。我平静地承认照片里是我外婆。
然后让助理报警,告她敲诈勒索。她尖叫着说我爸病危,需要五十万手术费。
问我为什么这么狠心。我笑了。十年前,我跪在她面前,求她借二十万救外婆时。
她也是这么问我的。“你外婆活着也是浪费钱,不如让她早点死了算了。”现在,
风水轮流转。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告诉她。“你这一跪,我受不起,
不如让他早点死了算了。”1"林挽!你个白眼狼给我滚出来!
"会议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拍响。我手里的签字笔顿了顿。
对面坐着的德国客户皱起眉头,用生硬的中文问:"需要报警吗?""不用。
"我合上价值千万的合同文件,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各位稍等,我去处理一下。
"推开门的瞬间,一个穿着廉价碎花裙的中年女人直接扑了过来。"你还知道出来!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你妈的?!"她的指甲差点戳到我眼睛。
我侧身避开,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产品说明书。"女士,请问您是?""我是你妈!梁美娟!
你亲妈!"她的声音尖锐得整个办公区都能听见。同事们纷纷探出头来。
我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嘴角扯出一个礼貌的弧度。"抱歉,我没有母亲。
""你——"梁美娟的脸瞬间涨红,抬手就要打过来。我的助理安静挡在我面前,
冷冷地盯着她。"这位女士,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什么身份证明?我就是她妈!
""那请问您能提供什么证据吗?"安静推了推眼镜,语气专业得像在质询诈骗犯。
"比如出生证明?户口本?或者哪怕一张合影?"梁美娟愣住了。
她翻遍了随身的破旧帆布包,最后掏出两张发黄的照片。"你看!这是我和我妈的合影!
这是林挽和我妈的合影!我妈是同一个人,这不就证明了吗?!"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什么逻辑?""照这么说,我和我妈的朋友合影,她朋友的女儿也是我姐妹了?
""笑死,这年头碰瓷都这么清新脱俗了?"梁美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安静接过照片看了一眼,递给我。"林总,您认识这位老人吗?"我垂眸看向照片。
照片里的外婆笑得很慈祥。那是她还没生病的时候。"认识。"我的声音很轻。
"那是我外婆。""你看!你看!她都承认了!"梁美娟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声音更加尖锐。
"我就是她妈!她就是不认我!"安静冷笑一声。"那请问这位'母亲',
您女儿在我们公司工作几年了?""这、这我怎么知道……""她的生日是哪天?
""我……""她有什么忌口的食物吗?""你别问了!"梁美娟恼羞成怒。"我就是她妈!
血缘关系摆在这儿!""血缘关系?"安静的声音更冷了。
"林总在我们公司连续三年除夕夜值班,您知道吗?""她去年阑尾炎手术,
是我们几个同事轮流照顾的,您知道吗?""她外婆去世的时候,签手术同意书的是她自己,
您又在哪儿?"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耳光。梁美娟的脸彻底白了。她张了张嘴,
最后只能重复那句话。"我、我就是她妈……""是吗?"我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请问这位'母亲',您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梁美娟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挽挽,你爸他病了,
需要钱做手术……""哦。"我打断她。"报警吧,安静。""就说有人冒充我母亲,
在公司敲诈勒索。"梁美娟的脸瞬间扭曲了。她盯着我,眼神里的厌恶和恨意毫不掩饰。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七岁那年,她第一次看我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会后悔的。"她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不孝女,你等着。
"我面无表情地拉黑了这个号码。然后又拉黑了接下来打进来的五个陌生电话。安静走过来,
小声问:"林总,您还好吗?""嗯。"我转身走回会议室。"继续谈合同吧。
"身后传来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太惨了吧……""连亲妈都这样……""难怪她每年过年都不回家……"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德国客户已经站起身,脸上带着歉意。"林女士,如果您现在不方便……""方便。
"我重新坐下,翻开合同。"我们继续。"窗外的阳光很刺眼。我垂下眼睛,
盯着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条款。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起了外婆。她说过,挽挽啊,你要记住。
这世上只有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我握紧了签字笔。是啊。只有我自己。
2合同谈到晚上九点才结束。我送走客户,回到办公室处理邮件。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个本地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林挽!你个畜生!
你妈来找你你就这么对她?!"是个男人的声音,粗哑暴躁。林建国。我的"父亲"。
"您哪位?""我是你爸!""抱歉,打错了。"我挂断电话,继续拉黑。但电话又响了。
一个接一个。不同的号码,同样的咒骂。我面无表情地一个个拉黑。直到安静敲门进来。
"林总,您该休息了。"她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我桌上。"今天的事……您别往心里去。
""我没事。"我接过牛奶,抿了一口。"谢谢你今天帮我。""应该的。
"安静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林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嗯。
""您真的……没有家人吗?"我沉默了几秒。"有过一个。""我外婆。
""但她已经去世了。"安静没再问下去。她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以后我们就是您的家人。"我笑了笑,没说话。等安静离开后,我靠在椅背上,
闭上了眼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七岁那年。我被外婆从乡下送回城里。
梁美娟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全是嫌弃。"就是她?""是啊,美娟,
这是你女儿……"外婆小心翼翼地说。"女儿?"梁美娟冷笑一声。"我要的是儿子。
"她转身进了屋。留下我和外婆站在门外。那天晚上,全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我缩在门口,不敢进去。没人给我拿拖鞋。没人让我坐下。甚至没人看我一眼。
我就像一个送快递的。送完了,就该走了。但我走不了。因为外婆已经回乡下了。
我只能待在这个家里。这个把我当成空气的家。我开始拼命做家务。洗碗、拖地、整理房间。
我以为只要足够懂事,他们就会喜欢我。我整理林娇的衣服,把她的裙子叠得整整齐齐。
我给林耀祖削苹果,把果皮削得又薄又长。我帮梁美娟洗菜,把每一片菜叶都洗得干干净净。
但没有用。他们依然看不见我。直到那天。九岁的我,终于忍不住了。梁美娟在给林娇梳头。
林娇坐在她腿上,撒娇地说着学校里的事。我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梁美娟的衣角。
"妈妈……"梁美娟的动作停住了。她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厌恶。"别碰我。
""可是……""我说,别碰我!"她猛地站起来,把林娇放在沙发上。
然后当着全家人的面,脱下了那件被我碰过的衣服。"拿去烧了。"她把衣服扔给林建国。
"这衣服脏了。"林建国真的拿去烧了。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件衣服在火里慢慢变成灰烬。
那天晚上,我发了高烧。没人管我。我一个人躲在杂物间里,烧得迷迷糊糊。
恍惚中,我听见梁美娟在客厅里说。"这孩子就是个灾星。
""当初产检说是儿子,结果生出来是个女儿。""肯定是她挡住了弟弟。
""要不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我早就把她送走了。"我睁开眼睛。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
像一道伤疤。我盯着那道裂缝,一动不动。直到天亮。后来我才明白。在这个家里。
我越努力,就越是一个笑话。我越懂事,就越是一种冒犯。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错的。
我睁开眼睛。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微光。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该回家了。
我收拾好东西,关上灯。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夜风很冷。我裹紧了外套。
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就像小时候一样。永远是一个人。3十二岁那年,我放弃了。
既然懂事没用。那我就不懂事了。我剪掉了长发,染成了鲜红色。在耳朵上打了三个耳洞。
梁美娟看见我的时候,脸都绿了。"你疯了?!""是啊。"我笑着说。"我疯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发疯"。林娇的新裙子?我"不小心"把墨水洒在上面。
林耀祖的零食?我全吃了。梁美娟做的饭?我故意打翻。整个家因为我变得鸡飞狗跳。
林建国终于忍不住了。他抓起皮带,狠狠抽在我身上。"你个畜生!我打死你!"我没躲。
也没哭。我只是盯着他,笑得更大声。"打啊,用力打啊。""打死我,你就坐牢了。
"林建国的手停在半空。我推开他,冲出了家门。直接跑进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爸妈虐待我。"我掀开衣服,露出身上青紫的伤痕。
"您看,这是证据。"那天晚上,妇联和社区的人把林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建国和梁美娟被叫去谈话。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难看得要命。
但他们再也不敢打我了。我尝到了甜头。原来只要够疯,他们就会怕。我变本加厉。
林娇在学校里说我勾引班长。我直接在全班面前给了她一巴掌。
"你再乱说,我就把你昨天偷看隔壁班男生换衣服的事告诉老师。"林娇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胡说……""我胡说?"我凑近她,声音很轻。
"要不要我把照片发到家长群里?"我根本没有照片。但林娇信了。
她哭着跑回家,告诉梁美娟。梁美娟冲过来要打我。我抓起菜刀,对准了她。"来啊。
""看是你快,还是刀快。"梁美娟愣住了。她盯着我,眼里全是恐惧。
"你、你真的疯了……""是啊。"我笑了。"我疯了。""所以你们最好离我远点。
"从那天起,全家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像在看一个定时炸弹。我终于不再是透明人了。
但我也不再是人了。我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让他们害怕的怪物。那天晚上,我站在阳台上。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只要往前一步。一切就结束了。我抬起脚。"林挽!
"林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
为你很厉害?""你以为妈会在乎你死不死?""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跳,妈只会拍手叫好。
"我盯着她。"是吗?""那我跳给你看。"我转身,真的要往下跳。
林娇尖叫一声,冲过来拉住我。但她不是想救我。她是想把我推下去。我们扭打在一起。
她的手掐住我的脖子。我喘不过气来。视线开始模糊。恍惚中,我看见梁美娟站在门口。
她没有冲过来。只是冷地看着。"娇娇,别弄脏了手。""这种人不值得。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我连死都不配。我猛地推开林娇。
冲进厨房,抓起菜刀。"既然你们都不想让我活。"我举起刀,对准了客厅里的所有人。
"那大家就一起死吧。"4林建国的脸瞬间白了。梁美娟尖叫着往后退。
林娇和林耀祖抱在一起发抖。我看着他们恐惧的样子。突然笑了。原来。只有当我变成恶鬼。
他们才会把我当人看。我放下了刀。转身回到杂物间。关上门。蹲在角落里。
左手腕上全是刀痕。一道一道。像蜈蚣一样爬满了整个手臂。我盯着那些伤疤。
突然很想外婆。如果外婆还在。我是不是就不用变成这样了?第二天。外婆来了。
她推开林家的大门。看见满头红发、浑身是伤的我。当场就哭了。
"挽挽……"她颤抖着手,想要抱我。我躲开了。"外婆,你别碰我。""我脏。
"外婆愣住了。然后她猛地转身,冲着客厅里的梁美娟吼道。"梁美娟!
你怎么能这样对孩子?!""妈,您别听她胡说……""胡说?"外婆指着我手臂上的伤疤。
"这些是怎么来的?""她自己弄的!"梁美娟理直气壮。
"谁让她不听话,天天在家里闹……""闭嘴!"外婆第一次对梁美娟发这么大的火。
"从今天起,我住这儿了。""妈……""我说,我住这儿了!
"外婆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我的杂物间。那个只有五平米的小房间。连窗户都没有。
外婆看着这个房间,又哭了。
"挽挽,外婆对不起你……""外婆……"我终于忍不住,扑进她怀里。
"外婆,我好想你……""外婆知道,外婆知道……"她抱着我,一遍遍地拍着我的背。
"以后外婆保护你。""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从那天起。外婆真的住进了我的杂物间。
她每天给我做饭。陪我写作业。帮我把红头发染回黑色。帮我摘掉耳朵上的耳钉。
"挽挽啊,你要记住。"外婆摸着我的头说。"人活着,不是为了让别人喜欢。
""是为了让自己喜欢。""外婆希望你好好读书,以后离开这个家。
""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点头。"我会的,外婆。"我开始拼命学习。
不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为了离开。中考那年,我考了全市第三。外婆高兴得整晚没睡。
她拉着我的手,眼里全是泪水。"挽挽,你真棒。""外婆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我抱着外婆。第一次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但好景不长。外婆病了。胃癌晚期。
我跪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求求您,一定要救我外婆……""手术费需要二十万。"医生说。
"尽快准备吧。"二十万。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我回到家。跪在林建国和梁美娟面前。
"爸,妈,求求你们,借我二十万……""我以后一定还……""还?"梁美娟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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