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将妹妹的骨灰,一勺勺喂给了杀死她的仇人。他却把我当成宝贝。在他生日那天,
我为他准备了最后一道大餐。是用他情人熬成的一锅浓汤。“亲爱的,这碗断头饭,
记得趁热喝。”1“呦,这不是咱们食堂的猪猡吗?又在偷吃?
”一道尖锐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我没回头。手上动作没停,继续将一勺客人吃剩的米饭,
拨到脚边一只流浪小猫的碗里。下一秒,一盆滚烫油腻的东西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哗啦——!”一整盆泔水浇在我身上。馊掉的菜叶和鱼骨头黏在我的头发和睫毛上,
滚烫的油脂流过我的头皮,火辣辣的疼。酸腐的臭味呛得我喘不过气。“死肥猪!
你眼瞎了吗!”说话的是当红女星林娇,顾氏总裁顾妄身边最得宠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套装,踩着细高跟,下巴抬得很高。此刻,她正捂着鼻子,
嫌恶的瞪着我。“你知不知道那是给顾少准备的和牛边角料?你居然拿去喂这种野畜生?
”她一脚踢翻了小猫的饭碗,鞋尖沾了点油,脸色一下就变了。“脏死了!
你今天也别吃饭了,就吃这个!”整个食堂一下就安静了。所有员工都停下筷子,
看着这边发生的事。黏腻的汤汁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滴。林娇用命令的口气说。“愣着干什么?
吃啊!给我把地上的东西,舔干净!”我慢慢的抬起头。油腻的刘海贴在额头上,
我透过发丝的缝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我低下头,伸出舌头,将嘴边沾着的一粒馊饭,卷进了嘴里。甚至,还伸出肥胖的手指,
捡起地上那片被她高跟鞋踩过的,沾满灰尘的菜叶。塞进嘴里。一下,一下。我缓慢的咀嚼,
喉咙滚动,咽了下去。“呕——”旁边有胆小的女员工发出了干呕声。
林娇那张漂亮的脸恶心的扭曲。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听话。这么不要脸。
“疯子……”她骂骂咧咧的后退一步,带着助理仓皇的离开。我继续吃着。
直到把地上的残渣都清理干净。我的眼神空洞。没人知道,这具二百一十斤的身体里,
藏着一个冰封了三年的灵魂。2深夜十一点,地下室。我刚脱下那身油腻的工服,
露出里面被增肥衣勒出的道道红痕。“砰——!”薄薄的木门,被一脚从外面踹开。
几个黑西装保镖冲了进来,面无表情,动作很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一个粗糙的黑色布袋就套住了我的头。“灶台屠夫,我们老板有请。”一个保镖压着嗓子说。
我没有反抗。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我被粗暴的塞进后备箱,
皮革气味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钻进鼻腔。车子行驶了大概半小时,停下了。
我被架着拖了出来,头套被猛的扯下。眼前的别墅大厅很亮,巨大的水晶吊灯发出冰冷的光。
一个男人正坐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他就是顾妄。顾氏财阀的掌权人,
一个以残暴闻名的男人。在他干净的地毯上,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看撕烂的校服,
应该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浓郁的血腥味冲进我的鼻子。顾妄抬起眼皮,
看到我时皱起了眉头。“这就是你们找来的灶台屠夫?”他的声音低沉,但话语很冷。枪口,
慢慢的对准了我的眉心。“管家,我不想在我的房子里,看到任何脏东西。”“处理掉。
”我没有看他,只是平静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用沙哑的,
被刻意伪装过的声音冷冷开口:“这一刀,切歪了。”“脾动脉没断彻底,血溅得到处都是,
骨头渣子也崩出来了。”“业余。”我下了结论。“这么处理,会堵塞你家昂贵的下水管道。
”顾妄举枪的动作停住了。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接着又变成了兴趣。“哦?你懂?
”我没回答,直接走向那具尸体。保镖们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但我只是蹲下身,
伸出肥胖的手指,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轻轻一划。“你看,切割角度偏了十五度,划破了胃,
食物残渣和血液混在一起,味道才会这么难闻。”我站起身,隔着满地的血污,
看向沙发上的顾妄。我的眼神很平静。“想处理干净,得加钱。”顾妄笑了。
他的笑看起来很病态。他收起枪,优雅的拍了拍手。“有意思。”“弄干净。不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笑,“你的下场,会比他,精彩得多。
”3管家很快送来一个银色的金属工具箱。我打开它。
里面是一整套在冷光下闪着寒光的剔骨刀。我熟练的戴上手套,
拿起一把最趁手的日式剔骨刀。在所有人注视下,我的工作开始了。
我的动作突然变得精准又高效。我穿着那身打饭大妈的工服,跪在地毯上。
我手里的刀每次落下,都精准的沿着肌肉纹理划开。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皮肉分离,筋骨剥离。整个过程很安静,只有刀刃划过皮肉的微弱声音,
和骨骼被卸下的“咔哒”声。这不像在处理尸体。更像一个屠夫在分解牲畜。
顾妄看得入了神。他脸上有些发红,眼神里透着一股兴奋。
“美……真是太美了……”他喃喃自语。他身后的保镖们脸色惨白,想吐又不敢吐。
不到半小时,工作快结束了。昂贵的地毯上,只剩下一副被清理干净的骨架,
和几堆被分好类的废料。我指着其中一堆。“这些,喂狗。”我拿起一把砍刀,手起刀落,
将那些废料剁成了肉酱。然后,我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调料包,
取出几种特殊的香料粉末,混合进去。一股奇异的肉香,开始在血腥的空气中弥漫。“汪!
汪汪!”别墅深处,传来凶狠的犬吠声。很快,
一条很壮的黑色藏獒被两个保镖用铁链费力的牵了出来。它龇着尖牙,
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我却端着那盘肉糜,平静的走到它面前。
“吃吧。”藏獒地狱低头闻了闻,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它试探性的舔了一下,随即,
开始大口吞咽起来,甚至温顺的用它那巨大的头,蹭了蹭我的裤腿。全场都很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条名叫地狱的藏獒,只吃生肉,连它的主人顾妄,都无法轻易靠近。
在所有人没注意的角落,我将一块带有独特旧伤痕迹的指骨,悄悄放进了口袋。
这是关键的证据。然后,我看向那副被剔干净的腿骨,
对依旧处于震惊中的管家说:“给我一口锅。”我将腿骨敲碎,放入锅中,
又从调料包里找出几种草药,和我带来的,一小包白色的粉末。那是我妹妹的骨灰。
用别墅里的矿泉水,开火熬煮。很快,一股浓香压过了血腥味,飘满了整个大厅。
那香味很浓,钻进鼻腔,让人感觉很舒服。顾妄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小时后,汤好了。我盛出一碗,汤色奶白,很浓。我端到顾妄面前,面无表情。“你的。
”顾妄盯着那碗汤,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怀疑又渴望的神情。他已经有整整三年,
尝不到任何味道了。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变得暴虐的原因。他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接过碗,将信将疑的,喝了一小口。汤汁入口的瞬间。顾妄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光芒。4“味……道……”顾妄的声音在剧烈颤抖,
他死死盯着手里的碗。“我尝到味道了!”他不再迟疑,仰起头,
一口气将整碗汤喝得干干净净,甚至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浓郁的骨香,
草药的清甜,还有一丝让他感到熟悉的味道。他消失了整整三年的味觉,
被这一碗用人骨熬成的汤唤醒了。他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变了。他把我当成了能救他的人。
“你,留下。”他当即宣布,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的……贴身营养师。”话音刚落,林娇尖锐的反对声就从门口响了起来。“不行!
阿妄!”林娇大概是闻讯赶来的,她没看地上的骨架,只是瞪着我。“你看她又胖又丑又脏!
让她留下,会脏了你的眼,污了你的房子!”顾妄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猛的起身,
一把抓住林娇的长发,将她的脸按在餐桌上。“砰”的一声闷响。林娇的额头撞在大理石上,
发出痛苦的闷哼。“记住。”顾妄的声音很冷,一字一句的在她耳边说。“在这个家里,
谁能让我吃下饭,谁,就是规矩。”林娇疼得眼泪直流,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我被安排住进了别墅的工人房。深夜,我反锁上门,从口袋里拿出那块藏起来的指骨。
指骨的关节处,有一块非常特殊的陈旧性骨裂痕迹。我拿出一个伪装成充电宝的加密手机,
对着指骨拍了张照片,发给了一个备注为判官的联系人。鱼饵咬钩了,比对数据库,
确认受害者身份。很快,对方回复了一个字。好。手机屏幕上,
一个只有我自己能看到的倒计时界面出现。距离复仇终结:29天这个数字,
是我活下去的动力。三年前,我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曾是警界的法医,沈烟。
我有一个活泼开朗的妹妹,沈月。她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直到她被骗去参加了一个顶级狩猎俱乐部的派对,就再也没有回来。主办人,就是顾妄。
但顾家势力很大,所有线索都被抹掉了,我甚至被停了职。法律无法制裁他。
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对付他。我辞去工作,毁掉容貌,努力增肥,穿上增肥衣,
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我蛰伏了整整三年。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5我为顾妄端上了第一顿早餐。一碗普通的燕麦粥,一杯鲜榨的西柚汁。顾妄尝了一口,
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很享受。“很好。
”他放下勺子,心情很好的对我说,“以后,我的三餐,都由你负责。”我低下头,
厚重的脂肪挤压着我的五官。“是,少爷。”他不会知道。那碗燕麦粥里,
混入了一种来自南美雨林的罕见菌菇粉末。无色无味,但长期与柑橘类水果一同摄入,
会在体内慢慢生成一种不可逆的慢性神经毒素。我的报复,正式开始了。
我为顾妄定制了一套专属食谱。午餐是低温慢煮的地中海红虾,晚餐是法式香草焗蜗牛。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顾妄彻底喜欢上了我做的菜。他的脾气好了很多,
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怒无常。所有人都说,是这个胖厨娘,安抚了顾妄。而林娇,
则被彻底冷落。她看着顾妄对我言听计从,甚至会因为我手上被烫了一下而发脾气,
心里很嫉妒。终于,她忍不住了。这天中午,我正在准备一道工序复杂的佛跳墙。
上好的鲍鱼、海参在紫砂罐里咕嘟咕嘟的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林娇扭着腰走了进来,
一股呛人的香水味熏得我直皱眉。“呦,我们的沈大厨师在忙呢?
”她阴阳怪气的绕着灶台走了一圈,趁我转身取香料的时候,
将一整罐盐倒进了正在炖煮的汤里。“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她故作惊慌的捂住嘴,眼底却闪过得意的冷笑。我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
将那锅汤从火上端了下来。午餐时间。顾妄尝了一口汤,脸沉了下来。“这他妈是什么?
”他猛的将勺子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咸得能齁死人!
”林娇立刻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走上前,为我求情,实则是在上眼药。“阿妄,你别生气,
可能……可能是沈烟她今天状态不好。你别怪她,毕竟她只是个食堂大妈,
哪会做什么佛跳墙啊,别难为她了。”顾妄的目光转向我。“是你做的?
”我平静的迎上他的视线,用那沙哑的声音淡淡的开口:“汤,不是我调味的。
”“我在厨房里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蔻丹味,和一种混合香水味。”我顿了顿,
目光落在林娇那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上。“味道的源头,是林小姐。
”林娇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她没想到,我竟然能通过气味残留,
就判断出是她动的手脚。林娇彻底慌了,语无伦次的辩解:“不……不是我!阿妄,你信我!
是她!是她自己搞砸了想陷害我!”顾妄冷笑一声。他端起那锅还冒着滚烫热气的咸汤,
一步步走到林娇面前。“是吗?”他捏住林娇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既然你这么喜欢,
那就……都喝了吧。”“啊——不——!”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别墅。
林娇被逼着喝下整锅滚烫的咸汤,被保镖狼狈的拖了出去。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只是一个开始。所有伤害过我妹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顾妄处理完林娇,
转过身来看着我。他的眼神很复杂,既有对我能力的欣赏,又有一丝探究。“重新做一份。
”他命令道。我低下头,恭顺的回答:“是。”在我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他拿起手机,
对管家发了一条信息。去查查她的底细,从她出生开始。我知道,他开始怀疑我了。
不过,没关系。我的身份,和他吃的菜一样,找不到破绽。6顾妄的调查结果,
很快就摆在了他的书桌上。一份厚厚的档案,记录着一个名叫“沈烟”的胖女人的一生。
出生在偏远山村,是个孤儿,从小在各个城市的餐馆后厨打工,最后流落到云城,
被顾氏食堂收留。每一段经历,都有人证,都有据可查。这是我花了一整年的时间,
用无数金钱和人脉伪造的履历。完美无缺。顾妄修长的手指在档案上敲了敲,放下了戒心,
但对我的兴趣却更浓了。这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摇摇晃晃的闯进了我的厨房。
当时我正在为他准备明天的汤料。他一把从背后抱住我,将我整个肥胖的身躯都圈在了怀里。
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带着浓烈的酒气。
“你身上的味道……好像……”他醉得很厉害,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
像只大狗一样用力的嗅闻着。我的身体僵硬。“三年前,我在山里玩狩猎,有个猎物很特别。
”他含混不清的,开始说胡话。我的心被狠狠揪起。“她不怕我,跑累了,
还分了我半块干粮。”“那是我第一次……觉得食物,是有味道的。”“我一直在找她,
可是她不见了,你说,她去哪儿了?”我感觉到一阵恶心。他口中的那个猎物,
就是我的妹妹沈月。那个被他和他那群人渣朋友像追野兽一样戏耍,最后被一箭穿心,
死在泥地里的女孩!他居然,还有脸,在这里怀念她给的半块干粮!
我强忍住拿刀捅进他心脏的冲动,慢慢的转过身,用那双因为肥胖而显得很小的眼睛,
平静的看着他。声音沙哑粗粝。“少爷,您喝醉了。”我扶着他,
任由他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是不是只有我做的东西,才能让你安心?
”我用一种带着诱导性的声音,轻声问。顾妄迷蒙的点了点头。“那就听话。
”我扶着他回到房间,看着他沉沉睡去。然后,我回到厨房,从一个隐秘的角落里,
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这是陆离,我曾经的师兄,托人送来的。
瓶子里是从我妹妹遗物中,一株早已枯萎的植物里提取的神经毒素。无色无味。
只有在遇到我食谱里一种来自墨西哥的特殊香料时,才会被激活,缓慢的,却不可逆的,
摧毁人的中枢神经系统。我将几滴毒素,精准的滴入了那壶准备明天给他炖汤用的高汤里。
利用他对妹妹那可笑又可悲的“怀念”来杀他。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了。7我下的毒,
开始起作用了。顾妄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稳定。他开始频繁的失眠,半夜惊醒,浑身冷汗。
只有喝下我亲手煮的汤,才能勉强入睡。脾气也变得愈发暴躁,
公司里一点小事就能让他大发雷霆。这种状态,让他对血腥和刺激的渴望,达到了一个高峰。
“无聊。”这天,他捏着高脚杯,烦躁的看着窗外。“烟烟,你说,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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