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的徒弟,在转正答辩时举报我赵明轩林薇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完本小说推荐我带的徒弟,在转正答辩时举报我(赵明轩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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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米粒滴妈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我带的徒弟,在转正答辩时举报我》是小米粒滴妈的小说。内容精选:故事主线围绕林薇,赵明轩,徐天华展开的男生生活,爽文,救赎小说《我带的徒弟,在转正答辩时举报我》,由知名作家“小米粒滴妈”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781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6:20:5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带的徒弟,在转正答辩时举报我

2026-01-31 17:29:40

第一章 答辩日的背刺“李经理,我必须举报我的带教导师——陈默。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十八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我脸上,像十八把冰锥。

长条会议桌尽头,集团大中华区总裁赵明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我握着的咖啡杯晃了晃,深褐色的液体泼在桌面的项目方案上,

迅速洇开一片污渍。“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听起来遥远得不像是自己的。

站在投影仪前的林薇,那个我带了整整六个月、手把手教她做方案、跑客户、写报告的徒弟,

此刻正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看着赵总。她今天穿了身新买的深蓝色套装,剪裁得体,

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两个月前,她还穿着皱巴巴的实习生存款衬衫,

是我教她怎么在淘宝上花五百块淘到看起来像两千块的职业装。

“我实名举报我的带教导师陈默,泄露公司商业机密给竞争对手‘创思科技’。

”林薇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片,“我有证据。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我旁边的产品总监张涛侧过头,

用极低的声音说:“陈默,怎么回事?”我没回答,只是盯着林薇。

她的表情我太熟悉了——那种故作镇定下的紧张,嘴角微微紧绷,

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手腕。那是她每次做重要汇报前的小动作。三个月前,

就在这间会议室,她第一次独立做项目中期汇报,紧张得声音发抖。

结束后我陪她在楼下星巴克复盘到晚上十点,逐页分析哪里可以改进。“赵总,各位领导。

”林薇操作着笔记本电脑,投影幕布上跳出一份邮件截图,

“这是陈默导师的个人邮箱与创思科技项目经理王磊的邮件往来记录。邮件时间是三个月前,

内容涉及我们正在竞标的‘智慧园区二期’项目核心方案。”邮件截图被放大。

发件人确实是我的工作邮箱:[email protected]

收件人是王磊在创思的邮箱。内容部分被打码,

但标题清晰可见:“智慧园区二期-补充资料”。“这只是业务交流。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有些干涩,“王磊是我前同事,

我们偶尔会分享行业动态——”“那这个呢?”林薇迅速切换下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我的微信头像——一只蹲在键盘上的猫,

与一个备注为“创思-王”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的:“方案框架可以借鉴,

但具体参数别照搬。”发送时间:两个月前,晚上11:47。“这是伪造的。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林薇没有理会,继续播放PPT:“此外,根据我的观察,

陈默导师在过去三个月内,有七次在下班后单独与创思科技的人员会面。

我有照片和具体时间地点记录。”投影幕布上出现了几张模糊的照片。确实是我和王磊,

在咖啡厅、餐厅门口。最后一张甚至是上周五晚上,在公司楼下那家我常去的精酿酒吧。

人力资源总监周敏推了推眼镜:“陈默,你有什么解释?”我放下咖啡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咖啡已经凉了,就像我此刻的体温。“我想先听林薇说完。

”我说,“毕竟这是她的转正答辩,主角应该是她。”赵明轩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这位四十二岁的总裁以冷静和决断著称,

三年前空降到TechFuture中国区,用两年时间把市场份额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继续。”赵明轩对林薇说。林薇深吸一口气,翻到PPT的最后一页:“基于以上证据,

为陈默导师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第三章第十二条关于商业机密保护的规定,

以及《竞业禁止协议》的相关条款。我建议公司立即启动调查,并暂停陈默导师的一切职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个人:“作为TechFuture的一员,

尽管我还只是一名实习生,但我认为有责任维护公司的利益和价值观。

这也是陈默导师教导我的——‘职业操守比能力更重要’。”好一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我几乎要为她鼓掌。“说完了?”我问。林薇点了点头,合上笔记本电脑:“我说完了,

赵总。”会议室陷入死寂。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窗外上海陆家嘴的摩天楼群在正午阳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光泽。我缓缓站起身。

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首先,”我开口,

声音异常平静,“我要感谢林薇这么用心地准备这场‘举报表演’。”林薇的脸色微微一变。

“六个月前,林薇作为实习生分配到我的团队。”我走到会议室前端,站在林薇身边,

她下意识地退开半步,“我记得很清楚,她第一次交上来的市场分析报告,用了三小时,

写了八百字,其中还有五个错别字。”市场部总监刘薇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随即又捂住嘴。

“我花了整整三个周末,教她怎么用数据分析工具,怎么写有说服力的方案,

怎么和客户沟通。”我看着林薇,她避开了我的目光,“上个月,

她独立完成的客户提案通过了,对方签了二百八十万的合同。那天晚上她哭了,

说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做到。”林薇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为你骄傲过,林薇。”我说,

“真的。”然后我转向赵明轩:“赵总,关于这些所谓的‘证据’,我有几点疑问。

”“第一,邮件截图。”我指向投影幕布,“我的工作邮箱有双重验证,

每次登录都需要手机确认。公司IT部门可以查登录记录。如果是三个月前的邮件,

那么应该有对应的登录IP和地点记录。”IT总监王志刚点了点头:“确实可以查。

”“第二,微信截图。”我笑了,“我的微信头像确实是那只猫,但各位可能不知道,

那只猫叫‘键盘’,是我前年收养的流浪猫。

林薇截图中显示的日期——两个月前的11月17日——键盘因为肠胃炎正在宠物医院住院。

那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我一直在医院陪它。”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滑动,

然后递给离我最近的市场总监刘薇:“这是那天在宠物医院的照片,有时间水印。

还有三千八百块的账单。”照片在几位总监手中传阅。画面里,我抱着一只裹着毯子的橘猫,

背景明显是宠物医院的诊疗室。时间水印清晰显示:11月17日,23:14。“第三,

关于和王磊的会面。”我收回手机,“王磊确实是我前同事,但我们见面聊的不是公司业务,

而是他打算创业,想拉我入伙。我有每次谈话的录音。”林薇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录音?”赵明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对,录音。”我平静地说,

“从带林薇的第一天起,我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所有重要的职业辅导谈话,都会录音。

一方面是为了复盘,另一方面……”我看向林薇:“是为了保护我自己。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化。几位总监交换着眼神,

人力资源总监周敏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录音的真实性?

”林薇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尖锐,“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伪造录音也不是难事。”“问得好。

”我点点头,“所以我不仅录音,

还会在每次谈话开始前明确告知对方‘本次对话将被录音用于带教目的’,

并让对方口头确认。这是合法的录音取证方式。”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小型录音笔,

放在会议桌上:“这是其中一部分。完整的录音文件我已经在来的路上,

上传到了公司的加密服务器,权限密码只有我和赵总有。”赵明轩挑了挑眉。“但在此之前,

”我话锋一转,“我更好奇的是,林薇,你这些所谓的‘证据’是从哪里来的?

伪造邮件需要访问我的工作邮箱,伪造微信聊天需要拿到我的手机,

跟踪拍摄我的行踪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我一步步走近她:“你只是一个实习生,

哪来这么多资源和时间,做这么周密的‘证据收集’?”林薇的脸色开始发白,

手指紧紧抓住笔记本电脑的边缘。“除非,”我停下脚步,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有人在背后帮你。”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进来。”赵明轩说。门开了,

前台小姑娘怯生生地探进头:“赵总,有位姓王的先生找陈默经理,说是有急事。”“王磊?

”我问。前台点点头。“让他进来吧。”赵明轩说。两分钟后,王磊风风火火地冲进会议室。

这个三十五岁的前技术总监,如今看起来有些憔悴,西装皱巴巴的,眼里布满血丝。“陈默!

出事了!”他看都没看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直奔我而来,“你给我的那份融资计划书,

数据被人动了手脚!我差点签了对赌协议!”他猛地停住,

终于意识到会议室里的气氛不对:“这是……什么情况?”我看着林薇,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王磊,”我缓缓问道,

“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我们公司的一位实习生,林薇?”王磊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在看到林薇的瞬间,脸色骤变:“是你?!那个自称是陈默助理,

说要帮我‘完善’计划书的女孩?”林薇后退一步,撞到了投影仪架子上。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知道?

”王磊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这是你上周给我的U盘里的所谓‘补充资料’!

我昨晚仔细核对,发现里面的财务预测数据被篡改了!如果我用了这套数据,

融资后完不成对赌条件,会输掉我公司的全部股权!”他把文件摔在会议桌上,纸张散开。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赵明轩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刀:“林薇,请你解释。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站在会议室前端的女孩身上。

她精心打理的头发有一缕散落在额前,深蓝色套装的领口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迹。

她的手在颤抖,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我拿起桌上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一个清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是林薇的声音:“陈老师,我真的太感谢您了。

如果不是您,我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方案。等我转正后,我一定好好工作,

不辜负您的培养……”录音的背景音里,有咖啡厅隐约的音乐声,

还有我平静的回应:“这是你应得的。但林薇,记住,职场上最重要的不是能力,而是诚信。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为了短期利益放弃原则。”录音暂停。我看着她:“这是两个月前,

你第一次独立完成项目后,我在公司楼下咖啡厅对你说的话。当时你还哭了,记得吗?

”林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这不是感动的眼泪。这是恐惧的眼泪。“现在,

”我转向赵明轩,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赵总,我想我们可以正式开始讨论,

关于林薇伪造证据、构陷导师、以及可能涉及的商业间谍行为,该如何处理了。

”第二章 录音笔里的真相林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但她很快用手背狠狠擦去,

抬起头时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柔弱。“陈老师,您这是要反咬一口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就因为我要举报您,您就编造这些故事来污蔑我?

”好一招以退为进。我几乎要为她的临场反应喝彩。如果不是此刻身处风暴中心,

我可能会欣赏这种在绝境中寻找反击机会的能力。“污蔑?”王磊先炸了,“小姑娘,

你上周三晚上八点,在静安寺那家蓝蛙餐厅把U盘递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你是陈默的助理,他让你把修改后的计划书带给我,

还特别嘱咐我要仔细看第三部分的财务模型!”“我没有!”林薇尖声反驳,

“我根本不认识您!”“那这是什么?”王磊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举到林薇面前。

照片上,林薇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餐厅卡座里,桌上放着一个银色U盘。

拍摄角度明显是监控摄像头。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巧了不是,”王磊冷笑道,

“那家餐厅的老板是我哥们。上周我告诉他可能遇到商业欺诈,他二话不说把监控调给我了。

需要我把完整视频放出来吗?里面可是清清楚楚录下了我们的对话!

”会议室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人力资源总监周敏站起身,走到林薇面前:“林薇,

请你解释一下这张照片。”“我……我只是……”林薇的嘴唇颤抖着,

眼神慌乱地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个人,最后定格在某个方向,又迅速移开。

那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她在看谁?

我的目光顺着她刚才的视线方向望去——产品总监张涛正低着头摆弄手中的钢笔,

动作有些不自然。有意思。“赵总,”我开口道,“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

我建议我们系统地梳理一下时间线。我这里有过去六个月所有与林薇辅导谈话的录音,

一共四十七段,总时长超过六十小时。我们可以从第一段开始听。

”我把录音笔连接到会议室的蓝牙音箱上。“等等。”赵明轩抬起手,“在此之前,林薇,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坦白,公司会考虑从轻处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薇身上。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下午一点十分。

距离这场转正答辩开始,只过去了四十分钟,却仿佛过了四个小时。林薇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环顾四周,眼神从恐慌逐渐转为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好,我说。”她深吸一口气,

“但我要先说清楚,我做这一切,都是被逼的!”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被谁逼的?”赵明轩问。林薇指向我:“他!”我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陈默表面上对我倾囊相授,实际上一直在利用我!”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语速很快,

像是排练过很多遍,“他让我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文件,还威胁我如果不配合,

就不给我写转正推荐信!我一个小实习生,能怎么办?”她转向各位总监,

眼泪又涌了出来:“那些所谓的证据,确实有一部分是我……加工的。

但我只是想让公司注意到陈默的问题!他真的泄露了公司机密!我有实锤!”“什么实锤?

”市场总监刘薇问。林薇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另一个U盘:“这里面有陈默电脑的屏幕录像!

两个月前,他让我帮他整理电脑文件,我无意中发现他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全是TechFuture正在进行的项目资料!而且最后一次修改时间,

都是在这些资料提交给客户之前!”她将U盘递给赵明轩:“密码是我的工号。赵总,

您可以现在就看!”赵明轩接过U盘,递给IT总监王志刚:“王总监,检查一下。

”王志刚将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快速操作起来。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运转的声音。三分钟后,王志刚抬起头,

表情复杂:“确实有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十七份项目文件,

包括‘智慧园区二期’的完整方案。最后修改时间显示为三个月前到一周前不等。

”几位总监发出低低的惊呼。林薇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但很快又被委屈取代:“陈默用我的转正威胁我,让我帮他做这些事。我害怕,

但我也不敢举报,直到今天……直到今天转正答辩,

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耸一耸的,

看起来完全是个被恶导师胁迫的无辜实习生。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我可能也会信三分。

“精彩的表演。”我轻轻鼓掌,“林薇,你确实很有天赋。可惜,你犯了几个致命的错误。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黑色皮革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这是什么?

”赵明轩问。“我的带教日志。”我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

“从带林薇的第一天起,我每天都会记录辅导内容、她的进步、存在的问题。

这是公司对带教导师的要求,但大多数人只是随便写写。我不同,我写得很详细。

”我将笔记本翻到三个月前的一页,推到桌子中央:“三个月前的4月15日,

我记录:‘林薇主动提出想学习项目文件管理,我授权她临时访问我的工作文件夹,

权限为期一周,仅限查看已完成归档的项目。

’”又翻了几页:“4月20日记录:‘发现林薇试图访问我电脑上的加密区域,

当场制止并批评教育。她解释是‘不小心点错了’,我选择相信,

但撤销了她的所有临时权限。’”我抬头看着林薇:“你说你‘无意中发现’加密文件夹?

不对,你是故意尝试破解,被我当场抓包。”林薇的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反驳:“那是你事后补的记录!为了洗白自己!”“是吗?”我笑了,

“那你再看看这个。”我从笔记本的内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后是一份带有签名的文件。“这是4月20日当天,我让林薇签的《权限使用承诺书》。

”我将文件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底部的签名,“上面明确写着:‘本人林薇承诺,

仅在被授权的范围内使用公司系统权限,不尝试访问、复制、传播任何未经授权的文件。

如违反,自愿承担一切后果。’”林薇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显然忘了这份文件的存在。

“顺便一提,”我补充道,“这份文件一式两份,另一份在人力资源部存档。周总监,

您可以核实一下。”周敏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会议室外打电话。趁这个间隙,

我继续说:“至于你U盘里那些文件的‘最后修改时间’——王志刚总监,

麻烦您查看一下那些文件的元数据,特别是创建者和最后修改者的系统账号。

”王志刚点点头,快速敲击键盘。片刻后,他抬起头,

表情严肃:“所有文件的创建者和最后修改者都是……林薇的实习生账号。”“这不可能!

”林薇尖叫起来,“那些文件明明是从陈默电脑里拷贝的!”“可以拷贝,也可以修改属性。

”我平静地说,“但系统日志不会说谎。王志刚总监,

您应该能查到这些文件从创建到修改的完整操作日志吧?”王志刚已经在操作了。几分钟后,

他报出了一串时间戳和操作记录:“‘智慧园区二期方案V3.7.docx’,

创建时间:三个月前下午3点22分,创建者:linwei_intern。

最后修改时间:一周前晚上9点15分,修改者:linwei_intern。

修改内容:替换了第35页的市场分析数据。”“‘客户A年度服务计划.pptx’,

创建时间:两个月前上午10点05分,

创建者:linwei_intern……”“够了!”林薇崩溃地大喊,

“这都是你设计好的!是你用我的账号操作的!”“我怎么能用你的账号登录?”我问,

“每个员工的系统密码都是独立的。而且,一周前晚上9点15分,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林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我来帮你回忆。”我翻开带教日志的最后一页,

“一周前的周三晚上,你告诉我你要加班修改转正答辩的PPT。我晚上八点离开公司时,

你确实还在工位上。但我九点半因为忘了拿车钥匙返回公司时,你的工位已经空了。

”我顿了顿:“但监控显示,你八点四十分就离开了公司。那么九点十五分,

你用公司VPN远程登录系统,修改了那些文件。对吗?”林薇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瘫坐在椅子上。这时,周敏打完电话回到会议室,

朝赵明轩点了点头:“人力资源部确实有那份《权限使用承诺书》的存档,签名笔迹一致。

”尘埃落定。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风声。赵明轩缓缓站起身,

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林薇身上。“林薇,

你伪造证据、构陷导师、涉嫌商业间谍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和职业道德。

”他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我宣布,即刻终止你的实习,

公司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力。保安会护送你离开公司,

请交出所有门禁卡、工牌和公司财产。”两个保安已经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林薇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血丝,那眼神里不再有恐惧或委屈,只剩下赤裸裸的仇恨。她没有看我,

而是看向了另一个人。产品总监张涛。“张总监,”她的声音嘶哑,“您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张涛。这个四十五岁的产品总监,此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勉强笑了笑:“林薇,事到如今,你还想胡乱攀咬吗?”“胡乱攀咬?”林薇冷笑起来,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三个月前,是谁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个小忙,就能确保我转正,

还能进最核心的产品组?”张涛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是谁给了我陈默的日程安排,告诉我他什么时候会见王磊?”林薇步步紧逼,

“又是谁教我怎么伪造邮件记录,怎么修改文件属性,怎么在转正答辩上把一切推给陈默?

”她转向赵明轩,一字一句地说:“赵总,这一切都是张涛总监指使我做的!

他说陈默挡了他的路,只要把陈默弄走,他就能上位!我只是个棋子!”会议室炸开了锅。

几位总监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看向张涛。张涛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

发出巨大的声响:“血口喷人!赵总,您不能听信一个被开除的实习生的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乱语,查一下就知道了。”我平静地开口。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我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个银色录音笔:“张总监,你还记得三个月前,

在徐家汇那家日料店的包间里,你对我说过什么吗?”张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陈默,赵总很欣赏你,下次晋升肯定有你。但市场部总监的位置只有一个,

咱们各凭本事。’”我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扬声器里传出清晰的对话声,

背景有隐约的日本三味线音乐:张涛的声音:“……那小实习生我看挺机灵,你好好带,

将来能成你的左膀右臂。”我的声音:“林薇确实不错,就是有时候太急功近利。

”张涛:“急功近利好啊,这样的人最好控制。陈默,说实话,我觉得咱俩没必要争。

市场部总监的位置,我可以让给你。”我的声音带着笑意:“张总监说笑了,

这种事哪有让的?”张涛:“只要你帮我个小忙。创思科技的王磊,不是找你拉投资吗?

你假装有兴趣,套套他的话,看看他们下一步要推什么产品。这对公司也有好处,对吧?

”沉默。张涛:“怎么样?你帮我这个忙,我保证不跟你争总监位置。

而且我会跟赵总推荐你。”我的声音:“张总监,你这是让我当商业间谍?

”张涛:“别说得那么难听。行业信息共享而已。再说了,那小实习生不是在你手下吗?

我听说她很想转正……”录音在这里暂停。我看向张涛,他面如死灰,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这段录音之后的内容,需要我继续播放吗?”我问,

“关于你怎么暗示我,如果我不配合,就会‘有人’举报我泄露商业机密?

关于你怎么‘不经意’地提到,林薇的父亲重病住院,急需用钱,所以‘什么都愿意做’?

”张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赵明轩缓缓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那个姿势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是他极度愤怒时的表现。“张涛,”赵明轩的声音很轻,

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骤降,“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张涛的嘴唇颤抖着,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领口。他看了看林薇,又看了看我,最后望向赵明轩,

突然扑到会议桌前:“赵总!赵总您听我解释!我是被逼的!是创思科技那边的人找我,

他们答应给我两百万,只要我能把陈默搞走,再把智慧园区项目的核心数据给他们!

我一时鬼迷心窍……”他语无伦次,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

完全没有了平时产品总监的威严模样。“两百万?”我轻声重复,“张总监,

原来我只值两百万。”赵明轩没有看张涛,而是转向王志刚:“王总监,

封存张涛和林薇的所有系统账号,彻查他们过去三个月的所有操作记录。周总监,

通知法务部介入,准备报案材料。”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今天的事情,在调查结束前,任何人不得对外透露半个字。

散会。”保安带着几乎瘫软的林薇和失魂落魄的张涛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总监也陆续起身离开,每个人经过我身边时,都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同情,有敬佩,

也有难以掩饰的忌惮。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赵明轩。窗外,

陆家嘴的摩天楼群在午后阳光下熠熠生辉,这个金融中心一如既往地忙碌运转,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从未发生。赵明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背对着我:“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张涛的?”“三个月前,那顿饭之后。”我说,

“他太急切了,不像他的风格。”“录音笔一直开着?”“从他说‘各凭本事’开始。

”我诚实回答,“这是我的习惯,赵总。重要谈话,我都会录音。”赵明轩转过身,

目光锐利地看着我:“包括和我的谈话?”我迎上他的目光:“不包括,赵总。您是例外。

”这是实话。赵明轩的气场太强,在他面前玩这些小把戏,无异于班门弄斧。

他看了我几秒钟,突然笑了,那是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真正放松的笑容。“陈默,

你今天让我看到了一场精彩的演出。”他走回会议桌,拿起我的带教日志翻了翻,

“细致、缜密、耐心。你早就布好了局,就等今天收网,是吗?”我没有否认。

“林薇第一次尝试访问加密文件夹时,你就知道她有问题。但你不动声色,继续教她,

甚至故意给她一些假信息。”赵明轩翻着日志,像在阅读一本侦探小说,

“你记录每一处异常,收集每一份证据,等待最佳时机。”他合上笔记本,

抬头看我:“为什么等到今天?你完全可以更早揭发。”“因为我想知道,她背后是谁。

”我说,“也因为我需要足够的证据,一击致命。”赵明轩点点头,

目光中流露出赞赏:“市场部总监的位置空出来了。”我心头一震,

但面上保持平静:“我资历还不够,赵总。”“资历?”赵明轩轻笑一声,“今天之后,

谁还会质疑你的能力?一个能用六个月时间,布下这样一张网的人,管理一个部门绰绰有余。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准备一下,下周董事会,我会提名你。

不过在此之前——”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您说。

”“张涛刚才提到了创思科技。”赵明轩的声音压低了,“但他可能只是个小角色。

我要你继续深入,查出创思在我们公司内部,到底埋了多少棋子。

”我深吸一口气:“这很危险,赵总。”“所以我才找你。”赵明轩直视我的眼睛,

“三个月时间,布一个局,把产品总监和一个精心培养的间谍实习生一起挖出来。

这种能力和耐心,全公司找不出第二个。”他回到座位,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权限开通文件。从今天起,

你可以访问公司所有部门的非核心数据,调动不超过五十万的调查经费,直接对我汇报。

”我接过文件,手指微微颤抖。这不是升职,这是一把双刃剑。“你可以拒绝。”赵明轩说,

“拒绝的话,市场部总监的位置还是你的,今天的事情就此翻篇。”我看着手中的文件,

又抬头看向窗外繁华的陆家嘴。三个月前,我只是个普通的高级经理,想着怎么培养新人,

怎么完成KPI,怎么在年底晋升时多一点筹码。三个月后的今天,我站在这里,

手握能够撼动公司内部的力量。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看似普通的下午,

一个实习生敲开我办公室的门,用纯真而渴望的眼神看着我说:“陈老师,请您多多指教。

”“我接受。”我说。赵明轩笑了,这次是真正的、满意的笑容。“很好。现在,

去处理一下你的‘前徒弟’留下的烂摊子吧。”他挥了挥手,“对了,王磊还在外面等你,

他似乎真的遇到了麻烦。”我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陈默。”赵明轩叫住我。我回过头。

“下次录音的时候,”他似笑非笑地说,“记得把背景音乐关小声点。那家日料店的三味线,

太吵了。”我也笑了:“明白,赵总。”走出会议室时,我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走廊里,

王磊正焦急地踱步,看到我出来立刻冲上来:“陈默!你总算出来了!

我那个融资计划书——”“去我办公室谈。”我打断他,脚步不停。“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听到吵得很厉害——”“王磊。”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上周见林薇的时候,

真的没发现任何异常吗?”王磊愣住了,眼神闪烁了一下。就这一下,足够了。

我继续往前走,声音平静:“等会儿到了办公室,我们得好好聊聊。关于你的创业计划,

关于创思科技,还有关于你为什么选择今天——偏偏是今天——来找我。

”王磊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我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他的慌张。这场游戏,还远没有结束。

而我现在终于明白,林薇不过是最表层的小鱼。真正的鲨鱼,还在深水里游弋。

我的录音笔里,还有三段从未播放过的录音。一段是和创思科技CEO的偶遇。

一段是和公司某个副总裁的深夜通话。还有一段,是三天前,在我家楼下停车场,

一个陌生男人递给我一个信封,说:“陈先生,有人希望和你交个朋友。

”信封里是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面额:五百万。我拒绝了,但录了音。现在,

是时候听听那些录音里,还藏着什么秘密了。第三章 深水中的鲨鱼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

王磊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沙发上。“陈默,我……”他搓着手,眼神躲闪,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没说话,走到咖啡机前慢条斯理地磨豆子。哥伦比亚的豆子,

中深烘,这是我用来思考时的固定搭配。磨豆机嗡嗡作响,掩盖了王磊急促的呼吸声。

“那个林薇……”王磊咽了口唾沫,“她找到我的时候,说是你的意思。你知道我这个人,

太想融资成功了,所以……”“所以你连电话都没给我打一个,就信了她。

”我把磨好的咖啡粉倒入滤杯,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王磊,我们认识七年了吧?

从你进公司的第一天,就是我带你。”开水注入滤杯,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

王磊低下头:“我知道我蠢。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陈默。创业这一年,我把房子抵押了,

车卖了,老婆天天跟我吵。看到融资机会,

就像看到救命稻草……”“所以你就抓住了一根毒草。”我把第一杯咖啡递给他,

“创思科技找过你,对吗?”王磊的手一抖,咖啡洒了出来。“你……你怎么知道?

”我坐到他对面,啜了一口自己的咖啡。温度刚好,苦涩中带着果酸,正是我喜欢的味道。

“三个月前,你第一次找我聊创业,说想从公司挖几个人过去。”我放下杯子,

“当时我就提醒你,创思正在布局同领域业务,小心被当枪使。”“我记得。”王磊苦笑,

“但我当时觉得你多虑了。”“两周后,创思的猎头联系你,开价年薪八十万加股权,

让你带着团队跳槽。”我继续说,“你拒绝了,但留下了联系方式。”王磊的脸色越来越白。

“一个月前,你的创业资金链断裂,创思再次找你,提出投资两百万占股百分之二十。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动心了,但犹豫了,因为你知道创思的真正目的不是投资,

而是想通过你接近我,接近TechFuture的核心数据。

”“你……”王磊的声音在颤抖,“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没有回答,

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十几段音频文件,

标注着日期和时间。“我有我的渠道。”我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王磊,

你现在站在悬崖边上。林薇给你的那份融资计划书,如果我没猜错,

里面埋了至少三个致命陷阱。”我点开其中一份文件,是经过我标注的PDF版本。“这里,

第三页的财务预测,增长率设定为年复合百分之四十五。”我放大页面,

“你的商业模式根本撑不起这个增速。如果签了对赌,两年后你完不成目标,

创思就能以一块钱的价格收购你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王磊的额头渗出冷汗。“这里,

第八页的技术授权条款。”我滑动屏幕,“表面上是创思授权给你使用他们的专利,

但仔细看小字——一旦你接受了融资,你的所有研发成果将自动与创思共享。这意味着,

你不仅帮他们试错了产品方向,还要把核心技术拱手相送。”“还有这里。

”我翻到最后一页,“人事任免条款。融资后,

创思有权派一名财务总监和一名技术总监进驻你的公司。看似正常,但合同附件里规定,

这两位总监拥有一票否决权。也就是说,创思可以随时让你出局。

”我一字一句地说:“这份合同签下去,你的公司就不再是你的了。”王磊呆坐在那里,

像一尊石像。咖啡在他手中晃动,深褐色的液体几乎要溢出来。良久,

他哑着嗓子问:“你什么时候拿到这份合同的?”“昨天晚上。”我实话实说,

“林薇把它发给你的同时,也发给了我——用的匿名邮箱,但我追踪到了IP地址,

是她常去的那家网吧。”我顿了顿:“她大概是想,如果你真签了,

等事发后可以成为指控我的又一‘证据’:你看,陈默不仅自己泄密,

还帮前同事窃取公司技术。”“这个婊子……”王磊咬牙切齿。“她只是棋子。

”我平静地说,“真正的棋手在幕后。王磊,我需要你帮我个忙。”“什么忙?

”“假意接受创思的投资。”王磊猛地抬头:“你疯了?这合同签下去我就完了!

”“不是真签。”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楼下,林薇正在保安的陪同下走向大门,

她的背影看起来单薄而倔强,“你需要演一场戏,让创思相信你上钩了。”“然后呢?

”“然后,引蛇出洞。”我转过身,“创思想要的不只是你的公司,

他们想要的是TechFuture‘智慧园区二期’的全部技术方案。

这个项目估值二十个亿,谁能拿到,谁就能在未来三年垄断华东市场。

”王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你是想让我当诱饵?”“是合作。”我纠正道,

“你帮我挖出创思在我们公司的内鬼,

我帮你拿到真正的投资——TechFuture的战略投资。”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你能做主?”王磊不敢相信。“赵总给了我权限。”我走回桌前,

拿起那份赵明轩刚签字的授权文件,“五千万以内的战略投资,我可以直接审批。前提是,

你的公司真的有价值。”王磊的眼睛亮了,但又迅速黯淡下去:“我的公司现在一团糟,

技术不成熟,团队也……”“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我打断他,

“一个能让你的公司起死回生,同时能把创思埋在我们公司的所有钉子都拔出来的计划。

”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三点。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转正答辩,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TechFuture十五楼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知道,

风暴才刚刚开始。“第一步,”我说,“你需要给创思回话,

说你认真考虑了他们的投资方案,但有几个条款需要修改。”“他们不会同意修改的。

”王磊摇头。“当然不会。”我笑了,“所以他们会让步,给你一些甜头——比如提高估值,

或者减少股权占比。这些都是烟雾弹,目的是让你放松警惕。

”我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关系图:“创思派来接触你的人,叫周宏伟,四十三岁,

创思投资部总监。这个人有个特点:贪。不仅贪钱,还贪功。只要让他相信,

通过你能拿到TechFuture的核心技术,他一定会冒险。”“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王磊忍不住问。我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是我的工作。

市场部不仅要知道客户想要什么,还要知道竞争对手在想什么。”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明轩发来的信息:“法务部已介入,张涛正在接受问询。林薇拒绝开口,要求见律师。

”我快速回复:“收到。申请对林薇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和社交网络进行深度调查。

”“已批准。保持联络。”放下手机,我看向王磊:“怎么样,干不干?”王磊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我还有选择吗?”“有。”我坦诚地说,“你可以现在退出,

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偿还债务,重新开始。但你的公司就没了,你的团队会解散,

你这几年的心血付之东流。”“或者,”我直视他的眼睛,“你可以赌一把。赌我们能赢,

赌你的公司能活下来,赌你能真正做出一番事业。”王磊沉默了整整一分钟。“我干。

”他说,“但是陈默,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说。”“如果……如果失败了,

别让我老婆孩子跟着我受苦。”他的声音很轻,“我亏欠她们太多了。”我点点头:“成交。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和王磊制定了详细的计划。我们模拟了各种可能的情况,

预设了应对方案,甚至设计了一套暗号系统——如果他在与创思的接触中发现异常,

可以用特定的方式通知我。下午五点,王磊离开我的办公室时,脚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坚定。

“保持联系。”我送他到电梯口。“一定。”他按下电梯按钮,突然回头,“陈默,谢谢你。

真的。”电梯门关上。我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黄昏。

陆家嘴的灯火渐次亮起,黄浦江上游轮如织。这个城市永远这么忙碌,这么光鲜,这么残酷。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人力资源总监周敏。“陈默,林薇的律师到了,是个叫孙正义的人。

”周敏的声音有些奇怪,“你听说过这个人吗?”孙正义。

这个名字像一颗子弹击中我的心脏。三年前,

TechFuture与另一家科技公司“智云科技”发生专利纠纷,

对方聘请的律师就是这个孙正义。那场官司打了八个月,

最后以TechFuture支付六千万和解金告终。

而当时代表TechFuture出庭的,是法务部副总,李浩然。

一个可怕的联想在我脑中形成。“周总监,”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能不能想办法查一下,孙正义最近半年,和公司哪些高管有过接触?”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怀疑……”“我只是想排除所有可能性。”我说,“另外,关于林薇,

她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她要求取回个人物品,包括放在工位上的一个U盘。”周敏说,

“但我们已经检查过她的工位,没有发现U盘。”U盘。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两周前,

林薇加班到很晚,我离开时看到她正在往一个银色U盘里拷贝文件。当时我问她在做什么,

她说是在备份转正答辩的材料。现在想来,那个U盘里装的,恐怕不只是答辩材料。

“周总监,请立刻封锁林薇工位周围的所有监控录像,过去两周的都要。”我说,“另外,

安排IT部门检查她的电脑,看看有没有被安装远程访问软件。”“已经在做了。

”周敏顿了顿,“陈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不确定。”我实话实说,“但我觉得,

林薇可能不是唯一的棋子。”挂断电话后,我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

登录了一个加密的云盘。里面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备份”。这个文件夹里,

在某高端会所“偶遇”的照片;财务部某副总监突然购入豪宅的银行流水……还有三段录音。

第一段,是我和创思CEO徐天华的“偶遇”。三个月前,在行业峰会的洗手间里,

徐天华“碰巧”站在我旁边洗手,状似无意地说:“陈经理年轻有为啊,赵总很器重你。

不过TechFuture这艘船,水太深,小心别淹着。”第二段,

是和副总裁李浩然的深夜通话。一个月前,凌晨一点,他打来电话,先是寒暄几句,

然后话锋一转:“小陈啊,听说你在查张涛?都是同事,何必闹这么僵。有些事情,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第三段,是三天前停车场那个陌生男人的话:“陈先生,

有人很欣赏你。这点小意思,就当交个朋友。创思那边,我们可以帮你牵线,

保证待遇比现在翻两倍。”这些碎片,单独看似乎都不算什么。但拼在一起,

就是一张细密的网。一张要把TechFuture的核心技术和人才一网打尽的网。

而现在,这张网的边缘,已经缠上了我的脚踝。我点开和赵明轩的聊天窗口,犹豫了一下,

还是发出一条信息:“赵总,我可能需要更多的权限。”几乎是秒回:“说。

”“访问法务部、财务部以及副总裁级别以上高管过去一年的通讯记录和行程安排。”这次,

那边沉默了足足三分钟。然后回复来了:“理由?”我把那三段录音打包发了过去。

又过了五分钟,赵明轩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陈默,”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严肃,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这些的?”“三个月前,徐天华找我谈话之后。”我如实汇报,

“当时觉得不对劲,就留了个心眼。”“为什么不早报告?”“因为没有实质证据。”我说,

“徐天华可以说只是闲聊,李副总裁可以说只是关心同事,停车场那个人可以否认一切。

我需要一个突破口。”“所以你今天故意让林薇和张涛暴露。”赵明轩明白了,

“你想用他们当诱饵,钓更大的鱼。”“是的。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赵明轩极少抽烟,除非遇到极其棘手的问题。“陈默,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深吸一口气,“你在挑战公司至少三位副总裁级别的管理层。

如果判断错误,你的职业生涯就完了。”“我知道。”我说,“但如果判断正确,不行动,

公司可能会损失二十亿的项目,甚至更多。”长久的沉默。我听到烟灰弹进烟灰缸的声音。

“权限我给你。”赵明轩最终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

所有调查必须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除了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第二,

如果出现失控情况,你要立刻收手,我会安排你出国避风头。”“我接受。

”“还有一个问题。”赵明轩顿了顿,“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了升职?还是为了钱?

”我想了想,给了最真实的答案:“都不是。”“那是为什么?”“因为林薇。”我说,

“我带了她六个月,看着她从什么都不会,到能独立完成项目。我相信过她,培养过她,

甚至想过等她转正后,把她当接班人培养。”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手指在微微颤抖:“她背叛的不仅是我,还有我对这个行业的最后一点理想主义。

如果连师徒之间都能为了利益互相算计,那这个行业就真的烂透了。”“所以你想清理门户。

”“我想知道,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我说,“然后,能救多少救多少。

”赵明轩又沉默了,这次更久。“陈默,”他最后说,“你比我想象的更危险,也更可贵。

放手去做吧,出了事,我兜着。”电话挂断了。我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

陆家嘴的灯火璀璨如星河。这个城市,这个行业,

这个我曾以为单纯靠能力和努力就能闯出一片天的地方,原来早已暗流涌动。但没关系。

既然水已经浑了,那就干脆把所有的鱼都捞上来看看。我打开加密通讯软件,

给王磊发了第一条加密信息:“计划开始。明天上午十点,联系周宏伟,

说你有重大进展要汇报。”几乎同时,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陈先生,

你的录音笔很有趣。但我们有更有趣的东西。明天下午三点,外滩十八号,一个人来。

”短信附带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的父亲,正从老家小区的单元门里走出来。

拍摄时间:今天下午四点三十二分。我的手瞬间冰凉。游戏升级了。而我,已经没有退路。

第四章 外滩十八号的交易外滩十八号的顶楼酒吧,下午三点还没开始营业。

我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钢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弹琴的是个穿黑色礼服的老者,

背对着门口,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演奏的是肖邦的《夜曲》。靠窗的位置,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坐着,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陈先生很准时。”他转过身,五十岁上下,

灰色西装,金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长相,

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手术刀。“孙律师。”我在他对面坐下。孙正义笑了笑,

推过来一杯水:“这里的威士忌不错,但我猜陈先生现在没心情喝酒。

”服务员悄无声息地走过来,放下冰水,又悄无声息地离开。整个酒吧只有我们两个客人,

还有那个弹琴的老者。“我父亲怎么样了?”我开门见山。“令尊很好。

”孙正义抿了一口酒,“下午在小区里遛弯,和老邻居下了两盘棋,赢了二十块钱,很高兴。

”他的描述越详细,我越觉得脊背发凉。“你们想怎么样?”“很简单。”孙正义放下酒杯,

“交出你所有的录音和证据,删除所有备份。然后,离开上海,永远不要再回来。

”“如果我说不呢?”孙正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照片,摊在桌上。

第一张:我父亲在超市买菜。第二张:我妹妹送孩子上幼儿园。

第三张:我母亲在公园跳广场舞。第四张:我家门口,门牌号清晰可见。

“陈先生是个聪明人。”孙正义的声音很平静,“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游戏,

不是所有人都玩得起的。”钢琴声突然转调,

从柔和的《夜曲》变成了激昂的《革命练习曲》。我看着那些照片,血液一点点冷却。

“你们怎么保证,我交出了东西,你们就会收手?”“我们不是黑社会,陈先生。

”孙正义笑了,“我们是生意人。生意人讲信用,也讲效率。你离开,

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没必要再节外生枝。”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

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可以支付一笔补偿。五百万,瑞士银行本票,和上次一样。

”“如果我接受,什么时候能拿到钱?”“现在。”孙正义又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信封里是一张本票,面额五百万瑞士法郎。

还有一张今晚十点飞往新加坡的头等舱机票,用的是我的名字。“到了新加坡,

会有人接应你。”孙正义说,“新的身份,新的工作,新的生活。以你的能力,

在哪里都能过得很好。”钢琴声达到高潮,然后戛然而止。弹琴的老者站起身,

朝我们微微鞠躬,离开了酒吧。现在,这里真的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拿起那张本票,

对着光看了看。水印清晰,防伪线完整,是真的。“很诱人。”我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孙正义举起酒杯,“祝陈先生前程似锦。”我没有碰那杯水。“但我有个问题。

”我把本票放回桌上,“如果我交出了所有证据,你们怎么保证,不会像对付张涛一样,

事后灭口?”孙正义的笑容僵了一下。“张涛是意外。”他说,“他太贪心,要价太高。

”“林薇呢?”我追问,“她只是个实习生,为什么要拉她下水?”“她父亲病重,需要钱。

”孙正义坦然道,“我们给她钱,她帮我们做事。很公平的交易。”“那她现在进去了,

你们打算怎么救她?”“为什么要救?”孙正义奇怪地看着我,“棋子用完了,就该丢弃。

这是游戏规则。”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我点点头,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界面,推到孙正义面前。屏幕上,是实时监控画面。画面里,

我父亲正在小区的老年活动中心打麻将,笑得开怀。我母亲在旁边织毛衣,和邻居聊天。

我妹妹在幼儿园门口接孩子,小姑娘蹦蹦跳跳地扑进她怀里。

“这是……”孙正义的瞳孔收缩了。“我老家小区,三公里外的一个茶楼。”我收回手机,

“二楼包间,窗户正对着活动中心。里面坐着四个人,都是我大学时的哥们。一个刑警,

一个特警,两个退役侦察兵。”孙正义的脸色第一次变了。“至于我妹妹那边,”我继续说,

“她今天请了假,接完孩子直接去了她婆婆家。她婆婆家在军区大院,门口有警卫。

”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孙律师,你说得对,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游戏玩得起,

什么游戏玩不起。但你可能不知道,我父亲是退伍军人,我妹夫在国安系统工作。

你动他们一下试试?”孙正义的手握紧了酒杯,指节发白。“你在虚张声势。”他强装镇定。

“是吗?”我点开另一段视频。视频里,王磊正坐在创思科技的会议室里,对面是周宏伟。

两人的对话清晰可闻:周宏伟:“王总考虑得怎么样了?”王磊:“投资方案我看了,

但有几个条款……”周宏伟:“条款可以谈。

只要王总把TechFuture的智慧园区方案拿出来,什么都可以谈。”视频结束。

“这是三小时前,创思科技会议室里的对话。”我说,“你的当事人可能不知道,

王磊是我的人。”孙正义终于放下了所有的伪装,眼神变得凶狠:“陈默,

你知道你在玩火吗?”“我知道。”我迎上他的目光,“我还知道,

你儿子在加州理工学院读博士,女儿在伦敦政经读硕士。

你老婆上个月刚在苏富比拍下一条翡翠项链,花了八百万。”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在颤抖。“坐。”我指了指椅子。

孙正义站了几秒,最终还是坐下了,但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我要三样东西。

”我说,“第一,创思科技在TechFuture安插的所有人员名单;第二,

你们和公司内鬼的交易记录;第三,林薇父亲的医疗费,你们出。”“不可能。

”孙正义立刻拒绝。“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我站起身,“我手里的证据,

足够让创思科技至少五个高管进去蹲十年。至于你,孙大律师,协助商业间谍罪,

吊销执照是肯定的,说不定也要进去陪他们。”我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

你儿子下个月要参加一个国际学术会议吧?你说,如果他在会上被FBI带走调查,

会不会影响他的学术前途?”孙正义瘫坐在椅子上,像一瞬间老了十岁。钢琴声再次响起,

还是那首《夜曲》,但弹得有些走音。“给我点时间。”他哑着嗓子说。

“你只有二十四小时。”我看了看表,“明天下班前,我要看到东西。否则,你知道后果。

”离开酒吧时,下午的阳光正好。外滩上游客如织,江风吹过,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潮湿气息。

我走到江边栏杆旁,拨通了赵明轩的电话。“谈完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谈完了。

”我说,“孙正义会配合。”“你用什么威胁他的?”“他家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陈默,这很危险。”“我知道。”我看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

“但这是最快的办法。我们没有时间了,赵总。智慧园区项目下个月就要公开招标,

如果核心方案泄露,我们会输得一败涂地。”“你需要什么支持?”“两件事。”我说,

“第一,我需要法务部配合,准备好所有法律文件,一旦拿到名单和证据,

立刻启动诉讼程序;第二,我需要安保部门二十四小时监控名单上的人员,

防止他们销毁证据或潜逃。”“可以。”赵明轩顿了顿,“你自己小心。孙正义这种人,

不会轻易就范。”“我知道。”挂断电话后,我在江边站了很久。手机震动,

是王磊发来的加密信息:“周宏伟上钩了,约我明晚详谈。

要求我带智慧园区项目的‘样品’。”我回复:“给他。”“真给?”“给修改过的版本。

”我快速打字,“第三部分的数据全部替换成假的,但要做得很真。

我需要知道他们的技术团队什么时候能识破。”“明白。另外,林薇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怎么了?”“周宏伟今天无意中提到,说‘那小丫头嘴挺硬,不过没关系,

她不敢乱说’。”王磊写道,“我觉得,他们可能握有林薇的把柄,

不只是她父亲生病那么简单。”我的眉头皱了起来。林薇还有什么把柄?

她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家境普通,背景清白——至少在我看到的履历上是这样。

除非……我拨通了周敏的电话。“周总监,林薇的背调是谁做的?”“人事专员小李,

怎么了?”“我想看看她背调的原始材料,所有联系人、证明人、核实记录。

”“这需要时间……”“现在就要。”我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怀疑林薇的履历造假。

”半小时后,我拿到了林薇入职时的所有背调材料。厚厚一沓,

看起来无懈可击:985大学本科,学生会干部,优秀毕业生,实习经历丰富,推荐信三封,

其中一封来自某知名企业的HR总监。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我拨通了那封推荐信上的电话。“您好,这里是天盛集团人力资源部。”“您好,

我找刘总监。”“请问您是?”“TechFuture科技,人力资源部周敏。

”我用了周总监的名义,“关于之前我司实习生林薇的背景调查,有几个问题需要核实。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林薇?稍等,我查一下。”我听到键盘敲击声。几分钟后,

对方回复:“不好意思,我们系统里没有查到林薇的实习记录。刘总监也说,

他没有给任何叫林薇的人写过推荐信。”果然。“好的,谢谢。”挂断电话,

我又拨通了林薇母校就业指导中心的电话。“林薇?有的,2025届管理学院毕业生。

不过……”老师的语气有些犹豫,“这个学生有点特殊。”“特殊?

”“她大三时休学了一年,说是家里有事。复学后性格变化很大,很少和同学来往。

毕业前三个月,她突然申请提前离校,说是找到了工作。但我们这边没有收到她的就业协议。

”休学一年。提前离校。伪造推荐信。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很久没用的数据库——那是我大学时和计算机系的哥们一起做的,

用来爬取公开的司法判决文书。输入“林薇”,无结果。

输入她老家的城市名和“休学”、“刑事案件”等关键词。屏幕滚动,上百条记录跳出来。

我一条条筛选,终于,在第三十七页,看到了一行字:“林某某,女,22岁,

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判决时间:三年前。

正好是她休学的那一年。罪名: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我的手指停在鼠标上,久久没有移动。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会铤而走险,怪不得她会被轻易控制,怪不得她不敢报警。

一个有过案底的人,伪造履历进入大公司,一旦被发现,不仅工作没了,

还可能面临新的法律指控。创思的那些人,恐怕早就掌握了这个把柄。所以林薇不敢反抗,

只能任由摆布。所以她在会议室里,即使被逼到绝境,也没有说出真相。因为说出真相,

意味着她将失去一切——不止是工作,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手机再次震动,

是孙正义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很简单:“你要的东西。”附件是一个压缩包,

密码是我的生日。他查过我,查得很仔细。我输入密码,解压文件。

里面有三个文档:第一份,是创思在TechFuture安插的人员名单,十二个人,

分布在六个部门,其中三个是中层管理。第二份,是交易记录,时间跨度两年,

总金额超过三千万。第三份,是一个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收款人是林薇,备注:医疗费。

还有一行小字:“林薇父亲的心脏移植手术,是我们安排的。她欠我们一条命。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窗外的上海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即将迎来又一个纸醉金迷的夜晚。而在这个夜晚,有多少交易在暗处进行,

有多少秘密被埋藏,有多少人在命运的齿轮下挣扎求生?林薇是棋子。张涛是棋子。

王磊差点成为棋子。而我,差一点也成为棋子。但现在,我是执棋的人。至少今晚是。

我打开和赵明轩的聊天窗口,把三份文件发了过去,附言:“收网的时候到了。

”他的回复很快:“已安排。明早九点,董事会紧急会议。”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的陆家嘴,霓虹闪烁,像一座巨大的、永不熄灭的**。每个人都在赌。赌前程,

赌命运,赌人心。而今晚,我要赌一把最大的。赌我能清理门户。赌我能守住底线。

赌这漫漫长夜之后,还有黎明。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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