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首席秘书,我偷偷拥有了读取他人心声的超能力。本以为能轻松拿捏工作,
却意外发现冰山总裁傅思帛每天想的竟是——“她今天偷吃零食的样子真可爱。
”“昨晚又去哪家店打卡了?下次带她去我新学的菜。”最离谱的是,
他竟然以为我是商业间谍!直到谈判桌上,前男友一家跪求订单时,
傅思帛突然揽住我的腰:“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未婚妻,傅氏未来女主人。
”隔壁桌的镜子神仙嗑着瓜子:“老夫这红线,牵得妙啊!
”全国前三院校毕业的首席秘书苏喜喜有个秘密:她能听见别人心声。
超能力用在职场本该无往不利,可她那位换了N个秘书的冰山总裁傅思帛,
心里每天琢磨的却是——“她偷吃泡芙沾到奶油了,傻得有点可爱。”以及,
“洪氏那个谈判代表,怎么老偷看她?查!”直到前男友一家哭求订单,苏喜喜才惊觉,
傅总心里那本关于她的日记,早就写满了离谱的误会和更离谱的宠爱。
而角落里那面自称“镜空子”的古董镜子,正兴奋地反着光:“成了!
这回的KPI超额完成!”第一章 心声如沸,老板反常傅氏集团总部,六十八楼,
总裁办公室外的秘书区,落针可闻。苏喜喜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脊背挺直,
穿着一丝不苟的米白色职业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滑的低髻,
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的平光眼镜,指尖在键盘上敲出迅疾而规律的哒哒声,
屏幕上复杂的行程表与合同条款飞速掠过。任谁看,
这都是傅氏那位以严谨高效著称的传奇首席秘书的标准工作状态——前提是,
忽略她悄悄用左手压住的那份文件夹下,露出半个角的“酥芳斋”限量泡芙包装纸。
泡芙是早上绕路买的,奶油馅冰凉清甜,是她抵挡高强度工作的秘密法宝之一。
只是刚才吃得急,嘴角疑似蹭上了一点。她趁打印文件的空隙,迅速抽了张纸巾。
就在指尖刚触及纸巾盒的瞬间,旁边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几乎同时抽走了另一张纸巾。
是傅思帛。他不知何时从里间出来了,就站在她桌旁,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带着淡淡的须后水清冽气息和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今天穿着挺括的深灰色西装,没系领带,
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但依旧严谨得让人不敢呼吸。苏喜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松手,
正襟危坐,仿佛刚才那个偷吃零食的不是自己。她推了推眼镜,抬眼看老板,
准备迎接可能的冰冷视线或更冰冷的指令。傅思帛面容冷峻,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
只是抽了纸,随意擦了擦自己干净的手指,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又似乎没有。
然后,苏喜喜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绝不属于此刻寂静办公室的、带着点奇异回响的年轻男声,语速飞快,
情绪饱满:她擦掉了!那么快干嘛!嘴角那点奶油明明挺可爱的,像偷吃到油的小仓鼠。
啧,傻乎乎的。苏喜喜:“……?”她猛地抬眼,看向傅思帛。对方已经移开视线,
侧脸线条如冰雕般冷硬,薄唇抿着,显然没有开口。幻听?加班加出毛病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傅思帛已经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是布置任务时惯有的简洁腔调:“苏秘书,重拟与洪氏集团的初步合作草案,
第三条附加条款需要更明确的约束力。下午两点前给我。”“好的,傅总。
”苏喜喜立刻应声,大脑自动切换到工作模式,
洪氏集团的资料和之前的谈判要点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傅思帛点点头,转身似乎要离开,
却又停下,状似不经意地问:“昨晚‘临江阁’的新菜,味道如何?”苏喜喜一愣。
她昨晚确实去了那家以创新本帮菜闻名的“临江阁”,排了快一小时队。可傅总怎么知道?
她工作号朋友圈三天可见且全是转发行业资讯,私人号更是加都没加过老板。
她谨慎回答:“还……不错。傅总也去尝过?”傅思帛没回答,只是几不可察地抬了下眉梢,
转身走了。然后,那年轻的、带着回响的心声又飘了过来,这次似乎更清晰了些,
还夹杂着一点难以形容的……得意?果然去了。朋友圈那个模糊的角落招牌,
放大三十倍才认出来。评价这么保守?看来那道的火候还是差了点儿,
下次带她去我新试的私房菜馆,准保她眼睛发亮。苏喜喜僵在座位上,指尖有点发凉。
不是幻听。这声音……好像是傅思帛的?可这内容……冰山傅总,
私下里是个脑补狂魔兼潜在美食博主?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颈间。
那里挂着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银色贝壳吊坠,触手温润。这是四年前在沐海旅游时,
那个自称“镜空子”、古灵精怪得像从漫画里跑出来的年轻人硬塞给她的,
说是“有缘人的小纪念”。自从戴上它,
她就莫名其妙有了这个能力——只要与人在五分钟内触摸过同一件物品,
就能在一个小时内听见对方的心声。刚才,她和傅思帛,碰了同一个纸巾盒。所以,
她真的……听到了傅思帛的心声?!苏喜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超能力存在了几年,
她早已学会谨慎使用,更多是当成一个有点麻烦的意外。
可听到顶头大boss如此“反差”的内心戏,还是冲击力过强。她甩甩头,
把那些“小仓鼠”、“眼睛发亮”的诡异形容抛出脑海,
专注看向电脑屏幕上“洪氏集团”四个字。洪氏。简仁。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陈年的涩意,
随即被更冷静的专业评估取代。简仁如今是洪氏新能源事业部的副总经理了?
听说和他那位老板的女儿洪佳惠结婚了?资料显示,
这次傅氏集团关于新一代储能设备的长期订单,对洪氏来说至关重要,
几乎是未来几年的生命线。而傅氏这边的谈判代表,是她。命运有时,真喜欢兜圈子。
下午一点五十,苏喜喜将修改好的草案打印出来,走进总裁办公室。傅思帛正在看一份财报,
眉头微蹙。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深刻的轮廓,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任谁看了都会心头一紧。苏喜喜将文件放在他桌上,恭敬道:“傅总,草案修改好了。
第三条附加条款参照了最近类似的商业案例,明确了技术迭代周期内的责任与赔付标准,
您过目。”“嗯。”傅思帛接过,快速翻阅。办公室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苏喜喜垂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她的能力还在有效期内,
但此刻傅思帛没有触碰任何她接触过的东西,一片安静。直到他看完,拿起钢笔,
在末尾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他将文件递还。“可以。
通知对方,下周一下午三点,第一轮正式谈判。”“是。
”就在苏喜喜的手指即将碰到文件边缘时,傅思帛的手似乎无意间停留了一瞬,
两人的指尖有了一刹那极轻微的接触。冰凉。干燥。然后,那心声又如潮水般涌来,
这次似乎因为接触更直接,显得格外“嘹亮”且……跑偏?专业能力没得挑。
比之前那些强出八条街。就是……洪氏这次派来的接洽人,是那个简仁?资料上看,
他和苏秘书是大学校友?还同期?上次行业酒会,洪氏那老头身边跟着的,
是他女儿和这个简仁?那女的看苏秘书的眼神不对劲。啧。麻烦。
该不会是商业间谍套路?美人计?不对,苏秘书看起来……嗯,不像那么有‘计谋’的样子。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得让林特助再细查查这个简仁,还有他们大学时期的关系网。
苏喜喜接过文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商业间谍?美人计?老板,
您这内心戏是不是从八点档跳台到商战谍战片场了?还无缝衔接!她维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
心里已经有一排表情包呼啸而过。面上却丝毫不显,
微微躬身:“那我先去安排会议通知和相关筹备。”“等等。”傅思帛叫住她,
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审视什么。苏喜喜心头一凛。脸色好像有点白?没休息好?
还是……心虚?算了,晚上让厨房炖个安神汤,叫司机送一份去她公寓。
用公司关怀优秀员工的名义。苏喜喜:“……”傅总,您的关怀方式,真的很傅氏。
“还有事?”她问。傅思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财报,语气恢复冰冷:“没了。出去吧。
”苏喜喜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第二章 镜子神仙,在线吃瓜晚上九点,苏喜喜终于处理完所有工作,
拖着略感疲惫但精神依旧亢奋被老板的心声刺激的的身体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
甩掉高跟鞋,解开头发,换上柔软的居家服,她第一件事就是扑到沙发上,
从靠垫后面摸出一面巴掌大的、边缘有古朴云纹的银色小镜子。“镜空子!镜空子!出来!
急事!”她对着镜子小声喊。镜子纹丝不动。苏喜喜不放弃,
从零食柜里翻出一包今天刚买的、据说超级难抢的草莓味淡盐樱花米饼,在镜子前晃了晃,
然后“咔嚓”自己咬了一口,嚼得特别香。“唔,真好吃,某神仙特产,限量版哦。
”话音刚落,镜面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一个模糊的、穿着宽大飘逸古装的人影浮现出来,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馋意:吵什么吵……嗯?什么味道?好香!人影清晰了些,
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目灵动的少年模样,长发半束,此刻正努力把脸往镜子外凑,
仿佛真能闻见味道。“镜空子!”苏喜喜把米饼拿远了点,“你先说,
我这读心术是不是又升级了?还是出bug了?我今天听到我老板的心声了,
内容非常……不符合他人设!”镜空子,
也就是四年前在沐海“碰瓷”她的那个神仙自称,撇了撇嘴,
注意力还在米饼上:你老板?就那个冷着脸、心里却总琢磨给你投喂什么好吃的凡人?
苏喜喜震惊:“你怎么知道?!”镜空子得意地晃晃脑袋:老夫是谁?
掌管世间‘镜缘’的神仙!虽然现在神力式微,只能栖身在这小镜子里蹭点人间烟火气,
但你们这些经由我手缔结的‘镜缘’之线,微微发个光、颤个动,我还是能感应到的好嘛!
你俩那缘分线,最近亮得跟小灯泡似的,尤其是他那边,杂念多得哟……啧啧。“缘分线?
还小灯泡?”苏喜喜感到头疼,“说重点!为什么我会听到他的心声?还那么清楚?
以前对别人也没这样啊!”这有什么奇怪的?镜空子终于把目光从米饼上撕开一点,
看白痴一样看着她,‘触物聆心’的能力,本就与双方‘缘力’强弱有关。缘力越深,
联结越清晰。你跟你那老板,工作上朝夕相对,
个关键节点——虽然他自己不知道——你能听到他比别人更清晰、有时效外‘溢流’的心声,
很正常嘛!说明你们有缘啊!大缘!苏喜喜:“……这种缘,不要也罢。
” 她想起傅思帛心里那些“小仓鼠”、“商业间谍”的判定,就觉得前途无“亮”。嘿,
你别不识好歹!镜空子不乐意了,知道现在天庭KPI多难完成吗?
‘促成佳偶’、‘稳定气运’都是加分项!我看你俩就挺合适,一个外冷内热闷骚厨神,
一个表里不一吃货精英,绝配!我这季度业绩能不能超额,就看你俩了!“什么厨神?
什么业绩?我们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苏喜喜强调,“而且,我现在只想专心工作,
顺便……”她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跟洪氏,还有简仁,好好算算账。
”镜空子眨眨眼:洪氏?哦,就那个你前男友在的、等着你们公司订单救命的小公司?
那个前男友……啧,心思浑浊,运势已衰,不足为虑。不过,他话锋一转,
带着点看好戏的兴奋,你老板好像不是这么想的哦。他是不是怀疑你是商业间谍,
跟那前男友余情未了、里应外合?苏喜喜面无表情地又咬了一口米饼:“你偷听我心声?
”用得着偷听吗?镜空子理直气壮,你脸上就写着‘老板是个憨憨’几个大字。
不过这样也好,误会是爱情的开始嘛!虐恋情深,追妻火葬场,都是经典套路!老夫爱看!
苏喜喜把剩下的米饼一股脑塞进嘴里,含糊道:“你看你的八点档去。我的现实生活,
不需要这么戏剧化的剧本。尤其是男主角脑子有坑的那种。”镜空子还想说什么,
苏喜喜已经一把将镜子扣在沙发上:“晚安,神仙大人。梦里去完成你的KPI吧。
”镜子传来闷闷的、不甘心的声音:……凡人,你会真香的!第三章 谈判桌上,
狭路相逢周一,下午两点五十。傅氏集团最大的会议室,气氛肃穆。长桌一侧,
以傅思帛为首,苏喜喜、法律顾问、技术总监等依次排开。傅思帛穿着铁灰色的高定西装,
神情冷峻,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无形的威慑力。对面,洪氏集团的人已经到了。
为首的是洪氏董事长洪达,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着略显紧绷的笑容。
他身边坐着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眉眼间带着骄纵,
正是他的女儿洪佳惠。洪佳惠的目光,从进来开始,就有意无意地扫向苏喜喜,
带着挑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而洪佳惠旁边,就是简仁。几年不见,他变化不大,
只是气质更“商务”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也是名牌,但坐在洪家父女身边,
总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他的目光与苏喜喜接触的瞬间,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和复杂,
随即迅速垂下眼,假装整理面前的资料。苏喜喜面色平静,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如同面对任何一个普通的合作方。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那潭沉寂多年的水,
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涟漪很快散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三点整,谈判开始。
前期寒暄、双方介绍、合作框架阐述……流程按部就班。傅思帛话不多,
但每次开口都直切要害,气场强大。洪达的额头渐渐沁出细汗。进入具体条款磋商阶段,
气氛开始胶着。尤其在技术指标和违约赔偿环节,洪氏方面试图争取更宽松的条件。“傅总,
关于能量密度衰减率的标准,是否可以考虑放宽0.5个百分点?
我们最新的实验室数据非常乐观……”简仁硬着头皮开口,试图展现自己的专业价值。
傅思帛眼皮都没抬,声音冷淡:“我要的是量产稳定性数据,不是实验室理想值。
傅氏的标准,不容妥协。”简仁噎住,脸色有些涨红。这时,洪佳惠忽然笑着插话,
声音娇嗲:“傅总真是严谨。不过,做生意也讲缘分嘛。听说贵方的苏秘书,
和我先生还是大学同学呢?老同学的面子,总要给一点吧?” 她说着,
还似笑非笑地瞥了苏喜喜一眼。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一下。傅思帛终于抬眸,
目光先扫过洪佳惠,那眼神没什么温度,让洪佳惠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
他的视线极其短暂地掠过苏喜喜。苏喜喜依旧坐得笔直,脸上是标准的职业微笑,无懈可击。
但放在桌下的手,微微蜷了一下。然后,
她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心声——因为刚才傅思帛的手指,
无意识地敲击了一下她面前同样质地的会议桌。果然。扯关系了。苏喜喜没什么反应?
是早知道,还是根本不在意?这姓洪的女人,眼神让人不舒服。
简仁……资料显示能力平平,靠岳家上位。洪氏让他参与核心谈判,看来是真没人了。
不过,还是要再试探一下。只见傅思帛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略显放松,
但眼神更锐利了。他看向简仁,语气平淡无波:“哦?简经理和苏秘书是同学?
倒是没听苏秘书提起过。”压力瞬间给到了简仁和……苏喜喜。简仁额头见汗,
支吾道:“是,是啊,校友,不同系,接触不多……”苏喜喜在心底冷笑。接触不多?
那三年时光,喂了狗吗?她迎上傅思帛的目光,坦然开口,声音清晰平稳:“傅总,
我和简仁先生确实是大学校友。不过,正如简先生所说,接触有限。我个人认为,
商业合作应以公司实力和条款公允为基础,
私人关系不应也不会影响我的专业判断和傅氏的利益。”一番话,不卑不亢,
既撇清了不必要的牵扯,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傅思帛看着她,几秒后,
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那弧度微小得几乎不存在。回答得漂亮。眼神很干净,
没有躲闪。看来,至少不是‘余情未了’那挂的。那洪家女儿,
可以让人‘提醒’一下了。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回到技术条款,
语气却比刚才更不容置疑:“既然洪氏对自家技术如此有信心,那就在合同里写明,
若达不到我方标准,赔偿金上浮百分之二十。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洪达脸色一白。
上浮百分之二十,几乎要掏空洪氏未来两年的利润!他急得看向简仁,又看向女儿。
洪佳惠也急了,脱口而出:“傅总,这也太苛刻了!我们……”“佳惠!”洪达低声喝止,
额头上青筋跳动。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傅总,软硬不吃,而且对他们洪氏,
似乎没什么好感。再让女儿胡搅蛮缠,这单子恐怕真要黄。他深吸一口气,
挤出笑容:“傅总,条款我们可以再斟酌,您看……”“不必了。”傅思帛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几人,“我的时间有限。这份修改后的草案,洪董可以带回去仔细考虑。
三天后,给我最终答复。否则,傅氏会另寻合作伙伴。”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
却让洪氏几人心里发寒:“新能源领域,有实力的供应商,并不只有洪氏一家。”说完,
他不再看对面脸色灰败的几人,对苏喜喜等人道:“我们走。”苏喜喜利落地收拾好文件,
跟在傅思帛身后离开。自始至终,她没有再看简仁一眼。走出会议室,进入总裁专用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傅思帛忽然开口:“处理得不错。”苏喜喜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他是指刚才会议上的事。“分内之事,傅总。”傅思帛“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电梯平稳下行。苏喜喜看着金属壁上倒映出的、傅思帛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想起他刚才心里那些“试探”和“判断”,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放松。
至少,商业间谍的嫌疑,暂时洗清了吧?这时,傅思帛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林特助发来的信息。苏喜喜本来没想“听”,但电梯内壁是金属的,
傅思帛的手指触碰屏幕时,似乎通过这共享的接触面,一丝微弱的“心声”飘了过来,
夹杂在电梯运行的微弱噪音里:林特助查到的补充信息:简仁与洪佳惠结婚前,
曾有一稳定女友,疑似因洪佳惠介入分手。时间点与苏秘书留学及入职傅氏前吻合。
洪佳惠疑似知悉此事,并因此对苏秘书抱有敌意。啧,麻烦。苏喜喜垂着眼,
指尖微微收紧。原来……他都查到了。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开了。傅思帛迈步出去,
走了两步,回头看她:“还不走?需要我送你?”苏喜喜回过神,连忙跟上:“不用了傅总,
我开车了。”傅思帛点点头,走向自己的座驾。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
状似随意地说:“‘西林巷’有家新开的私房菜,主厨以前是国宴班的,
做的清汤狮子头据说是一绝。周五晚上七点,有空吗?”苏喜喜彻底愣住了。这……是约饭?
老板请秘书吃饭?还是以探讨清汤狮子头技艺的名义?见她没立刻回答,
傅思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立刻补充道:“顺便聊聊洪氏后续的应对方案。
那地方安静。”苏喜喜:“……”好的,傅总。您这“顺便”,真的很强行。但,
想到那传说中的清汤狮子头,以及镜空子说的“外冷内热闷骚厨神”……苏喜喜推了推眼镜,
露出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好的,傅总。我会把时间空出来。
”傅思帛转过身,拉开车门。她答应了。嗯。声音很淡,很快被关车门的声音掩盖。
苏喜喜走向自己的小车,坐进驾驶室,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了方向盘上。肩膀微微抖动。
算了。有离谱的心声,就有吧。有莫名其妙的约饭,也……去吧。至少,
清汤狮子头是无辜的。而且,看着前男友和他老婆,
还有他那刻薄的妈将来可能要哭着想订单的样子……这班,上得好像突然更有动力了呢。
第四章 狮子头与真心话周五晚上七点,“西林巷”私房菜馆。
馆子藏在一片爬满常春藤的老墙后面,门脸不大,木质招牌上只刻着一个篆体的“膳”字,
古意盎然。里面更是别有洞天,小小的庭院,一方活水池塘,几尾锦鲤悠闲摆尾,
包厢都隔着竹帘,私密性极好。苏喜喜按照傅思帛发来的定位找到这里时,
心里最后那点“这可能是老板的新型压力测试”的疑虑也打消了。这地方,
确实不像谈正经公事的场所,倒像是……嗯,搞地下情报接头或者,约会。
她被自己后一个想法惊了一下,赶紧收敛心神。今天她没穿死板的职业装,
换了件烟粉色的丝质衬衫,配米白色九分裤,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
多了些温润。只是鼻梁上那副平光眼镜还架着,像是某种职业铠甲。
侍者引她到最里间的一个小包厢。傅思帛已经到了。他也没穿西装,
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衫,衬得肩线宽阔,少了些办公室里的凌厉,
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依旧在。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昏黄的灯下显得线条柔和了些。
听到动静,他抬头,目光落在苏喜喜身上,停留了两秒。“傅总。”苏喜喜客气地打招呼。
“坐。”傅思帛示意她对面的位置,然后对侍者说,“可以上菜了。汤先上。”“是,
傅先生。”侍者退下,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窗外细微的流水声。
气氛有一丝丝微妙的不自然。
苏喜喜正想着是不是该主动提起“洪氏后续应对方案”这个官方由头,傅思帛却先开口了,
话题完全跑偏。“这家的主人,姓谭,祖上在宫里当过差,几道招牌菜是家传的手艺。
清汤狮子头,要选用三肥七瘦的黑毛猪肋条肉,手工细切粗斩,不能剁,才能保持口感。
汤底是火腿、老母鸡、瑶柱吊了八个时辰以上的高汤,清澈见底,味极鲜醇。”他语气平稳,
像在做一个技术汇报,但内容却是十足的美食经。苏喜喜听得一愣一愣的,
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傅总……真的对做饭这么有研究?不是“极爱做饭”的人设而已?
她下意识地接了一句:“手工切?那很费功夫。怪不得外面很多狮子头要么粉感重,
要么散了形。”傅思帛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似乎划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找到知音”的满意。她也懂?
看来资料里‘爱好美食’不是虚的。“嗯。机器绞打的肉,肌纤维破坏严重,
口感就输了。”他难得地多说了几句,“火候也很关键,要小火慢煨,让味道慢慢渗进去。
”正说着,侍者端着一个古朴的白瓷炖盅进来了。盖子掀开,热气氤氲,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汤色果然清澈如茶,一颗硕大饱满、色泽粉润的狮子头静静卧在中央,
旁边点缀着两棵翠绿的小菜心。“请慢用。”狮子头被分到两人面前的小碗里。
苏喜喜用勺子轻轻一碰,那狮子头微微颤动,松而不散。送入口中,肉质细腻滑嫩,
鲜美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混合着高汤的醇厚,层次丰富得让人惊叹。
她几乎要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好吃。”她由衷地赞道,眼睛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
像只餍足的猫。傅思帛看着她,自己碗里的还没动。表情很真实。喜欢就好。
比上次‘临江阁’的反应好。“喜欢就多吃点。”他说,
语气似乎比平时温和了那么一丝丝,“后面还有几道,都是谭师傅的拿手菜。
”接下来的时间,与其说是吃饭谈公事,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美食鉴赏指导课。
傅思帛对每道菜——从清炒河虾仁的火候,到蟹粉豆腐的勾芡浓淡,
再到最后那道杏仁酪的甜度把控——都能说出点门道,虽然语调还是没什么起伏,
但内容扎实,听得苏喜喜这个纯吃货叹为观止,
差点忘了对面坐的是她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大老板。公事?洪氏?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直到最后的茶点上来,是一壶清香扑鼻的茉莉香片。傅思帛亲自执壶,给苏喜喜斟了一杯。
茶水注入白瓷杯的声音清脆。他的手指碰触到了杯壁。然后,苏喜喜听到了心声。
大概因为今晚氛围过于“平和”,傅思帛心里的念头也比平时更松散些。她吃东西的样子,
比在办公室生动多了。眼镜……好像有点碍事。不过,也显得挺乖。洪氏那边,
简仁下午又试图通过其他渠道递话,想私下约见。看来是真急了。得让她知道,
但又不能显得我太关注这些破事……苏喜喜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饰神色。
简仁还想私下见她?真是阴魂不散。傅思帛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状似随意地开口:“洪氏那边,可能会有一些小动作。如果遇到不相干的人或事打扰,
直接告诉林特助处理。”他顿了顿,补充一句:“不用理会。”苏喜喜点点头:“明白,
傅总。我会处理好。” 她心里明白,傅思帛这是在给她撑腰,也是划清界限。
傅思帛“嗯”了一声,放下茶杯,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问:“你和那个简仁,以前关系很差?
”苏喜喜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该来的还是会来。她放下杯子,抬起头,表情平静:“傅总,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学生时代的事了。简单来说,就是性格不合,分了。
他现在是洪氏的乘龙快婿,和我除了这次工作交集,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会让私人情绪影响工作。”她说得坦荡,语气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事过境迁的漠然。
傅思帛看着她,目光深沉,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没有不甘,没有留恋。很好。
但洪佳惠那边的敌意,恐怕没那么简单。女人之间的麻烦……啧。
得让思颖多跟她接触接触?思颖好像挺喜欢她。“我知道了。
”傅思帛最后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话题再次一转,“下周末傅氏有个慈善拍卖晚宴,
需要女伴。你有空吗?”苏喜喜:“……?”话题跳跃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从分手往事直接跳到慈善晚宴女伴?她下意识地想推脱:“傅总,这种场合,
是不是请公关部或者……”“你合适。”傅思帛打断她,理由直接得让人无法反驳,
“对项目熟悉,应变能力强,形象得体。”苏喜喜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作为首席秘书,陪老板出席商务或社交场合,好像……也确实在职责范围内?
虽然以前这种需要女伴的活动,傅思帛要么独自前往,要么偶尔会让他的姐姐傅思颖陪同。
见她迟疑,傅思帛又淡淡地加了一句:“晚宴的甜品赞助,是‘酥芳斋’。
”苏喜喜:“……”老板,您这是精准打击!
想到“酥芳斋”那些限量供应、平时排队都买不到的绝美点心……苏喜喜可耻地动摇了。
“好的,傅总。”她听到自己这么说。傅思帛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议题。答应了。礼服……让思颖帮忙挑?她眼光毒。
‘酥芳斋’的老板,该给他儿子那个项目开绿灯了。苏喜喜低头喝茶,
假装没“听”见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盘算。这顿饭,吃得真是……信息量巨大。
第五章 姐姐驾到,乱点鸳鸯慈善拍卖晚宴的前两天,
苏喜喜正在工位上核对最后的流程清单,内线电话响了。“苏秘书,
有一位傅思颖女士在一楼前台,说想见您。”前台小姑娘的声音有点紧张,毕竟姓傅。
傅思颖?傅思帛那个特立独行的作家姐姐?苏喜喜只在公司偶然见过她两次,
一次是傅思颖来等傅思帛下班,顺路跟她聊了几句园艺,
另一次是傅思颖来送自己新出版的书,还特意签了名送她一本。
傅思颖给人的感觉和傅思帛截然不同,热情爽朗,眼神清澈明亮,很有感染力。
“请傅女士上来吧。”苏喜喜说。几分钟后,傅思颖风风火火地出现在秘书区。
她今天穿着一身宽松的亚麻长裙,外罩一件民族风刺绣开衫,长发编成松散的辫子,
手腕上戴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银饰,与周围严谨的办公环境格格不入,
却自带一股自由烂漫的气场。“喜喜!”傅思颖直接喊她的名字,笑容灿烂,
“没打扰你工作吧?”“傅小姐,您好。”苏喜喜站起身,有些意外她的亲热,
“您找傅总吗?他在开会。”“不找他,找你。”傅思颖摆摆手,
很自然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上下打量着苏喜喜,目光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思帛那小子,终于开窍了,知道带你出席正式场合了。不过他那审美,
我估计就让你穿套黑色西装裙了事,那可不行!走走走,姐姐带你去挑战袍!
”苏喜喜被她的直白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傅小姐,不用麻烦的,
我自己准备就好……”“准备什么呀!听我的!”傅思颖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我知道有家工作室,设计师是我的闺蜜,手艺绝了,最适合你这种气质!
保证让思帛那冰块一眼万年!”苏喜喜半推半就地被拉走了。傅思颖的手劲不小,
而且接触之下,苏喜喜并没有听到任何心声。看来这位傅家小姐心思澄明坦荡,
没什么需要“聆听”的杂念,或者缘分未到?她也没深究。
傅思颖口中的工作室位于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旧厂房改造区。
设计师果然是个很有品位的女性,与傅思颖显然是多年好友。见到苏喜喜,设计师眼睛一亮,
拉着她量尺寸,又拿出几本图册和她讨论风格。“喜喜气质很好,皮肤白,身材匀称,
不要穿得太老气,也不要刻意扮嫩。”傅思颖在一旁充当顾问,“要那种……嗯,
温柔有力量,低调又惊艳的感觉!”苏喜喜听得头皮发麻。最终,
在设计师和傅思颖的共同“怂恿”下,选定了一条香槟金色的缎面长裙。款式并不复杂,
抹胸设计,腰线收得极高,裙摆是流畅的A字,面料自带柔和光泽,走动间如流水荡漾。
配饰也从简,只搭了一条极细的钻石项链和同系列耳钉。
当苏喜喜换上裙子从试衣间走出来时,傅思颖和设计师都“哇”了一声。“太美了!
”傅思颖围着她转了一圈,“我就说嘛!平时都被那死板的职业装埋没了!
这下看思帛还不……”她及时刹住车,但脸上的促狭笑意藏不住。苏喜喜看着镜中的自己,
也有些陌生。裙子确实很美,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曲线,又显得优雅高贵。
只是……穿成这样陪老板出席晚宴,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太正式了?“就这样!定了!
”傅思颖拍板,“鞋子我来配,包包我也准备好了!那天我给你化妆做头发!
保证全套服务到位!”苏喜喜哭笑不得,但心里也涌起一丝暖意。傅思颖的热情和善意,
毫不做作,让人难以拒绝。从工作室出来,傅思颖又拉着苏喜喜去喝下午茶。
坐在露天咖啡馆的阳伞下,傅思颖咬着吸管,忽然问:“喜喜,你觉得思帛怎么样?
”苏喜喜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傅总……能力很强,对工作要求严格,
是个很好的领导。”“谁问你这个了!”傅思颖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他这个人,
抛开老板身份,你觉得怎么样?无趣?古板?脾气坏?”“呃……”苏喜喜斟酌着用词,
“傅总只是比较……严肃。其实,他也有……嗯,比较专业的爱好。” 比如研究做饭。
傅思颖噗嗤笑了:“你就别替他遮掩了。他啊,就是从小被当成接班人培养,压得太狠了,
不会表达。但其实心肠不坏,就是轴了点,眼神有时候也不好。” 她意有所指。
苏喜喜低头搅拌着咖啡,没接话。“喜喜啊,”傅思颖凑近了些,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姐姐跟你说句真心话。思帛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就你,能在他手下待**年,
还能把他那些龟毛的要求料理得妥妥帖帖。这不仅仅是能力问题。那小子,
自己可能都没发现,他提起你的时候,那眼神、那语气,跟提别人都不一样。
”苏喜喜心跳漏了一拍,抬起头。傅思颖看着她,眼神清澈而真诚:“我呢,
是个不婚主义者,觉得一个人挺好。但我这个弟弟,我还是希望有个人能真心陪着他,
不是图傅家的钱势,就是图他这个人。我觉得你挺好。当然,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姐姐就是多句嘴,你心里有数就行。要是那小子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苏喜喜被这一番直白的话说得脸上发热,心里乱糟糟的。傅思帛提起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琢磨她是不是商业间谍的时候格外专注吗?她只能含糊道:“傅小姐,
您别开玩笑了……我和傅总,真的只是上下级。”傅思颖也不逼她,笑了笑,
拍拍她的手:“行行行,上下级。反正呢,晚宴好好表现!震一震那些牛鬼蛇神!
尤其是……”她压低声音,“我听说洪家那个女儿也会去?仗着家里有点钱,
眼睛长在头顶上。你别怕她,傅家给你撑腰!”苏喜甜心里更暖了,点点头:“谢谢傅小姐。
”“叫姐姐!”傅思颖纠正。“谢谢……思颖姐。”第六章 晚宴风波,
意外“官宣”慈善拍卖晚宴在傅氏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云集了本市大半的商界名流和社会贤达。苏喜喜是坐着傅思帛的车一起来的。
当她挽着傅思帛的手臂步入会场时,能明显感觉到许多目光聚集过来,有好奇,有探究,
也有掩饰不住的惊讶。傅思帛今天穿着一身经典的黑色燕尾服,衬得身姿越发挺拔,
面容冷峻,气场强大。而他身侧的苏喜喜,香槟金长裙曳地,妆容精致,长发优雅地挽起,
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平时藏在眼镜后的明媚眼眸此刻清晰可见,顾盼间沉静又夺目。
两人站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登对。傅思帛能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一丝轻微紧绷。他侧目,
看了苏喜喜一眼。紧张?很正常。裙子……很合适。思颖眼光不错。
他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让她挽得更舒服些,低声说:“跟着我就好。
”苏喜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打量目光屏蔽在外。既来之,则安之。
她现在是傅氏的首席秘书,代表的是傅氏的脸面。傅思帛带着她,
周旋于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和长辈之间。苏喜喜的表现无可挑剔,言谈得体,举止大方,
对傅思帛偶尔抛过来的话题也能接住,甚至在某些行业细节上还能补充一二,
让几位大佬暗自点头。傅思帛虽然话依旧不多,但面色似乎比平时缓和。直到,
他们遇到了洪氏一家。洪达带着洪佳惠和简仁也在场内。洪佳惠穿着一身艳红的蕾丝长裙,
戴着全套的钻石首饰,珠光宝气,但眉眼间的骄矜在傅思帛面前收敛了不少,
只是看到苏喜喜时,那嫉恨几乎要喷出来。简仁则显得更加局促,目光躲闪。“傅总,
晚上好。”洪达挤着笑容上前打招呼,又看向苏喜喜,“苏秘书,今晚真是光彩照人。
”“洪董过奖。”苏喜喜微微颔首,态度客气而疏离。傅思帛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目光扫过简仁,没有任何停留,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洪佳惠却按捺不住了,
她挤出一丝假笑,声音尖细:“苏秘书这身打扮,差点没认出来呢。到底是傅氏的门面,
就是不一样。简仁,你说是不是?老同学变化真大。”她把话题抛给简仁。简仁脸色一白,
支支吾吾:“是……是啊……”苏喜喜还没开口,傅思帛已经出声,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洪小姐,傅氏的员工,自然是最好的。不必旁人品评。
”洪佳惠笑容僵住。洪达赶紧打圆场:“是是是,傅总说得对。佳惠就是心直口快,
没别的意思。”傅思帛不再理会,对苏喜喜说:“我们去那边见见王董。”苏喜甜应了一声,
随着他转身离开。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嫉恨的目光如芒在背,但更多的,是一种畅快。
傅思帛刚才那句话,护短护得明明白白。拍卖环节开始后,苏喜喜坐在傅思帛身边,
安静地看着。傅思帛拍下了一幅当代艺术家的油画和一套古董文具,价格不菲,
算是完成了慈善任务。晚宴进行到后半程,苏喜喜去了趟洗手间补妆。刚从隔间出来,
就在洗手台前“偶遇”了洪佳惠。洪佳惠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涂着口红,
从镜子里斜睨着苏喜喜,语气刻薄:“苏喜喜,攀上高枝了就是不一样啊?给傅总当秘书,
很得意吧?可惜,秘书就是秘书,玩物而已。你以为傅思帛那样的人,真能看上你?
不过是利用你的能力,顺便……玩玩罢了。”苏喜喜拧开水龙头,仔细地洗着手,
语气平静无波:“洪小姐,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不过,我和傅总的关系,轮不到你来置喙。
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挽救洪氏的订单更实际。”“你!”洪佳惠被戳中痛处,
脸色涨红,“你少得意!傅氏的订单,我们洪家一定会拿到!
你以为靠着枕头风就能左右傅思帛的决定?做梦!简仁早就跟我说了,你这种女人,
表面清高,骨子里……”“骨子里怎么样?”一个冷冽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傅思帛不知何时站在了洗手间外的走廊入口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洪佳惠。洪佳惠吓得一哆嗦,口红差点掉地上:“傅……傅总……我,
我们女人之间开玩笑呢……”“开玩笑?”傅思帛一步步走近,
强大的压迫感让洪佳惠不由自主地后退,“洪氏就是这样的家教?
在背后恶意诽谤我傅氏的员工?”他走到苏喜喜身边,很自然地伸手,虚揽了一下她的肩膀,
是一个完全保护占有的姿态。然后,他看向吓得面无人色的洪达和闻讯赶来的简仁。
洪达额头冷汗涔涔:“傅总,误会,都是误会!小女无知,口无遮拦,我替她向苏秘书道歉!
”简仁也白着脸,嘴唇哆嗦,一句话说不出来,眼里满是惶恐和对洪佳惠的埋怨。
傅思帛的目光落在简仁身上,充满鄙夷,
然后环视了一下周围因为动静而隐隐投来目光的宾客。他提高了一点声音,
清晰而有力地开口:“正好,借这个机会,向大家介绍一下。”他侧身,
看向身旁因为他的举动和话语而有些发懵的苏喜喜,眼神深邃,然后转向众人。“苏喜喜,
不仅是傅氏集团最优秀的首席秘书。”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也是我的未婚妻。
傅氏未来的女主人。”“!!!”话音落下,全场死寂。苏喜喜猛地抬头,
难以置信地看向傅思帛。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读心术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逆天bug,
产生了幻听。傅思帛面色不变,只是揽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洪达一家三口,如遭雷击,彻底石化,脸色惨白如纸。
周围的宾客在短暂的震惊后,开始低声议论,目光在傅思帛和苏喜喜之间来回逡巡,有惊讶,
有恍然,也有羡慕。而没人注意到的,宴会厅角落一张摆放着精美甜点的长桌旁,
一面装饰用的、边框镶嵌着古朴云纹的银色立镜,镜面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映出远处那对身影。
一个只有镜中人自己能听到的、兴奋雀跃的声音在小小空间里回荡:官宣了!官宣了!
老夫的KPI稳了!超额完成!撒花!放鞭炮!今晚必须托梦让喜喜那丫头给我供上双倍,
不,三倍的樱花米饼!镜子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激动地手舞足蹈,
差点把旁边一碟“酥芳斋”的杏仁酥给碰翻。第七章 震惊!
老板单方面官宣时间仿佛在傅思帛那句话落下后凝固了数秒。
苏喜喜感觉自己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傅思帛那张线条冷硬的侧脸,
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得有些失真。未婚妻?傅氏未来女主人?他在说什么?剧本拿错了吧?
还是今晚的慈善拍品里混入了什么致幻剂,让全场包括她自己在内都产生了集体幻觉?
她能感觉到傅思帛揽在她肩头的手,沉稳有力,甚至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
掌心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却让她脊背一阵发凉——不是恐惧,
是纯粹的信息过载导致的宕机。周围的死寂被第一声小心翼翼的抽气打破,
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那些目光,从惊讶、探究,
迅速转变为好奇、打量,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洪达的脸已经从惨白转向了灰败,
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洪佳惠则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苏喜喜,
那眼神里的嫉恨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出来,但更多的是一种大厦将倾的恐慌。
简仁更是不堪,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身后的椅背挡住,脸上血色尽失,
看向苏喜喜的眼神混杂着难以置信、后悔,以及一种更深沉的绝望——他彻底明白了,
自己当年舍弃的、如今高攀不起的,不仅仅是苏喜喜这个人,
更是她身后此刻所代表的、能轻易决定他乃至整个洪氏生死的庞大力量。
傅思帛似乎很满意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这石破天惊的效果。他微微低头,靠近苏喜喜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内容却让苏喜喜头皮发麻:“配合一下。
”配合?配合什么?配合你演出突如其来的“官宣”戏码?苏喜喜的理智终于开始艰难重启,
同时,一股夹杂着荒谬、羞恼和“这都什么事儿啊”的复杂情绪冲上头顶。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就在这时,因为傅思帛这贴近耳语的姿势,
两人的距离前所未有地近,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而他的手,
正牢牢地按在她的肩上。触碰成立。那熟悉的、带着回响的心声,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轰然涌入苏喜喜的脑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响亮,
甚至能捕捉到那一丝极其罕见的……紧张?效果不错。洪家彻底没戏了。
她好像吓傻了?也是,太突然。但这是最快的办法。
省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再打主意,也断了她可能的‘退路’虽然看起来她并没有。
思颖说得对,有时候就得下猛药。……她会不会生气?应该……不会吧?
刚才洪佳惠那么说她,我这是在给她撑腰。嗯,逻辑成立。
苏喜喜:“……”她气极反笑,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逻辑成立?傅总,
您的逻辑是黑洞里学的吗?!用“宣布未婚妻”这种方式来撑腰、挡桃花、绝后患?
还觉得自己做得特有理有据、英明神武?!她猛地转头,
想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抗议和“你是不是有病”的疑问。然而对上傅思帛垂下的视线时,
却看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近乎是“安抚”和“相信我”的神色。这眼神太具迷惑性,
配合着他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和此刻万众瞩目的场景,苏喜喜那点冲到头顶的怒火和吐槽,
诡异地被压下去了一点。算了。众目睽睽之下,先配合。秋后算账。她极其艰难地,
极其缓慢地,对着傅思帛,扯出一个大概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微笑,
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羞涩的默认”。
“哗——”现场的气氛顿时更加热烈了几分,已经有人开始举杯,远远地做出祝贺的姿态。
傅思帛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苏喜喜从心声里听出来的,然后揽着她,
转向已经完全石化的洪达,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冰冷,甚至更添了几分锋锐:“洪董,
看来我们之前的合作草案,没有再讨论的必要了。
傅氏不会与一个肆意侮辱我未来妻子的家族企业合作。后续法务部会正式通知贵司。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彻底斩断了洪氏所有的希望。洪达腿一软,
被旁边的简仁下意识扶住,才没当场瘫倒。洪佳惠尖叫一声:“傅总!你不能!
苏喜喜她——”“闭嘴!”洪达用尽最后力气低吼,死死拽住女儿,
脸上是彻底的灰败和认命,“我们……走。
”他几乎是拖着失魂落魄的洪佳惠和面如死灰的简仁,在无数道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中,
仓皇离开了宴会厅。主角退场,剩下的戏还要唱。傅思帛带着苏喜喜,
又应付了几拨上前道贺或试探的人。苏喜喜全程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微笑,机械地点头,
说“谢谢”,感觉自己像个被上了发条的人偶。傅思帛倒是应对自如,只是揽着她的手,
始终没有松开。好不容易熬到可以离场的时间,坐进回程的车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
苏喜喜才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靠进宽大的座椅里,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司机平稳地发动车子。车内一片寂静。苏喜喜转过头,看着旁边闭目养神的傅思帛。
车窗外的霓虹光影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明明灭灭。“傅总,”她开口,
声音因为紧绷和刚才的假笑而有点哑,“刚才……是什么意思?”傅思帛睁开眼,看向她。
车内灯光昏暗,他的眼神看不分明。“字面意思。”他回答,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苏喜甜一股邪火又拱了上来:“字面意思?傅总,
我们什么时候订的婚?我怎么不知道?您单方面宣布,
是不是也该先跟‘未婚妻’本人商量一下?”傅思帛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情况紧急。
洪佳惠的话太难听。”“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堵她的嘴?!”苏喜喜简直要气笑了,“傅总,
您不觉得这办法有点……过于核武器了吗?而且,这对我的名声,是不是也不太尊重?
” 虽然她好像没什么“名声”需要特别维护,
但也不代表愿意被老板随便拉出来当“未婚妻”挡箭牌啊!傅思帛沉默了几秒。
她果然生气了。名声?宣布她是傅氏未来的女主人,是抬高她的身份,怎么会不尊重?
不理解。思颖说,女人有时候口是心非。可能是在撒娇?
苏喜喜:“……” 撒娇你个头啊!谁家撒娇是冒着被气炸肺的风险?!
她决定放弃跟他沟通这个层面的逻辑,换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那现在怎么办?
全城的人……至少半个商圈的人,都以为我们要结婚了。明天回公司,我怎么面对同事?
”傅思帛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好解决:“照常工作。没人敢说什么。”苏喜喜扶额。是,
没人敢当着你的面说什么,但背后的议论恐怕能把她淹死。首席秘书秒变未来老板娘,
这情节够写八十集豪门连续剧了。“那以后呢?”她有点无力地问,
“这个‘未婚妻’的身份,总要有个说法吧?难道一直这么挂着?”傅思帛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你可以当成一个……长期有效的保护性身份。在必要场合使用。”长期有效?
保护性身份?苏喜喜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傅总,
您是不是对“保护”和“身份”这两个词有什么误解?“那真正的、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呢?
”她几乎是咬着牙问。傅思帛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如果你需要,也可以有。
”苏喜喜:“!!!”我需要什么我需要!我现在需要冷静!需要速效救心丸!
需要把镜空子从那破镜子里揪出来问问这到底是不是他KPI搞的鬼!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扭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胸口剧烈起伏。傅思帛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
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染上淡淡的红晕,比平时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生动太多。
他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但很快又抿直。生气的样子,也有点可爱。不过,
好像真的气得不轻。明天让思颖去哄哄?
或者……把‘酥芳斋’接下来一个季度的新品试吃权给她?苏喜甜听到这里,猛地转回头,
眼神凶狠地瞪着他。傅思帛:“……?”瞪我也可爱。苏喜喜:“…………”她败了。
彻底败给了老板这清奇无比、自成一派的脑回路。车子停在了她公寓楼下。
苏喜喜几乎是逃也似的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往里冲。“苏喜喜。”傅思帛叫住她。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晚安。”他说,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点低沉,“明天别迟到。
”苏喜甜脚下一个踉跄,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单元门。直到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安全的公寓,
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苏喜喜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她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果然已经有了好几条未读消息。有大学同学群里爆炸的讨论她屏蔽了,
有同事小心翼翼旁敲侧击的问候,甚至还有她妈妈赵方卉发来的一个链接,
标题是《傅氏太子爷慈善晚宴高调认爱,神秘未婚妻竟是身边首席秘书!》,
后面跟着一连串的问号。苏喜喜哀嚎一声,把脸埋进了膝盖。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傅思颖发来的微信。思颖姐:哈哈哈哈哈哈!喜喜!干得漂亮!
我家那闷骚弟弟终于出息了一回!虽然方式蠢了点!别怕,姐姐明天就去公司给你撑腰!
顺便讨论一下订婚宴的菜色?我知道几家特别好的场地!苏喜喜:“……”她颤抖着手,
点开了和镜空子的“单方面联系通道”——那面小镜子,此刻正躺在客厅的茶几上,
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走过去,拿起镜子,
有气无力地喊:“镜空子……是不是你……”镜子毫无反应。苏喜喜摇了摇,
又对着月光照了照。还是没反应。她忽然想起晚宴角落里那面有点眼熟的装饰镜……该不会,
那家伙当时就在现场“近距离”观摩了全程吧?!“镜、空、子!”她咬牙切齿,
“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你的KPI是不是就是这么完成的?!你给我解释清楚!
”镜子依旧静悄悄。苏喜喜气得想把镜子扔了,但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茶几上。
算了,跟一个非人类还是业绩压力很大的非人类计较什么。她瘫倒在沙发上,
望着天花板。未婚妻……未来女主人……傅思帛……这一切,
简直比她那不靠谱的读心术还要离谱。可是,为什么心底深处,除了荒谬和生气,
还有一丝丝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别的情绪?她猛地摇摇头,
把那点异样甩开。睡觉!明天还要上班!面对狂风暴雨!第八章 公司一日,
鸡飞狗跳第二天,苏喜喜几乎是顶着两个黑眼圈,
全副武装心理上地踏进了傅氏总部大楼。从踏入一楼大堂开始,
她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保安的眼神格外恭敬,前台小姑娘的笑容格外灿烂,
等电梯的同事们……要么假装看手机,要么偷偷用眼角余光瞄她,
眼神里写满了“好奇八卦敬畏吃瓜”等复杂情绪。苏喜喜保持着标准的扑克脸,脊背挺直,
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是握着公文包带子的手,微微用力。电梯到了六十八楼。
秘书区的几位助理看见她,立刻齐刷刷站起来:“苏秘书早!
”声音比平时响亮整齐了不止一个度。苏喜喜点点头:“早。” 然后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
林特助已经等在那里,脸上是万年不变的职业微笑,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把一份文件夹递给苏喜喜:“苏秘书,这是今天傅总需要过目的加急文件。另外,
公关部那边草拟了几份关于昨晚……事件的对外回应口径,傅总说让你先看。
”苏喜喜接过文件夹,深吸一口气:“好的,谢谢林特助。”她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傅思帛。“进来。”苏喜喜整理了一下表情,拿起文件和笔记本,走向总裁办公室。
敲门前,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贝壳吊坠。今天,无论如何,
不能再跟老板碰到任何同一件东西了!她怕自己听到更多奇葩心声,
会忍不住当场弑君老板!“进。”苏喜喜推门进去。傅思帛已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正在看一份报告。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没打领带,少了几分晚宴时的正式,但压迫感不减。“傅总,
您找我。”苏喜喜把文件放在他桌上,保持安全距离。傅思帛从报告上抬起头,看向她。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尤其是在那淡淡的黑眼圈上。没睡好。果然生气了。
‘酥芳斋’的新品试吃权,已经让林特助去办了。下午应该能送到。
苏喜喜:“……”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坐。”傅思帛示意她对面的椅子。
苏喜喜依言坐下,脊背依旧挺直,一副随时准备汇报工作的标准姿态。
傅思帛把面前的报告往旁边推了推,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她,
直接进入了主题:“关于昨晚的事,公关部的口径你看一下,没问题就按这个对外。
核心点是:承认关系,但强调以工作为重,细节不便透露,请勿过度关注打扰。
”苏喜喜翻开那份公关稿,快速浏览。稿子写得滴水不漏,既坐实了“未婚夫妻”的关系,
又留有余地,将焦点引回傅氏本身的业务和发展上。算是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处理方式了。
“我没意见。”苏喜喜合上文件夹。“嗯。”傅思帛点点头,然后,似乎斟酌了一下语气,
才说,“昨天的事,虽然方式直接,但结果是好的。至少,不会再有人用无聊的事打扰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洪氏,以及任何与洪氏相关的人。
”苏喜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她清扫障碍,杜绝后患。
虽然这方式让人血压飙升。她心情复杂,沉默了几秒,才说:“谢谢傅总……维护。
”傅思帛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身体向后靠了靠。“另外,”他话锋一转,
“下个月老爷子七十大寿,在家里办。你需要出席。”苏喜甜心里又是一紧。
傅廷业老爷子的大寿?那可不是昨晚那种半公开的晚宴能比的,
那是真正的傅家内部核心聚会。她以什么身份去?首席秘书?还是刚被官宣的“未婚妻”?
她看向傅思帛,用眼神询问。傅思帛迎着她的目光,
语气理所当然:“当然是以我未婚妻的身份。”苏喜喜:“……” 好吧,当她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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