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泼洒在长白山莽莽苍苍的林海雪原之上。萧承禹踩着一尺多深的积雪,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挂在他浓密的眉睫上。
他刚和几个本地参商敲定了一笔不小的买卖,心里却没什么快意,只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燥。
家里老头子催婚催得跟追债似的,公司里几个叔伯辈的股东也没消停,
这趟名义上的“考察散心”,倒更像是一次放逐。他扯了扯勒紧的领口,
昂贵的羊绒大衣沾了不少雪沫和枯枝,显出几分与这粗犷山林格格不入的狼狈。风刮过林梢,
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野兽压抑的低吼。就在他拐过一片被积雪压弯了腰的灌木丛时,
一点突兀的白色撞进了视线。不是雪。雪没有那样柔软的轮廓,也不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那是一只兔子,很小的一团,几乎要陷进雪窝里。纯白的毛脏污打结,
沾着暗红的血渍和泥泞,一条后腿不自然地弯折着,随着它微弱的挣扎,轻轻抽搐。
旁边雪地上有凌乱拖曳的痕迹和几点更深的红,不知道是遭遇了猛禽,
还是落入了偷猎者的陷阱。萧承禹脚步顿了顿。他向来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商场如战场,
温情是多余的装饰。一只濒死的野兔,在这弱肉强食的山林里,太寻常了。他移开目光,
准备绕过去。那兔子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挣扎着抬起小小的脑袋。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红得剔透,像两颗浸在冰水里的琉璃珠子,里面盛满了纯粹的、近乎绝望的痛苦,
还有一丝细微的、向生的渴望。它看着他,喉咙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幼兽般的呜咽。
风更紧了,卷起雪粒,抽打在脸上。萧承禹皱了皱眉,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烦躁,
忽然被这双眼睛搅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他蹲下了身。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把这团冰凉颤抖的小东西捧了起来。兔子在他掌心蜷缩成一团,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只有那点细微的颤抖透过皮革传来。血沾到了他的手套上,温热,粘腻。
“麻烦。”他低哼一声,脱下大衣,将兔子裹紧,只露出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温暖,往里缩了缩,耳朵轻轻耷拉下来,蹭了蹭他的手腕内侧。那一蹭,
极其轻微,却带着一种全然信赖的柔软。萧承禹冷硬的心肠,某个角落,
不易察觉地松动了一瞬。回到他在山脚下临时落脚的度假别墅时,天已黑透。
助理看到他怀里鼓囊囊的大衣,和露出的那一小截兔耳朵,惊讶得没合拢嘴,
但识趣地没多问,只是迅速找来了药箱。清理伤口,固定夹板,过程不算顺利。
兔子疼得直哆嗦,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剧烈挣扎,只是那双红眼睛泪汪汪的,一直望着萧承禹,
看得他竟有些束手束脚,最后不得不按住它完好的前肢,才勉强把简易夹板绑好。“萧总,
这……”助理看着被安置在铺了软毯的篮子里的伤兔,欲言又止。“先养着。
”萧承禹扯开领带,语气不容置疑,“明天回冰城,带上。”助理点头,心里却嘀咕,
老板这是在山里闷出毛病了?救个兔子?还带回家养?公司那帮老家伙知道了,
怕不是要惊掉下巴。然而,更让助理下巴惊掉的事情,还在后头。回到冰城顶层的豪华公寓,
兔子被安置在阳光充足的起居室一角。萧承禹给它取名“雪团”,没什么特别含义,
顺口而已。他忙着处理积压的工作,很快把这只安静过分的小东西忘在了脑后。起初几天,
雪团很安静,大部分时间蜷在窝里养伤,偶尔喝点水,啃几片助理买来的新鲜菜叶。
萧承禹有时深夜回来,会看到篮子里一双幽幽的红眼睛在黑暗中望着他,等他走近,
又迅速闭上,假装睡着。打破平静的,是一瓶1982年的拉菲。那天萧承禹有个重要应酬,
回来已是凌晨。公寓里只留了几盏壁灯,光线昏暗。他扯掉领带,习惯性地走向酒柜,
手指刚触碰到那瓶珍品的玻璃瓶身,动作就顿住了。酒,少了。不是一点点,是几乎见了底。
昂贵的暗红色液体残存瓶底,瓶口处,还沾着几根……银白色的、极其纤细的绒毛。
萧承禹捏起一根绒毛,在灯光下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酒柜旁光洁如镜的地面。没有脚印,
没有其他痕迹。他走到雪团的篮子边。小家伙睡得正香,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雪白的毛看起来蓬松干净。凑近了,似乎能闻到一丝极其淡的、被它身上青草味掩盖的酒气。
他盯着那张无害的兔子脸,眯起了眼。接下来的几天,萧承禹留了心。
他发现雪团的食量似乎变大了,不仅仅吃菜叶,
对苹果片、甚至他早餐盘里的一小片培根都表现出兴趣虽然他严禁助理投喂这些。
他发现雪团对电视里播放的财经新闻毫无反应,但有一次,他忘了关娱乐频道,
里面正播着一部吵闹的偶像剧,他回来时,看到兔子正蹲在沙发靠背上,
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直到他开门的声响惊动了它,才哧溜一下窜回篮子。最离谱的一次,
是某天深夜他临时决定回家取一份文件。打开书房门,里面没开灯,
只有电脑屏幕幽幽的光亮着。屏幕上,赫然是某个购物网站的页面,
停留在一款售价不菲的进口草莓干商品详情上。而鼠标,
诡异地悬在“立即购买”的按钮上方。书桌前的转椅空空如也。只有地毯上,
几根熟悉的银白色绒毛,在屏幕冷光下微微发亮。萧承禹靠在门框上,点燃一支烟,没抽,
只是看着那几根绒毛在烟雾中模糊。他的兔子,好像成精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就疯狂滋长。他开始更仔细地观察。雪团的伤腿好得很快,快得不合常理。
它似乎格外喜欢靠近他,尤其在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时,总会悄无声息地蹦过来,
挨着他的腿边趴下,有时甚至会伸出小爪子,试探性地碰碰他的裤脚。
它还会在他心情明显不虞、周身低气压的时候,把自己最喜欢的、助理买的磨牙小木棍,
用鼻子拱到他脚边。这些举动,远远超出了一只普通宠物的范畴。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
一个本该出席的剪彩仪式临时取消,萧承禹比预计时间早了三个小时回到公寓。输入密码,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推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满室暖融。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沙发上。那里蜷着一个“人”。一个少女。
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皮肤是长年不见阳光的、近乎透明的白,
一头长长的银发流泻在深色的沙发靠垫上,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她身上穿着他的一件旧衬衫,
宽大得离谱,下摆遮到大腿,露出一双笔直纤长、同样白皙得过分的腿,赤着脚,脚踝纤细,
脚趾圆润,微微蜷着。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发间,
竟然竖着两只长长的、毛茸茸的、随着她呼吸轻轻颤动的……兔耳朵。银白色,
内侧透着淡淡的粉,耳尖还带着一小撮黑色的毛。她怀里抱着半根没啃完的胡萝卜,
睡得正熟,腮边还沾着一点橙色的碎屑,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动着。萧承禹站在玄关,
一动不动。指尖夹着的车钥匙,“啪”一声,掉在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清脆的声响惊动了沙发上的人。那双长长的兔耳朵最先反应过来,机警地倏然竖起,
转动了一下,朝向声源。然后,女孩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不再是兔子形态时纯粹的红,而是剔透澄澈的琥珀色,瞳孔深处隐约残留着一圈暗红,
此刻因为惊惧而睁得圆圆的,映着窗外的天光和萧承禹僵立的身影。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啊——!”一声短促的惊呼,女孩手忙脚乱地想从沙发上爬起来,
却被过长的衬衫下摆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手里的半根胡萝卜滚落在地毯上。
她慌忙用衬衫裹紧自己,头顶的耳朵紧紧贴向脑后,瑟瑟发抖,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汽,惊恐万状地看着他,仿佛他是最可怕的猎人。
萧承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地挤出两个字:“……雪团?
”女孩浑身一颤,耳朵抖得更厉害了。她看着他,又看看自己,再看看地上的胡萝卜,
最后目光落回他脸上,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沿着尖俏的下巴滴落,砸在衬衫上,
洇开深色的痕迹。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细弱的呜咽。最后,
她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爬过来一点点,
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尖冰凉,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然后,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耳朵讨好地、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软糯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恐惧和哀求:“别……别炖我……”她吸了吸鼻子,
眼泪掉得更凶,却努力让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在他掌心蹭得更殷勤些,
献祭般的讨好:“我……我耳朵很好摸的……”掌心传来柔软、温暖、绒毛扫过的独特触感,
一下,又一下。痒痒的,一直挠到了心底最深处。萧承禹低下头,
看着跪坐在他脚边、哭得一塌糊涂又拼命讨好他的“兔子”,
再看看自己掌心里那对抖个不停、却执意蹭着他的毛耳朵。许久,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
屈起手指,在那柔软温暖的耳根处,很轻、很克制地,揉了一下。手感……果然极好。
他听见自己用一种完全陌生的、近乎叹息的声音说:“谁告诉你……我要炖兔子了?
”---从此,冰城顶级的钻石王老五萧承禹萧总家里,多了一位不能言说的“客人”。
萧承禹以最快的速度接受了“自己的兔子成了精并且是个绝美少女”这个设定。
不接受也不行,证据那双耳朵和她的行为确凿。他把她安顿在客卧,
严厉警告她绝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耳朵或变身,并指派最信得过的私人助理,
秘密采购了全套少女衣物和生活用品。女孩,或者说,雪团,适应得……有点太好了。
她似乎完全理解了自己处境的变化,并且迅速抓住了“萧承禹不吃撒娇讨好这一套,
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吃”这个精髓。萧承禹在书房处理邮件,
她会端着一杯泡得浓淡不均、甚至可能掉进兔毛的茶,蹑手蹑脚地进来,把杯子放在桌角,
然后蹲在他椅子旁边,不说话,就用那双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他,
耳朵时不时轻轻晃一下。等他终于注意到她,看她一眼,她就立刻把耳朵递过去,
软软地蹭他的胳膊。萧承禹晚上有应酬,回来身上带着烟酒气,她会捏着鼻子躲得老远,
但等他洗完澡出来,又会发现沙发上蜷着一团,假装看电视,
实则耳朵竖得老高听着他的动静。他走过去坐下,不过片刻,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会悄悄靠过来,挨着他的大腿。她好奇心重,对现代科技产品尤其着迷,
经常趁他不在,偷偷玩他的平板电脑,好几次差点误触视频通话。
她迷恋一切甜食和脆生生的蔬果,冰箱里的草莓和胡萝卜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她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他的账号网购,
购物车里塞满了各种奇怪的零食、亮晶晶的发卡和毛绒玩具。
萧承禹由最初的震惊、警惕、头疼,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纵容。
他发现自己很难对她真正严厉起来。尤其是当她闯了祸,比如打翻水杯弄湿了重要文件,
或者又把他的领带当成磨牙玩具咬出几个小洞时,她就会立刻变成兔子形态,
把自己团成一个雪白的毛球,躲在角落,只露出一双红眼睛偷瞄他,那副又怂又可怜的样子,
让他满肚子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他甚至开始习惯在家里某个角落突然发现一团毛茸茸,
或者一转头,对上一双亮晶晶望着他的眼睛。习惯了每天回家,
玄关的灯是亮着的她学会了开灯,
空气里有时会飘着烤饼干烤焦的味道她热衷于厨房实验,成果通常惨不忍睹。
习惯了沙发上、书房里,偶尔会捡到几根银白色的长发或柔软的兔毛。他给她办了身份,
名字就叫萧雪。对外只说是远房亲戚家来养病的女孩,深居简出。他教她认字,
教她基本的生活常识和社交礼仪,虽然她学得时快时慢,对电子产品上手极快,
但对人际交往的复杂规则始终懵懂。他以为日子会这样波澜不惊地过下去,直到她彻底融入,
或者找到她自己的归属。变故发生在一个萧承禹必须出席的慈善晚宴当晚。
他本不想带她去那种场合,但她听说有无限量供应的精致小蛋糕和水果塔后,眼睛亮得惊人,
拽着他的袖子,耳朵可怜巴巴地耷拉着,哼哼唧唧地磨了他整整一个下午。最后他败下阵来,
条件是必须全程跟紧他,不许乱跑,不许随便跟人说话,尤其不许对食物表现出过度的热情。
宴会在冰城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萧雪穿着一身萧承禹特意挑选的香槟色小礼服,长发挽起,
用发卡小心翼翼固定住耳朵虽然她还是觉得别扭,略施粉黛,美得清新脱俗,
一进场就吸引了无数目光。她紧紧跟在萧承禹身边,好奇地打量着水晶吊灯和穿梭的侍者,
但对那些投射过来的、带着打量与惊艳的视线,显得有些不安,
手指下意识地揪住了萧承禹的西装后摆。萧承禹忙于应酬,与人寒暄周旋,一时没留意。
等他再回头时,发现一直跟在身侧的小尾巴不见了。心里猛地一沉。他立刻拨开人群,
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很快,他在相对僻静一点的餐点区找到了她。
她正端着一小碟草莓蛋糕,吃得眼睛微眯,一脸满足,暂时忘记了紧张。
但麻烦还是找上了门。“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萧总吗?”一个油滑的男声插了进来,
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萧承禹皱眉,转身。来人是他生意上的死对头,赵氏企业的赵坤,
仗着家里背景,一向跟他不对付。赵坤身边还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眼神轻浮的年轻人。
赵坤的目光像毒蛇一样,越过萧承禹,黏在了正在舔叉子上奶油的萧雪身上,上下打量,
尤其是在她纤细的腰肢和光裸的小腿上停留了许久,
露出一个下流的笑:“早就听说萧总金屋藏娇,养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
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连门都不让出。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他刻意加重了“小玩意儿”几个字。周围隐约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和窃窃私语。
萧雪似乎感觉到了恶意,停下动作,困惑地抬起头,看向赵坤,
又看向脸色瞬间沉下来的萧承禹。她往萧承禹身边缩了缩,手里的蛋糕碟子微微倾斜。
萧承禹将她往身后一带,挡得严严实实,周身气压骤降,
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赵坤,管好你的嘴。”“怎么?我说错了?”赵坤嗤笑,
又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清,“玩物丧志啊,萧总。
为了这么个小宠物,听说连城西那块地都让了步?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惜啊,
这美人……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历呢。别是山里捡来的精怪,专门吸人精气的吧?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玩物?”萧承禹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反而更添森寒。他揽住萧雪微微发抖的肩膀,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恐惧。他目光扫过赵坤,
扫过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看好戏的脸,最后定格在赵坤那张因得意而有些扭曲的脸上。
他没有提高声调,甚至显得过于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赵总最近是亏得连自家财报都看不懂了,
才有空来关心萧某的私事?”赵坤笑容一僵。萧承禹不紧不慢地继续,语气淡漠,
却带着碾压式的力度:“上个月,赵氏在南美的矿场出了事故,停工调查,
股价跌了百分之十五。这个季度,你们旗下三个主要品牌的销售额环比下降百分之二十,
市场份额被谁吃了,需要我提醒你吗?”赵坤脸色开始发青。“至于我,”萧承禹微微偏头,
看了一眼身边因为他突然的发言而有些发懵、睁着圆眼睛看他的萧雪,
那目光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柔和,但转瞬即逝,看向赵坤时,
只剩下冰冷的嘲讽,“托我家雪儿的福,刚签下长白山最大的生态合作项目,
新能源板块的估值,”他顿了顿,报出一个让周围响起低低抽气声的数字,“翻了至少两番。
”他上前半步,逼近赵坤,两人身高相仿,但萧承禹的气势完全压倒了对方:“你说,
谁才是那个丧志的‘玩物’?”赵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那些戏谑的目光,此刻大多转向了他,带着幸灾乐祸和重新评估。萧承禹不再看他,
揽着萧雪,转身就要离开。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或许是赵坤恼羞成怒,
是旁边哪个跟班不小心;又或许是萧雪自己因为紧张和愤怒她听懂了“玩物”和“宠物”,
琥珀色的眼睛里燃起了小火苗脚下不稳——只听“啊呀”一声轻呼,萧雪被什么绊了一下,
整个人向前扑去!“小心!”萧承禹反应极快,一把捞住她的腰。人是稳住了,
但她手里那碟没吃完的草莓蛋糕,却脱手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啪”一声,
结结实实扣在了旁边展台上,一件作为慈善拍卖品展示的、据说是清代官窑的青花瓷瓶上!
鲜艳的奶油和草莓果酱,顺着光洁的瓶身缓缓滑落,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刺眼。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狼狈不堪的瓷瓶,
和闯了祸、吓得脸色惨白、头顶几乎要控制不住冒出耳朵轮廓的少女身上。
负责展品的经理脸都绿了,小跑过来,
声音发颤:“萧、萧总……这、这瓶子……是李老捐赠的,
起拍价……三、三百万……”赵坤像是终于抓到了把柄,脸上重新浮起恶意的笑,
阴阳怪气道:“啧啧,萧总,你家这‘福星’,可真会挑东西砸。三百万,听个响儿,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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