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楼下噪音制造者慧真徐志斌新热门小说_免费阅读全文杀穿楼下噪音制造者慧真徐志斌

1：分贝的囚笼我的人生，是被刻度尺和游标卡尺丈量过的。我叫权泰民，四十二岁，未婚，

无子，首尔郊区一家老牌五金加工厂的一级车工。

我的生活就像我操作的那台老式C620车床，在此后的二十年里，

不断重复着切削、打磨、冷却的单调循环。我有严重的神经衰弱。医生说，

这是长期处于高分贝工业噪音环境下，听觉神经产生的报复性过敏。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

在我的脑海里也可能被放得很大。为了对抗这种过敏，我必须在下班后保持绝对的安静。

我的家，这栋位于城郊结合部的红砖老楼的二楼，曾是我唯一的防空洞。直到半年前，

徐志斌来了。徐志斌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的横肉像某种发酵过度的面团，

眼神里透着一股被金钱腌入味的精明。他租下了我家楼下的空地，

挂上了一块满是油污的铁皮招牌——“宏达再生资源回收站”。从那天起，

地狱就被搬到了我的脚下。那是一个深秋的周五。为了赶一批出口的精密轴承，

我在厂里连续站了十四个小时。下班时，我的脑子里像是塞进了好多只蝉。路过便利店，

我买了两瓶廉价的烧酒。我很少喝酒，因为酒精会干扰神经，

但那天我太渴望那种“断片”似的睡眠了。回到家，我拉上那层为了隔音特意加厚的窗帘，

灌下了一瓶半烧酒。酒精很快发挥了作用，我的身体开始下沉，意识模糊，

就在我即将触碰到久违的梦境边缘时——*哐——当！！！*一声巨响，

仿佛有人拿着大锤直接砸在了我的天灵盖上。我猛地从床上弹起，心脏剧烈收缩，

那一瞬间的悸动让我甚至感觉到了濒死的窒息。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像是一层甩不掉的蛇皮。我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凌晨三点十二分。楼下，

几盏大功率的工业探照灯将夜空切割得支离破碎。一辆重型卡车正停在回收站的院子里，

车斗高高扬起，成吨的废旧槽钢像瀑布一样倾泻在水泥地上。那种声音，不仅仅是响，

它带着金属特有的尖锐和撕裂感，穿透了那层可笑的红砖墙，直接刺入我的骨髓。“呀！

动作快点！这批货明天就要走！”徐志斌的声音传了上来，那是被烟酒浸泡过的公鸭嗓。

我坐在黑暗中，双手抱头，太阳穴突突直跳。酒精的麻醉感正在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半年了，我忍了半年。我戴耳塞，我吃安眠药，

我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但今天，借着酒劲，我突然想当个人。我踉跄着冲到窗边，

一把拉开窗户。寒风夹杂着铁锈味和机油味灌了进来。“西八！能不能小声点！！

现在是凌晨三点！！”我吼了出来。声音因为紧张和醉意而显得有些破音，

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凄厉。楼下的动作停滞了大概三秒。徐志斌抬起头，

嘴里叼着半截烟，眯着眼睛看向二楼。他身边的几个年轻人，顿时停下了手里的活，

手里提着钢管，像看一只在笼子里尖叫的猴子一样看着我。没有道歉，没有收敛。

徐志斌吐掉嘴里的烟头，用穿着皮鞋的脚尖狠狠碾灭，然后对着二楼的方向，

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嫌吵？嫌吵你搬去富人区啊，那里安静。”说完，他转过头，

对着那个正在整理废油桶的黄毛挥了挥手：“既然邻居醒了，那就哪怕热闹点也没事了。

干活！给我使劲干！”*当！！！*那个黄毛咧嘴一笑，抡起大锤，

故意狠狠砸在一个空油桶的侧面。这一声，比刚才大了十倍。紧接着，是更多的敲击声，

很有节奏感。我站在窗口，被冷风吹得浑身发抖。看着楼下那些肆无忌惮的脸，

我感觉到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力感。我默默地关上了窗户。那一晚，我把头埋进被子里，

听着楼下的狂欢直到天亮。2：懦弱的联盟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嘈杂的人声吵醒的。

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下楼去上班。回收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这几栋楼的老住户，

大部分是退休的老人。“昨晚那是干什么啊？还要不要人活了？”“我孙子被吓哭了一晚上，

心脏病差点犯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人群中间，

徐志斌正坐在一张不知从哪收来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悠闲地喝着茶。

对于周围的指责，他就像听不见一样，偶尔甚至还哼两句小曲。

那六个黄毛小伙子则在旁边嬉皮笑脸地整理着废纸箱，

眼神里透着一股“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气。我低着头，试图快步穿过人群。现实中的我，

其实很怂。我怕惹事，怕丢了工作，怕被人报复。昨晚那一嗓子，

已经耗尽了我半辈子的勇气。此刻看着徐志斌那双阴鹫的眼睛，我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泰民啊，上班去？”一个温和的声音叫住了我。是住在隔壁的老林。老林六十多岁，

退休的中学语文老师，也是个老实人。他早年丧妻，独自拉扯着一个女儿长大。

他女儿叫林慧真，二十六岁，在银行做柜员，长得温婉漂亮，

是我们这片破旧楼区里唯一的亮色。说实话，我是暗恋慧真的。虽然我从不敢表露，

毕竟我只是个满身机油味、只会和冰冷金属打交道的、且还上了年纪的工人，

而她是那样美好。“啊，林叔，上班。”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老林的脸色很难看，

眼袋比我还大。“昨晚你也没睡好吧？慧真那丫头本来身体就弱，昨晚被吓得心悸，

吃了药才睡下。”听到慧真不舒服，我心里一紧，拳头下意识在口袋里握了一下，

但很快又松开了。“这帮人……太不像话了。”我小声附和道，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大家商量着，今天再去区政府投诉。”老林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的坚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是咱们的家啊。”我点点头，逃也似地离开了。那天在工厂，

我差点出了事故。操作切削机的时候稍微一走神，高速旋转的刀片擦着我的手套飞了过去。

“权泰民！你不想干就滚蛋！”车间主任拿着扳手敲着我的操作台。我连连鞠躬道歉，

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废物。晚上下班回来，

楼道里贴了一张倡议书，号召大家联名投诉。老林站在楼道口，手里拿着签字板，

正在一个个动员。“泰民，你也签一个吧。”老林期待地看着我。我看着那张纸，

上面已经有了几十个名字，那歪歪扭扭的笔迹，代表着这栋楼里所有脆弱神经的抗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签了。我签得很小，像是怕被谁看见一样。然而，我们低估了人性的恶，

也高估了规则的力量。那次联名投诉的结果是：环保局来测了分贝，确实超标，

开了张罚单；警察来调解了两次，说了些“互相体谅、和气生财”的废话。徐志斌交了罚款，

就像是交了保护费一样。那天晚上，他特意买了一挂五千响的鞭炮，就在楼下放。

*噼里啪啦——！*硝烟味顺着窗户缝钻进来，呛得人直咳嗽。“嫌吵？

老子做生意也是纳税的！谁敢挡我财路，我就让他没路走！”徐志斌站在楼下大声叫嚣，

声音穿透墙壁，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他指着楼上的窗户，眼神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那一周，回收站的噪音不仅没有减小，反而增加了一项新活动——切割钢板。

那种刺耳的尖啸声，能把人的灵魂都锯开。紧接着，报复开始了。

第一个遭殃的是三楼的李奶奶，她家门口被泼了红油漆，门锁眼被堵满了强力胶。

第二个是五楼的张大爷，他早起遛鸟，鸟笼子被人踩扁了，养了五年的八哥死得透透的，

扔在了楼道口。大家心里都清楚是谁干的，但没有监控，没有证据。

那种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楼里蔓延。原本团结的邻居们开始变得沉默，

见到徐志斌那伙人都绕着走，甚至有人开始搬家。只有老林还在坚持。他是个读书人，

认死理。他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是有公道的，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他每天拿着笔记本记录回收站的违规时间，拍照取证，甚至准备去市里上访。

“他们这是违法的，我要告到他们关门为止。”老林在楼道里跟我说这话时，背挺得很直。

我看着他，心里既敬佩，又恐惧。3：断裂的拐杖悲剧发生在一周后的深夜。那天晚上，

我正在卫生间手洗工服。水流声很大，掩盖了外界的动静。等我擦干手出来，

隐约听到隔壁老林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还有几声压抑的惨叫。我浑身一僵，贴着门缝听。外面死一般的寂静。我应该出去看看的。

我的理智告诉我，邻居出事了。但我的腿像是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

我想起了徐志斌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神，想起了那把大铁锤。我在门后站了整整十分钟，

直到确信没有任何声音了，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老林倒在两层楼之间的拐角处。

他满脸是血，眼镜碎了一地，

那条原本就有些风湿的右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反关节扭曲——那是被人硬生生打断的。

“林叔！”我冲过去扶起他，我的手在发抖，抖得甚至扶不住他瘦弱的身体。

老林疼得浑身抽搐，

面……几个人……拿着棍子……是徐志斌……我听得出来他的笑声……”我把他送到了医院。

慧真赶来的时候，哭成了泪人。她穿着银行的制服，头发有些凌乱，

那张原本精致的脸此刻惨白如纸。看着慧真那双充满恐惧和无助的眼睛，

和老林缠满纱布的腿，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那是对自己无能的厌恶。“报警了吗？

”我在急诊室外问她。“报了。”慧真擦着眼泪，声音颤抖，“警察说……没有目击证人，

那地方又是监控死角，很难查。只能按治安案件处理。”很难查。这三个字，

比那晚的噪音还要刺耳。老林出院后，变得沉默寡言。他的腿被打上了石膏，

以后恐怕再也离不开拐杖了。但他眼神里的光并没有完全熄灭，那是老派知识分子的倔强，

一种近乎悲剧的固执。徐志斌那伙人似乎看穿了这栋楼的软弱。

他们开始不仅仅满足于制造噪音，他们开始享受这种“统治”带来的快感。

这是一种权力的游戏，而我们，是他们的玩具。每天晚上，除了干活的声音，

他们还会故意在大半夜放鞭炮。那种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对于我这种神经衰弱的人来说，

简直就是极刑。我的心脏每天都在超负荷运转，我开始出现幻听，哪怕是白天，

我也能听到那种尖锐的金属撞击声。但我更担心的是慧真。自从老林被打后，

慧真下班的时间越来越早，而且总是神色慌张。徐志斌那伙人的目光，

开始像黏糊糊的鼻涕虫一样，爬上了她的身体。有一天晚上，我下楼倒垃圾，

看到慧真被那几个黄毛青年围在回收站门口。“林小姐，长得真带劲啊。”“别走啊，

听说你爸腿断了？要不要哥几个送你上去？”他们下流的笑声在夜色中回荡。

徐志斌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个核桃，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切，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慧真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着包，背贴着墙壁。“干什么！让开！”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冲过去挡在慧真面前。虽然我的腿在抖，但我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杆。“哟，

这不是二楼那个哑巴吗？”一个染着红毛的小子推了我一把。我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再不让开，我报警了！”我举着手机，屏幕亮着，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徐志斌冷哼一声，慢慢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矮半个头，但气势上却完全压倒了我。

“报警？你报啊。我们只是跟邻居打个招呼，犯法吗？”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

那动作充满了羞辱。“权泰民，我知道你在哪个厂上班，也知道你走哪条路回家。做人，

要识相。”他挥了挥手，那几个黄毛才散开。慧真哭着跑上了楼。那一晚，我没有睡。

我坐在黑暗中，听着楼下依旧震天的响声，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螺丝刀。我恨他们，

但我更恨我自己。4：玻璃与尊严压迫感像是一张湿透的棉被，紧紧捂住口鼻。

三天后的深夜，凌晨两点。回收站似乎在庆祝什么，大概是又做成了一笔黑心生意。

他们在院子里烧烤，架起了大功率音响，放着那种节奏极快、低音炮震得人心慌的土嗨音乐。

*咚！咚！咚！*地板在震动，窗户在震动，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震动。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的理智在那一刻断了弦。酒精和长期的失眠让我处于崩溃的边缘。我冲到窗边，

再一次拉开窗户。“西八！你们这群畜生！能不能让人睡觉！！”我嘶吼着，

把手边的一个空酒瓶扔了下去。酒瓶砸在水泥地上，碎成了粉末。楼下的音乐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嗖——啪！*一个黑影带着风声飞了上来。

那是我的职业本能救了我，我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

一块生锈的、拇指粗细的铁块击穿了我的窗户玻璃，擦着我的脸颊飞了过去，

狠狠砸在身后的墙上，砸出一个大坑，石灰粉飞溅。玻璃碎片炸开，划破了我的额头。

鲜血流下来，流进眼睛里，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下次砸的就不是窗户了，

是你的脑袋！”楼下传来黄毛的叫嚣。我捂着流血的额头，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报了警。警察来了，看了看现场，又去楼下问了问。徐志斌一脸无辜，

说是他们干活时不小心崩飞的机器零件，愿意赔偿玻璃钱，还假惺惺地要带我去医院。

警察看着我，语气疲惫：“先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对方也愿意赔偿，要不就调解吧？

大家都是邻居。”我指着墙上的坑：“这是谋杀！这是蓄意谋杀！”“先生，请冷静。

要有证据。”警察走了。徐志斌赔了我两百块钱玻璃钱，扔在地上，像是打发叫花子。

我看着那两张钞票，突然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老实人的愤怒，

就像是掉进下水道里的硬币，虽然有响声，但没人会在意，最后只能烂在淤泥里。

那一晚之后，我彻底沉默了。我修好了窗户，换上了更厚的窗帘。我像个死人一样活着。

然而，地狱并没有打算放过我们。它要吞噬的，不仅仅是我们的睡眠，还有我们的灵魂。

真正的噩梦，发生在一个暴雨夜。那天晚上的雨很大，雷声滚滚，掩盖了很多罪恶的声音。

我吃了两片安眠药，睡得迷迷糊糊。隐约间，我听到隔壁传来重物撞击的声音，

还有女人被捂住嘴发出的、绝望的呜咽声。“救……唔……”我猛地惊醒。那是慧真的声音。

我冲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我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只要打开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