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案发生的瞬间,顾延州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林柔。“先救柔柔,她是钢琴家,
手买了上亿保险,苏念一个闲人,断手断脚都无所谓。”我看着被绑匪敲碎的指骨,
笑着咽下了那句“我怀孕了”。他不知道,我是享誉国际的神秘钢琴家“S”,
是他千金难求只为给林柔听一曲的偶像。后来,京圈太子爷豪掷千金为我重塑金身,
顾延州却跪在满地玻璃渣上,只求我再看他一眼。1晚宴的穹顶下,水晶灯闪耀。
这是顾家的主场,我,苏念,正挽着顾延州的胳臂。七年了,
从我放弃维也纳金色大厅的邀请函回国陪他那天起,我便收敛锋芒,洗手作羹汤。那双手,
曾被赞誉为“为钢琴而生”。“这位是李董,做新能源的。”我朝对方举杯。
李董赞叹道:“顾总好福气,苏小姐真是大家闺秀,沉静娴雅。
”顾延州眼中的满意一闪而过,他拍了拍我的手。喧宾夺主的人,是林柔。她穿着火红长裙,
穿梭在宾客中。她是顾延州公开资助的“天才钢琴家”,也是他从不避讳的“红颜知己”。
此刻,她端着香槟朝我们走来,目光在我们紧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笑容更灿烂。“延州哥,
苏念姐。”“刚才张导还问我,下个月在金色大厅的独奏会准备得怎么样了。”金色大厅。
那曾是我的梦想,现在,成了林柔的勋章,顾延州的投资。顾延州看着她,眼神温柔。
“有我为你铺路,你只需要安心练习。”我心头一沉,收紧了挽着他的手。他回过头。
“念念,别多想,那只是一个舞台。”是啊,一个我曾为之付出十年血汗,
最终为他放弃的舞台。宴会厅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几个戴着头套的悍匪持械闯入。
我和林柔,还有另外几个女眷被推到大厅中央。枪口抵在我的太阳穴上,我却异常冷静。
绑匪的头目冲着顾延州狞笑,一把将我和林柔拽出来。“顾总,看来你的女人缘不错啊。
”“可惜,我们兄弟今天只想带走一个。”他晃了晃手里的铁锤。“另一个嘛,
就留下一只手,给你长长记性。”空气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延州身上。
林柔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颤抖着,泪眼婆娑地望着顾延州。“延州哥,
我的手……我的手还要弹琴……”我的心跳,停了。我看着顾延州,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闪过挣扎,但仅仅持续了三秒。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我,落在林柔身上。“念念。
”他的声音很平静。“柔柔下个月要在金色大厅独奏,那是她一生的梦想。
”“她的手买了上亿的保险,不能有任何闪失。”他顿了顿。“你一直是我最贤惠的内助,
你会理解我的,对吗?”“……只是一只手而已,回去我养你一辈子。”“养我一辈子?
”我笑了,眼泪流了出来。绑匪头目发出一声怪笑。“顾总果然是个明白人!
”他一把将我按倒在地,铁锤高高举起。我没有挣扎,死死地盯着顾延州。
在铁锤落下的瞬间,他侧过身,用后背挡住林柔的视线,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剧痛从右手传来,席卷全身。
我所有的感官,都凝固在他转身的那个背影上。血,染红了我洁白的晚礼服。恍惚间,
我仿佛看到多年前,老师握着我的手,激动地说:“苏念,这双手,是为世界舞台而生的!
”而现在,它碎了。在我爱的人亲口宣判下,碎得彻底。2再次醒来,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躺在单人病房里,右手被厚厚的石膏固定着。门外传来顾延州的脚步声。我闭上眼,
装作未醒。门被推开,他走了进来。他没有靠近,而是先拿出手机,低声打电话。“……嗯,
柔柔睡了,医生说只是受了惊吓,没什么大碍……”“我这边?我没事。”电话挂断后,
他才走到我床边,站了一会儿。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打着石膏的手上。他叹了口气,
转身离开了。我缓缓睁开眼,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他会后悔吗?第二天一早,主治医生来查房。他看着我的X光片,眉头紧锁。“苏小姐。
”他语气沉重。“您右手第四、第五掌骨粉碎性骨折,神经和肌腱也受到了严重损伤。
”“虽然手术成功,但是……这只手未来的功能会受到很大影响。”“一些精细的动作,
比如拿筷子,写字,可能都需要很长时间的复健。”“至于弹琴……”他停顿了一下,
眼神里带着同情。“恐怕是……不可能了。”“不可能了”。我没有哭,
平静地说了声:“谢谢你,医生。”医生走后,顾延州才姗姗来迟。他拎着一个果篮,
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扫过我那只废掉的手。“医生的话我听说了,你好好养伤,钱不是问题。
”我没有理他。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和一把水果刀。
他将苹果和刀一同递到我面前。“柔柔昨晚没睡好,今天没什么胃口,
就说想吃你削的兔子苹果。”“她总说你手巧,削得比谁都好。帮个忙。”我愣住了,
看着他一动不动。他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耐烦。“怎么了?”我抬起头,
缓缓举起了我那只打着石膏的右手。他这才反应过来,表情一僵,
生硬地把刀塞进我的左手里。“……用左手也一样。”我的左手,此刻抖得厉害。
我握着那把冰冷的水果刀,看着那个苹果。他不仅毁了我的手,还要用我仅剩的左手,
去为那个“受益者”服务。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左手,开始削苹果。刀锋一滑,
在我的左手食指上划开一道深口。血,涌了出来,滴在床单上,也溅到了苹果上。
顾延州看到血,脸上浮现出嫌恶。他一把夺过苹果,扔进垃圾桶。“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算了,别把血弄脏了东西,晦气。”“晦气?”我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七年的脸。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柔柔那边需要人照顾,我先过去了。”“你有什么需要就按铃叫护士。”说完,
他便快步离开了。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低头看了看鲜血淋漓的左手,
又看了看被石膏禁锢的右手。我缓缓地,笑了。苏念,你真傻。你以为放弃的是事业,
收获的是爱情。到头来,你只是把自己从一个钢琴家,
变成了一个连削苹果都会被人嫌弃的废物。3在医院的日子,寡淡无味。顾延州偶尔会来,
但都行色匆匆。他会带来补品,然后坐在离床最远的沙发上,处理公务,
不咸不dàn地问几句我的恢复情况。大部分时间,都是林柔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
“听说了吗?顾总为林小姐包下游艇办派对。”“林小姐下个月要去维也纳了,
顾总亲自陪同,真是宠上天了。”一周后复查,医生带来了两个消息。我怀孕了,六周。
拿到B超单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厉害。那是一个小小的孕囊,我和顾延州的孩子。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他知道后会兴奋地抱起我。可现在……我抚摸着小腹,
感受着那里的生命连接。也许,为了孩子,我可以再试一次。
我把B超单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等他来。我等了一整天。直到傍晚,
顾延州才终于出现。但他不是一个人。林柔哭红了眼,跟在他身后,一脸委屈。“延州哥,
我真的不知道那份曲谱去哪儿了。”“那是我为你写的《涅槃》,下个月就要演奏了,
可怎么办啊……”《涅槃》?那是我三年前的废稿,锁在书房抽屉里。她什么时候偷走的?
顾延州一边安抚她,一边不耐烦地在病房里踱步。他的目光扫过房间,
落在了我床头柜的B超单上。我心头一紧。他却先一步走过去,看都没看,直接拿起那张纸,
垫在了刚接满热水的咖啡杯下。“嘶——好烫。”他皱着眉,抱怨了一句,又挪了挪杯子。
“念念,你这里怎么总是乱糟糟的。”我的视线,钉在那张B超单上。滚烫的杯底,
烫出一个印记。杯壁渗出的水汽,晕开一圈水渍,模糊了“宫内早孕”那几个字。
林柔还在哭诉,顾延州还在安慰。我什么都听不见了。我当着他的面,伸出左手,
拿起那张被玷污的B超单。然后,一言不发地,将它撕碎。一片,又一片。
直到变成一堆纸屑,被我扔进了垃圾桶。顾延州愣住了。“苏念,你发什么疯?那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念念?”是我曾经的恩师,卡尔·费舍尔。“老师。
”我说。“我手废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然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继续说道:“您之前提过的,京城那个名额,我接了。”老师口中的名额,
是一个顶级的秘密康复计划,由京城傅家发起。我之前因为顾延州,拒绝了。“好!
”老师的声音透出决绝。“我立刻安排!”“傅家那位一直在找你,只要你肯去,手能治,
仇,也能报!”挂断电话,我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顾延州。“苏念,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什么京城?什么傅家?”我看着他,缓缓地笑了。“顾延州。”我轻轻地说。“我们之间,
到此为止了。”从今天起,苏念死了。活下来的,会是那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的“S”。
4出院那天,天色阴沉。一场暴雨蓄势待发。我没有通知顾延州,只带走了我的身份证件。
那些他送的名牌包、珠宝,我一样都没拿。刚走出医院大门,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
我站在暴雨中,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新闻推送。标题刺眼:《顾氏总裁为博红颜一笑,
豪掷千万包下全城大屏,庆祝天才钢琴家林柔劫后余生》。配图上,
是林柔巧笑倩兮的巨幅海报。原来,我躺在医院里时,他在为另一个女人庆祝“劫后余生”。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顾延州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很嘈杂。“喂?
”他的声音带着酒意和不耐烦。“我出院了。”我平静地说。“知道了,我让司机去接你。
”他敷衍道。“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不用了。”我打断他。“顾延州,我们见一面,
就在医院门口,我等你。”这是我给他,也是给我自己,最后的机会。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苏念,别闹了行吗?柔柔今天高兴,你非要在这时候扫兴?”我挂断电话。
我拖着打着石膏的右手,在暴雨中艰难地朝前走。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一辆车在我身边停下。车窗降下,是顾延州的助理,小陈。他没有下车,
隔着雨幕对我说:“苏小姐,顾总让我转告您,他没时间跟您玩这种离家出走的游戏。
”他从副驾驶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顾总说了,林小姐很喜欢您名下那栋临江的别墅,
想用来做琴房。”“只要您签了这份房产让渡书,他可以当您今天没闹过。
”他不仅要我的手,要我的孩子,现在,还要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小陈见我迟迟不接,
语气带着嘲讽。“苏念小姐,您可想清楚了。您现在没钱,没工作,手还废了。
”“走出这个门,您连三天都撑不下去。”“顾总肯给您台阶下,您就该识趣点。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您现在跪下认个错,顾总还是会要你的。”“跪下?”我笑了,
笑声凄厉。我接过那份文件,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撕成碎片,任由它们散落在泥水里。
然后,我摘下无名指上那枚订婚戒指,将它扔进了路边的下水道。“你……你疯了!
”小陈被我的举动吓到了。我没有理他,转身,决绝地走进更深的雨幕。
就在小陈准备开车离去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天际传来。
“轰隆隆——轰隆隆——”那不是雷声。他惊骇抬头,只见三架黑色直升机撕开雨幕,
在医院上空盘旋。旋翼搅动风雨,积水四溅。其中一架直升机的机舱门打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在所有路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接从数米高的机舱一跃而下。
那人穿着黑色风衣,身形颀长。他穿过雨幕,一步一步,目标明确地向我走来。
京城那位神秘的掌权人——傅司寒,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他单膝跪了下来。
跪在了满是泥泞的积水里。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那只被石膏包裹的右手。我看到他眼眶通红,
眸中是压抑的怒火与心疼。他仰头看着我,声音因颤抖而沙哑。“对不起,
老师……”“我来晚了。”5黑色的直升机平稳飞行,隔音舱将外面的风雨完全隔绝。
我裹着羊绒毯,捧着恒温热水,身体终于有了些暖意。傅司寒就坐在我对面,
他换下了湿风衣,只穿着一件白衬衫。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老师。
”“那年我十六岁,在维也纳街头跟人打架快被打死。”“是您把我拖进练习室,
用一首《月光》平息了我所有戾气。”“您说,音乐是最好的疗愈。”“从那天起,
我才从一个只会用拳头的混蛋,开始学着做人。”我怔住了。原来是他。我没想到,
当年随手救下的少年,竟是记挂至今的傅家继承人。傅司寒的眼眶更红了。
“我找了您很多年。”“我以为您会一直在维也纳,直到三年前才查到您为了一个男人回国。
”“我以为您是幸福的,所以不敢打扰。
”“是我错了……我不该自以为是地觉得您会过得好。”我摇了摇头,
轻声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他不再说话,
将一台新的加密手机递给我:“老师,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从现在起,您的人生,
我来负责。”直升机降落在一座私人庄园。顶尖的医疗团队为我检查后,制定了康复计划。
傅司寒告诉我,我的手,有九成的希望可以恢复如初。在京城的第一天,我睡得无比安稳。
与此同时,助理小陈连滚带爬地向顾延州汇报了医院门口的一切。
尤其是那三架代表权力的直升机,和那个单膝跪地的男人。顾延州第一反应是否认。“傅家?
不可能!”“苏念怎么可能认识傅家的人?还叫她老师?
”“她不过是一个被我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她哪来的本事!
”他很快用自负压下了心底的恐慌。“演戏!一定是苏念找人演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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