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猫总是盯着虚空发呆,眼神充满怜悯。那天它浑身发光,说是接到了上界的召唤。
临走前,它用爪子按住我的肩膀,语气沉重。它说人类才是低等生物,是被圈养的宠物。
为了防止人类过度繁殖破坏生态,上界决定实施“绝育计划”。一道圣光打在我身上。
我低头一看,身体某个部位凭空消失了。1.那道光圣洁又慈悲,带着一股暖洋洋的檀香。
年糕,我那只名叫年糕的橘猫,就沐浴在这光里,缓缓升空。它低头看我的眼神,
就像我平时看它。充满了怜悯,以及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当那道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时,
我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是一种空落落的凉意。我冲出家门,不是为了求救,
而是想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只有我一个倒霉蛋。然后我看到了此生最为荒诞的一幕。街道上,
所有的人类都微微躬着身子,眼神专注地盯着地面。他们像一群最虔诚的清道夫,
有人捡起一片落叶,有人抚平地砖上一丝不存在的褶皱,有人用袖子擦拭着路边的栏杆。
动作轻柔,神情满足。仿佛这就是生命唯一的意义。我的邻居,
那个平日里邋里邋遢的程序员,正跪在地上,用牙刷清理着人行道地砖的缝隙。他的脸上,
是我从未见过的、宁静的幸福。这个世界疯了。不,不是疯了,是“干净”了。我抬头,
看到我们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如今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米白色的猫爬架。
墙壁上开出一个个圆形的洞口,人们像工蜂一样,在属于自己的“猫洞”里进进出出,
或者干脆蜷缩在里面,眼神涣散地发呆。我的愤怒和呐喊在喉咙里打了个转,
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因为一只猫,一只身形巨大、毛色如雪的布偶猫,
正迈着优雅的猫步向我走来。它穿着一件可笑的、印着“城管”二字的小马甲。
它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似乎在奇怪为什么我没有在“打扫”。我下意识地后退,
却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人没有回头,只是机械地弯腰,把我脚边的一颗小石子捡了起来,
扔进了路边的分类垃圾桶。周围的一切都安静、有序、干净得令人发指。只有我,
像一个突兀的、肮脏的错误。我的愤怒,我的屈辱,我凭空消失的身体部件,
在这片巨大的宁静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值一提。那只布偶猫城管歪了歪头,
似乎对我这个“情绪不稳定”的个体失去了兴趣。它伸出爪子,
对着不远处一个不小心踩到草坪的人类,虚虚一指。一道微光闪过,那人立刻停下脚步,
转身,开始细致地拔除草坪里的杂草。我浑身冰冷。这不是圈养。这是格式化。
2.布偶猫城管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我身上。它湛蓝的眼睛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处理故障程序的冷漠。它张开嘴,不是猫叫,而是一种我能听懂的意念。
“个体情绪异常,扰乱公共秩序,执行镇定程序。”它的一只前爪边上,
凭空出现了一支金属针管,里面是幽绿色的液体。我转身就跑。尊严、愤怒、羞辱,
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最纯粹的求生本能。我能感觉到身后的风声,
那只猫城管的动作远比看上去要快。周围那些“清道夫”们对我的狼狈视而不见,
依旧专注于手头的“工作”。我像一个闯入默片时代的疯子,我的奔跑和喘息是唯一的噪音。
就在那支针管即将刺入我后颈的瞬间。
“呜——”一声尖锐、刺耳、足以掀翻天灵盖的防空警报声,猛地从旁边的商场里炸开。
那声音充满了混沌和不和谐的杂音,像是有人把十个电钻同时怼进了你的耳朵。
追我的布偶猫城管浑身一僵,高贵的姿态瞬间瓦解,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喉咙里发出“哈”的威胁声。一只手从旁边废弃的安全通道里伸出来,猛地把我拽了进去。
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我大口喘着气,眼前一片漆黑,
只闻到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别出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清晰。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打开了一个手电筒,微弱的光照亮了我们所处的空间。
这是一个商场下面的锅炉房,早已废弃,管道上挂满了蜘蛛网。光线下,
我看到一张冷静得过分的脸。女人约莫三十岁,短发,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她叫秦川。
“你是怎么保持清醒的?”她问我,手里的手电筒晃了晃,
似乎在检查我身上有没有佩戴什么东西。我愣愣地回答:“我……我的猫,它成了神,
然后……”“然后给你来了一下?”她挑了挑眉,语气里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我没说话,这事实在太丢人了。
“欢迎加入‘不洁者’俱乐部。”她拍了拍我身上的灰,“我们是这个城市里,
为数不多的‘垃圾’。”她告诉我,那些猫神,或者说“飞升体”,
通过一种遍布全城的、人类听不见的次声波来维持统治。
那种声波能诱导人类大脑分泌一种物质,让人感到平静、满足,
并产生强烈的“整理”和“清洁”的欲望。而她们这群人,因为各种原因,
对那种声波有抵抗力。她们藏身于这个城市最肮脏、最混乱、最被遗忘的角落。
因为猫神们讨厌这些地方。“秩序和洁净是它们神力的基石,
”秦川的声音在空旷的锅炉房里回响,“而我们,就是它们秩序里的BUG。”突然,
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爪子挠门声。秦川脸色一变。“被发现了,快走!
”3.挠门声越来越密集,像是无数只猫在用指甲刮着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秦川的脸色很难看。“是玄影,猫城管里的王牌,一只以高效和冷酷著称的黑猫。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锅炉房的另一个出口被堵死了,我们成了笼中之鼠。
铁门开始变形,一个清晰的爪印从外面透了进来,带着一股不祥的金属扭曲声。
我们这群“不洁者”只有七八个人,手里拿着的武器是扳手和撬棍。在一个“神”面前,
这些东西和牙签没什么区别。门被无声地撕开一个口子。一只通体漆黑、没有一丝杂毛的猫,
优雅地走了进来。它就是玄影。它的眼神扫过我们,像在看一堆即将被清理的垃圾。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锅炉房,我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秦川她们抄着家伙冲了上去,
然后又一个个飞了回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玄影甚至没有动,只是眼神扫过,
无形的力量就将所有人击倒。它一步步朝我走来,
似乎认定我这个“新来的BUG”是罪魁祸首。
它的意念直接在我脑中响起:“清除异常数据。”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我被那股神力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它离我越来越近。绝望中,
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机油,还有……汽油。我的目光扫过角落,
看到一台被遗忘在那里的、布满灰尘的工业级吹叶机。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
我的猫年糕,在飞升之前,最怕的不是水,不是打针。是吸尘器。
是那种巨大、轰鸣、不由分说就能把一切吸进去的暴力机器。我用尽全身力气,
朝那个方向滚了过去,在玄影的爪子即将按到我头上的前一秒,
我摸到了那台吹叶机的启动拉绳。我猛地一拉!“嗡——轰——!”沉睡的机器瞬间苏醒,
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锅令房都在这巨大的噪音中颤抖。
一股强劲的气流混合着灰尘和油污,像一条恶龙,猛地喷向那只黑猫。
玄影那身神圣、高贵的姿态,瞬间崩塌。它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的噪音和狂风吓得一哆嗦,
全身的黑毛“呼”地一下全炸开了,活像一颗黑色的蒲公英。它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哈”声,
不再是神,而是一只被巨大噪音吓破了胆的普通小猫。那股压制着我们的神力消失了。
玄影本能地弓起背,夹着尾巴,惊恐地看着这个对着它咆哮的怪物,然后转身,
用一种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从被它撕开的门洞里狼狈地窜了出去。
整个锅炉房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和我手里那台还在轰鸣的吹叶机。
秦川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是个天才。
”付费点4.“这不是天才,是经验。”我关掉了吹叶机,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着玄影落荒而逃的方向,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它们是神,但它们首先是猫。
”猫的天性,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即使成了神,也无法完全抹去。秦川召集了剩下的人,
我们迅速转移。锅炉房已经暴露,不能再待了。
我们穿行在城市地下错综复杂的排污管道和电缆通道中,
这些地方是猫神们绝对不会涉足的领域。“我们不能总是这么被动逃跑。
”秦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手电筒光柱的晃动。“那个吹叶机只能用一次,
下一次它们会有防备。”我点头表示同意。“你之前说,它们是用次声波控制人类?”我问。
“对,我们叫它‘服从之声’。”旁边一个懂技术的瘦高个男人推了推眼镜,“我们分析过,
那是一种复合波,频率非常特殊,能直接作用于人类的杏仁核,抑制恐惧和愤怒,
同时放大对秩序和洁净的满足感。”“源头在哪?”“没有源头。”男人苦笑一声,
“或者说,到处都是源头。”他拿出一个小巧的信号探测器,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点。
“看到没?整个城市,成千上万个信号源,构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它们把发射器伪装成了各种东西。”秦川接话道:“我们试过破坏几个,但没用。
它们有自我修复和增补功能,你拆掉一个,旁边的立刻会加大功率补上,
而且很快就会有新的安装上。”“我们一直以为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神力,现在看来,
更像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科技。”我喃喃自语。我曾经是个半吊子的音乐制作人,
对声波和频率略有了解。我凑到那个探测器前,看着上面复杂的波形图。
“这不是单纯的次声波,”我皱起眉头,“这里面混杂了很多东西,你看这个峰值,很规律,
像是一种……伴奏。”“什么意思?”秦川问。“意思就是,主旋律是控制,
但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被巧妙地混在了一起。”我指着屏幕,
“我们一直想的是如何‘消除’这个声音,但既然无法消除,我们为什么不想想,
如何‘改变’它?”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改变?怎么改变?
”“往一杯纯净水里滴一滴墨水很难被发现,但往里面撒一把孜然呢?”我打了个比方,
“我们不需要创造新的声音,我们只需要在它们的声音里,
加入一点它们无法过滤掉的‘杂音’。”我脑中闪过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一个所有铲屎官都刻骨铭心的声音。那个瘦高个男人看着我,
眼神发亮:“你是说……信号劫持?”“不,”我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声音污染。”5.我们的计划疯狂而大胆。我们没有能力黑进猫神们的“神域网络”,
但我们有更原始、更直接的办法。瘦高个男人叫老K,是个真正的技术宅。在他的帮助下,
我们搞清楚了那些声波发射器的基本构造。它们伪装成挂在每栋楼外的装饰性风铃。
这些风铃通过吸收太阳能和风能来运作,同时接收来自“神域”的统一指令,
广播“服从之声”。我们无法摧毁它们,也无法改变它们广播的主旋律。
但我们发现了一个漏洞。这些风铃为了模拟真实风铃的声音,内置了一个小小的物理共鸣腔。
“服从之声”是核心,但那些“叮叮当当”的伴奏,是为了让这一切显得更自然。
“我们可以污染这个共鸣腔。”老K指着拆解开的风铃零件,“只要改变它的物理结构,
它发出的伴奏音就会改变。虽然主旋天改不了,但我们可以让伴奏变成噪音。
”我的想法比他更进一步。“不,不是噪音。”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是一种能唤醒人类最原始本能的声音。”秦川看着我:“什么声音?”“开罐头的声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猫粮罐头,”我解释道,“那种金属拉环‘刺啦’一声被拉开的声音。
”在场的几个“不洁者”里,有几个曾经也是铲屎官。他们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是刻在每一个被人类饲养过的猫科动物DNA里的声音。
更是刻在每一个被现代生活异化的人类潜意识里的声音——开饭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
我们像一群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展开了行动。我们没有能力去改造全城上万个风铃。
但我们只需要改造我们活动区域内的几百个。我们用收集来的易拉罐拉环、金属薄片,
对那些风铃的共鸣腔进行了小小的“手术”。这很难,我们必须在夜间,
像蜘蛛人一样攀爬在建筑外墙上,躲避着“猫城管”的巡逻。好几次,我们都差点被发现。
终于,在第五个夜晚,我们完成了对市中心三个街区的改造。第二天,
我们躲在地下通道的通风口,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世界。太阳升起,
“服出之声”照常开始广播。街道上的人类,也像往常一样,开始了他们麻木的清洁工作。
什么都没有发生。老K的脸色有些发白:“失败了?”“再等等。”我盯着外面,
手心全是汗。大概过了十分钟。一个正在擦拭公交站牌的男人,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侧着耳朵,好像在倾听什么。然后,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
精准地锁定了一家紧闭着大门的便利店。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们不再打扫,不再整理。他们开始不约而同地,
朝着所有可能储存食物的地方走去。超市、餐馆、便利店,甚至是居民楼的厨房。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依旧空洞。但他们的行动目标,从“清洁”,变成了“觅食”。
成千上万的人,像一群被无形之手操控的丧尸,开始有秩序地“搜刮”食物。
他们撬开超市的卷帘门,不是为了抢劫,只是默默地走进去,拿起一包薯片,或者一瓶可乐,
然后就地坐下,安静地吃起来。城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和平的、关于吃的混乱。
一只猫城管愤怒地跳到一辆公交车顶,试图用它的神力呵斥这群“暴民”。但没用。
对食物的原始渴望,压倒了对秩序的服从。一个正在啃面包的大妈,甚至无意识地,
把手里的半个面包递到了那只猫城管的嘴边。猫城管愣住了,
神圣的威严被这突如其来的“投喂”搞得不知所措。我和秦川在通风口后面,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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