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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前夫求娶高门,我转头嫁他死对头》内容精彩,“建鑫操作者”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顾景初陆宴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重生后前夫求娶高门,我转头嫁他死对头》内容概括:著名作家“建鑫操作者”精心打造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重生,甜宠小说《重生后前夫求娶高门,我转头嫁他死对头》,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陆宴,顾景初,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1707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1 17:01:2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后前夫求娶高门,我转头嫁他死对头
我与夫君顾景初双双重生,本以为五十载恩爱可抵岁月漫长。他却为另择高门,
许我五年后平妻之位,言曰“换种活法”。我才知,所谓深情,不过是我一人的独角戏。
也好,他既要他的青云路,我便走我的阳关道。我转身提笔,
给那个前世郁郁而终的阳州秀才,写下了一封定下乾坤的信。
1我重生在顾景初去侍郎府下聘的那个清晨。窗外的雨下得又细又密,像一张网,
把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种湿冷的愁绪里。丫鬟碧月替我披上外衣,轻声抱怨:“这鬼天气,
倒春寒冻死个人。夫人,侯爷昨夜又没回来,您说……”我抬手止住了她的话。不用说,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要做什么。因为我也重生了,和他一起,从我们金婚大庆的那一天,
回到了三十年前。前世,我们是人人称羡的模范夫妻。他从一个无所依傍的侯府庶子,
一路披荆斩棘,官至内阁首辅,权倾朝野。我以商家之女的身份嫁他,为他操持内务,
教养子女,陪他走过了五十年的风风雨雨。他待我,不可谓不好。在外人面前,
他永远给我十足的体面。私下里,也算得上相敬如宾。我们的儿孙满堂,个个出息。
在我闭上眼的那一刻,我都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可笑。真是可笑至极。如果不是重生,
我永远不会知道,这份“值得”的背后,藏着怎样冰冷的算计。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碧月眼睛一亮,迎了上去:“侯爷,您回来了!
”顾景初“嗯”了一声,他脱下被雨水浸湿的披风,披风的角落绣着繁复的云纹,
那是他身为承安侯的标志。他径直向我走来,那张我看了五十年的脸,此刻年轻而英挺,
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我从未在他晚年时见过的野心。“阿桦,”他开口,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有话对你说。”我点点头,示意碧月退下。偌大的正厅里,
只剩下我们两人。他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进我的心口。“阿桦,我们都回来了,不是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他似乎对我的平静有些意外,
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上辈子,我为了能配得上你,步步为营,走了太多弯路。我对你,
对这个家,都无愧于心。”“但这辈子,我想换一种活法。”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和我前世在弥留之际,恍惚间听到的梦话一模一样。那时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现在才知道,
那竟是他埋藏了一生的真实想法。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原来,他娶我,
只是因为我沈家富甲一方的家财,能助他青云直上。他对我好,
只是因为我是他最重要的助力,是他权势路上最稳固的基石。如今重来一世,
他有了更快的捷径——吏部侍郎刘家的千金,刘如玥。刘侍郎是太子太傅的心腹,娶了她,
等于直接靠上了东宫这棵大树。比我这个商人之女,好用太多了。“我今日,已去刘家下聘。
”他直视着我,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像是在通知我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刘家姑娘会是我的正妻。阿桦,你我情分非比寻常,我不会负你。”他顿了顿,
给了我一个自以为是的恩赐。“你若还想跟我,便等我五年。待我朝中地位稳固,
必将你风风光光地娶进门,做我的平妻。”平妻。多么可笑的两个字。我看着他,
忽然就笑了。我这一生,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前世的五十年,
像一场盛大而华美的梦。如今梦醒了,只剩下一地狼藉。“好啊。”我轻声说。
顾景初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他以为我同从前一样,无论他做什么决定,
我都会无条件地顺从。“你放心,我……”“侯爷,”我打断他,“我的意思是,
我同意你换种活法。”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为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就像过去五十年里,我每天都会做的那样。“侯爷前程似锦,自当匹配更高贵的姻缘。
沈桦蒲柳之姿,商贾之女,不敢耽误侯爷。”我的指尖拂过他领口冰冷的金属扣,
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至于平妻之说,就不必了。我沈家虽是商户,
也断没有让女儿与人做平妻的道理。”顾景初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
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沈桦,你什么意思?你以为这是在跟我赌气?”“不敢。
”我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侯爷要去走你的登天路,我便不奉陪了。
从此以后,你我婚约作废,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说完,我不再看他骤然阴沉的脸,
转身回了内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究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不是为他,是为前世那个傻傻付出了五十年的自己。
哭了一场,心里反而痛快了。我擦干眼泪,从妆匣最底层,取出一个尘封多年的小木盒。
盒子里,是一支半旧的狼毫笔,和一沓泛黄的信纸。我铺开信纸,蘸饱了墨,一笔一画,
写下了一行字。写完,我将信纸吹干,折好,装入信封。“碧月。”“夫人?
”碧月推门进来,看到我眼角的红痕,吓了一跳。“把这封信,用最快的驿站,送到阳州,
交给一个叫陆宴的秀才。”我将信递给她,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碧月接过信,
满脸疑惑:“阳州?陆宴?夫人,这是……”“是我的故人。”我淡淡地说,
“也是我未来的夫君。”碧出彻底愣住了。我却没有再解释。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了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景初,你想要换一种活法。那么,
我也换一种。这一世,我不要做什么贤内助,不要做什么首辅夫人。我只想为自己,
堂堂正正地活一次。而你,和你那条布满算计的青云路,就此别过吧。2信送出去的第三天,
顾家老夫人派人来“请”我过去。名为请,实为审。我到的时候,顾景初也在,
他坐在老夫人下首,脸色算不上好看。主位上的老夫人,也就是顾景初的嫡母,
向来不喜我这个商户出身的儿媳,此刻更是把鄙夷写在了脸上。“沈氏,我听说,
你要跟景初解除婚约?”她开门见山,语气尖锐。我福了福身,不卑不亢:“是。”“胡闹!
”老夫人一拍桌子,“我们承安侯府的婚事,是你说解就解的?
你当这是你们商户人家买卖东西,说退就退?”我垂着眼,没有说话。
顾景C初大概是觉得场面有些难看,开了口:“母亲,您别动气。阿桦只是一时想不开,
跟**我赌气罢了。”他转向我,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安抚:“阿桦,
我知道你委屈。但你要明白,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顾家的将来。你放心,
我心里是有你的。”我心里是有你的。这句话,前世他说了无数遍。每一次,我都信以为真,
感动不已。可现在听来,只觉得讽刺。“侯爷言重了。”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并非赌气,而是深思熟虑。你我追求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顾景初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没想到我如此油盐不进。老夫人冷笑一声:“说得好听!
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看你就是善妒!容不下景初娶高门贵女!沈桦,我告诉你,
景初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母亲!”顾景初低喝一声,
似乎觉得老夫人的话太过难听。我却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福气?
用我沈家一半的家产,去填他们侯府的窟窿,换来一个“贤惠”的名声,这叫福气?
用我全部的心血和青春,去辅佐一个满心算计的男人登上高位,
最后落得一个“平妻”的许诺,这也叫福气?这样的福气,谁爱要谁要。“老夫人说的是。
”我敛了笑容,语气平静,“这福气太过深厚,我无福消受。所以,这婚,我退定了。
”“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他们母子二人,“当初订婚,
我沈家送上的聘礼,如今分文不少。至于侯府给的彩礼,明日我便会让人折算成银票,
一并送回。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铁青的脸色,转身就走。
“站住!”顾景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沈桦,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你以为离了我,你能找到更好的?你别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得极重。前世,我们的确在成婚前就有了夫妻之实。他大概是想用这个来拿捏我,
让我明白,我一个“不洁”的女人,离了他,就再无出路。可惜,他算错了。这一世,
我们重生在一切发生之前。我脚步未停,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侯爷慎言。
清清白白的身子,可经不起这等污蔑。”身后传来茶杯被砸碎的脆响,
伴随着老夫人气急败坏的咒骂。我挺直了背脊,一步也没有回头。走出侯府大门的那一刻,
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真好。
回到沈家安排在京城的宅子,我立刻开始着手处理后续事宜。
我将顾家送来的彩礼列了张单子,命人折算成银票。又将我陪嫁的产业,地契,铺子,
一一清点,凡是与顾家有牵扯的,全部剥离。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母亲一手将沈家偌大的产业支撑起来,是个极有主见的女人。当初她并不同意我嫁给顾景初,
觉得他心机太深,是我一意孤行。如今我提出退婚,想必母亲不但不会责怪,
反而会松一口气。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母亲收到消息,从江南赶来之前,
把一切都处理妥当。碧月看着我雷厉风行的样子,忧心忡忡:“小姐,您真的想好了?
这……这可不是小事啊。”“我想得再清楚不过了。”我一边翻着账本,
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碧月,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快十年了。”“那你愿不愿意,
跟我去一个全新的地方,过一种全新的生活?”碧月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奴婢愿意!
小姐去哪,奴婢就去哪!”我笑了笑,心里有了底。接下来的几天,我忙得脚不沾地。变卖,
交接,划清界限。京城里关于我和顾景初退婚的消息,也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放着好好的侯府准主母不当,非要跟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侯爷解除婚约。
顾景初成了那个被辜负的可怜人,而我,则成了不知好歹,善妒跋扈的代名词。
顾景初没有再来找我。我知道,他是在等。等我被流言蜚语压垮,等我后悔,
等我哭着回去求他。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我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直到第七天。
一个风尘仆仆的信差,敲响了我家的大门。他送来了一封来自阳州的信。
信封上没有多余的字,只写着“沈桦亲启”。我的心,猛地一跳。颤抖着手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信纸上,也只有一个字。笔锋苍劲有力,入木三分。
是一个“好”。3. A New Beginning看到那个“好”字,
我的心瞬间落回了实处。陆宴。这个名字,在我前世的记忆里,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
他是我的远房表兄,也是我的竹马。我们一同在阳州长大,他天资聪颖,读书过目不忘,
所有人都说他将来必成大器。他也曾说过,等他中了状元,就用八抬大轿来娶我。
年少的戏言,我没当真,他却记了许多年。后来,我随母亲迁居江南,遇到了顾景初。
再后来,我嫁入侯门,成了京城贵妇。而他,听说在乡试后被人诬告舞弊,断了科举之路,
从此一蹶不振,英年早逝。我是在他死后很多年,才从旁人口中,零星地听到他的消息。
那时我只觉得惋惜,一个天才就此陨落。直到重生,我将前世的种种串联起来,才惊觉,
陆宴的死,或许并非意外。他出事的那一年,正是顾景初在朝中崭露头角,
急需清除异己的时候。而陆宴的才华,恰好挡了某些人的路。是谁的路,不言而喻。前世,
我眼盲心瞎,错把鱼目当珍珠。这一世,我不会再错过了。我给他的信里,
只问了一句话:“昔日桃花树下之约,君可还愿践行?”那个约定,是我与他之间的秘密。
他说“好”,便是愿意。我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的某个角落,
像是被这一个字填满了,变得温暖而坚定。第二天,我便带着碧月,和一箱清点好的银票,
亲自去了承安侯府。我到的时候,顾景初正在与刘侍郎家的公子,
也就是他未来的大舅子刘子昂相谈甚欢。看到我,顾景初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但碍于有客人在,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客气:“阿桦,你怎么来了?
”刘子昂则用一种挑剔而轻蔑的眼神打量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我懒得理会他,直接将手中的木箱放在桌上,推到顾景初面前。“侯爷,
这是府上当初送来的彩礼,已全数折算成银票,共计三万两,请您点收。
”顾景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刘子昂“嗤”地笑了一声:“哟,还真算得一清二楚啊。
沈小姐,何必呢?景初又不是容不下你,不过是娶个平妻,你就闹成这样,
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刘公子说的是。”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沈家门楣小,
家教也严,确实养不出与人共侍一夫的气度。不像刘家,家大业大,想必是不在乎这些的。
”刘子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转向顾景初,
“侯爷,银货两讫,从此你我再无瓜葛。”“沈桦!”顾景初终于忍无可忍,他猛地站起身,
“你一定要这样吗?为了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穷酸秀才,你要跟我彻底撕破脸?”看来,
他已经查到了我给陆宴写信的事。“是。”我答得干脆利落。“你别后悔!”他咬着牙说。
“我从不后悔。”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他看不懂的怜悯,“倒是侯爷你,希望日后,
也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说完,我带着碧月,扬长而去。这一次,
身后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我能想象得到,顾景初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他一定觉得,
我是在用这种方式,逼他就范。他错了。我不是在逼他,我是在成全他,也是在放过我自己。
离开京城的那天,天气很好。我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碧月和一个忠心的老仆,轻车简行,
往阳州而去。京城的繁华,侯府的富贵,前世的荣光与束缚,都被我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半个月后,我们抵达了阳州。
阳州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小桥流水,烟雨人家,一派江南水乡的温婉景象。
我没有直接去找陆宴,而是在城中租下了一座小小的院落,安顿下来。然后,
我让碧月去打听陆宴的消息。很快,消息就传了回来。陆宴如今的日子,
过得比我想象中还要清贫。他父母早亡,独自一人居住在城西的祖宅里,
靠着给人抄书和代写书信为生,勉强度日。他才华横溢,本该在去年的乡试中大放异彩,
却被人诬陷夹带小抄,当场被赶出了考场,还被禁考三年。这对一个读书人来说,
是致命的打击。我听着碧月的回报,心口一阵阵地发紧。这就是顾景初口中,
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穷酸秀才”。他毁了陆宴的前程,如今,
还要用这种轻蔑的口吻来践踏他的尊严。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碧月,备车,
我们去城西。”陆家的祖宅,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宅子很旧了,院墙上爬满了青苔,
朱红色的木门也已斑驳褪色。我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等了许久,门才“吱呀”一声,
从里面打开。开门的人,正是陆宴。他比我记忆中清瘦了许多,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地束着。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如星辰。看到我,他愣住了。“阿桦?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beta的颤抖。“是我,陆宴。
”我对他笑了笑,“我来践行桃花树下的约定了。”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4陆宴将我让进屋里。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靠墙的书架上,堆满了书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的味道。他给我倒了一杯热茶,茶是粗茶,
水也只是普通的井水,但他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微微颤抖,
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我们相对而坐,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还是我先开了口:“我收到你的信了。”他“嗯”了一声,低着头,似乎有些不敢看我。
“陆宴,你……后悔吗?”我轻声问。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一丝慌乱:“后悔什么?”“后悔写下那个‘好’字。
”我看着他,“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和我扯上关系,对你没有好处。
”“我不在乎。”他答得很快,很急,仿佛怕我误会,“阿桦,我等了你十年。只要你愿意,
我什么都不在乎。”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十年。
在我嫁入侯门,享受着荣华富贵的十年里,他一个人,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默默地等着我。
甚至在我前世死后,他都不知道,那个他等了一辈子的姑娘,其实早就把他忘在了脑后。
“陆宴,”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他却笑了,那笑容干净而纯粹,
像雨后初晴的天空。“不用说对不起。你来了,就好。”我看着他的笑,忽然觉得,
前世那五十年,我真是白活了。我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推到他面前。“这是一千两。
你先拿着,改善一下生活。过几日,我们就去官府登记婚书。”陆宴却把银票推了回来,
眉头微蹙:“阿桦,你这是做什么?我陆宴虽然穷,但还没到要靠女人养活的地步。
”他的语气里,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高和固执。我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也不生气,
只是耐心地解释:“这不是给你的,是给我们这个家的。陆宴,我不是在施舍你,
我是在投资你。”“投资?”他显然没听懂。“对,投资。”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我相信,区区一个乡试舞弊的污名,困不住你。三年之后,
你会是新科的状元,未来的内阁首大员。我今日投下的,是我后半生的幸福。”我的话,
让他彻底愣住了。他定定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有震惊,有感动,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沉的东西。许久,他才低声问:“你……为什么这么信我?
”“因为你是陆宴。”我回答。就这么简单。因为你是陆宴,所以,我信你。
他没有再拒绝那张银票。三天后,我们去了阳州府衙,登记了婚书。没有八抬大轿,
没有十里红妆,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见证人。我们就这样,在两张薄薄的婚书上,
按下了自己的指印,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从府衙出来,阳光正好。
我看着身边这个清瘦却挺拔的男人,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宁。回到家,我用带来的钱,
将小院重新修葺了一番,又添置了许多家具和日用品。冷清的院落,很快就有了家的味道。
碧月看着这一切,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替我委屈的。她大概觉得,我一个堂堂沈家大小姐,
前承安侯府的准主母,如今却嫁给一个穷秀才,住在这破旧的小院里,实在是太掉价了。
我却甘之如饴。顾景初能给我的,是金碧辉煌的牢笼,是锦衣玉食的束缚。而陆宴给我的,
是这间陋室里的相濡以沫,是粗茶淡饭里的心意相通。孰轻孰重,我分得清。婚后的日子,
平淡而温馨。我不再是那个需要处处端庄,事事周全的侯府夫人。我可以穿着最朴素的布衣,
挽起袖子,在院子里种下我喜欢的花草。我也可以在厨房里,为他洗手作羹汤,
看他把我做的每一道菜,都吃得干干净净。而他,则把家里的一切都交给我打理,
自己则一头扎进了书房。我知道,他没有忘记我的“投资理论”。他要用他的才华,
来回报我的信任。转眼,就到了秋天。京城的消息,也陆陆续续地传了过来。
顾景初和刘家小姐的婚事,办得极其盛大。据说婚礼当天,十里红妆,轰动了整个京城。
婚后,顾景初在岳父刘侍郎的扶持下,官运亨通,很快就从一个闲散侯爷,
升任为兵部员外郎,成了京中炙手可热的新贵。人人都说,他这步棋,走对了。也有不少人,
把我当成了反面教材,时常拿出来嘲笑一番。说我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为了一个穷秀才,
放弃了泼天的富贵。我听到这些传言,只是一笑置之。西瓜还是芝麻,只有我自己知道。
一日,我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碧月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小姐,不,夫人!
京城……京城来人了!”我心中一动,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中年男人,
带着两个小厮,站在院门口,正一脸倨傲地打量着我们这个简陋的院子。我认得他,
是顾家老宅的管家,王福。“沈……夫人,”王福看到我,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
“老夫人和侯爷,派小人来接您回京。
”5. The First Confrontation“回京?”我放下手中的剪刀,
淡淡地看着他,“王管家怕是弄错了。我已不是顾家的人,回哪门子的京?
”王福脸上的假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堆了起来:“夫人说笑了。侯爷心里一直念着您呢。
这不,侯爷刚刚高升,就在府里给您备下了一处极好的院子,说要接您回去,
履行当年的承诺。”履行承诺?是那个“五年平妻”的承诺吗?这才过去多久?半年都不到。
顾景初这么快就坐不住了?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侯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我如今已是嫁作人妇,实在不便。还请王管家代我谢过侯爷和老夫人的‘美意’。
”王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身后的一个小厮忍不住插嘴道:“我说这位夫人,
你可别不识抬举!我们侯爷如今是什么身份?肯要你回去,那是给你天大的脸面!
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放肆!”碧月立刻站了出来,怒视着那个小厮,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们夫人说话!”“我……”“闭嘴!”王福喝止了那个小厮,
但他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屑和鄙夷,“沈夫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今天,
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说罢,他对着身后一挥手,那两个小厮便要上前来架我。
“我看谁敢!”一个清冷而有力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看见陆宴不知何时,
已经站在了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手里还拿着一卷书。他的身形清瘦,
但此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势。
王福显然没把这个穷酸秀才放在眼里,他上下打量了陆宴一番,
嗤笑道:“你就是那个拐走了我们侯爷未婚妻的秀才?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人交出来,
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陆宴没有动怒,他只是将我轻轻地拉到他身后,然后看着王福,
一字一句地问:“她,是我的妻子,受大周律法保护。你们,是想在阳州府的地界上,
公然强抢有夫之妇吗?”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王福的气焰,
顿时被压下去了一半。强抢有夫之妇,这罪名可不小。尤其陆宴还是个秀才,有功名在身,
真要闹到官府,他们也讨不到好。“这……这是我们侯府的家事,与你无关!
”王福还在嘴硬。“哦?”陆宴挑了挑眉,“那敢问,这位夫人与你家侯爷,是何关系?
可有婚书为凭?可曾三媒六聘?若无,这‘家事’二字,从何谈起?
”王福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我和顾景初的婚约早已解除,
此事京城人尽皆知。他们这次来,本就是想仗着侯府的势,用强的。没想到,
却被这个看似文弱的秀才,用律法和道理,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王福色厉内荏地喊道,“我们侯爷说了,只要她肯回去,
既往不咎!你一个穷秀才,能给她什么?跟着你,一辈子吃糠咽菜吗?”“我的妻子,
吃糠咽菜,还是锦衣玉食,都与你无关。”陆宴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只知道,她在我这里,
是堂堂正正的妻,而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妾。这一点,你家侯爷,给得起吗?
”王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陆宴的话,字字诛心,
直接撕破了顾景初那层“深情”的伪装。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邻居,
对着王福他们指指点点。“滚。”陆宴终于失去了耐心,吐出了一个字。王福还想说什么,
但看着陆宴冰冷的眼神,和周围百姓鄙夷的目光,终究没敢再放肆。他恨恨地瞪了我们一眼,
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我看着挡在我身前的陆宴,
他的背影并不宽阔,却让我感到无比的心安。“谢谢你。”我轻声说。他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他们……没吓到你吧?”我摇了摇头,笑了:“有你在,我不怕。
”他也笑了,伸手,轻轻地帮我拂去落在头发上的一片花瓣。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眉眼,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好看。我忽然意识到,
顾景初派人来,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想我了”。更大的可能,是他高升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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