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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午夜床下的那双眼家中两个女人的致命博弈》,讲述主角苏婉李峰的爱恨纠葛,作者“山山于川”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李峰,苏婉的男生生活,婆媳,救赎,惊悚,家庭小说《午夜床下的那双眼:家中两个女人的致命博弈》,由网络作家“山山于川”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68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1 16:52:1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午夜床下的那双眼:家中两个女人的致命博弈
0李峰第一次觉得家里的气氛不对劲,是从那碗泛着腥味鲫鱼汤开始的。
怀孕六个月的妻子苏婉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指甲在床单上抓出一道道白痕,
哭喊着说婆婆在汤里下了“脏东西”。而李峰的母亲,
那个干瘦、沉默、像个影子一样的农村老太太,此刻正蹲在厨房的阴影里。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剪刀,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卧室的方向,
嘴里发出不明意义的“嘶嘶”声,像是在咀嚼什么硬骨头。李峰愤怒地冲进厨房,
一把夺过母亲手里的剪刀。却猛然发现那剪刀刃上全是暗红色的血迹,而母亲的嘴角,
赫然挂着半截还在蠕动的壁虎尾巴。“妈,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你孙子!
”李峰的吼声在深夜的别墅里回荡,却只换来母亲诡异的一笑。
1客厅那盆一人高的发财树死了。这是李峰推开家门时注意到的第一件事。
枯黄的叶片像被火燎过的纸钱,卷曲着垂落,在中央空调的冷风中瑟瑟发抖。
空气里没有往日苏婉钟爱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混合了陈醋、烧焦的艾草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烂甜腥味。“哗啦。
”厨房传来瓷勺碰撞碗沿的脆响。李峰没有换鞋,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绕过玄关,
看见母亲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母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罩衫,
脊背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正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裹的小方块,
手指颤颤巍巍地展开,将里面的一撮灰白色的粉末,抖进了正在炖煮的燕窝盅里。
那粉末入水即化,原本晶莹剔透的燕窝瞬间泛起一股诡异的浑浊泡沫。“妈,你在干什么?
”李峰的声音很冷,像裹着冰渣。母亲受惊般地一抖,手里的报纸团掉在地上,
撒出些许残余的灰烬。她转过身,满是沟壑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抓包的愧疚,
反而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执拗。“安胎。”母亲的喉咙里发出粗砺的摩擦声,
干枯的手指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那是庙里求来的香灰,这屋里……这屋里不干净,
得吃这个才压得住。”“不干净?”李峰大步上前,一把关掉燃气灶。火苗熄灭的瞬间,
锅里的液体停止了翻滚,那一层灰白色的物质像油脂一样漂浮上来,
凝结成一张似笑非笑的人脸形状。卧室里传来苏婉压抑的呻吟声。李峰顾不上和母亲理论,
转身冲向卧室。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更浓烈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苏婉蜷缩在丝绸被子里,
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把刘海打湿成一缕一缕,粘在皮肤上。
“老公……我肚子疼……”苏婉的手死死抓着李峰的袖口,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妈她……她刚才是不是又在厨房念咒了?
我听见她在念咒……她在诅咒我们的宝宝……”李峰回头看去,
母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卧室门口。她半个身子隐没在走廊的阴影里,
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透过李峰的肩膀,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苏婉。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儿媳,像是在看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2凌晨两点,
别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体热胀冷缩的微响。李峰是被一阵细碎的、湿润的声音吵醒的。
那种声音很像是一只老鼠躲在下水道里,正在贪婪地啃食一块带软骨的生肉,
“咯吱、咯吱”,伴随着津液搅动的“吧唧”声。身边的床铺是空的。
李峰摸了摸身侧的床单,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苏婉不在床上。他翻身下床,没有开灯,
赤着脚踩在实木地板上。那声音是从客厅方向传来的。随着距离的拉近,除了咀嚼声,
还夹杂着布料撕裂的“刺啦”声,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尤为刺耳。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李峰看见苏婉的房门口蹲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是母亲。
她没有开灯,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蹲守猎物的蟾蜍。
她的手里抓着一件淡粉色的蕾丝睡裙——那是苏婉最喜欢的一件。
“嘶——啦——”母亲那双枯瘦如鸡爪的手猛地向两边一扯,精致的蕾丝面料瞬间断裂。
紧接着,她把撕下来的布条塞进嘴里,用力地咬住,腮帮子剧烈地鼓动着,
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替死鬼……替死鬼……”母亲一边咀嚼着布料,
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她的声音极低,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流声。
唾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地板上,在月光下反着亮晶晶的光。
李峰感到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眼前的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男性的认知底线。“妈!
”李峰按亮了走廊的灯。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母亲猛地一缩脖子,她抬起头,
嘴里还咬着半截粉色的蕾丝带子。在灯光下,
李峰看清了她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愧或惊慌,只有一种极度的、近乎癫狂的恐惧。
母亲的眼角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白布满了红血丝。她突然松开嘴里的布条,
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直到背部死死抵住墙壁,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别过来!
它是活的!衣服是活的!”李峰僵在原地,目光落在母亲脚边那堆被撕得粉碎的衣物上。
那些破碎的布片散落在地上,红色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上面,
看起来竟然像是一摊破碎的内脏。3一张A4纸被狠狠地拍在黑胡桃木的茶几上。纸张很薄,
上面密密麻麻的医学数据李峰看不懂,
但最下面那行加粗的红字结论却触目惊心:血液检测显示:汞、铅含量严重超标。
建议立即排查生活接触源。“这就是证据!”苏婉坐在沙发对面,
眼睛哭得红肿像两个桃子。她颤抖着手指着那份报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怪不得我最近总是掉头发,牙齿也松了……李峰,那是重金属!
那是能让人流产、变成傻子的毒药!你妈那是想让我死,还要带着你的孩子一起死!
”李峰拿起报告,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颤响。他看向坐在小板凳上的母亲。
母亲没有辩解。她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仿佛那上面长出了花。
她的脚边放着一个蛇皮袋,那是她来时的全部行囊。“妈,你……”李峰感到喉咙发干,
“那些香灰里,到底有什么?”母亲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站起身。
她的膝关节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她没有看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婉,而是走到李峰面前,
抬起头。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眼窝深陷,像是两个枯竭的井口,
里面盛满了李峰看不懂的绝望。“我走。”母亲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像是一口枯井里投进了一块石头。李峰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愧疚,
但他看了一眼诊断书,又看了一眼虚弱的妻子,终究还是咬了咬牙,
提起母亲那个寒酸的蛇皮袋。“我送你去车站。”李峰避开了母亲的目光。走到门口时,
母亲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峰的手腕。那是濒死之人才有的力气。
李峰感到手腕一阵剧痛,母亲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他的肉里。没等他挣脱,
母亲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他的手心里飞快地画着什么。一横。一撇。一竖弯钩。
是个“死”字。画完最后一笔,母亲死死地盯着李峰的眼睛,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手心,然后松开手,转身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母亲那张苍老而惊恐的脸。李峰站在原地,手心里火辣辣的疼,
那个无形的“死”字仿佛烙铁一样,烫得他浑身发抖。4母亲被送走的第一晚,
李峰以为自己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苏婉似乎也放松了下来,早早地睡去,呼吸均匀。
为了安全起见,李峰没有关掉婴儿房的监控——虽然孩子还没出生,
但他习惯性地会看一眼那个布置好的房间,那里寄托着他对未来的全部希望。
凌晨3点04分。李峰起夜喝水,顺手点亮了手机屏幕上的监控APP。屏幕亮起的瞬间,
李峰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婴儿房的画面是黑白的夜视模式,
带着一种 grainy颗粒状的阴冷质感。在这个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在那个崭新的、还没拆封的婴儿床边,竟然立着一个影子。那个影子背对着摄像头,
脊背佝偻,穿着一件宽大的罩衫,头发花白凌乱。是母亲。“不可能……”李峰喃喃自语,
心脏瞬间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他亲眼看着母亲上了长途大车,亲眼看着车开上了高速。
屏幕里的影子似乎感应到了注视,它缓缓地、一帧一帧地转过头来。虽然像素模糊,
但那个轮廓,那个站姿,分明就是母亲!它正弯下腰,把脸贴在空荡荡的婴儿床栏杆上,
似乎在对着虚空亲吻什么。“砰!”水杯摔在地板上,炸成无数碎片。
李峰发了疯一样冲出卧室,撞开婴儿房的大门。“妈!”他大吼一声,
伸手按亮了墙上的开关。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没有人。婴儿床静静地立在墙角,
上面只有一只还没拆封的毛绒小熊。房间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但是,
那扇原本锁得严严实实的落地窗,此刻却大敞着。深秋深夜的寒风呼啸着灌进来,
把淡黄色的窗帘吹得狂乱飞舞,像是在半空中挣扎的白色幽灵。李峰冲到窗边,探出头去。
别墅外是一片漆黑的草坪,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哪里有半个人的踪迹?就在这时,
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后脖颈钻了进去,李峰猛地回头,看向那个空荡荡的婴儿床。
床单上,赫然有一处微微下陷的压痕,像是刚刚有人在那里趴过。而在那压痕的旁边,
有一滴还没干透的、暗红色的液体,在白色的床单上显得触目惊心。
5那是一个微型的、只有针孔大小的黑色圆点,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李峰满是汗水的手心里。
李峰站在卧室的那个欧式雕花衣柜顶上,脚下的实木梯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屏住呼吸,动作轻得像是在拆除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手里拿着的,
是一套伪装成烟雾报警器的高清针孔摄像头。
这是他花大价钱从那个搞私家侦探的朋友手里弄来的,据说连红外线探测仪都扫不出来。
为了装这玩意儿,他特意支开了苏婉,让她去楼下的小区花园晒二十分钟太阳。
“只有拿到证据,只有抓个现行……”李峰在心里默念,
咬着牙将原本的烟雾报警器底座旋了下来。天花板上落下一层细碎的白色石灰粉,
迷了他的眼睛,但他不敢眨眼,更不敢伸手去揉。新的底座被严丝合缝地卡了上去。
镜头的角度经过精密计算,正好呈四十五度角俯瞰整张双人床,
连床头柜上放着的半杯水都能拍得清清楚楚。李峰爬下梯子,迅速清理掉地板上的石灰粉末。
他又来到厨房,将第二个摄像头藏进了冰箱顶部那个积满灰尘的装饰绿植盆栽里。
黑色的镜头隐藏在深绿色的塑料叶片之间,像是一只窥视的昆虫复眼,
正对着灶台和那个总是莫名其妙少东西的橱柜。做完这一切,
李峰感到背后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这种背着妻子在自己家里搞“谍战”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
但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婴儿床上那个可怕的凹痕,
还有母亲嘴里嚼着布条时那双空洞的眼睛。恐惧压倒了道德。他必须知道,母亲走后,
那个“东西”到底还在不在这个家里。或者说,母亲到底是不是真的疯了。
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李峰猛地一惊,迅速将梯子折叠起来塞进储物间。他刚在沙发上坐定,
随手抓起一份报纸,大门就开了。苏婉扶着腰走了进来,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阳光并没有给她带来一丝血色,反而让她看起来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老公,你在家啊?
”苏婉虚弱地笑了笑,眼神扫过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目光没有停留。
李峰的手指在报纸背面用力抠了一下,指甲划破了纸张。“嗯,在那边处理点文件。累了吗?
快去躺着。”看着妻子艰难挪向卧室的背影,李峰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着肋骨。
那三个摄像头已经开始运作,红色的指示灯在看不见的暗处,像某种冷血动物的心跳,一下,
一下,无声地闪烁。6李峰坐在三十三层写字楼的独立办公室里,
百叶窗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一道道锋利的条纹。电脑屏幕上,
分屏显示着家里的实时监控画面。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他还是觉得燥热,
领带被扯松了,挂在脖子上像条上吊绳。画面左侧是卧室。时间显示:下午14:32。
苏婉独自在家。监控画面里的她,完全符合一个重度受害者的形象。
她从床上起身去拿床头的水杯,动作慢得像是被按下了0.5倍速播放键。
她的手抖得很厉害,水洒出来了一些,落在被子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喝完水后,
她似乎体力不支,整个人顺着床沿滑坐到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肩膀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哭泣。李峰看着这一幕,握着鼠标的手指关节泛白。那是愧疚,
是心疼,也是对母亲的愤怒。母亲的所谓“安胎药”,差点毁了这个女人,
也差点毁了自己的孩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画面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举动。
下午15:00整。苏婉停止了哭泣。她慢慢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那双原本总是含着泪水的眼睛,此刻在像素模糊的画面里显得有些呆滞。她站起身,
这一次动作并不像刚才那么艰难。她走到衣柜前,
拿出几块黑色的绒布——那是李峰用来盖摄影器材的。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苏婉像是一个正在布置灵堂的入殓师。她步履蹒跚地走过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将所有能反光的东西——梳妆台的圆镜、穿衣镜、甚至是浴室的玻璃门,
全部用黑布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当她站在玄关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时,动作停顿了很久。
监控是从侧后方拍过去的,李峰看不清她的正脸。但他能看到,苏婉伸出手,
隔着空气抚摸着镜面,指尖距离玻璃只有几毫米,却始终没有触碰。随后,
她猛地将一大块黑布甩了上去,彻底遮住了镜子。整个别墅瞬间变得压抑而阴森,
像是一个巨大的、不见天日的洞穴。做完这一切,苏婉重新回到床上,蜷缩成一团,
将被子拉过头顶,一动不动,仿佛刚才那个蒙镜子的人根本不是她。李峰盯着屏幕,
感觉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她在怕什么?怕看到自己憔悴的样子?
还是怕镜子里映出什么别的东西?7第二天,李峰特意提早出了门,借口有个早会。
车子刚开出地库,他就把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打开了手机端的监控软件。
时间:上午08:15。随着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虽然监控没有声音,
但画面里大门的震动很明显,原本瘫软在沙发上、连送李峰出门都无法做到的苏婉,
突然动了。那不是一个虚弱孕妇该有的动作。上一秒,
她还像一滩烂泥一样陷在沙发里;下一秒,随着门锁落锁的“咔哒”声余韵消散,
她的脊背猛地挺直了。那种挺直带着一种机械的僵硬感,
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突然被提起了主绳。苏婉脖子转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活动僵硬的颈椎。
然后,她站了起来。步履轻盈,稳健,甚至带着一种捕猎者的敏捷。她径直走向厨房。
李峰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呼吸急促。苏婉打开了那台双开门的大冰箱。她没有去拿牛奶,
也没有拿面包,而是将手伸向了冷冻室的最底层。那里放着一块昨天刚买的牛霖肉,
本来是李峰打算今晚做牛排用的,还是生的,带着血水。
苏婉把那块足有一斤重的生肉拿了出来。她没有解冻,也没有拿盘子,
就这样单手抓着那块冰冷、鲜红的肉块,转身走回客厅。透过高清摄像头,
李峰能清晰地看到那块肉上还挂着白色的霜花,血水顺着苏婉白皙的手腕流下来,
滴在地板上。她坐回沙发上,盘起腿,动作粗鲁得像个乡野村妇。紧接着,
令李峰头皮发炸的一幕发生了。苏婉举起那块生肉,张大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撕拉——”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李峰的大脑自动补全了冻肉被牙齿撕裂的声响。
苏婉的咬合力惊人,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她用力地咀嚼着,脸上的表情既不是享受,
也不是恶心,而是一种纯粹的、为了进食而进食的冷漠。血水染红了她的嘴唇,
顺着下巴流淌到那件纯白色的孕妇裙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那个前几天闻到一点鱼腥味就要吐得昏天黑地的女人,此刻正像一只野兽一样,
生吞着带血的冻肉。李峰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这真的是苏婉吗?
还是说,
母亲当初说的那些疯话——“这屋里不干净”、“她是替死鬼”——其实并不是疯话?
屏幕里,苏婉突然停下了咀嚼。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沾着血迹的嘴唇微微张开,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盆栽的方向。那是摄像头的藏匿点。李峰吓得手一抖,
手机直接掉在了副驾驶的地垫上。8一份快递被前台送进了办公室。
那是一个用黄色牛皮纸包着的包裹,表面脏兮兮的,甚至还沾着些许泥土。
快递单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快要没水的圆珠笔用力刻上去的,
寄件地址那一栏只写着“李家村”,没有具体的门牌号。李峰看着那个熟悉的字迹,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是母亲的字。他用裁纸刀划开封口,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杂着樟脑丸的气息飘了出来。包裹里只有两样东西: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和一张没有任何标签的光盘。李峰先拿起了那张照片。照片的边缘已经磨损卷边,
显然被人摩挲过无数次。背景是那个破败的老家土房,年轻时的母亲穿着碎花衬衫,
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是刚出生不久的他吗?李峰凑近仔细看,瞳孔骤然放大。
照片里的婴儿正在大哭,嘴巴张得很大,可以看到牙龈上有一块非常明显的紫黑色胎记。
李峰下意识地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的上牙龈。那里光滑平整,没有任何胎记。而且,
他从小到大体检过无数次,从未听医生提起过这种特征。这个婴儿不是他。
那母亲为什么要寄这张照片给他?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模糊不清的小字,
李峰辨认了很久,才看清那是几个力透纸背的字:当心影子。影子?
李峰又拿起了那张光盘,手有些发抖。这是一张很多年前的老式DVD刻录盘,
盘面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他转身将光盘塞进电脑的光驱里。光驱发出“嗡嗡”的读盘声,
像是在咀嚼这段尘封的往事。文件夹弹出的那一刻,李峰并没有急着点开。
一种强烈的、即将触碰到真相核心的预感让他感到窒息。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里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必须回家。
不管照片里的婴儿是谁,不管苏婉变成了什么样子,今晚必须把这一切摊开来说清楚。
那种被人蒙在鼓里、像傻子一样被戏弄的愤怒,压过了恐惧。李峰抓起车钥匙,
但在冲出办公室之前,他鬼使神差地最后一次点开了手机上的实时监控。
此时是晚上19:40。别墅里漆黑一片,没有开灯。只有红外模式下的黑白画面在闪烁。
李峰快速切换着镜头,卧室没人,厨房没人,客厅也没人。
“奇怪……”就在他准备关掉屏幕时,
手指误触到了那个藏在书架顶端、对着走廊的备用视角。画面亮起。在走廊的尽头,
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双惨白的手正扒在门框边缘,紧接着,
苏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她没有看向前方,而是仰着头,
正对着那个极其隐蔽的针孔摄像头,嘴角缓缓向两边咧开。那个弧度越来越大,
直到超出了人类正常的生理极限。她在笑。她在对着摄像头笑。她早就知道了。
9办公室的电子时钟跳到了00:00。屏幕上的时间码也同步归零,
像是一个倒计时的终点。卧室里的红外摄像头捕捉到了动静。苏婉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没有开灯,动作并不像白天那样迟缓,也没有孕妇那种为了平衡重心而特有的笨拙。
她掀开真丝被,盘腿坐在床中央,双手伸进宽松睡裙的下摆,在腹部的位置摸索了一阵。
“嘶——”一声尖锐的气流释放声穿透了寂静,像是高压轮胎被扎破了一个洞。
李峰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剧烈收缩。只见苏婉那个隆起如山丘般的肚子,
在三秒钟内迅速干瘪、塌陷,直到变得平坦如初。
她随手从裙摆下扯出一个带着充气阀门的肉色硅胶囊袋,像扔垃圾一样随手甩到了床头柜上。
囊袋撞翻了半杯水,水流顺着柜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根本没有孩子。这六个月来,李峰贴着肚皮听到的胎动,不过是隔着硅胶和空气的谎言。
苏婉赤着脚走出卧室,穿过走廊,径直来到厨房。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熟练地打开了橱柜最深处的一块活动挡板。那里藏着一个小巧的密封袋,
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之前李峰一直以为,
那是母亲藏在那里的“香灰”或者某种农村带来的脏东西。苏婉拿出那袋粉末,
又取下李峰常喝的那罐进口乳清蛋白粉。她拧开盖子,将那袋白色粉末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那种粉末极其细腻,在倾倒的过程中扬起了一阵轻烟,在月光下像是一团漂浮的幽灵。
苏婉拿起长柄勺,手腕匀速转动,金属勺壁撞击罐体,
发出极其轻微但有节奏的“叮、叮”声,直到粉末与蛋白粉完美融合,再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就在这时,客厅的落地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咚!”苏婉手中的动作一顿,
猛地回头。未锁紧的阳台滑门被一只枯瘦的手硬生生扒开。
那个原本应该在几百公里外老家的母亲,此刻像是一只从地狱爬回来的壁虎,
翻过二楼的栏杆,跌跌撞撞地滚进了客厅。她浑身是泥,裤腿被挂烂了,
膝盖处渗出黑红的血。苏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母亲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手脚并用地冲进了厨房。她没有去攻击苏婉,而是扑向大理石岛台,
一把抢过那罐刚刚混合了剧毒的蛋白粉。“妈——!”李峰对着电脑屏幕嘶吼,
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屏幕里,母亲没有丝毫犹豫。她甚至来不及找水,
直接仰起脖子,将罐口对准自己的喉咙,把里面干涩的粉末疯狂地往嘴里倒。
大量的粉末呛得她剧烈咳嗽,白色的烟尘从她的鼻孔、嘴里喷涌而出,
但她依然死死捂住罐口,一边干呕,一边用力吞咽,仿佛那不是致命的毒药,
而是能救命的观音土。她要把这些毒全部吃进自己肚子里,一点都不留给儿子。仅仅十几秒,
母亲丢开空罐子,整个人瘫软在地。她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指甲在皮肤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口中涌出大量的白沫,双腿在光滑的地砖上无助地蹬踏,
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橡胶摩擦声。苏婉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有尖叫,
没有报警,甚至连后退半步都没有。她慢慢抬起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嘴角缓缓上扬,
露出了一个李峰从未见过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柔,
只有一种捕食者看着猎物落网时的轻蔑与残忍。突然,苏婉转过头,视线穿过黑暗,
精准地落在了藏在绿植盆栽里的针孔摄像头上。她的眼珠漆黑,在红外模式下泛着诡异的光。
“老东西,”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通过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李峰的耳机里,“替你儿子死第二次,感觉怎么样?
”10耳机被狠狠扯下,连带着笔记本电脑被拽落在地,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状,
但母亲抽搐的画面依然顽固地在碎片中闪烁。李峰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耳边只有那种尖锐的高频蜂鸣声。他像一头被捅了一刀的困兽,撞开办公室的玻璃门,
甚至忘记了去按电梯,直接冲进了消防通道。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
发出急促而凌乱的重击声,他在转弯处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铁栏杆上,剧痛钻心,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爬起来继续狂奔。车子在地下车库里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启动,
倒车,冲出闸机,栏杆被直接撞断,半截木头砸在前挡风玻璃上,留下蛛网般的裂纹。
李峰死死踩着油门,时速表上的指针疯狂向右摆动。城市的街景在窗外拉成流光溢彩的线条,
红绿灯在他眼里失去了意义。风从撞裂的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脸,
也割开了那些被他忽略的记忆碎片。那碗带着腥味的鱼汤——母亲不是在下毒,
她是在用土法测试水质。那半夜的咀嚼声——母亲嚼碎苏婉的贴身衣物,
是因为上面沾了慢性的经皮毒药,她在用唾液和牙齿把毒吸出来。
那令人作呕的香灰——那是活性炭,最原始的吸附剂,她在试图中和苏婉下在饭菜里的毒!
每一次看似诡异的“诅咒”,其实都是一次绝望的“阻断”。那个没文化的农村老太太,
那个被他嫌弃、被他怒吼、被他赶出家门的母亲,根本不知道怎么用科学解释这一切。
她只知道这个家“不干净”,知道儿媳妇是“鬼”,知道儿子要死了。她没有办法报警,
没有人会信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太婆。她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做最后一道防线。“啊——!!
”李峰在封闭的车厢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双手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长鸣,
与他绝望的吼声混杂在一起。前方一辆货车急刹,李峰猛打方向盘,
轿车在湿滑的路面上甩出一个惊险的漂移,轮胎冒出焦臭的白烟,车身擦着护栏火花四溅,
但他没有减速。快一点。再快一点。母亲临走前在他手心里画的那个“死”字,
根本不是诅咒,是警告!是她在告诉他:留在这个家里,你会死!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模糊了视线。李峰用力抹了一把脸,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能倒下。
那个女人还在家里。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鬼还在家里。11别墅区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
红蓝警示灯交替闪烁,将周围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映照得像是一片光怪陆离的鬼域。
几个穿着睡衣的邻居站在警戒线外,伸长脖子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李峰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担架正被抬出来。母亲躺在上面,
原本就瘦小的身躯此刻缩得更小了,像是一把干枯的柴火。
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紫色,嘴角残留着白沫和黑色的粉末残渣,
那双总是浑浊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病人家属?谁是家属?
!”急救医生手里拿着插管器械大声喊道。“我!我是她儿子!”李峰冲过去,
想要抓住担架的边缘,却被护士挡了一下。“让开!病人呼吸衰竭,马上送医院!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哭声从别墅门口传来。苏婉穿着那件染了母亲呕吐物的睡裙,
光着脚坐在台阶上。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挂满了泪珠,
原本平坦的腹部此时被她用一个抱枕死死捂住——她在邻居面前还要演。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苏婉看到李峰,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身体像风中的落叶一样颤抖,“妈她……妈她突然回来,
说要在蛋白粉里下毒毒死我……结果……结果她自己误食了……”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眼神里全是惊恐和委屈,仿佛她才是那个刚从鬼门关逃回来的人。
周围的邻居立刻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甚至发出了“这婆婆真狠毒”的感叹。李峰站在原地,
双手垂在身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因为“悲伤”而痉挛的嘴角。如果不是那一小时前的监控录像,
他大概真的会信了这精湛的演技。杀意像沸腾的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他想冲上去,
撕开她的喉咙,挖出那颗黑色的心。但他忍住了。李峰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冷得像冰,
冻结了所有的冲动。他走过去,蹲下身,一把将苏婉搂进怀里。“没事了,老婆,没事了。
”李峰的声音温柔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苏婉的后背,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苏婉埋在他的颈窝里,抽泣着:“老公,我好怕……”“别怕。
”李峰收紧了手臂,用力之大,勒得苏婉的骨骼发出一声轻响。在苏婉看不见的角度,
李峰抬起头,目光越过妻子的肩膀,死死盯着二楼那扇漆黑的窗户。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那种看着死人的、绝对的死寂。既然你是个天生的演员,
那我就陪你演完这出戏。12凌晨三点的医院急诊科,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呕吐物混合的味道。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
像是死神在不耐烦地敲打着钟摆。洗胃室的红灯终于灭了。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
摇了摇头:“命保住了,但毒素侵蚀了神经系统,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
都是未知数。甚至可能……变成植物人。”李峰机械地点了点头,签了一堆病危通知书。
护士递过来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这是病人的随身物品,衣物都剪开了,你们收好。
”李峰接过袋子,走到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下。袋子里是母亲那件破烂的深蓝色罩衫,
上面还沾着泥土和草屑。那是她穿了很多年的衣服,领口都磨破了。李峰把衣服拿出来,
手指触碰到粗糙的布料,眼眶再次发酸。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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