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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一张暧昧照?我杀穿整个闺蜜团!》是大神“默默不爱喝豆浆”的代表作,纪晚陆凛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陆凛,纪晚,柳真的男生生活,爽文,家庭,现代小说《一张暧昧照?我杀穿整个闺蜜团!》,由网络作家“默默不爱喝豆浆”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64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1 16:52:3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一张暧昧照?我杀穿整个闺蜜团!
纪晚参加闺蜜生日会那晚,我收到张照片。她跨坐在陈郁腿上,他衣领被扯开,
胸口留着口红印。“你老婆说家里太闷,还是陈郁会玩。”柳真的消息闪个不停。
我盯着屏幕笑了。第一章陆凛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电子钟走秒的声音。
咔哒,咔哒,像在数着某种无意义的节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沉闷,
像暴雨前压低的云,黏糊糊地裹在身上,有点透不过气。客厅没开大灯,
只有沙发旁边立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铺开一小片暖色。纪晚就蜷在那片光晕里,
腿上搭了条薄薄的毯子,手里捧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脸有些苍白。她听见开门声,
抬起头,嘴角习惯性地往上弯了弯,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回来啦。”声音也轻,
没什么力气,像蒙着一层纱。“嗯。”陆凛应了一声,声音沉沉的,
带着刚从外面带进来的夜风气息。他随手把车钥匙丢在玄关的矮柜上,
发出“啪嗒”一声脆响,在这过分的安静里显得有点突兀。他换了鞋,目光扫过纪晚。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整个人透着一股安静的疲惫。陆凛径直走到客厅角落的鱼缸前。一米多长的水族箱里,
几尾红白相间的金鱼拖着长长的尾鳍,在水草和嶙峋的假山石间游弋,无声无息。
水面过滤泵发出轻微的嗡鸣,吐出一串串细碎的气泡,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着微光。
他拿起旁边小罐子里的鱼食,捻了几粒,撒进水里。鱼食落水,漾开微小的涟漪。
几条金鱼立刻甩动尾巴,灵活地聚拢过来,嘴巴一开一合,贪婪地吞食着水面漂浮的食物。
它们的世界很小,只有这方寸之地,只有这浑浊的水,和投喂下来的一点微不足道的饵料。
陆凛看着它们,眼神有点空。纪晚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柳真今天又来电话了,”纪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用手指划拉着手机屏幕,
“明晚她生日,在‘暮色’开派对,非让我去不可。”陆凛撒食的动作顿了一下,
指尖残留的几粒鱼食掉落在缸底。“暮色”那地方,是城里出了名的声色场,
烧钱买醉的地方。他转过身,眉头习惯性地拧起,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那种地方闹得很,什么人都有。别去了,在家歇着。
”纪晚把手机放到一边,抬眼看他,那双平时总是显得温顺的眸子里,
此刻却意外地掠过一丝执拗。“我知道你讨厌那种地方,”她声音依旧很轻,
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柳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过生日,我不能不去。”她顿了顿,
语气软了一些,像在寻求一种理解,“就去一会儿,露个脸就走。好吗?”陆凛没说话,
只是转过身,继续看着鱼缸。缸里的金鱼还在争抢那点可怜的食饵。水声汩汩。
屋子里那股沉闷的空气似乎更重了,压得人胸口发闷。他看着那条最大的金鱼,
它霸占了最好的位置,把其他几条挤开,独自吞咽着。水面上,
映着他自己模糊而冷硬的影子。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随你。
”纪晚似乎松了口气,又像是被这两个字堵得有点难受。“那…我明天晚上过去一下。
”她轻声说了一句,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不知在看些什么,眼神有点飘忽,
没再看他。陆凛也没再出声。他站在鱼缸前,缸里的水光幽幽地映在他脸上。他抬起手,
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地划过冰冷的玻璃壁,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条强壮的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甩尾游开,搅起一团浑浊的水波。水面上,
他的倒影也跟着晃动、破碎。第二章暮色酒吧里,灯光是刻意调暗的暧昧,
空气里混杂着昂贵的香水味、酒精挥发的气息,还有被刻意放大的电子音乐带来的沉闷鼓点,
一声声砸在耳膜上,震得人头脑发昏。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碎光,
落在舞池里扭动的人影上,也落在卡座里一张张被酒精熏染得亢奋或迷离的脸上。
纪晚坐在角落一个半圆形的宽大卡座里,被柳真和另外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伴簇拥着。
她穿着一件新买的淡紫色连衣裙,样式简洁,在这过于喧嚣的环境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面前矮几上摆着的几杯五彩斑斓的鸡尾酒,她只浅浅抿了一口,眉头微蹙。
震耳的音乐和身边朋友兴奋的尖笑让她有点不适,手无意识地捏紧了自己的小包。“晚晚!
发什么呆呀!”柳真今天绝对是主角,一身亮片短裙,妆容浓艳,她一把搂住纪晚的脖子,
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喷洒过来,“难得出来玩,放开点嘛!你看你这副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凛给你下了什么紧箍咒呢!”她咯咯地笑着,话语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揶揄。
旁边另一个叫李曼的女人立刻接腔,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纪晚的肩膀:“就是就是!
结了婚怎么了?又不是签了卖身契!整天憋在家里,人都要发霉了!你看看我,
”她夸张地甩了甩大波浪卷发,“活得那叫一个滋润!”“哎,说到滋润,”柳真眼睛一亮,
身体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醉醺醺的神秘,“陈郁可是念叨你好几天了!听说你要来,
高兴得不得了!”她朝着另一头努了努嘴。纪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离她们几张沙发远的地方,陈郁正斜倚在另一个卡座里,被几个男女围着,手里晃着酒杯,
谈笑风生。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
笑容温和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劲儿。感觉到纪晚的目光,他遥遥地举起杯,
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绝对称得上迷人的笑容。纪晚心里有点乱。陈郁是她大学学长,
关系一直不错,毕业后也保持着联系。但自从她和陆凛结婚后,
陆凛对他那种若有若无的排斥感,让她下意识地减少了和陈郁的接触。上次见面,
还是半年前了。“哟,陈大帅哥看过来咯!”李曼起哄地推了纪晚一把,力道不小,
把她推得趔趄了一下,“晚晚,别怂啊!过去打个招呼呗!老同学了!”“就是就是!
陈郁今天可是特意为你来的!”柳真也跟着起哄,声音拔高,“快去啊!别让帅哥等急了!
人家现在可是单身钻石王老五!”周围几个女伴也嘻嘻哈哈地附和着,推搡着纪晚。
纪晚被她们推着站起身,脸上有点发热,更多的是窘迫。她不想过去,可众目睽睽之下,
柳真她们又借着酒劲闹腾得厉害,不去倒显得她心虚矫情。她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压下心里的不适,朝陈郁那边走去。陈郁看见她过来,立刻站起身,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熟稔:“晚晚!真是你啊!好久不见!柳真说你今晚要来,
我还有点不信。”他自然地张开手臂,似乎想给个拥抱的礼节。纪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只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学长,好久不见。”她感觉陈郁的手心有点烫。
“什么学长不学长的,太生分了!叫我陈郁就行。”陈郁笑着拉她坐下,
顺手就把自己面前一杯没动过的、颜色漂亮的鸡尾酒推到她面前,“尝尝这个,
新出的‘暮色情人’,度数不高,味道不错。”“谢谢,我…我刚喝过了。”纪晚推拒着,
把杯子往旁边移了移。她不太想喝这里的酒。“哎呀,晚晚,给点面子嘛!
”陈郁旁边的朋友也跟着起哄,“陈哥难得请人喝酒!”卡座里一片哄笑。
纪晚坐在这群半生不熟的人中间,只觉得如坐针毡。柳真那边的人还在时不时往这边看,
露出促狭的笑容。音乐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端起面前那杯“暮色情人”,冰凉的杯壁沾湿了手指,里面粉红色的液体轻轻晃荡着,
映着旋转的灯光,像一只蛊惑人心的眼睛。第三章陆凛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笔电。
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顶灯惨白的光线照在巨大的落地窗上,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窗外,
城市的灯火早已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他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抓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他习惯性地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
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按下去。算了。他锁上办公室的门,按下电梯。
地下车库空旷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流。
霓虹灯的光晕透过车窗,在他脸上划过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带。
车载电台里放着舒缓的纯音乐,他却觉得有些烦躁,伸手关掉了。
车厢里只剩下窗外模糊的喧嚣和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家里冷清得过分。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照亮空无一人的客厅。鱼缸里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换了鞋,走到鱼缸前。
那几条笨拙的红白身影在假山石间缓慢地游动,像一幅凝固的、单调的无声画。
他没什么喂食的兴致,只是站在那儿看。白天积攒的疲惫一点点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他走进卧室,准备换衣服洗澡。刚脱下外套丢在床上,
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嗡”地震动了一下,屏幕瞬间亮起,
刺眼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是柳真的名字。一条微信消息。
陆凛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动作没停,甚至没打算立刻去看。柳真找纪晚,能有什么正经事。
然而,手机紧接着又“嗡”、“嗡”地连续震动起来,一条接一条,密集得有些不寻常。
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他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手机,拇指划开屏幕。
点开柳真的聊天框。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照片的光线昏暗,
带着酒吧特有的那种模糊和晕眩感。背景是拥挤嘈杂的人群和炫目的旋转彩灯。
照片的正中心,是两个人。纪晚。他的妻子纪晚。她侧对着镜头,脸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眼神有些迷离的涣散。她穿着那件他早上出门前还见过的淡紫色连衣裙。此刻,
她正跨坐在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腿上。男人的一只手,堂而皇之地圈在她腰侧,
隔着薄薄的衣料,指节清晰可见。男人的脸埋在纪晚颈窝附近,看不清表情,
但他身上那件浅色衬衫的领口被扯开了很大的口子,凌乱不堪,胸口靠近锁骨的位置,
有一个异常清晰、鲜艳的玫瑰红色唇印!唇印的形状饱满,边缘清晰,
刺眼得像一枚滚烫的烙印。纪晚的手,一只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另一只……似乎正无意识地抓着男人敞开的衬衫前襟。照片下面,
柳真的消息像毒蛇一样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冒:陆凛哥,你看你家晚晚玩得多开呀!
偷笑表情啧啧,还得是陈郁会玩,气氛组太给力了!晚晚刚才还说呢,
跟你在一起太闷了,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是陈郁懂她!大笑表情喏,你看这俩人,
是不是比你俩更像情侣?坏笑表情你家这位今晚可high翻天了呢!羡慕不?
陆凛哥?说话呀?……文字冰冷又恶毒,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幸灾乐祸,
配着那张刺目的照片,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陆凛的眼球。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陆凛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手机,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可怕。他维持着那个姿势,
一动不动,像一座瞬间被冰封的火山。房间里只有鱼缸过滤泵那单调、持续不断的汩汩水声,
此刻听来,却像是某种诡异的、即将喷发的倒计时。他盯着屏幕,盯着照片里纪晚迷离的脸,
盯着陈郁衬衫上那个刺目的唇印,盯着柳真那些恶心至极的文字。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膨胀、冲撞,挤压着他的五脏六腑,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剧痛。
但更汹涌的,是另一种东西——冰冷的、纯粹的、足以焚烧一切的暴怒!
那怒火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剧烈,瞬间就冲垮了所有的堤坝和理智,在血管里奔腾咆哮,
几乎要冲破他坚硬的头骨。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跳动的猩红。时间过去了多久?
一分钟?十分钟?他不知道。直到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未操作而自动暗了下去。
整个房间骤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他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浓稠的黑暗里一起一伏,
像受伤野兽的低喘。冰冷的地板透过薄薄的拖鞋底传来寒意,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股灭顶的怒火并未因黑暗而平息,反而在寂静中越发清晰地燃烧起来,
烧得他浑身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黑暗中,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然后,
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向地面!“砰——!”一声极其沉闷又极其刺耳的爆裂声在黑暗中炸响!
手机屏幕撞上坚硬的地板,瞬间碎裂!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混合着电子元件,
在黑暗里四散飞溅。同时碎裂的,还有那层名为“平静生活”的、脆弱不堪的薄冰。
陆凛站在原地,听着那破碎的余音在黑暗中回荡,然后彻底消失。
他缓缓地、极慢地抬起另一只手,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灼热的气流从喉咙深处涌上来,
带着铁锈般的腥气。黑暗中,无人看见他嘴角咧开了一个极深、极扭曲的弧度,
无声地颤抖着。那不是哭,那是一种即将彻底失控的、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狞笑。
第四章卧室里一片狼藉。碎裂的手机残骸散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像一具被肢解的尸体,
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城市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冷硬的、零碎的光。陆凛站在那堆碎片旁,
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浓重的阴影。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着烧红的烙铁,灼烫而沉重。
那股毁灭一切的暴怒并未因砸碎手机而宣泄出去,反而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柳真那些恶毒的字眼和那张刺目的照片,
如同蚀骨的毒液,反复冲刷着他摇摇欲坠的神经。不行。还不够。这点破坏远远不够。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几步冲到墙边,对着那面光滑的墙壁,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挥出了一拳!“咚——!”一声闷响,墙壁纹丝不动。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指骨剧痛,
瞬间蔓延到整条手臂。墙壁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微微凹陷的拳印,边缘甚至蹭掉了一点墙皮。
痛楚尖锐地传来,刺激着麻木的神经,反而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短暂的清醒。
他盯着那个拳印,粗重地喘息着。指关节的皮肤被蹭破,渗出细小的血珠。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这点皮肉之痛和心口的撕裂比起来,微不足道。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咔哒。门开了。客厅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一道昏黄的光线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斜斜地打在卧室门口的地板上。
一个身影出现在那道光线的边缘。是纪晚。她回来了。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淡紫色的连衣裙,
只是此刻看起来皱巴巴的,像是被揉捏过。脸上的妆容有些花了,眼线晕开,
唇色也变得黯淡。她似乎很疲惫,一手扶着门框,脚步有些虚浮地跨进来,
另一只手还在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感应灯的光线勾勒出她纤瘦的轮廓,
也照亮了她脸上茫然又困倦的神情。她换下高跟鞋,穿着一双软底的拖鞋,
动作迟缓地往里走,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卧室里不同寻常的寂静和黑暗。
就在她快要走进卧室那片阴影覆盖的区域时,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脚步顿在了门口。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玄关的光晕,投向卧室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努力地适应着,带着一丝刚从外面喧嚣世界回来的迟钝和迷茫。
“陆凛?”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沙哑,带着浓重的睡意,“你…还没睡吗?
灯坏了吗?”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向前挪了一小步,半个身子探进了卧室门框的阴影里。然后,她看见了。
看见了地上散落的、在微弱光线下闪着不祥冷光的手机碎片。看见了黑暗中,
那个如同磐石般伫立在碎片中央、沉默得令人心头发寒的高大身影。
看见了那身影投射在地上、被拉得变形又阴森的浓重影子。纪晚的身体猛地僵住。
揉着太阳穴的手还停留在半空。脸上那点困倦和茫然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惊愕和一丝迅速升起的、本能的恐惧。她张了张嘴,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卧室里冰冷、压抑、充满毁灭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陆凛站在黑暗里,看着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从迷茫到惊愕,再到无法掩饰的惊恐。
他清晰地看到了她瞳孔的收缩,看到她身体那细微的、恐惧的颤抖。
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快意,像毒蛇的芯子,
第一次舔舐过他那颗被愤怒烧得通红的心脏。痛,但无比尖锐地刺激着他。他动了动。
缓缓地,从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向前迈了一步。他的身影从完全的阴影里剥离出来一半,
一半沐浴在门框外渗进的昏黄光线下,另一半则依旧沉在卧室的黑暗里。
光与影在他脸上切割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使他的表情呈现出一种极其怪诞的扭曲。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冰原上燃烧的幽蓝色鬼火,
死死地钉在纪晚惨白的脸上。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极其瘆人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无边无际的寒意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回来了?
”他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缓,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地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砸在地板上。
纪晚被他这反常的平静和那个冰冷的笑容吓得浑身一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门框,指甲无意识地抠进了掌心里。“嗯……刚,
刚结束。”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但尾音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她不敢再看陆凛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视线慌乱地飘向地面,
落在那堆刺目的手机碎片上,“你…你的手机……”“呵,
”一声短促的、毫无笑意的气音从陆凛喉间溢出,打断了她的话。他微微歪了歪头,
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又陌生的东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最终落在了她微微敞开的连衣裙领口上,那里似乎有一小片模糊的、暧昧的印记?灯光太暗,
看不真切。“玩得开心吗?”陆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依旧平缓,却像钝刀子割肉,
带着一种残忍的、慢条斯理的意味,“你的那位…老朋友,陈郁?
”听到“陈郁”两个字从陆凛口中如此清晰地吐出来,纪晚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毫无血色,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慌乱。
“你……”她嘴唇哆嗦着,想问“你怎么知道”,后面的话却卡在喉咙里,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陆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也更冷了。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从黑暗的深潭里彻底走了出来,
完全暴露在玄关的光线下。他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门口僵立的纪晚。
“怎么不说话?”他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因恐惧而微微发抖的身体,声音像淬了冰的毒针,“不是玩得很尽兴吗?
在那么多人面前……嗯?”他刻意拖长了尾音,视线像冰冷的X光,
扫过她颈侧可能存在的痕迹,扫过她凌乱的衣襟。纪晚被他逼视得几乎要崩溃,
巨大的恐慌和心虚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她猛地摇头,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的!
陆凛你听我说!是…是她们起哄!
了一点酒…柳真她们非要玩那种无聊的游戏…我…我不知道会那样…我只是…”“只是什么?
”陆凛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戾气,
像沉睡的火山即将喷发时的震颤,“只是觉得好玩?只是觉得家里太闷?
只是觉得我……很无趣?”他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小步。纪晚被他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后背重重撞在玄关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退无可退。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毁灭欲。
“我…我没有!你误会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徒劳地辩解着,声音带着哭腔,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伸手想去抓陆凛的手臂,想让他冷静一点。“别碰我!
”陆凛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纪晚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眼中的厌恶如同实质,
刺得纪晚心口剧痛。他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看着她脸上滚落的泪水,
看着她眼中那份真实的、巨大的恐惧。那股冰冷的快意再次涌了上来,如同毒液注入心脏,
带来一阵尖锐的、扭曲的舒畅。看,这个背叛了他的女人,此刻在他面前是多么的脆弱,
多么的不堪一击。他微微俯下身,靠近她泪流满面的脸,近得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急促和温热。
他盯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一种淬了毒的残忍和快意,
轻声说:“纪晚,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宣判。不再是疑问,
不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一种平静的、斩钉截铁的终结宣告。纪晚浑身剧烈地一抖,
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靠着冰冷的墙壁,一点点滑坐下去,
跌坐在玄关冰凉的瓷砖地上。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双手捂住脸,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陆凛站直身体,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上、崩溃哭泣的纪晚。他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只有一片冷酷的平静。他缓缓活动了一下刚刚砸墙后依旧隐隐作痛的右手手指,
指关节上蹭破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留下深色的血痂。
心口那场毁灭性的火山爆发似乎暂时被某种更冷的、更坚硬的东西强行压了下去。
留下的不是空虚,而是……一种冰冷的、清晰的轮廓。一个计划,
一张由怒火和冰棱编织的网。他转过身,不再看地上那个哭得瑟瑟发抖的身影,迈开脚步,
径直走向客厅角落那个巨大的水族箱。鱼缸里,几尾金鱼依旧在不知忧愁地缓慢游弋。
它们的世界只有这一方水,一片小小的假山,几根水草。它们永远不会知道外面的风暴。
陆凛走到鱼缸前,目光沉沉地看着水里那几个迟钝、鲜艳的身影。他伸出手,
指尖再次划过冰冷的玻璃壁。这次,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第五章陆凛没在客厅停留。
他径直走进了书房,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将纪晚压抑的呜咽和整个空间里弥漫的绝望与冰冷一并隔绝在外。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仿佛落下一道无形的闸门。书房里没有开主灯,
只有书桌上的一盏老式台灯亮着,散发着昏黄而集中的光芒,像舞台的追光灯,
将书桌一角照亮。陆凛在宽大的书桌后坐下,身体陷入柔软的皮质座椅中。
他拉开书桌最下方那个带锁的抽屉——那里面通常只放一些重要但平时极少翻看的文件。
他拿出了一部手机。一部崭新的、从未启用过的备用手机。塑料膜甚至还没撕开。
“嘶啦——”塑料膜被干脆利落地撕掉,随手丢进桌角的废纸篓。他按下开机键,
幽蓝色的屏幕亮起,光芒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而稳定地滑动、点击。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一个全新的、隐秘的号码被激活。他点开了手机的备忘录功能。
空白的文档展开。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悬停了片刻,然后敲下了第一个名字:柳真。
这个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瞬间激起了他眼底深处压抑的、冰冷的漩涡。柳真……那张照片的来源,
那些恶毒文字的发送者,纪晚那所谓的“最好”的朋友。
背叛总是从最亲近的地方捅来的刀子才最致命,也最不可饶恕。指尖继续敲击:李曼。
那个在照片下方推波助澜、笑得最大声的女人。
陆凛脑海中清晰地闪过她那张妆容夸张的脸和染着红指甲的手指。拍照者未知。
是谁按下了那个快门,恶意地定格了那个瞬间?这个人也必须找出来。每一个参与者,
都是这桩背叛的直接推手,都将在他的清算名单上。陈郁。看到这个名字,
陆凛敲击键盘的指尖猛地顿住,微微下压,仿佛要刺穿冰冷的屏幕。屏幕上那个名字,
连同那个唇印鲜明的衬衫领口,以及纪晚跨坐在他身上的画面,瞬间撕裂了他的视网膜,
带来一阵尖锐的灼痛。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
压下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毁灭欲。再睁开眼时,只剩下冻结一切的寒意。
他继续敲击:纪晚。最后这两个字落在屏幕上,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不再有愤怒的波澜,
只有一种冰冷的、尘埃落定的确认。名单列好。柳真、李曼、未知拍照者、陈郁、纪晚。
五个名字,像五颗悬在他冰冷棋盘上的棋子。不,他们不是棋子。他们是猎物。而他,
是已然张开冰冷巨网的猎手。陆凛的目光在这五个名字上一一扫过。
他没有立刻去想如何对付纪晚,那需要最精密的布局和最残酷的终结。他需要一个切入点,
一个最能撕开伪善、最能制造混乱、最能带来第一波毁灭性打击的…祭品。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第一个名字上:柳真。柳真。纪晚的闺蜜,所有事件的始作俑者之一。
她虚荣、肤浅、热衷于攀附,对金钱有着病态的渴望。她渴望嫁入豪门的梦想,
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一个极度贪婪又极度愚蠢的女人。利用她的贪婪,
摧毁她赖以生存的幻想……这是最锋利的刀刃。陆凛的嘴角,在昏黄的灯光下,
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冰冷到没有任何弧度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只有捕猎者锁定目标时的绝对冷酷。他拿起那部新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拨通了一个存在他私人通讯录角落、备注为一个毫不相干的公司名字的号码。
这个号码的主人,叫赵三。
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业务广泛、只认钱且办事相当“干净利落”的人。
陆凛曾在一个极其偶然又麻烦的情况下,不动声色地“帮”过他一次,
换来一个“有需要尽管开口”的承诺。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有些漫不经心的男声,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某个饭局上。
陆凛的声音平静无波,像一个在谈论普通生意的商人:“赵三,是我。
”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瞬间安静了不少。赵三的声音迟疑了一下,
随即变得清晰而谨慎:“陆总?真是稀客。您…有什么吩咐?”他用了“吩咐”这个词,
显然还记得那份人情。“有个小忙,”陆凛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需要一个‘演员’。男的,外形要过得去,气质要够‘贵气’,演技要精湛,
能哄得住一个有点脑子的女人。最重要的是,嘴要严,手脚要干净。钱不是问题,翻倍。
”他刻意强调最后四个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三显然在消化这信息背后的含义。
一个外形好、气质贵、演技好、嘴巴严的“演员”,去哄一个“有点脑子”的女人?
这活儿听着就不简单。“陆总,这规格可不低啊。”赵三的声音带着试探的笑意,
“您这是要……拍大片儿?”“你不需要知道目的。”陆凛的声音冷了下去,
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只负责把人找好,身份背景包装到位,确保不会出任何纰漏。
资料和定金,我稍后发你。事成之后,尾款双倍结清。”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赵三似乎在权衡。最终,金钱的诱惑和陆凛话语中那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占了上风。
“明白了,陆总。”赵三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您放心。
三天内,我把人给您找好,背景资料做到天衣无缝。您要剧本,我这边也能提供个大概方向。
”“很好。剧本我自己会写。”陆凛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陷在柔韧的皮质里。幽蓝的屏幕光映着他冷硬的下颌线。他闭上眼,
构架着一个剧本:一个低调神秘、背景深厚最好带点海外镀金光环的“隐形富豪”人设。
一个偶然又不失刻意的邂逅场景。一个精心编织的、关于“真爱”的美丽陷阱。
一个足以榨干柳真所有积蓄甚至让她背上巨额债务的“投资项目”。最后,是抽身离场时,
那场毁灭性的、当众的羞辱……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打磨,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他要看着柳真从云端坠入泥泞,看着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因为绝望而扭曲变形,
看着她梦想的宫殿在她眼前轰然倒塌,变成人人唾弃的废墟。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背叛他陆凛的代价。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甜味的快感,随着这个计划的成型,
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脊椎。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怒意,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酷的兴奋。
他睁开眼,拿起新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备忘录上敲击起来,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在幽蓝的屏幕上流淌而出,
构建着柳真通往地狱的剧本大纲……陆凛的指尖在冰冷的新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着,
为柳真精心编织的剧本大纲逐渐成形。每一个字符落下,都像是在为她的毁灭添上一块砖瓦。
那股冰冷的掌控感带来的快意,暂时压下了心口其他翻涌的毒火。柳真,只是开始。
这份名单上,一个都跑不掉。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探针,
缓缓移向名单上那个让他看一眼就恨不得捏碎屏幕的名字:陈郁。陈郁。纪晚的“老朋友”,
那个衬衫领口留着刺目唇印的男人,那张照片里最核心的男主角。
仅仅用财富的毁灭来对付柳真,对他而言太轻飘飘了。他要摧毁柳真的幻想,
更要彻底碾碎陈郁赖以立足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体面、他在人前虚伪的光环,
以及他内心深处那点隐秘的、支撑他自信的根基。陆凛靠在椅背上,
台灯的光将他半边脸映得明亮,半边脸则完全沉在阴影里,如同他此刻分裂的内心。
他微微眯起眼,像一头在黑暗中梳理猎物的猛兽。陈郁……他了解不多,但足够。
陈郁的父亲早逝,母亲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对他寄予了近乎偏执的厚望。
他母亲是陈郁最大的软肋,也是他最大的精神支柱。
那个清高了一辈子、视家族清誉如命的老太太,
把所有的骄傲都维系在儿子光鲜亮丽的“成功”上。而陈郁自己呢?
陆凛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极其讽刺的冷笑。
一个靠着精致包装和钻营手段在所谓的“圈层”里混得还算体面的男人,
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因出身带来的自卑和敏感。他极度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
尤其在意“上流社会”的认可。他那点可怜的自信,就像一件华丽却脆弱的瓷器。摧毁瓷器,
最痛快的方式,不是把它摔在地上,而是让他自己亲手捧起它,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
眼睁睁看着它从自己指间滑落、碎裂——碎得彻底,碎得毫无挽回的余地。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恶毒的计划,如同冰锥般刺入陆凛的脑海:债务陷阱。精神羞辱。
当众击碎他和他母亲最后的体面。第一步,债务。陆凛拿起新手机,再次拨通了赵三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陆总?”赵三的声音传来,比之前更加谨慎。“再加个活儿。
”陆凛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目标,陈郁。查他所有的债务情况,
私人借贷、信用卡、抵押……特别是他有没有碰过赌。放风出去,
就说有个背景很硬的‘金主’,最近手头有笔闲钱,利息低,放款快,门槛也低,
尤其对陈郁这种‘有身份’的优质客户感兴趣。找个靠谱的、背景干净的放债人,给他下套,
额度给他开足,让他借到觉得可以翻身的地步。”他顿了一下,补充道,
“确保所有借贷手续合法齐全。我要的是……合法的绞索。”“明白。
”赵三在电话那头应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干练,“陈郁我知道一点,好面子的主儿。
这事不难办。您放心,手续绝对干净,让他哑巴吃黄连。”“第二步,”陆凛的声音更冷了,
“查他母亲。那个老太太。她最在意什么?”他心中已有猜测,但需要确认。“这个清楚,
”赵三显然功课做得很足,“陈郁他妈,姓孟,老派人物,清高得很。
最宝贝的就是她娘家传下来的几件老瓷器,据说是清朝的东西,她当命根子。
老太太平时深居简出,就指着这点祖上的荣光撑门面了。
”清朝瓷器……命根子……陆凛眼中寒光一闪,完美。“好。安排一场‘鉴赏会’。
”陆凛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韵律,“找个有分量的由头,比如‘慈善义拍前期鉴赏’之类,
场面要做足,位置要选好——就定在‘锦澜苑’二楼的‘梅鹤厅’。”锦澜苑,
是他们这个城市顶级圈层私下聚会最常去的高端会所,也是陈郁削尖脑袋都想挤进去的地方。
梅鹤厅更是其中最为雅致清静的所在。“时间定在两周后的周六下午三点。把风声放出去,
尤其要确保陈郁和他母亲收到最恭敬、最正式的邀请。”陆凛刻意加重了“恭敬”二字。
“鉴赏会…需要‘专家’?”赵三心领神会。“要‘真’专家。”陆凛强调,
“业界有头有脸,口碑极好的那种。让他到时候‘不小心’失手。”“明白。
”赵三回答得干脆。“最后一步,”陆凛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致命的寒意,
“我需要一个‘意外’。一个能让陈郁在众目睽睽之下,
亲手把他母亲那件视若性命的宝贝摔碎的‘意外’。这个意外,”他微微停顿,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落,“必须是他自己造成的,且无法推卸任何责任。
”电话那头的赵三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消化这个极其阴损的要求。
让一个人当众亲手毁掉自己母亲最珍视的东西……这比直接捅刀子还狠。“陆总,
”赵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活儿有点风险。现场人多眼杂,
要做得天衣无缝……”“三倍。”陆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赵三深吸了一口气,
“包在我身上。需要一件‘完美替代品’吗?”他指的是赝品,用于掉包真品后让陈郁摔碎。
“不。”陆凛拒绝得斩钉截铁,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加深,“要碎,就碎那件真的。
”他要的就是那声真正的、无法挽回的碎裂声,
要的就是孟老太太亲眼看着祖传之物化为齑粉时那瞬间崩溃的眼神,
要的就是陈郁在那一刻彻底被钉死在耻辱柱上!“找最好的做旧高手,
弄一件足以以假乱真的高仿。在鉴赏会开始前……调换。”他补上了关键一步。“懂了。
”赵三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真品事先调换成高仿,
让陈郁在混乱中‘不小心’摔碎真品。老太太崩溃,陈郁百口莫辩,在圈子里声名狼藉。
高明!”“还有,”陆凛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冷酷的玩味,
“安排一个‘正义感爆棚’的记者或者‘热心圈内人’,在混乱发生后,
‘及时’地揭露陈郁之前借下的、即将爆发的巨额债务。把这两件事……钉死在一起。
”让所有人都认为,陈郁是因为被巨额债务逼得走投无路,精神恍惚,
才在“鉴赏”自家祖传宝物时失手将其毁掉!这才是最致命的一击!
彻底将他塑造成一个败家、无能、连祖宗基业都护不住的废物!
毁掉他和他母亲赖以生存的最后一点尊严!“嘶……”电话那头的赵三倒吸了一口冷气,
显然也被这环环相扣、毒辣到极致的算计惊到了。“陆总,您真是……心思缜密。放心,
每一步,我都给您踩实了!”“很好。”陆凛说完,再次干脆地挂断电话。
他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幽蓝的屏幕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书房里异常安静,
只有台灯灯丝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脑海中清晰地构建出两周后锦澜苑梅鹤厅的画面:衣着光鲜的宾客,低声谈笑。
价值不菲的古董陈列在丝绒台布上。孟老太太穿着她最体面的深色旗袍,
带着矜持而骄傲的微笑,向众人展示着那件承载了她一生骄傲的“宝贝”。
陈郁站在母亲身边,努力维持着风度翩翩的微笑,接受着或真或假的恭维。然后,
“意外”发生。拥挤?碰撞?一声惊呼!那件被孟老太太视若生命的“真品”瓷器,
从陈郁慌乱的手中滑脱!清脆到刺耳的碎裂声!瞬间的死寂!
孟老太太那瞬间凝固、继而裂开、最后化为极致绝望和不敢置信的扭曲表情!陈郁煞白的脸,
惊恐的眼神,徒劳地伸向一地碎片的手!紧接着,
是那个“正义人士”充满痛惜和“揭露真相”的声音:“天啊!陈先生,
您怎么能……听说您最近欠了巨债,难道是因为这个心神不宁吗?
这可是你们家传了多少代的宝贝啊!”全场哗然!
鄙夷、唾弃、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无数冰冷的针,瞬间将母子二人刺穿!
在喧嚣中显得苍白无力……孟老太太在极致的羞辱和心痛中晕厥……每一个画面都如此清晰,
如此生动。想象着那尖锐的碎裂声,想象着陈郁和他母亲脸上那瞬间崩塌的世界,
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绝望……一股极其强烈、极其纯粹、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的爽快感,
猛地攫住了陆凛!冰冷,尖锐,带着毁灭一切后的极致空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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