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入长安，只为你而来沈知雪顾沉舟全文在线阅读_一梦入长安，只为你而来全集免费阅读

第一卷：误入棋局第1章｜猝死穿书凌晨两点的写字楼，只有顾沉舟工位上的灯还亮着。

心脏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时，他手里还握着半杯冷掉的咖啡。电脑屏幕上，

是还没改完的PPT，标题写着《Q3季度复盘》。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抓住什么，

整个人却重重栽倒在键盘上。最后的意识里，他听见同事惊慌的呼喊，

听见救护车遥远的鸣笛。然后，是无尽的黑暗。"三少爷？三少爷醒醒！

"顾沉舟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入目的是雕花木梁，青纱帐幔，

还有一张凑过来的、满是担忧的圆脸。"三少爷您终于醒了！您在高台上摔下来，

昏迷了整整一日，可把老奴吓坏了！"顾沉舟盯着那张陌生的脸，大脑一片空白。高台？

三少爷？老奴？他艰难地转动脖子，打量这间古色古香的屋子。紫檀木的书案，青铜香炉，

墙上挂着一柄未开刃的长剑。这绝不是医院，也不是任何一个他该出现的地方。

"现在...是什么年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圆脸老仆愣了愣："永宁十二年啊，三少爷您是不是摔糊涂了？"永宁十二年。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顾沉舟的脑海。他猛地坐起身，不顾一阵眩晕，

死死抓住老仆的衣袖："你说我是谁？""您是将门顾家三子，顾沉舟啊！"顾沉舟松开手，

跌坐回床榻上，脸色惨白。他当然知道顾沉舟。三天前，

他熬夜看的那本权谋小说《长安烬》里，就有一个叫顾沉舟的炮灰角色。将门顾家庶子，

自幼体弱被弃养在别院，十八岁回京后卷入太子与反派的权谋斗争，

被利用完后惨死在流放途中。而现在，他成了顾沉舟。永宁十二年，

正是顾沉舟回京的那一年，也是...他生命倒计时的开始。原著里，顾沉舟回京三个月，

先是被太子设计陷害通敌，接着被真正的反派利用做替死鬼，最后死在隆冬的流放路上，

尸体被野狗分食。顾沉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修长白皙，带着长期习武的薄茧，

不是他前世敲键盘的社畜之手。"三少爷，您别吓老奴..."老仆快要哭出来了。

"我没事。"顾沉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你先出去，我想静静。"门关上后，

顾沉舟走到铜镜前。镜中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眉目清俊，眼尾微微上挑，

本该是极温润的长相，却因常年皱眉而带着几分阴郁。他穿着月白色中衣，身形单薄却挺拔。

这就是顾沉舟，一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但现在的顾沉舟，

芯子里装的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他知道所有情节走向，知道谁是棋子谁是棋手，

知道三个月后的那场灭顶之灾。"既然来了..."顾沉舟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我就不能死。"他迅速梳理原著情节。永宁十二年秋，顾沉舟奉召回京，表面是认祖归宗，

实则是顾家想把他这个弃子推出去当诱饵。太子萧景珩表面光风霁月，实则心狠手辣，

一直在寻找前朝遗孤的下落。而那个最终杀了顾沉舟的反派...顾沉舟闭上眼，

想起原著里的描写：那女子一袭红衣立于城楼之上，回眸一笑，美得惊心动魄。

她是前朝最后的血脉，是潜藏十年的毒蛇，也是...顾沉舟命中的劫。沈知雪。

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按照原著，他将在一个月后遇见沈知雪。

她是医女，救他于危难，却也在最后亲手推他入深渊。但现在，顾沉舟有了先手。

"既然知道结局，"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那就从第一步开始改。"窗外夕阳西下，

将长安城的轮廓染成血色。顾沉舟推开窗，看着远处巍峨的宫阙，眼神逐渐坚定。

他不要当炮灰。他要活着，好好活着。第2章｜命运初遇顾沉舟回京的马车走在官道上，

比原著提前了半月。原著里他三日后才启程，一路上游山玩水，

回京时正好撞上进京述职的边关将领，被设计卷入"通敌"风波。但现在，他提前出发，

避开了那条死路。"少爷，前方有片林子，要不要歇歇脚？"车夫老周问道。

顾沉舟掀开帘子，看了看天色。秋阳正好，远处山峦如黛。这本该是个惬意的午后，

但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不用，直接..."他话没说完，

忽然听见林子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呼救。那声音很轻，像幼兽的呜咽，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但顾沉舟五感敏锐，听得真切。原著里，这段官道上确实有个情节——太子萧景珩在此设伏，

假装遇刺，引得路过的顾沉舟相救，以此为契机结识，实则是为了试探顾家底细。

但那个情节应该发生在半个月后。顾沉舟皱眉。情节...已经开始偏移了吗？"停车。

"他抓起佩剑，跃下马车，"老周，你在此等候，我去看看。"林子里落叶堆积，

踩上去沙沙作响。顾沉舟循着血腥味走去，心跳莫名加快。转过一丛灌木，他愣住了。

不是太子。而是一个女子。她靠坐在树干上，素色衣裙被鲜血浸透了大半，脸色苍白如纸，

手里却还紧紧攥着一根银针。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顾沉舟呼吸一滞。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本该含情，此刻却满是戒备与冷厉，像淬了毒的匕首。

"别过来。"她声音沙哑，银针直指顾沉舟咽喉，"再往前一步，死。"顾沉舟僵在原地。

他认识这双眼睛。沈知雪。虽然此刻她满身血污，狼狈不堪，

与原著中那个红衣潋滟的反派形象截然不同，但顾沉舟确定，这就是沈知雪。

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按照原著，她应该在一个月后的上元节才出现，

在长安城的医馆里做学徒，温婉无害，人畜无害。"姑娘别误会，"顾沉舟慢慢放下剑，

举起双手，"我只是路过，听见呼救...""我没有呼救。"她冷冷道。确实，

刚才那声音更像是无意识的呻吟。"那就是我听错了。

"顾沉舟从怀里掏出金疮药——这是他为防万一准备的，"你伤得很重，

再不处理会失血过多。这药是干净的，我放在这里，你...""滚。"顾沉舟没动。

他看着沈知雪染血的裙摆，看着她额头上冷汗涔涔，看着她强撑着的那口气正在一点点泄去。

原著里，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智计无双，最后亲手将他推入深渊。但此刻，

她只是个受伤的、警惕的、随时可能昏过去的姑娘。"你伤在腰腹，

"顾沉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无害，"自己动手不方便。我闭上眼睛，只帮你包扎，绝不冒犯。

你若不放心，手里的银针可以抵着我咽喉。"沈知雪盯着他，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良久，

她手里的银针微微松了松。"你若睁眼，"她说，"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顾沉舟笑了："好。"他确实闭着眼，摸索着替她清理伤口。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时，

两人都是一颤。她的皮肤很烫，烧得不正常。"你发烧了。"顾沉舟皱眉。"我知道。

"沈知雪的声音虚弱下去，"包扎完就走，别多管闲事。"顾沉舟没说话，动作却更轻了些。

他前世学过急救，知道怎么处理外伤。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血腥气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药香，钻入他的鼻腔。那是...曼陀罗的味道。顾沉舟心中一动。

这是迷药，也是麻沸散的主料。看来她懂医。包扎完毕，顾沉舟退后三步，睁开眼。

沈知雪已经昏迷过去，头歪靠在树干上，长发散乱，露出一张精致却苍白的脸。

那枚银针还捏在手里，指节泛白。顾沉舟本该走的。原著里，

顾沉舟在回京路上不该遇见沈知雪。每一次与她的相遇，都是走向死亡的倒计时。

他应该立刻离开，斩断这条不该存在的因果线。但他蹲下身，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取走了那枚淬毒的银针。"算我欠你的。"他低声说，也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他背起她，走向马车。老周吓了一跳："少爷，这...这姑娘是...""捡来的。

"顾沉舟把她安置在车厢里，盖上自己的外袍，"回京后，先不回府，去城东的别院。

""可老爷那边...""就说我在别院养病。"马车颠簸，沈知雪在他怀里昏睡，

眉头紧蹙，像是在做噩梦。顾沉舟低头看着她，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他只知道，当他在林子里看见她的那一刻，当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他心里某个地方，

突然就软了。这很危险。但顾沉舟想，或许...这只是为了利用她。

他知道她是未来的反派，知道她的身份和秘密，如果能提前结交，

甚至控制...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马车外，秋风卷起落叶。顾沉舟伸手，

轻轻抚平沈知雪眉心的褶皱。"既然情节已经开始偏移，"他在心里说，

"那就偏得更彻底一些吧。"第3章｜原著情节偏移沈知雪在第三日醒来。别院很小，

只有两进，但胜在清净。顾沉舟遣散了大部分仆役，只留下老周和一个哑婆照顾。"你醒了。

"顾沉舟坐在窗边看书，见她睁眼，合上书卷，"感觉如何？"沈知雪没说话，环顾四周，

眼神警惕如豹。"这里很安全，"顾沉舟递过一碗药，"没人知道你在这里。

伤你的人...我查过了，是漕帮的杀手，已经退了。""为什么查？"沈知雪接过药，

没喝，"你为什么要救我？"顾沉舟笑了笑："我说了，路过。""撒谎。"沈知雪盯着他，

"你认识我。"顾沉舟心里一凛，面上却不显："姑娘说笑了，我若认识你，

又何必问你姓名？"沈知雪垂眸，看着碗里的药汤。褐色的液体里倒映着她的脸，

模糊而扭曲。"沈知雪，"她说，"我叫沈知雪。"顾沉舟的手指微微收紧。果然是她。

"顾沉舟。"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将门顾家，三子。"沈知雪抬眼，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

顾沉舟知道她在想什么——顾家，将门，如今朝局中炙手可热的家族。

救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确实可疑。"顾公子想要什么？"她问得很直接，"我身无长物，

唯有一条贱命。你若想以此要挟...""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顾沉舟打断她。

沈知雪愣住。"我回京路上，被人跟踪。"顾沉舟半真半假地说，"对方来头不小，

我需要一个懂医懂毒的人帮我。你受伤那日，我闻到你身上有曼陀罗和川乌的味道，

这是顶级迷药的配方。""所以？""所以我想请你做我的幕僚，"顾沉舟看着她，

"为期三个月。三个月后，你伤好了，想走想留，随你。"沈知雪沉默良久。

"你不怕我害你？"顾沉舟笑了："你现在的命是我捡回来的。要害人，也得先养好了伤。

"这话说得坦荡，甚至带着几分无赖。沈知雪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那是顾沉舟第一次见她笑，很浅，像是雪地里绽开的一朵梅花，转瞬即逝。"好，"她说，

"三个月。"顾沉舟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明智。原著里的沈知雪城府极深，

智多近妖，与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他需要一个变数，一个能打破原著情节的变数。

而沈知雪，就是最大的变数。接下来的日子，别院里多了个"幕僚"。沈知雪确实懂医，

而且医术极高。她替顾沉舟调配了防身的迷药，又改了别院的布置，

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撒上药粉，"可防蛇虫，亦可防小人"。顾沉舟则利用这半个月，

做了两件事。第一，他写信给顾家，称自己染了风寒，需在别院静养一月，推迟回府。

这让原本准备利用他当诱饵的顾家不得不暂缓计划。第二，

他盯上了一个人——兵部侍郎周延。原著里，顾沉舟"通敌"的罪名，就是周延一手炮制的。

半个月后，周延会在城外的驿站"偶遇"回京的顾沉舟，假意结交，实则栽赃。

而在周延的书房里，藏着太子萧景珩亲笔写的密信，那是日后扳倒太子的关键证据。

顾沉舟原本想等自己站稳脚跟后再图谋，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你要劫朝廷命官的车架？

"沈知雪听完他的计划，眉头紧锁，"顾沉舟，你疯了？""不是劫，是救。

"顾沉舟展开一张地图，"三日后，周延会去白马寺上香，归途会经过落凤坡。

那里山匪横行，他会遇袭。我们只需要...提前一步，救下他。""然后？""然后，

他会感激我，请我喝酒。酒过三巡，他会'无意'中说出一些秘密。"顾沉舟点了点地图，

"而我，需要那些秘密。"沈知雪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在算计什么？""我在改命。

"顾沉舟轻声说。三日后，落凤坡。顾沉舟带着沈知雪藏在山坡上，看着下方的官道。

秋高气爽，视野极好。"山匪来了。"沈知雪低声道。果然，一群蒙面人从林子里冲出，

截住了周延的马车。侍卫们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周延被拽下马车，刀架在脖子上，

吓得面无人色。"该我们了。"顾沉舟拔出剑。"等等，"沈知雪拉住他，"不对劲。

那些山匪...下盘太稳，是练家子。"顾沉舟眯起眼。确实，这些"山匪"招式规整，

不像乌合之众。"是太子的人，"他瞬间明白过来，"周延是保皇党，

太子想借山匪之手除掉他，栽赃给二皇子。"原著里确实有这一出，但发生在半年后。

情节...又在偏移。"那还救不救？"沈知雪问。顾沉舟咬了咬牙："救！不仅要救，

还要救得漂亮！"他纵身跃下，长剑出鞘，如惊鸿掠影。沈知雪在后方掩护，银针无声无息，

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刺客的穴位。一炷香后，战斗结束。周延瘫坐在地上，

看着满地的"山匪"尸体，又看看面前执剑而立的少年，

哆哆嗦嗦地问："敢问...敢问恩公尊姓大名？"顾沉舟收剑入鞘，

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下官顾沉舟，见过周大人。

"周延愣住了："顾...顾家三子？""正是。"回城的马车上，周延感激涕零，

拉着顾沉舟的手说个不停。酒宴设在醉仙楼，周延喝得烂醉，

果然"无意"中透露了一个消息："沉舟啊...你救我一命，

太子最近在查一个人...前朝余孽...是个女子..."顾沉舟给他斟酒的手微微一顿。

上...有块玉佩...龙纹的...找到了...就能...就能..."周延醉倒过去，

鼾声如雷。顾沉舟坐在黑暗中，心跳如鼓。龙纹玉佩。前朝遗孤。女子。他想起沈知雪。

她昏迷时，他替她换过衣裳，在她贴身的衣袋里，摸到过一块硬物。当时他没在意，

现在...顾沉舟看向窗外。别院的方向，沈知雪应该已经睡了。"情节偏移了，

"他对自己说，"但至少...我救下了周延，改变了被陷害的开端。

"这算是...成功了吧？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别院里，沈知雪坐在窗边，

手里摩挲着一块龙纹玉佩，眼神冰冷地望着他归来的方向。"顾沉舟，"她低声呢喃，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事？"月光洒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棋局，才刚刚开始。第4章｜暗潮浮现周延一事在朝堂上掀起了波澜。保皇党借机发难，

称太子治下不严，致使山匪猖獗。太子萧景珩被动接招，不得不处置了一批"失职"的官员，

势力略受打击。而顾沉舟，因救周延有功，被破格提拔为羽林卫副统领，

提前进入了京城权力圈。这比原著快了整整两个月。"你出名了。

"沈知雪替他包扎手腕上的擦伤——那是救周延时留下的，"现在整个长安都在传，

顾家三子是个文武双全的奇才。"顾沉舟苦笑："这不是好事。"树大招风。

原著里顾沉舟是默默无闻地回京，默默无闻地被陷害，现在他提前入局，成了众矢之的。

"有人在查你。"沈知雪说，"昨日我去药铺，听见有人打听别院的事。"顾沉舟并不意外。

太子萧景珩不是蠢人，周延被救打乱了计划，他必然要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顾家三子。

"查就查吧，"顾沉舟说，"别院的事...""我已经处理干净了，"沈知雪淡淡道，

"那哑婆是我的人，老周被我下了点药，最近会忘性大些。就算太子的人找来，

也只会以为你养了个外室，不会想到别的。"顾沉舟看着她，

忽然笑了："沈姑娘考虑得真周全。""我只是不想被牵连。"沈知雪垂眸，

手上力道却重了几分，"顾沉舟，你最近太招摇了。救周延，入羽林卫，

参加太子举办的秋猎...你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我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顾沉舟沉默片刻，说："因为避无可避。我越是躲，死得越快。只有主动入局，

才能找到生机。"沈知雪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带着防备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很像一个人，"她说，"一样的不信命，

一样的...疯狂。""谁？""一个故人。"沈知雪松开他的手，"已经死了。

"顾沉舟还想问，门外传来老周的声音："少爷，宫里来人了，

说太子殿下请您参加明日的秋猎。"来了。顾沉舟和沈知雪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原著里，秋猎是个重要节点。太子在猎场设局，

本想引出那个"前朝遗孤"，却误伤了顾家大公子，导致顾家彻底倒向太子阵营，

成为日后覆灭的导火索。但现在，顾沉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我陪你去。

"沈知雪忽然说。"不行，"顾沉舟断然拒绝，"太危险了。

太子在找的那个人...""我知道他在找谁，"沈知雪打断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所以更要去。顾沉舟，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个人情。明日猎场，我保你不死。

"顾沉舟愣住了。他看着沈知雪，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

原著里的她是反派，是蛇蝎，是最后推他入深渊的人。但此刻，她站在他面前，

说要保他不死。"为什么？"他问。沈知雪已经转身去收拾药箱，背影单薄却笔直。

"因为你给我煮过粥，"她头也不回，"在我发烧说胡话的时候，守了我一夜。

这世上...很少有人对我这么好。"顾沉舟怔在原地。他想起那个雨夜，沈知雪高烧不退，

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胡话。他确实守了一夜，喂药、擦身、煮粥。但那只是出于人道主义，

出于...一点点的愧疚。原来她都记得。"沈知雪，"他轻声说，"明日小心。

"她背影微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太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翌日，

皇家猎场。秋高气爽，旌旗猎猎。太子萧景珩一袭玄色骑装，骑在马上，风姿卓绝。

他生得极好，眉目温润，笑起来如春风拂面，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储君风范"。

但顾沉舟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的魔鬼。"这位就是顾副统领吧？"萧景珩策马过来，

笑容和煦，"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器宇不凡。"顾沉舟行礼："殿下过奖。

""那日落凤坡，顾副统领剑法如神，本宫甚是佩服。"萧景珩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

"不知师承何人？""家传武艺，不足挂齿。""是吗..."萧景珩笑了笑，

忽然压低声音，"本宫怎么觉得，顾副统领的剑法...有几分前朝'惊鸿剑'的影子？

"顾沉舟心中一凛。前朝惊鸿剑，是皇室密卫的绝技。沈知雪作为前朝遗孤，

用的就是这门剑法。那日在落凤坡，为了尽快解决战斗，

他确实借鉴了一些..."殿下说笑了，"顾沉舟面不改色，"下官这粗浅功夫，

怎敢与前朝遗技相比。"萧景珩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大笑："开个玩笑，

顾副统领莫要紧张。来，随本宫入林，今日定要打个大物！"顾沉舟应诺，翻身上马。

他余光瞥见人群边缘，一个穿着侍从服饰的瘦小身影。那是乔装后的沈知雪。

她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他安心。猎场很大，林木幽深。顾沉舟故意落后几步，

与太子拉开距离。他知道，按照原著，刺杀会发生在午时，地点是落月潭附近。

太子会假装被刺客袭击，实则是引蛇出洞，想逼出那个前朝遗孤。但顾沉舟没想到的是，

变故来得如此之快。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取太子后心！萧景珩反应极快，侧身躲过，

但第二支、第三支箭紧随而至。这不是演戏，这是真的刺杀！"护驾！"顾沉舟拔剑冲出。

树林里窜出十几个黑衣人，招式狠辣，招招致命。顾沉舟护在太子身前，与刺客缠斗。

他余光看见沈知雪也想冲过来，被他一个眼神制止。"走！"他无声地对她做口型。

沈知雪僵在原地。就在此时，一支箭绕过了顾沉舟的防守，直直地射向太子的坐骑。

马匹受惊，嘶鸣着扬起前蹄，将萧景珩掀翻在地。另一个方向，寒光一闪，

一柄匕首刺向太子咽喉！顾沉舟来不及思考，飞身扑去。"噗嗤"一声，匕首入肉。

顾沉舟闷哼一声，左肩传来剧痛。他反手一剑，刺穿了刺客的胸膛。鲜血染红了衣襟。

"顾副统领！"萧景珩惊怒交加。更多的侍卫涌上来，刺客见势不妙，纷纷撤退。

顾沉舟单膝跪地，捂着伤口，脸色苍白。"快！传太医！"萧景珩扶住他，语气急切，

"顾副统领，你...你为何要救本宫？"顾沉舟疼得说不出话。他想说，

因为原著里你就是在这里伤了顾家大公子，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悲剧。他想改变这个节点，

所以必须救你。但他只是扯出一个笑："殿下...安危...重于一切..."然后，

他昏了过去。昏迷前，他看见沈知雪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她似乎喊了什么，

但他听不清了。只看见她的嘴唇在颤抖，看见她眼眶红了。原来...她也会为他哭吗？

这是顾沉舟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第5章｜情愫萌芽顾沉舟醒来时，

闻到了熟悉的药香。他睁开眼，入目的是沈知雪疲惫的侧脸。她趴在床边，似是睡着了，

眉头却还皱着，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帕子。窗外天光大亮，已是次日。

"水..."顾沉舟嗓子干得要命。沈知雪瞬间惊醒，见他睁眼，

眼眶更红了："你...你这个疯子！"她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地倒水，

扶他起身时手都在抖。顾沉舟就着她手喝了几口，忽然笑了："沈姑娘这是在担心我？

""谁担心你！"沈知雪别过脸，"我是怕你死了，我的伤白养了。"话虽如此，

她替他换药的动作却极轻，像是怕碰碎了他。"刺客查到了吗？"顾沉舟问。"二皇子的人，

"沈知雪冷笑，"太子借题发挥，已经查封了二皇子两处别院。顾沉舟，

你这次可是帮了太子大忙。"顾沉舟苦笑。他知道，二皇子是冤枉的。这次刺杀，

根本就是太子自导自演，只是没想到他真的会扑上去挡刀。"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太子亲自送你回的别院，御医来了一拨又一拨。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

顾家三子是太子的救命恩人，前途无量。"沈知雪替他包扎好伤口，忽然顿住："顾沉舟，

你为什么要替他挡那一刀？你明知道...""我知道，"顾沉舟轻声说，

"但我必须这么做。""为什么？"顾沉舟看着她，欲言又止。他不能说原著，

不能说这是改变顾家命运的关键节点。他只能看着沈知雪的眼睛，

看着那双总是带着防备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担忧和...别的什么。

"因为我不想看到更多人死，"他说，"沈知雪，我活得很小心，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沈知雪与他对视良久，忽然垂下眼眸。"你真的很奇怪，"她说，"明明贪生怕死，

明明步步为营，却总是在关键时刻...不要命。""我惜命得很，"顾沉舟笑了，

"那一刀偏了半寸，不致命。我算过的。""胡闹！"沈知雪站起身，背对着他，

肩膀微微颤抖。顾沉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他忽然很想告诉她真相，

告诉她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告诉她他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的苦衷，

知道她在原著里最后会孤独地死在城楼上。但他不能。"沈知雪，"他轻声说，

"三日期限快到了，你的伤...""我的伤早好了，"她打断他，"本就该走了。

"顾沉舟心里一空："那...后会有期？"沈知雪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放在床头。"每日一粒，连服七日，可除余毒。匕首上有倒钩，毒已入肌理，别不当回事。

"她说完，向门口走去。顾沉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那日你说，

这世上很少有人对你好。那现在呢？"沈知雪脚步一顿。"现在，"她没回头，

声音轻得像风，"多了一个。"门开了又关，房间里只剩下药香和阳光。

顾沉舟拿起那个小瓷瓶，紧紧攥在手心。他知道沈知雪没走。她就在别院附近，在暗中观察，

在保护他。就像她说的那样，还他一个人情。但他更希望，她能留下来。不是为了还债，

而是...为了别的什么。窗外，秋风卷起落叶。顾沉舟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好的开始，他想。至少，她没有像原著那样，在暗处算计他的性命。至少，

她为他红了眼眶。这就够了。第二卷：真相迷雾第6章｜身份疑云肩伤养了半月，

顾沉舟重新上朝。太子对他青眼有加，破格提拔他为羽林卫正统领，掌管禁宫防卫。

这在顾家引起了轩然大波——原本被弃养的庶子，如今竟成了家族里最显赫的人物。"三弟，

"顾家大公子顾沉渊亲自来别院探望，笑容和煦，"为兄早知道你非池中之物，

如今果然..."顾沉舟看着这个"兄长"，心里冷笑。原著里，顾沉渊表面温和，

实则阴毒。他才是太子真正的心腹，而顾沉舟不过是被推出来吸引火力的靶子。

最后顾家满门抄斩，顾沉渊为求自保，将所有罪责推到了顾沉舟身上。"兄长客气，

"顾沉舟谦逊地回礼，"都是太子殿下抬爱。"寒暄一番后，

顾沉渊状似无意地问："听说三弟在别院养伤时，有位红颜知己照顾？"来了。

顾沉舟心中凛然。"不过是请的医女，"他淡淡道，"已经走了。

""是吗..."顾沉渊笑了笑，"那可真遗憾。为兄还想着，若三弟有意，

为兄可禀明父亲，纳她为妾...""不必了。"顾沉舟打断他，语气冷硬，

"她不配进顾家的门。"顾沉渊愣了愣，随即大笑："三弟说得是，是兄长唐突了。

"送走顾沉渊，顾沉舟的脸色沉了下来。有人在查沈知雪。不是太子，就是顾家，

或者...两者都有。当夜，顾沉舟换了夜行衣，潜出别院。根据这些日子的观察，

沈知雪应该藏在城西的废弃药铺里。那日她虽说要走，但顾沉舟知道，她不会真的离开。

药铺漆黑一片，只有后院隐隐有烛光。顾沉舟刚落在墙头，一柄银针就抵在了他咽喉。

"我说过，再跟着我，就杀了你。"沈知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冷得像冰。

"我有事告诉你，"顾沉舟不动，"顾沉渊在查你，太子也在查。你得换个地方。

"沈知雪沉默片刻，收了针："进来。"药铺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桌上摊着几本医书，

还有一张地图——长安城的布防图。顾沉舟瞳孔一缩："你这是...""与你无关。

"沈知雪迅速收起地图，"顾沉舟，你不该来。现在我们越接触，你越危险。

""我不怕危险，"顾沉舟看着她，"我怕你危险。沈知雪，你到底是谁？在谋划什么？

"沈知雪背对着他，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说过了，与你无关。

""可你明明可以走，"顾沉舟上前一步，"为什么要留在长安？为什么要关注宫防？

沈知雪，你想进宫？你想...行刺？""闭嘴！"沈知雪猛地转身，眼里有了杀意，

"顾沉舟，别以为你救过我，就可以窥探我的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两人对峙，

空气凝滞。顾沉舟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想报仇，"他说，

"你的仇人在宫里。是...皇室？"沈知雪浑身一僵。"十年前，永宁二年，

"顾沉舟轻声说，"前朝覆灭，皇室血脉尽数被诛。但传说...有一支血脉逃了出来，

是个公主，被贴身嬷嬷抱着跳了护城河...""够了！"沈知雪厉声打断，呼吸急促，

"顾沉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因为我看过原著。顾沉舟在心里说。原著里，

沈知雪是前朝永宁帝最后的血脉。永宁二年，萧家篡位，屠尽前朝皇族。

沈知雪被暗卫拼死救出，流落民间，被培养成复仇的工具。她潜伏十年，

只为有朝一日血洗皇城，复兴前朝。而顾沉舟，在原著里，就是被她利用来接近太子的棋子。

"我猜的，"顾沉舟说，"你身上的药香，是宫廷秘传。你的剑法，是'惊鸿剑'。

还有那块玉佩...龙纹的，对吧？"沈知雪脸色煞白，后退一步，手按上了腰间的软剑。

"你要杀我灭口？"顾沉舟苦笑，"沈知雪，我若要害你，早就告诉太子了。

""那你想要什么？""我想帮你，"顾沉舟认真地说，"我知道你的恨，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求你...不要走那条路。复仇不会让你快乐，

只会让你...""让我什么？"沈知雪冷笑，"让我像你现在这样，做朝廷的走狗，

对仇人俯首帖耳？""让你孤独地死，"顾沉舟轻声说，"就像上一世那样。

"沈知雪愣住了："什么上一世？"顾沉舟自知失言，移开目光："没什么。总之，

你若要进宫，从长计议，不要冲动。现在的太子不是好对付的，他也在找你。

""他找我做什么？""他想利用你，"顾沉舟说，"就像...就像你想利用他一样。

"沈知雪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从震惊到怀疑，再到某种复杂的情绪。"顾沉舟，

"她缓缓说，"你究竟知道多少？""足够多，"顾沉舟苦笑，"多到我希望自己不知道。

"他转身欲走，却被沈知雪拉住了衣袖。"等等，"她声音低下去，

"你...为什么想帮我？我若事成，这天下大乱。我若事败，株连九族。帮我，

对你没有好处。"顾沉舟回头看她。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她像个迷途的孩子，手里还攥着那把染血的剑，却不知道该刺向谁。"因为我见过你哭，

"顾沉舟说，"在我昏迷的时候。沈知雪，你不是天生的复仇者，

你只是个...失去了家的姑娘。"沈知雪的手松开了。她别过脸，声音有些哑："滚。

以后别来了。"顾沉舟叹了口气，翻窗而出。他没有看见，身后的沈知雪缓缓滑坐在地，

抱着膝盖，肩膀微微颤抖。"傻子，"她低声说，"明知道我是毒蛇，

还要凑过来..."第7章｜第一次背叛顾沉舟没想到，背叛来得这么快。那日他刚下朝，

就被羽林卫的同僚围住，说他涉嫌私通前朝余孽，要押送大理寺审问。"证据呢？

"顾沉舟冷冷道。"有人看见你夜会神秘女子，在城西药铺。"为首的将领面无表情，

"顾统领，请吧。"顾沉舟心里一沉。他和沈知雪的见面，被人看见了。是谁？顾沉渊？

还是太子的人？大理寺的牢房阴冷潮湿。顾沉舟被关了三日，水米未进，

只被反复审问同一个问题：那个女子是谁？你们什么关系？顾沉舟咬死不说。第四日，

牢门打开，进来的是顾沉渊。"三弟，你这是何苦呢？"顾沉渊叹气，"不过是个女人，

说出来就没事了。太子殿下仁慈，念在你救驾有功，只要你说出她的下落，既往不咎。

"顾沉舟冷笑："兄长既然知道她是前朝余孽，为何不直接抓人？跑来问我做什么？

"顾沉渊脸色微变，随即笑道："三弟果然聪明。没错，我们早就知道她在哪。只是想看看，

三弟你会不会...顾念旧情。""你们抓了她？"顾沉舟猛地站起，铁链哗啦作响。

"暂时没有，"顾沉渊说，"但若三弟再不配合，就不好说了。那姑娘细皮嫩肉的，

进了诏狱...""你敢！""我不敢，但太子敢。"顾沉渊凑近，压低声音，"沉舟，

别犯傻。那女人接近你，本就是为了利用你。你以为她真对你有情？

她不过是在利用你打探消息罢了。"顾沉舟浑身冰冷。利用。这个词像刀子一样捅进他心里。

原著里，沈知雪确实是在利用顾沉舟。她故意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然后通过他接近太子，

最后..."我不信，"顾沉舟说，"她没有害我。""是吗？"顾沉渊拿出一封信，

"那你看看这个。"信纸展开，是沈知雪的字迹。顾沉舟认得，那日她给他写药方，

字迹清隽如梅。顾沉舟已入局，可按计划行事。三日后秋猎，引其至落月潭，借刀杀人。

落款日期，正是顾沉舟救太子那日。顾沉舟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每个字他都认识，

连在一起却像是不懂。他想起那日猎场的刺杀，想起沈知雪乔装成侍从，

想起她红着眼眶说"多了一个"。"假的，"他说，"这是伪造的。""字迹可是她的，

"顾沉渊说，"三弟，醒醒吧。那女人从一开始就在骗你。她接近你，

就是为了通过你接近太子。那日秋猎的刺客，本就是她的人。她本想借刺客之手除掉太子，

顺便嫁祸给你。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替太子挡了刀，打乱了她的计划。"顾沉舟闭上眼睛。

不，不对。那日刺杀太子的不是二皇子的人吗？怎么又成了沈知雪的人？"她在哪？

"顾沉舟问。"这个你不需要知道，"顾沉渊收起信，"三弟，明日过堂，你知道该怎么说。

只要指认她是前朝余孽，意图行刺太子，你就是功臣。反之...你就是同谋。"牢门关上，

黑暗重新笼罩。顾沉舟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信是假的，他知道。

那日的刺客绝不是沈知雪的人，因为原著里明确写了，那是太子自导自演。

但顾沉渊为什么拿出这封信？是为了离间，还是...沈知雪确实写了这封信，

只是对象不是顾沉渊，而是另有其人？顾沉舟头痛欲裂。他想起了原著里的情节。

顾沉舟被陷害通敌，证据确凿，百口莫辩。而那个陷害他的人，正是他最信任的人。

难道...历史要重演了吗？不，不对。原著里顾沉舟没有救太子，

也没有和沈知雪产生交集。情节已经变了，那么这封信...顾沉舟猛地睁开眼。

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沈知雪接近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利用。她在演戏，

演一个温柔脆弱的医女，演一个会为他红眼眶的傻姑娘。如果这封信是假的，

那就是顾沉渊在离间，想逼他出卖沈知雪。到底是真是假？顾沉舟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他必须见到沈知雪，必须亲口问她。次日过堂，顾沉舟见到了太子萧景珩。太子坐在堂上，

神情悲悯："顾统领，本宫不愿相信你会背叛。但人证物证俱在，你夜会前朝余孽，

意图不轨...""殿下，"顾沉舟打断他，"臣想见一个人。""谁？""沈知雪。

"堂上一静。萧景珩的眼神变了，从悲悯变成探究，最后变成玩味。"顾统领果然情深义重，

"他轻笑，"到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个女人。""臣只需见她一面，"顾沉舟跪下，

"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萧景珩沉吟片刻，点头："好，本宫成全你。来人，

带沈姑娘。"片刻后，沈知雪被带上堂。她穿着白色囚衣，头发散乱，脸上还有伤痕，

显然受过刑。但她站得很直，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未折的剑。看见顾沉舟，

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别过脸去。"知雪，"顾沉舟看着她，"我只问你一句话。

那封信，是不是你写的？"沈知雪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像死水。"是。"一个字，

击碎了顾沉舟所有的侥幸。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顾沉舟，

"沈知雪说，声音清冷，"我接近你，本就是利用。你身上有顾家的令牌，有羽林卫的腰牌，

对我有用。那日猎场，我确实想借刺客之手除掉太子。你挡那一刀，坏了我的计划，

但也让我有了新的想法。"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却冰冷刺骨："既然你这么看重我，

不如...陪我一起死吧。"满堂哗然。萧景珩拍案而起："大胆！沈知雪，

你承认自己是前朝余孽，意图谋反？""我承认，"沈知雪昂起头，"萧家窃国，

人人得而诛之。我沈知雪今日败了，要杀便杀。但顾沉舟..."她看向顾沉舟，

眼神里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我蒙蔽。殿下若要彰显仁德，

放他一条生路。""知雪..."顾沉舟喃喃。"闭嘴，"沈知雪冷冷道，"顾沉舟，

别叫我名字。你不配。"顾沉舟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悲凉，

还有...几分释然。"我明白了，"他说，"原来如此。"他转向萧景珩，跪下："殿下，

臣认罪。臣被这妖女蒙蔽，私通前朝余孽，罪该万死。但求殿下...给她一个痛快。

"萧景珩眯起眼："顾沉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臣知道，"顾沉舟叩首，

"臣愿以命抵命，换她...不受凌辱之苦。"沈知雪猛地转头看他，

眼里终于有了波动："你疯了？""我没疯，"顾沉舟轻声说，"我只是...信你。

"即使她说利用，即使她写了那封信，即使她此刻表现得如此绝情。他还是信她。

因为原著里的沈知雪，从不会为人求情。她若真想让他死，就该冷眼旁观，

而不是在最后一刻，求太子放他生路。这个傻姑娘，演坏人都演不像。顾沉舟被押下去时，

回头看了一眼沈知雪。她站在堂上，眼泪终于落下来，无声无息，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用口型说：对不起。顾沉舟笑了，摇了摇头。该说对不起的，是他。是他没能保护好她，

是他让她陷入了这样的境地。但没关系，他想。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第8章｜她的秘密顾沉舟被关押在天牢最深处，等待秋后问斩。

他本以为会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最后的时光，却没想到，第五日夜里，牢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狱卒，而是沈知雪。她换了一身夜行衣，手里握着染血的钥匙，

显然是从外面杀进来的。"走，"她解开顾沉舟的镣铐，声音沙哑，"我带你出去。

"顾沉舟愣愣地看着她："你不是...""骗你的，"沈知雪没看他，

"那封信是顾沉渊伪造的。我接近你确实有目的，但不是利用你当棋子。""那是为什么？

"沈知雪沉默片刻，说："因为你是变数。"她拉着顾沉舟，躲过巡逻的守卫，

从天牢的密道逃出。那密道狭窄阴暗，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十年前，我还是个孩子，

"沈知雪一边走一边说，"看着萧家的人杀进皇宫，看着母后把我塞进密道，

看着她在背后挡住追兵..."顾沉舟握紧她的手。"我被暗卫带出来，流落江湖。

他们告诉我，我的使命是复仇，是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学医术，学毒术，学权谋，

学杀人...我以为我准备好了一切。""直到遇见你，"她顿了顿，"顾沉舟，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落凤坡？""不，"沈知雪摇头，"三个月前，

在城外的高台上。你摔下来，昏迷不醒。我就在附近的茶寮里看着。我看着你醒来，

看着你茫然四顾，看着你...忽然像变了一个人。"顾沉舟心中一凛。"那时候我就知道，

你不是原来的顾沉舟，"沈知雪说，"原来的顾沉舟懦弱无能，贪生怕死。

而你...你看向长安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棋盘。""所以我接近你，不是为了利用你，

"她转头看他，眼神复杂，"是为了搞清楚，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事？为什么你能改变既定的命运？"密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外面是城郊的荒野。沈知雪推开石门，夜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后来我明白了，

"她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知道未来，知道每个人的结局，所以你拼命想改变。

你救周延，救太子，救我...你想让所有人都活。"顾沉舟苦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昏迷的时候，说胡话，"沈知雪嘴角微微上扬，"你说'原著里不是这样的'，

说'沈知雪不该死在这里'，还说...你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所以我改变了计划，"沈知雪说，"原本我确实想利用你接近太子。但后来我发现，

你比太子更重要。你是唯一能打破宿命的人。""什么意思？"沈知雪转过身，

月光照在她脸上，美得惊心动魄。"顾沉舟，你知道吗？在你出现之前，我做过一个梦。

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没有在落凤坡遇见你。我潜入长安，用另一种方式接近太子，

然后...我遇见了一个叫顾沉舟的人。他是顾家的弃子，愚蠢、懦弱，却对我一片真心。

""我利用他，一步步爬上高位，最后把他推出去当替死鬼。他死的时候，

问我有没有真心爱过他。我说没有。""然后我看着他被乱刀砍死，

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我以为我会高兴，但...我没有。

"沈知雪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在梦醒后，发现枕巾是湿的。

""直到你出现，直到你说那些奇怪的话，我才明白。那不是梦，那是...上一世。

"原来，这不是简单的小说世界。这是一个轮回，一个被重置过的世界。而沈知雪，

带着上一世的记忆！"你记得..."他艰难地开口。"我记得上一世的你，

"沈知雪看着他，眼泪滑落，"我记得你是怎么死的，记得我有多后悔。所以这一世，

当我看见你从高台上摔下来，当我看见你变成了另一个人...我决定，这一次，

换我保护你。"顾沉舟看着她，良久，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傻子，"他说，

"该保护你的人，是我。""我们都是傻子，"沈知雪笑了，梨花带雨，"所以顾沉舟，

别再做逞英雄的事了。你为我挡刀，为我顶罪，为我在堂上求情...你知不知道，

看着你那样，我比死还难受。""那你要我怎么办？"顾沉舟轻声说，"看着你受苦，

我做不到。""那就一起逃，"沈知雪握住他的手，"离开长安，离开这些是非。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不需要背负这些。"顾沉舟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他当然想逃。但他知道，他们逃不掉。太子不会放过他们，顾家不会放过他们，

这个时代的规则不会放过他们。而且...原著里还有更大的阴谋没有揭开。"知雪，

"他说，"告诉我，上一世...太子最后怎么样了？"沈知雪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