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集团CEO兼冷宫分部经理——柳翠翠女士,今天又在做白日梦了。
她指着墙角那只正在进行有丝分裂的蜘蛛,非说是皇上派来的祥瑞大使。“春花!这是喜蛛!
皇上心里有我!”她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手里还攥着半个被老鼠啃过的窝窝头。
我把抹布摔进水桶,激起的水花精准地命中了她那张用锅底灰描过的大脸。救命。
我的任务是辅佐这个智商欠费的女人重回巅峰,难度系数大概等于教哈士奇学微积分。
那个穿着飞鱼服、长得人模狗样的死太监又来了。他靠在门框上,
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绣春刀,眼神在我身上扫描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块猪肉的质地。
“听说,你们在冷宫里搞生化武器?”他凑近我,呼吸喷在我耳朵上,痒得要命。
我一把抓住他不老实的手,按在我刚藏好的烤红薯上。“公公,这叫战略物资。
”1北风像个喝多了的壮汉,疯狂地拍打着这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这已经是它今晚第四十八次尝试突破我们的防线了。
我裹紧了身上这件掉毛掉得像斑点狗一样的棉袄,缩在炕头上,试图用意念发电,
给自己提供一点点可怜的热量。“春花,本宫饿了。”一个幽怨的声音从被窝那头传来。
柳翠翠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两眼放光地盯着我,那眼神,活像看见了一块行走的红烧肉。
她是这个冷宫分部的最高领导人,前皇后,现役废后,
以及我这个倒霉系统托管员的直接上司。我翻了个白眼,
从怀里掏出一个硬得可以当板砖用的馒头,扔了过去。“启禀娘娘,
这是御膳房最新研发的高密度碳水化合物聚合体,俗称——死面馒头。”柳翠翠接住馒头,
嫌弃地用指甲敲了敲。咚、咚、咚。声音清脆,金石之音。“这东西能吃?
你确定不是工部拿来修城墙剩下的材料?”她虽然脑子有坑,
但味觉系统显然还没有完全退化。我叹了口气,爬起来,
准备进行一场关于食物转化的科学演讲。“娘娘,您不懂。这叫做压缩饼干的古代原型机。
只要配合足够的唾液淀粉酶,它就能在您的口腔里爆发出生命的能量。”柳翠翠撇撇嘴,
把馒头扔回给我。“本宫不吃。本宫要吃燕窝。昨晚本宫做梦,梦见皇上说今天要来看我,
我得保持皮肤水润。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长期缺乏保养而略显干燥、但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心里默默吐槽:姐妹,皇上上次来看你,是来通知你全家被流放的。
但作为一名拥有专业素养的打工人,我不能戳破老板的幻想。毕竟,
我的系统面板上还挂着一个保证目标人物心情愉悦值60的红色警报。“行,燕窝。
”我咬牙切齿地站起来,紧了紧腰带。“奴婢这就去给您弄。不过咱们得换个说法,
这叫——战略物资紧急调用行动。”柳翠翠立刻高兴了,抓着被角,一脸期待。
“春花你最好了!记得多放点糖!”我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心里盘算着御膳房那个胖太监换班的时间。燕窝是没有的,但红薯应该能偷到两个。
只要把红薯煮烂了,加点水,再忽悠她说这是“西域进贡的红玉燕窝”,
以她那个核桃仁大小的脑容量,绝对吃不出来。我推开门,冷风像一把把小刀子,
往我脖领子里钻。这不是风,这是大自然对我这个社畜的无情嘲笑。
2御膳房距离冷宫大概有三公里的直线距离。
在这个没有共享单车、没有地铁、甚至连路灯都是声控全靠更夫喊的年代,
这段路程堪比二万五千里长征。我贴着红墙根,像一只壁虎一样挪动。作为一个现代灵魂,
我深知“监控死角”的重要性。虽然古代没有摄像头,但那些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巡逻侍卫,
比高清4K摄像头还难缠。终于,御膳房那诱人的香气钻进了我的鼻孔。
那是蛋白质燃烧的味道,是脂肪氧化的芬芳,是人类文明进步的阶梯!
我熟练地撬开了后院的那扇小窗户。这个漏洞是我上周发现的,
被我命名为“春花一号战略通道”翻进去落地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个特种兵,帅气、利落。
如果忽略掉裙子挂在钉子上发出的“刺啦”声的话。我猫着腰,直奔堆放杂物的角落。
哪里有一筐被遗忘的红薯,那是我今晚的目标——“代号:地瓜”我刚把手伸进筐里,
摸到一个圆润、粗糙、充满质感的物体。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抓到一只小老鼠。”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股子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凉气,
听得我天灵盖都麻了。我僵硬地转过头。借着月光,我看见一张脸。好看。真他娘的好看。
剑眉星目,鼻梁挺得能在上面滑滑梯,薄唇紧抿,带着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
这配置,绝对是小说里的顶级NPC。可惜,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飞鱼服,腰间挂着绣春刀。
东厂的提督?还是锦衣卫的头头?完了,碰上硬茬了。我大脑飞速运转,
CPU温度瞬间飙升到一百八十度。“这位大人,”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另一只手悄悄把红薯往袖子里塞,“奴婢只是路过,进来……检查一下消防安全。
”“消防安全?”他挑了挑眉,手指顺着我的手腕往上滑,指腹带着粗糙的茧子,
刮得我皮肤发烫。这动作,暧昧得有点过分了吧?大哥,你是太监啊,
你这么撩拨我这个妙龄少女,虽然硬件不支持,但软件也算骚扰啊!“这里面藏了什么?
”他的手停在我的袖袋处,隔着布料,捏了捏那个硬邦邦的红薯。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他捏红薯的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把玩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我咽了口口水,决定赌一把。我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眼神诚恳得像入党宣誓。
“大人,这是奴婢的心。它又热又硬,只为大人跳动。”空气凝固了三秒。他愣住了。显然,
他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土味、这么油腻、这么不要脸的情话。趁着他系统宕机的瞬间,
我猛地抽回手,踹翻了旁边的菜筐,转身就跑。“大人再见!大人您忙!
”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跑得倒是挺快。”3回到冷宫时,
我觉得自己的肺叶都要炸了。柳翠翠还缩在被窝里,看见我回来,立刻探出头,
像只等着投喂的雏鸟。“燕窝呢?本宫的美容圣品呢?”我喘着粗气,
把袖子里那两个带着泥土芬芳的红薯拍在桌子上。“出了点技术故障。
御膳房今晚遭遇了不明武装力量的袭击,燕窝供应链断裂。
这是我拼死抢回来的——西域紫金软玉。”柳翠翠盯着那两个灰扑扑的玩意儿,一脸狐疑。
“这不就是红薯吗?”“肤浅!”我大喝一声,拿出我当年给甲方讲PPT的气势。“娘娘,
看问题要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不是普通的红薯,
这是吸收了日月精华、经过九九八十一天土壤发酵、富含多种微量元素的皇家特供版。
吃了它,不仅能美容养颜,还能通气顺肠,排出体内毒素,还您一个轻盈的体态!
”柳翠翠被我这一套专业术语砸晕了,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那……怎么吃?”“交给我。
”我找来一个破瓦罐,生起了火。这个过程不叫生火,
这叫“热能聚合反应”我把红薯扔进炭灰里,用木棍拨弄着。火光映照着我们两个人的脸,
气氛竟然有一丝诡异的温馨。“春花,”柳翠翠突然开口,语气有点低落,“你说,
皇上是不是把我忘了?”我手上动作一顿。忘了?姐妹,他压根就没记住过你。你进宫三年,
唯一一次见皇上,是因为你走路踩到了裙子,把皇上最爱的锦鲤池砸了个坑。
皇上当时给你的评价是:“此女甚壮,宜去搬砖。”但这话不能说。“怎么会呢?
”我用木棍戳了戳红薯,香甜的味道已经飘了出来,“皇上那是日理万机,处理国家大事。
等他忙完了,肯定会想起您这朵解语花的。”“真的?”“比真金还真。您听,
这红薯……不,这紫金软玉在火里滋滋作响的声音,像不像皇上对您热烈的呼唤?
”柳翠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像。太像了。
”我忍住想把瓦罐扣她脑袋上的冲动。这女人,没救了。红薯熟了。我把它扒拉出来,
黑乎乎的一坨,看起来像个手榴弹。但掰开之后,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
甜味直接攻击了我们的嗅觉防线。柳翠翠顾不上烫,抓起一半就往嘴里塞。“好吃!真好吃!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西域的东西就是好,比那些山珍海味强多了!
”我啃着另一半,心里感叹:这是碳水化合物对人类基因的征服,是刻在DNA里的快乐。
吃完红薯,柳翠翠心满意足地躺在炕上,摸着肚子。“春花,本宫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那是,热量爆棚嘛。”“本宫决定了,明天就去御花园,偶遇皇上!”她猛地坐起来,
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本宫要用歌声,唤醒皇上沉睡的记忆!”我刚想劝她冷静一点,
突然——噗——一声悠长、嘹亮、且带着转音的声响,从柳翠翠的身下传来。
空气突然安静了。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迅速占领了整个房间。
这是红薯消化后产生的必然生理现象。但在此刻,它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柳翠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这……这是……”我淡定地捂住鼻子,给出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娘娘,这叫——丹田之气外泄。说明这紫金软玉的药力已经打通了您的任督二脉。
这是高手突破瓶颈的征兆啊!”柳翠翠眨了眨眼,尴尬瞬间化为惊喜。“真的?
我觉得体内确实有股气在乱窜!”“对!就是这个感觉!继续保持!”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这冷宫里什么味儿啊?是不是茅坑炸了?
”一个尖细、刻薄的女声传来。我心里一咯噔。来了。
这是冷宫副本的第一个小BOSS——苏贵人。这女人平时最喜欢来冷宫找存在感,
看见柳翠翠倒霉她就开心。今天这局面,有点难办。我看了一眼还在“排气”的柳翠翠,
又看了看门外越来越近的火把。这不是外交危机,这是生化危机。4门被一脚踹开。
苏贵人捂着鼻子,花枝招展地走了进来。她穿得像个行走的圣诞树,满头珠翠,
走起路来叮当乱响。“哟,姐姐,这是在练什么邪功呢?味儿够冲的啊。”她一进门,
就开始阴阳怪气。柳翠翠气得浑身发抖,刚想站起来骂人,结果激动之下,又是一声——噗!
这一次,声音短促有力,像一声发令枪。苏贵人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哈哈哈!姐姐,
您这是欢迎我的礼炮吗?太客气了!”我看着柳翠翠那张即将哭出来的脸,叹了口气。
护犊子模式,开启。我上前一步,挡在柳翠翠面前,面带微笑,标准的职业假笑。“苏贵人,
您误会了。我家娘娘这是在修炼——闭口禅。这气体,乃是体内浊气,排尽浊气,方能成仙。
”“成仙?我看是成屁精吧!”苏贵人一步步逼近,眼看就要动手推搡。我眼珠一转,
瞥见了地上刚才洗红薯泼的水,现在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物理学教过我们,摩擦力越小,
物体运动速度越快,且不可控。我假装害怕,往后退了一步,
顺脚把一块红薯皮踢到了苏贵人的必经之路上。“贵人息怒,
贵人脚下留情……”苏贵人趾高气扬地往前迈了一步。精准踩中。
鞋底与红薯皮发生了亲密接触,摩擦系数瞬间降为零。“啊——!”她发出一声惨叫,
身体失去平衡,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朝我扑过来。我灵巧地一个侧身。啪叽!
苏贵人五体投地,行了个大礼,脑门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场面一度十分舒适。
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贵人!您这是干什么?虽然我家娘娘是前皇后,
您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啊!折煞奴婢了!”柳翠翠也看呆了,随即反应过来,
发出了鹅叫般的笑声。“哈哈哈!苏妹妹,平身,平身!”苏贵人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发簪歪了,脸上还沾了灰,狼狈得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土豆。就在这时,
门外又传来一个声音。“这是在唱哪一出?”我回头一看。嚯。红衣、飞鱼服、绣春刀。
是刚才那个“检查消防”的帅太监。他双手抱胸,倚在门口,
眼神玩味地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小老鼠,
你挺会玩啊。我心里哀嚎:大哥,你是GPS定位了我吗?怎么哪儿都有你!我深吸一口气,
调整表情,迎了上去。“这位公公,您来得正好。苏贵人体恤我们冷宫地板不平,
特意用身体帮我们打磨一下。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值得全宫推广!”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是吗?那咱家……可得好好赏赏你。”他特意咬重了“赏”字,
听得我后背一阵发凉。5那个被我内心标记为“行走的荷尔蒙发射器”的帅太监,
就这么站在门口,像个高级的人形背景板,把所有光线都吸走了。苏贵人在她的宫女搀扶下,
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张漂亮的脸蛋上青一块紫一块,配合着一脸的灰,
活像个刚从煤窑里逃出来的童工。她看到那帅太监,眼睛一亮,刚想上去告状,
却在看清他腰间那块墨玉腰牌后,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把话全咽了回去。
“卫……卫督主。”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跋扈。卫督主?
我大脑里的数据库飞速检索。东厂提督,卫烬。皇帝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权倾朝野,
杀人不眨眼,据说能让小儿止啼,让大臣尿裤子的那种终极大BOSS。我的膝盖有点软。
我刚才不仅调戏了他,还把他的手按在我的“心”上?那不是心,那是我的催命符啊!
卫烬没有理会苏贵人,他缓缓走进屋子,靴子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像只优雅的猎豹。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你,叫什么名字?
”“回督主,奴婢,春花。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常的、无害的、脑容量不足二两的小宫女。“春花。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倒是人如其名,够野的。”这是夸我吗?
这绝对不是夸我。“刚才咱家说了,要赏你。”他伸出手,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
慢慢地、慢慢地,朝我的脸颊伸过来。我的心跳停了。完了,
这是要当场给我来个“面部结构重塑手术”吗?柳翠翠也吓得不敢出声,缩在我身后,
瑟瑟发抖。然而,他的手指只是轻轻地擦过我的脸颊,然后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
“这么有趣的人,待在这冷宫里发霉,可惜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锤子,
一下下敲在我的神经上。“明日起,你去御景园当差。那里的太湖石假山,该清洗了。
”说完,他松开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用手帕慢慢擦拭着指尖。我愣在原地。
御景园?清洗假山?这是什么操作?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粪坑?
苏贵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御景园那座假山,高三丈,洞穴密布,青苔遍地,
清洗起来不要人命才怪。这哪里是赏,这分明是罚!还是那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慢性折磨!
卫烬转身,看向苏贵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苏贵人,
夜探冷宫,惊扰废后,按宫规,该当何罪?”“我……我……”“掌嘴二十,禁足一月。
自己回去领罚。”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苏贵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屈膝行了个礼,就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那速度,堪比百米冲刺。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柳翠翠大气不敢出。卫烬重新把目光转向我。“怎么?
对咱家的赏赐,不满意?”我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灿烂的、毫无灵魂的笑容。“满意!
督主的赏赐,就是奴婢前进的方向!清洗假山,这是多么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这充分体现了督主对奴婢的信任和期待!奴婢一定不辜负督主的栽培,
保证把那座假山洗得比您的脸还干净!”彩虹屁不要钱,先吹了再说。卫烬听完,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半晌,他才轻笑了一声。“油嘴滑舌。
”他丢下这四个字,转身离开,融入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直到他的气息完全消失,
我才浑身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柳翠翠扑过来抱住我,带着哭腔。“春花!他要罚你!
他是个坏人!”我拍了拍她的背,有气无力地说:“娘娘,这不叫罚,
这叫——团队核心成员外派执行特殊项目。”6第二天一大早,
我就被一个小太监从被窝里薅了出来。他给了我一套粗布衣服,两个馒头,
然后就像押送犯人一样,把我带到了御景园。当我站在那座传说中的太湖石假山面前时,
我才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帝王的恶趣味”这哪里是假山,
这分明是一座小型的喀斯特地貌博物馆。它奇形怪状,孔洞密布,青苔滑腻,
有些地方还长出了不明品种的蘑菇,看起来就很有毒。小太监扔给我一个水桶和一把刷子,
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卫督主吩咐了,三天之内,要让这座山焕然一新。不见一丝青苔,
不留一点污泥。”说完,他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个庞然大物,
感受着来自统治阶级的深深恶意。我围着假山走了一圈,
进行了初步的“战场勘察”高度约九米,覆盖面积约二百平方米,表面结构复杂,
清洁难度系数五颗星。这不是清洗,这是一项艰苦卓绝的地质勘探级生态治理工程。
我正在制定“三步走战略方针”时,身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春花……”我回头一看,
柳翠翠穿着她那件唯一还算体面的衣服,手里还抱着一个……呃,夜壶?
她跑得小脸通red,气喘吁吁。“娘娘?您怎么来了?”“我来帮你!
”她把夜壶往地上一放,叉着腰,一脸仗义,“我们是一个团队!
不能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一切!”我看着她手边那个散发着微妙气味的夜壶,陷入了沉思。
“您带这个来……是准备用生化武器攻击这座山吗?”“不是啊!”她一脸天真,
“我看你没有东西装水,我把我最宝贝的花瓶拿来了!这可是前朝的官窑青花!
”我扶着额头。姐妹,你管这叫花瓶?这上面的花纹是鸳鸯戏水吗?
这分明是一对野鸭子在打架!我无力吐槽,只能接受了这位“猪队友”的加入。于是,
御景园里出现了一副奇景。一个宫女拿着刷子,在假山上奋力拼搏。一个穿着旧宫装的美人,
拿着一个夜壶,一趟一趟地从远处的小溪里运水,还一边运一边哼着跑调的歌曲。
她显然把这当成了一种踏青游戏。她的“帮忙”效果显著。一会儿把水泼到我脸上,
一会儿脚下一滑,把半壶水全倒在了刚刚刷干净的石头上。最后,她突发奇想,
从旁边拔了一堆野草,非要插在假山的石缝里,
说这叫“立体绿化”我看着那座被她装饰得像个草头神一样的假山,深深地感觉到,
我的职场生涯,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黑历史。7就在我和柳翠翠这对“卧龙凤雏”组合,
即将把这座假山改造成行为艺术品的时候,假山的另一边传来了两个小太监的说话声。
“听说了吗?皇上昨晚又咳血了。”“真的假的?太医院那边怎么说?”“封锁消息了呗!
现在前朝后宫,全都盯着卫督主呢。都说他是下一个‘九千岁’。”“嘘!小声点!
想死啊你!”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我拿着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皇上咳血?
卫烬权势滔天?这可是超级重磅的情报啊!放在现代,这就是能让股市熔断的内幕消息!
我立刻把这条情报在脑子里建了个文件夹,
健康状况与二把手权力边界的非官方调研报告”我正在分析这件事对我和柳翠翠未来的影响,
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一种被顶级捕食者盯上的感觉,从我的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后脑勺。
我慢慢地、一帧一帧地转过头。卫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距离我不到半米。
他还是那身骚包的红色飞鱼服,站在阳光下,俊美得像个妖孽。只是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听到什么了?”他问。我立刻切换到傻白甜模式,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啊?
督主您说什么?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哎呀,您看这石头上的纹路,像不像一只小狗?
”我指着一块普通的石头,开始了我的表演。卫烬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像X光一样,
把我从里到外扫描了一遍。我觉得我的大脑防火墙都快被他的目光攻破了。他突然伸出手,
拿过我手里的刷子。“这里,没刷干净。”他指着我头顶上方的一个石缝。
那个位置有些刁钻,我刚才试了几次都没够着。他站在我身后,身体前倾,
手臂从我耳边擦过,伸向那个石缝。一瞬间,我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冷香,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干净又凌厉。
我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就在我的后背,虽然没有贴上,但那种压迫感和灼热的温度,
让我的呼吸都乱了。这个距离,太危险了。已经超出了社交安全距离,
进入了“可以发生点什么”的暧昧范围。“手。”他突然说。“啊?”“抬起来,扶着。
”我顺着他的示意,伸出手,扶住了他正在用力刷石头的那只手的手腕。
我的指尖碰到了他的皮肤。很烫。他的手腕很有力,肌肉的线条紧绷着。
这绝对不是一个太监该有的手腕!我心里的警报拉响了。他是假的!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中了我的大脑。
8就在我被“卫烬是个假太监”这个惊天大瓜砸得七荤八素的时候,我的脑海里,
那个装死了很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了“叮”的一声。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与重要NPC产生超规格身体接触,心率波动异常。现发布紧急支线任务。
我眼前出现了一个蓝色的虚拟面板。支线任务:冷宫创收计划。
任务描述:在七日内,利用现有资源,赚取一百两白银。
任务奖励:低级储物空间1立方米。失败惩罚:体验一次全身静电理疗。
我看着这个任务,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卫烬的后背上。姐妹!
你这个系统出现的时机是不是有点问题?我现在正在被全剧最大的反派可能是贴身威胁,
你让我去搞钱?还有,失败惩罚是电疗?你是杨校长派来的卧底吗?
卫烬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走神,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从我头顶传来。
“在想什么?”“想怎么搞钱。”我脱口而出。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卫烬似乎也没想到我会给出这么一个实诚的答案。
他放下刷子,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缺钱?”“当然缺。”我决定破罐子破摔,
“督主您看,我们冷宫那个经营状况,基本属于破产清算阶段。员工就我一个没有薪水,
领导柳翠翠连社保都断了。没有经济基础,怎么搞好上层建筑?我们连吃饱饭都成问题,
还怎么为皇上、为朝廷、为督主您发光发热?”我这一套连说带打,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身残志坚、心系天下的优秀基层员工。卫烬听完,
眼里的笑意反而更浓了。“所以,你想怎么搞钱?”这是在考我?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把刚才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组合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商业计划书。
我指了指被柳翠翠插满野草的假山。“第一步,艺术创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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