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绣这个蠢货一直觉得自己拿的是《甄嬛传》的剧本。
她以为把贵妃那件造价昂贵、薄如蝉翼的金丝肚兜塞进别人的木桶里,
就能成功干掉竞争对手,从此走上人生巅峰,被皇帝看中,生下皇子,
太后都得给她端洗脚水。她甚至连获胜后的微笑角度都在铜镜前练习了三百遍,
那是一种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的完美扇形图。“哎呀,姜梨,
你桶里怎么有金光闪闪的东西?该不会是手脚不干净吧?”金绣捂着嘴,
声音大得像村口大喇叭成精,确保方圆五百里的蚂蚁都能听见。
她眼睁睁看着执法队慎刑司的人冲过来,把木桶底朝天倒了出来。然而。
地上只有两只死老鼠,和一条发霉的秋裤。金绣那张精心保养的脸,
瞬间变得比那条秋裤还精彩。1浣衣局的水温,
常年保持在一种“这手不想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的冰冻状态。姜梨蹲在小马扎上,
手里握着一根包浆厚实的棒槌,正在对着石板上的衣服进行高频率的物理打击。啪!啪!啪!
每一下都打出了拆迁队砸墙的气势。她穿越过来三个月了。
从一个吹着空调喝奶茶的现代社畜,变成了大周朝浣衣局的初级洗涤工程师。这落差,
大概就是从云端直接跳进了化粪池,还没戴护目镜。“阿梨啊。
”一个甜得发腻、像是糖精放多了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不用回头姜梨都知道是谁。金绣。
浣衣局的交际花,人类低质量女性代表,脑子里的水倒出来能灌溉整个御花园。
金绣扭着那个并不存在的水蛇腰,把一大盆堆得像喜马拉雅山一样的脏衣服,“哐当”一声,
扔在了姜梨的脚边。污水溅了姜梨一脸。姜梨手里的棒槌停在半空,慢慢转过头。
金绣正忙着检查自己指甲上的凤仙花汁染得匀不匀,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哎呀,阿梨,
我今天身子不爽利,肚子疼得厉害。咱俩是同乡,又是好姐妹,这些衣服你帮我洗了呗?
反正你力气大,跟头牛似的,多洗两盆也不累。”金绣说完,还假模假样地捂了捂肚子,
脸上却写满了“我就是欺负你老实你能把我咋地”的嚣张。
周围几个洗衣服的宫女都停下了动作,缩着脖子看热闹。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
弱肉强食是基本法。姜梨看着那盆衣服。里面不仅有太监的臭袜子,
还有几件沾了油污的桌布,散发着一股陈年酸菜缸炸裂的味道。“你肚子疼?”姜梨问,
语气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是啊,疼死了。”金绣翻了个白眼,“所以你赶紧的,
嬷嬷检查之前要是洗不完,咱俩都得挨打。”好一个“咱俩”道德绑架用得挺溜,
看来是惯犯。姜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弯腰,伸手。
金绣以为她要端盆,嘴角刚要扬起一抹得逞的笑。下一秒。姜梨抓起那盆衣服,
以一个标准的奥运会掷铁饼姿势,连盆带水,直接扣在了金绣的脑袋上!哗啦!臭水四溅。
金绣整个人像是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水鬼,
头上还挂着一只深灰色的、不知道哪个太监穿过的袜子,晃晃悠悠,像面投降的旗帜。
全场死寂。连树上的蝉都吓得闭了嘴。“啊——!!!”三秒后,
金绣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分贝之高,差点把浣衣局的房顶掀翻。“姜梨!你疯了?!
你敢泼我?!”金绣把盆摔在地上,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来挠人。姜梨不慌不忙,
手里的棒槌“咚”的一声,重重地砸在石板上。石板裂了。金绣的脚步硬生生刹住了,
距离棒槌只有0.01公分。“你刚才不是说肚子疼吗?”姜梨提着棒槌,笑得一脸关切,
像极了那些给猪看病的兽医。“我老家有个偏方,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尤其是那种懒病、馋病、不要脸病。只要用这冷水浇头,再配合棒槌进行全身经络疏通,
保证药到病除。”她往前走了一步,棒槌在掌心轻轻拍打。“金绣姐姐,
要不要我帮你通一通?免费的。”金绣看着那根比她胳膊还粗的棒槌,咽了口唾沫。
这哪是宫女啊,这分明是刚下山的李逵!“你……你给我等着!我告诉张嬷嬷去!
”金绣放下一句并没有什么威慑力的狠话,顶着一头臭袜子,哭爹喊娘地跑了。
姜梨冷哼一声,坐回马扎,继续挥舞棒槌。“切,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
也敢来挑战本宫的物理防御。”2午饭时间。浣衣局的伙食,
基本上维持在“猪吃了都摇头”的水准。糙米饭里掺着沙子,嚼起来嘎蹦脆,
这要是放在现代,高低得算个“原生态矿物质养生套餐”菜是水煮白菜,
上面漂着几滴可怜巴巴的油星子,仿佛在嘲笑这群打工人的命运。姜梨拿着豁了个口的木碗,
去打饭。负责打饭的是个姓王的老太监,长得尖嘴猴腮,一双三角眼里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他和金绣是老乡,两人平时眉来眼去,就差没当场拜堂成亲了。轮到姜梨时。
王公公手里的勺子突然得了帕金森,抖得那叫一个频率稳定。满满一勺饭,抖到碗里,
就剩下个碗底。连那几片发黄的菜叶子,都被他精准地抖回了桶里,
只给姜梨留了一碗淡得能照出人影的开水。“哎呀,今儿个粮食紧张,后面还有人呢,
姜姑娘体谅体谅。”王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说,露出一口大黄牙。坐在不远处的金绣,
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正一边啃着藏起来的鸡腿,一边冲姜梨得意地挑眉。
那眼神分明在说:跟我斗?饿死你!姜梨看了看碗里的洗锅水,又看了看王公公。
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得特别灿烂,特别真诚。“王公公,您这手抖的毛病,多久了?
”王公公一愣:“什么?”姜梨叹了口气,一脸同情:“我听宫里的老人说,这手抖啊,
是中风的前兆。特别是像您这个年纪,又在这阴冷潮湿的地方待久了,很容易半身不遂,
口眼歪斜,最后只能躺在床上拉尿不知。”王公公脸色一黑:“你咒杂家?!
”“我这是关心您啊!”姜梨声音提高了八度,确保整个食堂都能听见。“您看,这一勺饭,
您抖掉了三分之二。这说明您的神经系统已经出现了严重的信号传输障碍。
这要是传到总管大人耳朵里,说您连个勺子都拿不稳,万一哪天手一滑,
把耗子药当成盐放进菜里,毒死了大家事小,
耽误了给各宫娘娘洗衣服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这顶帽子扣得,比太和殿的柱子还粗。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一听“毒死大家”,纷纷停下筷子,惊恐地看着王公公。
“你……你胡说八道!”王公公气得胡子都歪了。“我是不是胡说,您自己心里清楚。
”姜梨把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拍。“皇上提倡节俭,可没说让我们饿着肚子干活。
我今天要是吃不饱,下午洗衣服就没力气。没力气就洗不干净。洗不干净,
贵妃娘娘怪罪下来,我就只能说,是王公公您心疼粮食,替皇上省下来了。”说着,
姜梨直接伸手,夺过王公公手里的勺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自己满满当当挖了一大碗干饭,
还顺手从桶底捞了一勺没抖干净的肉沫。“谢谢王公公,您真是大好人,知道我正在长身体。
”姜梨端着冒尖的饭碗,大摇大摆地走到金绣对面坐下。金绣嘴里的鸡腿突然就不香了。
王公公握着空勺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他敢怒不敢言。
因为姜梨说的那些话,句句都往“政治正确”上靠,他要是敢反驳,那就是对皇上不敬。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姜梨大口扒着饭,眼神挑衅地看着金绣。
想搞办公室政治?姐玩这一套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3是夜。月黑风高,
正是杀人放火……哦不,栽赃陷害的好天气。姜梨睡在大通铺的最外边。她没睡死。
多年的社畜经验告诉她,当你得罪了小人之后,晚上睡觉最好睁只眼,否则第二天醒来,
你可能就会发现自己被卖到了非洲挖煤。果然。凌晨两点,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金绣像只偷油的耗子,鬼鬼祟祟地爬了起来。她手里攥着一团金灿灿的东西,
借着窗外的月光,姜梨看清了。
那是贵妃娘娘昨日送来洗的“流光锦肚兜”这玩意儿可是贡品,寸锦寸金,
弄坏一个角都够砍头的。金绣蹑手蹑脚地摸到姜梨的床头。她想把肚兜塞进姜梨的枕头底下。
这招叫“人赃并获”只要第二天一早她大喊一声“肚兜不见了”,然后带人来搜,
姜梨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偷盗御赐之物,轻则杖毙,重则五马分尸。够狠。
姜梨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睡得像头死猪。等金绣塞完东西,得意洋洋地爬回自己被窝后。
姜梨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带着一丝看智障的怜悯。她没有立刻动。
而是等了半个小时,确定金绣已经发出了震天响的呼噜声后,才悄无声息地坐起来。
她摸出枕头下那团柔软冰凉的丝绸。真滑。不愧是给皇上摸的东西。姜梨冷笑一声。
想搞死我?行啊,那我就送你一个大惊喜。她光着脚,像只灵巧的猫,
穿过一排排熟睡的宫女。她没有把肚兜扔掉,也没有塞回金绣那里。因为金绣只是个执行者,
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这个撑腰的人,就是管事的张嬷嬷。
那个平时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收受贿赂、专门欺压新人的老妖婆。
姜梨溜到了张嬷嬷的单间门口。门没锁死。她用一根发卡,轻轻拨开了门栓。
张嬷嬷睡得正香,嘴角还流着哈喇子。姜梨走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件金丝肚兜,
塞进了张嬷嬷床头那个上锁的小匣子缝隙里。那个匣子,是张嬷嬷的“小金库”做完这一切,
姜梨又原路返回。躺回床上时,她甚至还翻了个身,砸吧了两下嘴。梦里,
她梦见自己开着挖掘机,把整个浣衣局都给平了。第二天一大早。尖叫声准时响起。
“不好了!不好了!贵妃娘娘的肚兜不见了!”金绣的演技浮夸得像个三流网剧的群演,
表情扭曲,肢体僵硬。张嬷嬷带着一群太监,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谁?谁这么大胆子?
连娘娘的贴身衣物都敢偷?这是要造反吗?!”张嬷嬷手里拿着藤条,一脸的义正言辞。
但姜梨分明看到,她和金绣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给我搜!一个个搜!搜不出来,
今天谁也别想吃饭!”一群太监开始翻箱倒柜。被子、枕头、包袱,全部被扔在地上,
踩得稀巴烂。金绣故意指引着搜查队:“嬷嬷,我昨晚好像看见姜梨起夜了,鬼鬼祟祟的,
不知道干了啥。”张嬷嬷立刻把矛头对准姜梨。“姜梨!你个贱蹄子,平时就不老实,
肯定是你干的!给我搜她的床!”两个太监冲上去,把姜梨的床铺翻了个底朝天。
金绣瞪大了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太监摊了摊手:“嬷嬷,啥也没有。”“什么?!”金绣失声尖叫,“不可能!
我明明……我明明看见她……”“你看见我什么?”姜梨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金绣姐姐,你这么确定东西在我这儿,该不会是你放的吧?
”“你……你血口喷人!”金绣慌了。张嬷嬷也愣住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就在这时,
姜梨突然指着张嬷嬷的腰间。“咦?嬷嬷,您腰带上挂的那把钥匙,
好像是您房里那个宝贝匣子的吧?我怎么看见,有根金线挂在钥匙上呢?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过去。果然。张嬷嬷的钥匙扣上,
挂着一根极细的、闪闪发光的金丝。那是姜梨昨晚故意缠上去的。张嬷嬷脸色大变。
“这……这是……”“该不会是贼喊捉贼吧?”姜梨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
“听说那肚兜上绣着鸳鸯戏水,最是好看。嬷嬷您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有追求美的权利。
不过,拿贵妃的东西来满足自己的收藏癖,这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放屁!我没有!
”张嬷嬷急了,“走!去我房里搜!要是没有,我撕烂你的嘴!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张嬷嬷的房间。当那个匣子被打开,
那件金光闪闪的肚兜赫然躺在一堆碎银子上时。空气凝固了。张嬷嬷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瘫坐在地。“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姜梨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嬷嬷,
人赃并获,您就招了吧。其实我们都懂,深宫寂寞,您需要一点精神寄托。
但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我们当傻子啊。”4这场闹剧,
以张嬷嬷被慎刑司拖走、金绣被罚跪三天告终。浣衣局的天,瞬间亮了。姜梨成了英雄。
她不仅洗脱了嫌疑,还帮大家除掉了一个恶霸。虽然大家看她的眼神里,除了崇拜,
更多的是恐惧。这丫头,太邪门了。三天后。一个身穿深蓝色蟒袍、手拿拂尘的大太监来了。
这是御前总管李公公。后宫真正的大佬。他站在院子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
最后停在了姜梨身上。“你就是姜梨?”李公公的声音尖细,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回公公,奴婢是。”姜梨低眉顺眼,表现得像个标准的社畜。“听说你洗衣服又快又好,
连张嬷嬷那老货都栽在你手里了?”“奴婢不敢,是嬷嬷自己不小心。”“呵,不小心?
”李公公冷笑,“杂家在宫里活了四十年,见过蠢死的,没见过不小心死的。你是个聪明人。
”他挥了挥手。“收拾东西,跟杂家走。”姜梨一愣:“去哪儿?”“御前。”李公公转身,
“皇上最近心情不好,身边缺个手脚麻利、脑子活泛的。你,被征用了。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御前!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离天最近的地方,
也是离死最近的地方。金绣跪在角落里,眼睛里全是嫉妒的毒火。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贱人能去御前,而我只能在这里洗臭袜子?姜梨心里也咯噔一下。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套路,我不是应该一步步打怪升级吗?怎么直接跳关打BOSS了?“公公,
奴婢笨手笨脚,怕冲撞了万岁爷……”“怎么?你不想去?”李公公停下脚步,侧过脸,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还是说,你觉得浣衣局这座庙,容得下你这尊大佛?”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姜梨叹了口气。看来,这个职场副本,难度系数要升级了。她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怨毒的金绣,姜梨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那是一种“老娘去享福了,你继续在泥坑里打滚吧”的胜利者微笑。“金绣姐姐,这盆衣服,
就麻烦你了。哦对了,别忘了,冷水浇头,专治各种不服。”说完,
她头也不回地跟着李公公走了。只留下金绣在原地,气得把手里的皂角捏成了粉末。
但姜梨不知道的是。李公公带她走的那条路,并不是去干清宫的。
而是通往……那个传说中闹鬼的、废弃已久的——“景阳宫”5景阳宫的大门,
发出了一声年久失修的惨叫。“嘎——吱——”这声音,
像极了那些老男人早起时卡在嗓子眼里的那口浓痰。李公公停在门口,没进去。
他站在安全线以外,用那块雪白的手帕捂住了口鼻,
眼神里透着一股嫌弃到了极点的生理性厌恶。“姜梨啊。”他喊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咱家就送你到这儿了。皇上交代的差事,就在里面。只要你能在这儿待满三天,
还是竖着出来的,那御前奉茶的位置,就是你的。”姜梨看了看眼前这座宫殿。
墙皮脱落得像牛皮癣,窗户纸破得像漏风的渔网,
院子里的杂草高得能藏下一个加强排的伏地魔。这哪是皇宫。
这分明是刚刚经历了丧尸围城的叙利亚战损版鬼屋。“公公。”姜梨回头,
脸上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带着一种房屋中介看房时的挑剔。“这属于违章建筑吧?
消防验收过了吗?我进去要是被房梁砸死了,算工伤吗?赔偿金是按照御前宫女的标准发,
还是按浣衣局的发?”李公公愣了一下。他这辈子吓哭过无数个宫女,有跪地求饶的,
有当场吓尿的。唯独没见过跟他谈保险理赔的。“你……好自为之。
”李公公觉得跟这种脑回路异常的人没法聊,甩了一下拂尘,转身就走。那步伐,
快得像是背后有狗在追。门“砰”的一声,被从外面关上了。还落了锁。姜梨站在院子中央,
叹了口气。周围阴森森的,风吹过破窗户,发出“呜呜”的鬼哭狼嚎声。换个正常女生,
这会儿估计已经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了。但姜梨没有。她是唯物主义战士。在穷面前,
鬼算个球。她踢开脚边一块长满青苔的砖头,擼起袖子,冲着那扇黑洞洞的主殿大门,
气沉丹田,吼了一嗓子。“里面的业主!在家吗?送快递的!”没人回应。只有一只乌鸦,
嘎嘎叫着从头顶飞过,拉了一泡屎,精准地掉在了姜梨脚边五厘米处。“晦气。
”姜梨骂了一句,抬脚踹开了殿门。殿内很黑。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混合着一种淡淡的、类似于铁锈的腥气。姜梨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她看见,
在大殿正中央那张断了一条腿的椅子上,蜷缩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那影子听到动静,
动了一下。一双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双极其漂亮、却又极其凶狠的眼睛,
像是被困在笼子里饿了三天的狼崽子。“滚。”一个沙哑破碎的单音节,
从那团影子里蹦出来。姜梨没滚。她往前走了两步,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个男人。准确地说,是个少年。衣服破破烂烂,头发像鸡窝,脸上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
但那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依稀能看出几分祸国殃民的底子。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片碎瓷片,对准了姜梨的脖子。“再过来,杀了你。”他龇着牙,
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姜梨停住了脚步。她双手抱胸,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就是隐藏任务的NPC?”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
她做了一个让少年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馒头。
那是今天早上从御膳房偷拿的,还热乎着。“饿吗?”姜梨晃了晃手里的馒头,
像是在逗弄小区楼下的流浪狗。“叫声姐姐,给你吃。”少年愣住了。
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以前进来的人,看到他要么尖叫着逃跑,
要么跪下磕头喊“七殿下饶命”从来没人敢拿个馒头,让他喊姐姐。这是羞辱。
这绝对是皇族尊严的极大羞辱。“我杀了你!!”少年暴起,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速度很快。但姜梨更快。在浣衣局练出来的麒麟臂不是白给的。她侧身一闪,伸出脚,
极其缺德地在少年脚下绊了一下。“噗通!”少年五体投地,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
手里的瓷片飞了出去。没等他爬起来,姜梨已经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后腰上。
单手反剪他的双手,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捆一只待宰的年猪。“哎哟,脾气还挺大。
”姜梨把馒头叼在嘴里,腾出手,毫不客气地在少年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屁孩,
毛都没长齐还学人家玩刺杀。知道现在猪肉多贵吗?摔坏了你赔得起吗?”少年疯狂挣扎,
脸涨得通红。“放肆!放开孤!孤要诛你九族!!”“还孤呢?”姜梨翻了个白眼,
撕下一块馒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他嘴里。“孤什么孤,赶紧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诛我九族。”少年呜呜两声。本能的饥饿战胜了尊严。他嚼了两下,
眼睛突然亮了。真香。6一顿操作猛如虎后。大周朝最尊贵也最倒霉的七皇子萧衡,
此刻正被姜梨按在那把破椅子上。“别动。”姜梨手里拿着一块从衣摆上撕下来的布,
沾了点从院子里那口破缸里舀来的水。她正在给这位爷擦脸。萧衡全身僵硬,死死地盯着她。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姜梨能看见他睫毛上挂着的灰尘,
萧衡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劣质皂角的味道。这种距离,在言情小说里,
通常是发生激吻或者心动的前兆。氛围开始变得有点古怪。萧衡的呼吸有点急促。
他从没被女人这么对待过。那些宫女看他像看怪物,那些妃子看他像看垃圾。
只有眼前这个女人。她的手指很粗糙,擦在脸上有点疼,但掌心却是热的。“看什么看?
没见过美女啊?”姜梨察觉到他的目光,手下一用力,直接把他那张俊脸搓变了形。
“嘶——轻点!”萧衡痛呼。“忍着。”姜梨一脸嫌弃地把布扔进水里,搓出一盆黑汤。
“知道你脸上有多少细菌吗?大肠杆菌、金黄色葡萄球菌,估计都能在你脸上开奥运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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