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这辈子见过最嚣张的刺客,不是手持利刃翻越宫墙的死士,而是蹲在他爹坟头,
一边啃着供桌上的烧鸡,一边指挥手下挖坑的女人。“陆大人,别来无恙。
”那女人擦了擦油乎乎的嘴,指着刚挖出来的棺材板,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推销保险。
“经过我的专业勘测,您祖上这块地风水太硬,容易克妻。为了您未来的幸福,
我决定免费帮您迁个坟——顺便收点人工费,五千两,不赊账。
”陆长风按住了腰间的绣春刀,气极反笑。“江翠翠,
你上次卖给皇上的那批‘长生不老丹’,御医说成分是羊屎蛋。
今天你就是把这棺材板吃下去,也别想走出这个院子。”“啧,格局小了。
”江翠翠叹了口气,反手从背后掏出一个点燃的炸药包,笑得像个慈祥的老母亲。
“既然谈不拢,那咱们就一起上天见祖宗吧。”1乱葬岗子今晚的风很喧嚣。
江翠翠盘腿坐在一块断了半截的无字碑上,
手里捧着一只刚从隔壁王员外家新坟上“战略征用”来的烧鸡。烧鸡有点凉了,
皮上凝着一层白花花的油。但对于一个已经三天没有进行过高蛋白摄入的落魄贵族来说,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生命之光。“咔嚓。”她毫不客气地扯下一条鸡腿,塞进嘴里,
嚼得骨头渣子乱飞。这不是吃饭。这是在进行一场针对食物链底端的降维打击。“大小姐,
慢点吃。”蹲在碑下面的二狗子咽了口唾沫,把手里那把生锈的洛阳铲往土里插了插。
“这鸡是给王老太爷上路用的,您给截胡了,不怕老头子半夜回来找您拼命?”“迷信。
”江翠翠翻了个白眼,把鸡骨头精准地弹进不远处的磷火堆里,激起一小簇蓝绿色的火花。
“本小姐这是在帮他减轻负重。黄泉路上那么远,背着只鸡走路多累?再说了,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这鸡肉长在我身上,等我百年之后死了,肉烂在土里,
还不是回归大自然?这叫延迟满足。”二狗子听不懂什么叫能量守恒,
但他觉得大小姐放屁总是很有道理。自从三年前将军府被抄,
江大将军那颗大好头颅被挂在城门口风干成腊肉后,曾经的京城第一魔女江翠翠,
就完成了从“顶级官二代”到“坟头流浪汉”的华丽转型。她没哭,也没闹。
她只是带着仅剩的家丁二狗子,在这乱葬岗扎了营,
成立了一个名为“大江户外生存拓展基地”的非法组织,
主营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代写遗书、专业哭坟、半夜扮鬼吓唬路人收取精神损失费。“行了,
别废话。”江翠翠拍了拍手上的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借着月光看了一眼。
地图上画满了鬼画符,重点标注了京城宰相府的位置,并且打了个大大的红叉。“吃饱喝足,
该干正事了。今晚的战略目标是——潜入京城,对宰相府的外围防御工事进行初步侦查。
”二狗子腿肚子转筋:“大小姐,咱真要去啊?听说宰相府新换了保安队长,
是皇城司那帮杀才兼职的,手里拿的都是真家伙,不是烧火棍。”“皇城司?
”江翠翠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的弧度。
“那帮只会穿着飞鱼服在街上走台的公务员?放心,本小姐跟他们老大是老熟人。
小时候我把毛毛虫塞进他裤裆里的时候,他还只会哭着喊妈妈呢。”话音刚落。
一道冰冷得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声音,从黑暗中幽幽传来。“是吗?
我怎么不记得我喊过妈妈?”江翠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机械地转过头。只见月光下,
一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男人,正倚在一棵歪脖子树旁,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陆长风。现任皇城司指挥使,皇帝身边的头号走狗,京城少女梦中情人排行榜榜首。
欠她三两银子过家家聘礼没还的负心汉。2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空气中弥漫着烧鸡的香味和旧情人重逢的酸臭味。江翠翠反应极快。她“哇”地一声,
把手里剩下的鸡架子往地上一扔,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一个标准的球体,
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别杀我!我只是个路过的要饭的!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待哺嗷嗷的孩子中间还有个半身不遂的老公啊!”陆长风走过来,
黑色的官靴停在她面前。他低头,看着这个像个大号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的女人,
嘴角微微抽搐。“江翠翠,你老公半身不遂?我怎么不知道我瘫痪了?”江翠翠停止了嚎叫。
她抬起头,脸上抹满了锅底灰,只露出两只贼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哎呀,
这不是陆大人吗?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您也来这儿蹭饭……啊不,视察冥界工作?
”陆长风没理会她的胡言乱语,手指轻轻搭在刀柄上,发出“嗒、嗒”的清脆声响。
这声音在江翠翠听来,简直就是死神的倒计时。“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搞什么?聚众谋反?
”陆长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懒洋洋的沙哑,听得人耳朵怀孕,
但内容却足以让人掉脑袋。“冤枉啊!”江翠翠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一脸正气。“我这是在进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保护!您看,这些孤魂野鬼多可怜,
没人疼没人爱,我给他们唱唱曲,聊聊天,这叫人文关怀,这叫构建和谐阴阳两界!”说着,
她还指了指二狗子。“不信你问我助理,我们刚才是不是在研究《金刚经》的第四章第三节?
”二狗子想死的心都有了,哆哆嗦嗦地点头:“对……对,我们在研究……色即是空,
空即是鸡……不是,鸡即是色……”陆长风叹了口气。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在江翠翠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嘣。”声音清脆,好瓜。“别装了。
宰相明天六十大寿,京城戒严,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别告诉我是巧合。
”陆长风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在江翠翠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沉水香味。这味道,
该死的好闻。江翠翠心跳漏了半拍,但嘴上依然硬得像花岗岩。“陆大人,
您这就是职业病了。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除了吃饭啥也不会,
能对那位权倾朝野的大人做什么?难道我能用眼神杀死他?还是用这半只烧鸡噎死他?
”陆长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像是冰雪消融,好看得犯规。
“最好是这样。”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银子,扔进江翠翠怀里。“这几天京城不太平,
拿着钱,滚远点。别让我在大牢里看见你,那地方伙食不好,没鸡腿给你吃。”说完,
他转身就走,披风在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江翠翠捧着银子,掂了掂。足足十两。“啧,
万恶的公务员阶级。”她把银子揣进怀里,对着陆长风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二狗子,
收拾东西。”二狗子一喜:“大小姐,咱听话撤退?”“撤个屁。
”江翠翠从乱草堆里拖出一个麻袋,里面传出“呱呱呱”的闷响。“经费到位了,行动升级。
本来只想扔两只死耗子,现在有钱了,咱得给宰相大人整点高蛋白的生物武器。
”她拍了拍麻袋,眼神里闪烁着科学怪人般的光芒。“走,进城。让这帮土鳖见识一下,
什么叫做生态灾难。”3京城的城门检查很严。但对于江翠翠这种“专业渗透专家”来说,
这种级别的安检约等于敞开大门欢迎光临。她给自己贴了颗媒婆痣,穿了身花花绿绿的大袄,
怀里抱着那只装满癞蛤蟆的麻袋,大摇大摆地往里走。“站住!干嘛的?
”守门的士兵拦住了她。江翠翠立马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像一朵盛开的霸王花。“军爷,
俺是给城里刘员外家送野味的。这不是宰相大寿嘛,大家都想沾沾喜气,吃点新鲜的。
”士兵狐疑地盯着麻袋:“里面啥玩意儿?动静这么大?”“田鸡!大田鸡!
”江翠翠拍了拍袋子,“这玩意儿大补,壮阳!吃一口,精神抖擞;吃两口,长命百岁!
”士兵一听“壮阳”两个字,表情立马变得暧昧起来,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进去吧。
别让贵人等急了。”顺利通关。江翠翠走进城,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味和金钱的味道。这是京城特有的味道,腐败、奢靡,但又该死的迷人。
“大小姐,咱先去哪?”二狗子背着行李,缩头缩脑地问。“先去找个战略制高点。
”江翠翠四处张望,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前面最热闹的一条街——朱雀大街。那里人山人海,
正适合搞事情。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让开!都给本公子让开!撞死了不赔!
”一辆装饰得花里胡哨的马车,像个发情的野猪一样,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路人纷纷躲避,
鸡飞狗跳。江翠翠眼睛一亮。她认得那马车上的徽记。宰相府的。
驾车的那个穿得跟个开屏孔雀似的年轻人,正是宰相的小儿子,
京城著名智障富二代——赵德柱。“目标出现。”江翠翠整理了一下衣领,
对二狗子使了个眼色。“开工了。记住,表演要走心,哭声要有层次感,
要体现出那种被命运扼住咽喉的绝望。”说完,她深吸一口气,瞄准马车的轨迹,
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姿势,冲了出去。“啊——!”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江翠翠在距离马车还有三米远的地方,自动起飞,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连滚了三圈半,
最后呈“大”字型躺在路中间,浑身抽搐。马车急停。赵德柱吓了一跳,
探出头来:“怎么回事?撞到人了?”江翠翠躺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天空,
颤颤巍巍地喊道:“我的魂……我的魂被你撞飞了……赔钱……没有五百两,
我的灵魂归不了位……”周围的吃瓜群众都惊呆了。这碰瓷技术,太硬核了。
连物理接触都省了,直接进行灵魂层面的索赔。赵德柱虽然傻,但也不是瞎子。“你放屁!
我马车离你还有八丈远!你这是敲诈!”他跳下车,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抬脚就要踢。
江翠翠眼睛微眯。她虽然躺着,但手里已经捏住了一枚石子。只要这孙子敢动手,
她就能让他当场表演一个“平沙落雁式”狗吃屎。然而,石子还没扔出去。一只手,
稳稳地抓住了赵德柱的脚腕。“赵公子,大庭广众之下,殴打良民,怕是不太好看吧?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飞鱼服。陆长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人群中,
脸上挂着那种“我是依法办事但我很想砍人”的职业假笑。江翠翠躺在地上,
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冤家怎么阴魂不散?4赵德柱一看是陆长风,
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京城里谁不知道,陆长风这个活阎王,连皇帝的狗都敢踢,
更别说他一个宰相的儿子。“陆……陆大人。”赵德柱收回脚,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泼妇碰瓷!我根本没碰到她!”陆长风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死的江翠翠。
江翠翠赶紧闭上眼,舌头往外一伸,做出一副“我已经凉透了”的样子。陆长风眼角跳了跳。
他蹲下身,凑到江翠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起来。再装,
我就把你那麻袋蛤蟆塞你嘴里。”江翠翠“垂死病中惊坐起”她一把抱住陆长风的大腿,
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他那昂贵的飞鱼服上。“青天大老爷啊!您可要为民女做主啊!
这公子虽然没撞到我的肉体,但他的杀气震碎了我的心肝脾肺肾!
我现在感觉任督二脉都断了,需要大量的黄金才能修复!”陆长风看着裤腿上那坨不明液体,
额头上的青筋欢快地跳动着。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杀人,杀人犯法,
尤其是不能杀这个从小就祸害自己的妖孽。“赵公子。”陆长风抬起头,笑得更加灿烂,
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这位……大婶,说得也有道理。杀气伤人,属于内伤。
赔点医药费,这事儿就算了。毕竟明天是令尊大寿,闹到衙门去,不吉利。
”赵德柱一听“衙门”两个字,立马怂了。他掏出一张银票,扔在地上:“算我倒霉!
拿去买药!撑死你!”说完,跳上马车,逃命似地跑了。江翠翠捡起银票,
一看面额:一百两。“哇哦。”她吹了个口哨,
瞬间从“濒死状态”切换到“满血复活”“谢谢陆大人!陆大人威武!
陆大人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她拍着马屁,准备开溜。“慢着。
”陆长风一把揪住了她的后领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拎了回来。“我帮你赚了一百两,
这分成……怎么算?”江翠翠护住银票,一脸警惕:“这是我的血汗钱!
我出卖了尊严换来的!”陆长风冷哼一声:“你的尊严值一百两?我看连一个铜板都不值。
”他凑近她,声音压得更低了。“听着,我不管你要干什么。但如果你敢在寿宴上搞出人命,
我第一个砍了你。听懂了吗?”江翠翠眨眨眼,一脸无辜。“放心吧陆大人。
我是和平主义者。我只是想送宰相大人一份……难忘的生日礼物。
”她心里补充了一句:确实没人命,但可能会有点“气味”5夜幕降临。宰相府的后厨,
忙得像个刚被手雷炸过的战壕。江翠翠已经成功混了进来。她现在的身份,
是一名负责刷盘子的临时工“张二丫”虽然工作是刷盘子,
但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几笼正在发酵的寿桃上。“这些面团,看起来很寂寞啊。
”她自言自语,手里捏着一包特制的粉末。这不是毒药。这是她根据古籍秘方,
、迷幻菇、还有一点点从二狗子袜子里提取的“生化精华”调配而成的“快乐粉”吃了之后,
不会死人,但会让人产生一种“我是一只自由飞翔的屁”的错觉,
同时伴随着强烈的括约肌失控。“嘿嘿嘿……”她刚要动手,突然感觉身后有人。
“你笑得像个偷鸡贼。”江翠翠手一抖,粉末差点撒自己脸上。她猛地回头,
看见陆长风正坐在房梁上,手里拿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看着她。“你怎么进来的?!
”江翠翠压低声音吼道。“走进来的。”陆长风跳下来,落地无声,“我是这次安保总指挥,
我想去哪就去哪。”他走到案板前,闻了闻那包粉末,眉头一皱。
“这味道……你是打算让宰相拉死在寿宴上?”“粗俗!”江翠翠义正言辞,
“这叫排毒养颜!老年人肠胃不好,我帮他通通,这是孝心!”陆长风看着她,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翠翠。”他突然叫了她的名字,语气不再是调侃,而是带着一丝无奈。
“你知不知道,如果被发现了,你会死。”江翠翠愣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粉末,
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死就死呗。”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全家都死光了,
剩我一个活着也挺没劲的。再说了,能拉个宰相垫背,这波不亏,甚至还有点小赚。
”陆长风没说话。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江翠翠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两人离得极近。江翠翠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根数,还有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个脏兮兮的自己。
“你不会死。”陆长风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只要我在,你就不会死。
”这话太烫人了。江翠翠感觉自己的老脸一红,心跳开始加速。该死。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用“美男计”了?这严重违反了对抗规则!就在气氛暧昧到极点,
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演“霸道指挥使爱上我”的狗血情节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快!
去后厨看看!听说有老鼠!”江翠翠瞬间清醒。她看了一眼陆长风,
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口装满水的大水缸。“对不起了,兄弟。”她猛地抬起脚,
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脚踹在陆长风的腰上。“噗通!
”毫无防备的皇城司指挥使,就这样被踹进了水缸里。江翠翠立马扯开嗓子,
发出了那种标准的、受惊吓的小白花尖叫:“抓刺客啊!!有变态躲在水缸里偷看我洗碗啦!
!!”水缸里,陆长风冒出头,顶着一头烂菜叶,看着演技爆发的江翠翠,
咬牙切齿:“江、翠、翠……算你狠。”6巡逻的家丁们提着灯笼冲进后厨。
他们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一个新来的、脸上有颗媒婆痣的厨娘江翠翠,
正瑟瑟发抖地指着一口大水缸,眼里含着两泡热泪,表情是三分惊恐、七分屈辱。
而那口水缸里,一个浑身湿透、头上还顶着一片白菜叶子的男人,正狼狈地抹着脸上的水。
家丁头领一看这男人身上的飞鱼服,腿都软了。“陆……陆大人?”陆长风从水缸里站起来,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让人流鼻血的肌肉线条。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的杀气已经实质化到可以用来切菜了。“无妨。
”陆长风吐出一口混着面粉味的洗菜水,声音冷得掉冰渣。“本官在追查一名采花大盗,
怀疑他藏匿于此。看来是虚惊一场。”他看了一眼江翠翠,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这位大婶……很警觉,值得表扬。赏银五两。”说完,他运用轻功,
带着一身的水汽和屈辱,如同一只落汤鸡般消失在夜色中。家丁们面面相觑,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既然皇城司的大佬都说没事了,
他们也只能当做是一场关于“官员洗澡被围观”的行为艺术。
江翠翠接过管家递来的五两银子,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她知道,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陆长风那家伙,心眼比针尖还小,这次被她坑得这么惨,以后不知道要怎么报复回来。
但眼下,她没空想这些。因为,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她趁着混乱,
悄无声息地将那包“快乐粉”分成数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揉进了那些白白胖胖的寿桃面团里。做完这一切,她深藏功与名,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开始以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迷茫状态,疯狂地刷着盘子。开席的锣声响起。
宰相府的前厅,灯火通明,宾客盈门。赵宰相穿着一身崭新的寿袍,满面红光地坐在主位上,
接受着百官的朝贺。那场面,
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的“彩虹屁交流大会”“宰相大人真是老当益壮,看这精神头,
再干五十年都没问题!”“何止五十年!依我看,宰相大人这是得了仙气,
长生不老指日可待啊!”赵宰相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手里捋着他那把山羊胡,
一副“你们说得都对但是还不够夸张”的表情。江翠翠躲在后厨的门缝里偷看,
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这帮人的脸皮,都是用城墙砖做的吧?
刮下来估计能再盖一座紫禁城。”终于,压轴大戏上场了。
一盘盘热气腾腾、粉嫩诱人的寿桃,被丫鬟们端了上去。赵宰相作为寿星,
首先拿起了最大的那个,放在嘴边,深情地说了一句:“今天大家吃好喝好,
就当是在自己家!本相先干为敬!”说完,他张开大嘴,“嗷呜”一口,咬下了半个寿桃。
江翠翠在门后,露出了魔鬼般的微笑。她在心里默默倒计时。三……二……一……好戏,
开场。7药效的发作,比江翠翠预想的还要快。首先出现反应的,不是肠胃,而是大脑。
一个平日里最为古板严肃的御史大夫,吃完寿桃后,突然站了起来,
把自己的官帽摘下来当frisbee扔了出去,嘴里还高喊着:“皇上!
臣要弹劾天上那朵云!它长得太像臣的小妾了!这是在败坏臣的名声!”全场雅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赵宰相刚想呵斥,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里,
仿佛有一支千军万马正在奔腾。一股汹涌澎湃的气体,不受控制地寻找着出口。
他想夹紧臀部,但是已经晚了。“噗——”一声响亮而绵长的屁,如同一声惊雷,
在寂静的大厅里炸响。声音之大,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吹动了桌上的烛火。时间,
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个疯疯癫癫的御史身上,
转移到了屁声的源头——伟大的赵宰相身上。赵宰相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红色变成紫色,再从紫色变成绿色。他想解释。但他的括约肌,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噗——噗噗——噗——”一连串的屁,如同一挂喜庆的鞭炮,连绵不绝,节奏感十足。
这还只是个开始。就像是会传染一样,大厅里的其他宾客,
也陆陆续续地加入了这场“交响乐演奏”“噗!”“噗嗤——”“啵~”一时间,
此起彼伏的屁声,配合着一些开始手舞足蹈、胡言乱语的官员,
构成了一幅极具超现实主义色彩的画面。一个兵部侍郎,突然跳到桌子上,脱下靴子当话筒,
开始高歌一曲《小寡妇上坟》。一个户部的主事,则是抱着一根柱子,
一边哭一边喊:“娘子!你为什么要跟隔壁老王跑!我哪里不如他!”场面彻底失控了。
这已经不是一场寿宴。这是一场大型的、集体的、不可描述的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崩溃。
江翠翠躲在后面,笑得差点岔气。“二狗子,看见没?这就叫做‘精准打击’。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敌方内部瓦解,社会性死亡。”二狗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小姐,
您这手段,简直是兵法的最高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啊!”“低调,低调。
”江翠翠摆摆手,但嘴角已经咧到了后脑勺。“走,趁乱,执行B计划。”她的眼神,
瞄向了后花园的方向。那里,还有一批女眷,以及她的……终极生物武器。
8宰相府的后花园,此刻还是一片祥和。女眷们正在赏花、品茶、聊八卦。
宰相夫人正在向众人炫耀她新得的一支东海珍珠簪子。“哎呀,这簪子真是衬您的气质,
夫人您戴上,简直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哪里哪里,王夫人您才是国色天香呢。
”一群女人正在进行着虚伪而又必要的商业互吹。突然。一个丫鬟尖叫着跑了过来。
“不好啦!夫人!池塘里……池塘里有妖怪!”宰相夫人眉头一皱:“胡说八道什么!
大喜的日子,别乱讲话!”话音刚落。“呱!”一声洪亮的蛙鸣,从草丛里响起。紧接着,
一只、两只、三只……成百上千只身上长满疙瘩、眼睛像铜铃一样的癞蛤蟆,
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它们像是接到了冲锋的号角,对着这群养尊处优的贵妇们,
发起了一场史诗级的“蛙跳攻击”“啊——!”尖叫声此起彼伏,刺破了花园的宁静。
一只胆子特别大的癞蛤蟆,一个大跳,精准地落在了宰相夫人那高耸的发髻上,
正好蹲在那支珍珠簪子旁边。四目相对。宰相夫人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整个花园乱成了一锅粥。贵妇们提着裙子四处乱窜,丫鬟们吓得抱头鼠窜,
一些胆小的甚至直接跳进了荷花池里。就在这混乱之中,江翠翠如同救世主般登场了。
“大家不要怕!”她一边喊,一边挥舞着一根鸡毛掸子。“这不是妖怪!这是祥瑞!
是金蟾下凡,来给宰相大人祝寿的!”她这么一喊,反而让场面更加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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