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斌站在柜台前,身上那件绯红色的官袍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
透着一股子小人得志的腥味。他手里摇着折扇,扇骨敲得桌面梆梆响,
鼻孔朝着天花板上的烟熏腊肉,声音里夹着三分不耐烦和七分施舍。“翠娘,做人要识时务。
这五十两银子是本官给你的遣散费,拿了钱,把婚书退了,滚回乡下去。如烟是千金之躯,
眼里容不得你这种杀猪卖肉的沙子。”旁边那位娇滴滴的柳小姐捏着手帕,掩着鼻子,
像是闻到了什么放射性核废料,娇声道:“文斌哥哥,别跟她废话了,一个市井泼妇,
懂什么大局?”周围食客的筷子都停了,一个个脖子伸得像养鸡场里等着开饭的长颈鹿,
眼神里闪烁着对八卦的渴望。我低头看了看手里刚磨好的那把九环大菜刀,
刀刃上映出赵文斌那张欠缺社会毒打的脸。“五十两?”我把刀往砧板上一剁,入木三分,
震得赵文斌的折扇差点脱手。“赵大人,你这是打算收购我的青春损失费,
还是想买自己那条下半身的使用权?五十两,连我店里猪肉的进货价都不够,
你当自己是批发市场里的处理品吗?”1金记饭馆的早高峰比战场还乱。我站在灶台后面,
手里的铁勺挥舞出了残影,像是一个正在指挥交响乐的疯子,
只不过我指挥的是猪油、葱花和隔夜饭。“三号桌的回锅肉!加急!
客人快饿出低血糖幻觉了!”跑堂的小二阿福抱着托盘,脚底下像是装了风火轮,
在拥挤的过道里进行S型战术机动。“掌柜的!外面来了个大官!穿得红彤彤的,
跟刚出锅的小龙虾似的!”阿福凑到窗口,一脸惊恐地汇报军情。我把最后一勺盐撒进锅里,
发出“呲啦”一声爆响,油烟腾空而起,形成了一朵小型蘑菇云。“慌什么?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官大怎么了?官大吃饭不给钱啊?还是他的消化系统比别人高级,
能直接光合作用?”我把勺子挂回墙上,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油,
提着那把跟了我五年的杀猪刀走了出去。大厅里安静得像是考场。正中间那张桌子旁,
坐着一男一女。男的确实穿得像只成精的小龙虾,绯红色的官袍刺得人眼睛疼,
头上戴着乌纱帽,两根帽翅颤巍巍的,像是接收信号的天线。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赵文斌。三年前跪在我爹灵堂前,哭得比孝子还惨,发誓要照顾我一辈子的那个穷书生。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新科状元,连皮肤都保养得比我店里的豆腐还嫩。坐在他旁边的女人,
一身湖水绿的绸缎,头上金钗摇晃,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那眼神,看人不用正眼,
全靠余光扫射,跟安装了自动巡航雷达似的。“翠娘。”赵文斌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公事公办,像是在宣读圣旨。“本官今日前来,
是为了了结一桩旧事。”我把菜刀“咚”的一声剁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刀刃距离他那只白净的手只有零点零一公分。赵文斌吓得浑身一抖,那两根帽翅疯狂乱颤,
干扰了周围的磁场。“了结旧事?”我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鞋底板正对着他的脸。“赵大人是来还钱的?三年前进京赶考拿了我二百两,
算上通货膨胀和利息,按照九出十三归的市场行情,你今天得给我留下五百两。少一个子儿,
我就去衙门击鼓,告你个诈骗民间资本的罪名。”赵文斌的脸色瞬间变得像后厨发霉的馒头,
青一块白一块。“胡闹!本官乃天子门生,岂会欠你这商贾之女的钱!
当年那是……那是你自愿资助文教事业!”哟,词儿挺新。我抱着胳膊,
笑得像只看见鸡掉进井里的狐狸。“资助?收据呢?合同呢?我同意书上签字画押了吗?
没有书面协议的资金流动,在我这儿统一定性为非法集资。
”2坐在旁边的绿衣女人终于坐不住了。她轻轻放下茶杯,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
抬起眼皮,挤出了一个标准化的、充满了化学添加剂味道的微笑。“金老板是吧?
我是柳如烟。文斌哥哥常提起你,说你性格……豪爽。”这个“豪爽”用得很灵性,
翻译过来就是“没素质”“原来是柳小姐。”我打量了她一眼,“听说柳大人是户部侍郎,
掌管天下钱粮。怎么女儿出门连个包都不背,专门带着嘴来别人店里进行道德绑架?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是涂了过期的502胶水。她深吸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眼眶瞬间红了。这个变脸速度,我愿称之为工业奇迹。“金老板,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文斌哥哥和我是真心相爱的,你这样纠缠不休,
只会让大家都难堪。”她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五十两。
当是妹妹赔给姐姐的青春损失费。姐姐拿着这钱,把婚约退了,回乡下置办几亩地,
找个老实人嫁了,岂不是比守着这个满是油烟味的铺子强?”周围的食客开始窃窃私语。
“这柳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啊。”“是啊,五十两呢,够这泼妇赚好几年了。”舆论风向不对。
这女人是个搞宣传战的高手,懂得利用信息不对称来引导公众情绪。我伸手,捏起那张银票。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我举着银票,对着阳光照了照,
然后“嗤”的一声笑了。“五十两?柳小姐,你是多久没去过菜市场了?
现在猪肉都涨到三十文一斤了。你想用五十两买断我和当朝状元的婚约?
”我把银票拍回桌上,力道之大,把那杯茶都震翻了,茶水流了柳如烟一裙子。“啊!
”柳如烟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哎呀,不好意思,物理引擎出了点故障。
”我毫无诚意地摊了摊手,“柳小姐,咱们算笔账。赵文斌现在是潜力股,
上市公司核心资产。我持有他百分之百的原始股婚书。你现在想搞恶意收购,
只出五十两?你当我是做慈善的,还是觉得我脑子里的水能养鲸鱼?”赵文斌终于爆发了。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头哆嗦得像帕金森早期症状。“金翠!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婚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本官今天带了衙役来,
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随着他的话音,门口冲进来几个穿着号衣的差役,
手里拿着水火棍,一脸凶神恶煞地把大门堵住了。“清场!清场!闲杂人等滚蛋!办公事!
”食客们吓得纷纷往外跑,几分钟功夫,店里就剩下我、阿福,
还有角落里一个一直低头吃面的男人。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衣,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面前堆了三个空碗,正在喝第四碗汤,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跟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我没空理那个饭桶,目光锁定了赵文斌。“赵大人,
这是打算动用国家暴力机器来解决私人情感纠纷了?”我慢慢地从桌上拔起那把菜刀,
用大拇指刮了刮刀刃。“阿福,关门,放狗……哦不,关门,打样。
”阿福哆哆嗦嗦地去关门,腿抖得像是在跳踢踏舞。一个满脸横肉的差役走上前,
举起棍子就要往桌上砸。“哪那么多废话!把婚书交出来!”棍子带着风声落下。我没动。
但我手里的刀动了。“当!”一声脆响。菜刀横在空中,稳稳地架住了那根手腕粗的水火棍。
我手腕一翻,刀背顺着棍子滑下去,直接敲在那差役的指关节上。“嗷!”差役一声惨叫,
棍子脱手,捂着手跳起了广场舞。我反手一挥,菜刀贴着赵文斌的头皮飞了过去,
削掉了他帽子上的一根帽翅,然后“咄”的一声,钉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木屑纷飞。
赵文斌摸了摸头顶,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这……这是谋杀朝廷命官!
”他吓得声音都劈叉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很和善。“赵大人误会了,这叫战略威慑。
我只是展示一下我们店的核心竞争力——刀工。下次再敢带人来我店里搞装修,
掉的可就不是帽子了,是你那颗装满了浆糊的CPU。”3大厅里一片死寂。
赵文斌坐在地上喘粗气,柳如烟躲在他背后瑟瑟发抖,那几个差役握着棍子不敢上前,
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头直立行走的哥斯拉。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刀法不错,解牛刀法的变种,力道控制在微米级,没有十年功底练不出来。
”那个黑衣饭桶放下了第四个空碗。他站起来,个子很高,
站直了差点顶到我店里挂腊肠的梁。他慢慢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星目,
鼻梁挺得像滑梯,就是胡茬子有点多,看起来像个流浪艺术家。他走到柱子前,
轻松地拔出那把菜刀,拿在手里掂了掂。“钢口不行,碳含量太低,淬火工艺落后。
杀猪凑合,杀人……容易卷刃。”我眯起眼睛。这家伙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做产品质检的?
“客官,”我走过去,夺回菜刀,“吃完了就给钱。四碗阳春面,加两个荷包蛋,
一共八十文。本店概不赊账,也不接受技术入股。”那男人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很欠揍的笑容。“没钱。”他回答得理直气壮,仿佛“没钱”是一种贵族特权。
我深吸一口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是不是诸事不宜,专遇无赖?“没钱?”我指了指门口,
“没钱你吃四碗?你当我这儿是救济站啊?阿福,关门,扒衣服!让他穿着裤衩出去裸奔,
给咱们店做个活体广告!”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凶残的催收手段。“且慢。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扔给我。“抵债。多出来的,算我入股。”我接过玉佩。
羊脂白玉,温润细腻,上面雕着一只麒麟,刀工比我切萝卜丝还精细。好东西。
估值至少五百两。“成交。”我把玉佩塞进胸口其实是内袋,变脸速度比柳如烟还快,
“客官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光顾本店的风险投资业务。
”赵文斌趁着我跟黑衣人扯皮的功夫,带着人灰溜溜地撤了。临走前,
他丢下一句狠话:“金翠,你给我等着!明天你这破店要是还能买到一片肉,本官就跟你姓!
”我以为他只是无能狂怒,放个嘴炮。没想到,这个渣男的执行力出奇的高。第二天一早,
阿福空着手回来了,一脸快哭的表情。“掌柜的,完了。东市的张屠户、西市的李屠户,
连城外养猪的王大娘,都不肯卖肉给咱们了!说是衙门打了招呼,谁敢卖给金记一两肉,
就按贩卖私盐论处!”我靠在柜台上,手里转着算盘。这招够狠。供应链切断术。
想把我饿死,逼我低头?“掌柜的,咋办啊?没肉,咱们卖啥?难道真的关门?
”阿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冷笑一声,从柜台下掏出一块木牌,提笔蘸墨。“关门?
想得美。赵文斌想玩经济封锁,老娘就给他来个消费升级。
”我在木牌上写下几行大字:本店即日起,
“修仙养生主题餐厅”推出“状元负心套餐”全素菜品一:油炸秦桧炸面人,
面部特征酷似赵某人菜品二:黑心莲花汤苦瓜莲子羹,
专治各种绿茶病特别备本店承诺,所有食材纯天然无污染,
绝无“狼心狗肺”猪心猪肺等肮脏部位。“阿福,把这个牌子挂出去。另外,
去找几个叫花子,给他们每人两个馒头,让他们在城里四处宣传,
就说金记饭馆推出了专治‘眼瞎’和‘缺德’的药膳,状元郎吃了都说好。”阿福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掌柜的……您这是杀人诛心啊。”我弹了一下算盘珠子,
听着那清脆的响声,心情愉悦。“这叫流量变现。既然他送上门来当热点,我不蹭一蹭,
岂不是辜负了他这番良苦用心?”4我低估了群众对于“痛打落水狗”这项娱乐活动的热情。
“状元负心套餐”上线不到两个小时,金记饭馆门口就排起了长队。队伍之长,
堪比春运期间的火车站售票口。那些平时连一文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大婶们,
现在掏钱掏得比谁都痛快。“老板娘!给我来五个‘油炸秦桧’!要炸得焦一点!
我看着解气!”“给我来两碗‘黑心莲花汤’!多放黄连!
我要买回去给我那个不争气的女婿尝尝!”后厨里,我带着阿福和两个临时雇来的帮工,
忙得像是三条生产线上的机械臂。面团在我手里被揉圆搓扁,然后丢进滚烫的油锅。
“呲啦——”面团迅速膨胀,变成了一个跪着的小人形状。那张脸我特意捏得很抽象,
但神韵抓得很准——那股子道貌岸然的猥琐劲儿,和赵文斌至少有九成相似。
阿福一边捞面人,一边兴奋地汇报数据。“掌柜的!库存告急!面粉还剩三袋,油还剩两桶!
照这个消化速度,咱们撑不到晚市了!”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眼底闪过一丝资本家的冷酷。“涨价。启动动态定价机制。挂牌子,
‘油炸秦桧’从三文涨到五文。另外,推出VIP定制服务,加两文钱,
可以指定在面人上刻字,比如‘负心汉’、‘软饭男’之类的。”阿福愣了一下,
手里的漏勺差点掉进锅里。“这……这能行吗?会不会被人骂奸商?
”我把刚出锅的面人倒进盘子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不叫奸商,这叫情绪价值。
客户花钱买的不是面团,是发泄渠道。我提供了平台,收点手续费,合情合理。”事实证明,
我对市场心理的把握是准确的。涨价不仅没有劝退客户,反而激发了大家的攀比心理。
“给我加急!我出十文!给我刻‘赵某必死’!”“我出十二文!给我炸糊点!我爱吃脆的!
”收银台的抽屉已经塞不下铜钱了,沉甸甸的一大堆,发出金钱特有的、令人陶醉的腐臭味。
角落里,那个黑衣饭桶还没走。他已经吃完了第六碗面,正在用一根牙签剔牙,
眼神玩味地看着疯狂的人群。“利用民怨敛财,你这手段,比户部那帮老头子还狠。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我抽空瞥了他一眼。“这叫商业闭环。
赵文斌贡献了流量,我贡献了产品,群众贡献了现金流。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怎么,
客官也想来一个?看在你是天使投资人玉佩的份上,我给你打九八折。”男人嗤笑一声,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不用了。我怕吃了消化不良。不过,你最好做好准备。
赵文斌虽然是个废物,但柳家不是。你搞出这么大动静,
柳家的危机公关团队估计已经在路上了。”5这个乌鸦嘴。他前脚刚说完,
后脚麻烦就上门了。下午未时,店里的高峰期刚过。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车帘掀开,
走下来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八字胡,三角眼,手里盘着两个核桃,走路带风,
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看这配置,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拆迁的。
阿福紧张地凑过来:“掌柜的,这是柳府的王管家!号称‘柳半城’,
平时专门帮柳家处理脏活累活。”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脏活累活?
我最喜欢同行交流了。”王管家走进店里,没有找位子坐,而是站在大厅中央,
用那双三角眼把店里扫描了一遍。“掌柜的在哪儿?”声音尖细,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我走出柜台。“我就是。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哦不对,本店没有住宿业务,
只提供餐饮和情感咨询。”王管家冷哼一声,把手里的核桃捏得嘎嘎响。“少贫嘴。
听说你们这儿推出了什么‘养生套餐’?给我上一桌。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敢卖这么贵。
”他一挥手,四个家丁立马占据了周围的桌子,赶走了旁边的两个老实食客。
这是典型的霸座行为。我没有阻止,给阿福使了个眼色。“上菜。给王管家上尊享版,
油炸时间加倍。”没过多久,阿福端着盘子上来了。王管家拿起筷子,
在那个焦黑的面人上戳了两下,一脸嫌弃。“这就是你们的招牌?黑乎乎的,喂猪猪都不吃。
”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脸色一变。“噗!”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在桌上。
大家定睛一看。面渣之中,赫然躺着一只死苍蝇。硕大,肥美,翅膀还是完整的。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王管家猛地拍案而起,怒指着我。“好个黑心店!竟然给客人吃苍蝇!
这么脏的东西也敢拿出来卖!今天这事儿没完!来人,给我砸!把这家害人的黑店给我砸了!
”四个家丁立马抄起板凳,准备动手。这是一套标准的“碰瓷Flow”,流程之熟练,
显然是惯犯。“慢着。”我大喝一声,声音比他还大。我大步走到桌前,
低头看了看那只苍蝇,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把它捻了起来。“王管家,您这栽赃陷害的技术,
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啊。”我把苍蝇举到眼前,像是在鉴定一颗钻石。“大家都来看看。
这面人是进过油锅炸的,油温至少有两百度。如果苍蝇是在做的时候掉进去的,
它应该被炸得酥脆,身体卷曲,蛋白质碳化。
”我指了指那只苍蝇饱满的肚子和晶莹剔透的翅膀。“但这只苍蝇,身体柔软,翅膀完整,
连腿毛都没少一根。这说明什么?”我转向围观的群众,开启了科普模式。“这说明,
它根本没下过油锅!它是在菜端上桌之后,被人人为投放的!而且看这个新鲜程度,
这苍蝇死了不超过半个小时,估计是王管家出门前刚拍死放袖子里的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这老头袖子里藏死苍蝇,不嫌恶心啊?”“啧啧啧,
这就是柳府的管家?真是掉价。”王管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两个核桃都不盘了。
“你……你血口喷人!强词夺理!这苍蝇就是你们店里的!你还敢狡辩!给我打!
打烂这泼妇的嘴!”他恼羞成怒,直接下达了物理攻击指令。6四个家丁扔掉板凳,
从腰间抽出了短棍,朝我围了过来。这几个人步伐稳健,肌肉紧实,看起来不是普通的家丁,
倒像是练家子。我后退一步,手摸向腰后。菜刀没带在身上,刚刚切完面忘在砧板上了。
失策。“怎么,讲道理讲不过,就要动手?”我冷冷地看着王管家,“光天化日,朗朗干坤,
你们柳府是想在天子脚下搞黑社会性质组织?”“打你又怎样?一个贱商,
打死了赔几两银子便是!”王管家一脸狞笑。一个家丁抡起棍子,照着我的头就砸下来。
我正准备拿桌上的醋坛子给他开瓢,突然,一道黑影从我眼前闪过。“嗖——啪!
”一根筷子。一根平平无奇的竹筷子,像一枚巡航导弹一样,
精准地插在了那个家丁的手腕上。直接贯穿。“啊!我的手!”家丁惨叫一声,
棍子当啷落地,抱着手腕跪在了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我猛地回头。角落里,
那个黑衣饭桶正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另一根筷子,
脸上带着一种“被人打扰了雅兴”的不爽。“吃个饭都不消停。”他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吵死了。影响我胃酸分泌。
”剩下三个家丁对视一眼,意识到碰上硬茬了,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
“一起上!弄死他!”然后我就免费观看了一场高水平的近身格斗教学。
我成了反派县令,还要强娶敌国女帝萧景炎萧景炎免费小说推荐_推荐完结小说我成了反派县令,还要强娶敌国女帝(萧景炎萧景炎)
学姐请签收我的全能男友李浩苏晴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学姐请签收我的全能男友(李浩苏晴)
我靠熟练度长生,开局联姻女帝太初剑剑意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我靠熟练度长生,开局联姻女帝(太初剑剑意)
律猬别墅放电苏文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推荐完本律猬别墅(放电苏文)
时隙守望者时隙沐湘免费小说全文阅读_免费小说在线阅读时隙守望者时隙沐湘
律猬别墅恶魔空间的密码苏文苏文免费小说全集_免费阅读无弹窗律猬别墅恶魔空间的密码苏文苏文
我炼的神器,你配吗?魏长青青云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完结我炼的神器,你配吗?(魏长青青云)
我以神明为食佚名佚名全文在线阅读_我以神明为食全集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