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为完成“都市中的孤独”主题创作,美术生林小雨闭关槐安路503室七日。第一夜,
天花板的弹珠声与空楼拖拽声便撕裂宁静。
消失的矿泉水、镜中蔓延的血手印、自行篡改的画作……恐惧逐步吞噬现实。
当她以为这只是压力催生的噩梦,录用公司的总监却递来同一把钥匙。
二十年前的旧画册与“梦的第七层”的隐秘字迹,都在低语:她并非局外人,
而是被选中的新画囚。七日循环将至,这一次,她能否分辨——自己是在梦中作画,
还是在画中做梦?1.第一夜·弹珠与眼咚、咚、咚。弹珠声把林小雨硬生生拽出睡眠。
不是梦。声音从正上方天花板砸下来——清脆,密集,慌促。
像有个看不见的孩童蹲在楼上地板,猛撒一把玻璃珠。她瞬间僵在被窝里,屏住呼吸。
后颈汗毛竖了起来。房东说过,楼上603空半年了,窗户都用木板钉死。弹珠声戛然而止。
死寂像浸冰水的湿布捂她口鼻。霉味混进一丝铁锈甜腥,黏在喉咙口。下一秒,
正上方传来闷响。拖拽声。沉重滞涩,像拖一块冰冷铁板在地板上磨。一下,又一下。
每一声都磨耳膜,震得太阳穴突突跳。床板似乎在微颤。心脏撞肋骨,疼得发紧。
她猛地坐起,指尖抖着摸过手机,按亮手电筒——惨白光束刺破黑暗,直打天花板。
几道深褐色裂缝蛛网般蔓延。天花板中央,一块颜色略深的水渍凝在那里,轮廓歪扭。
像一只睁着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正凝视她。她保持举手机的姿势,僵了不知多久。
手臂酸麻,指尖冷汗顺手机壳滑落。头顶再没声响。“老房子,热胀冷缩。”她喃喃自语,
声音干涩发颤。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炸开,把自己吓了一跳。这是搬进503的第一晚。
毕业前最后的机会。交不出让公司满意的《都市中的孤独》,
那份投了40多份简历才得到的录用通知,就没了。十五平米房间逼仄。
霉味里混着更隐秘的气息:像生锈铁屑泡在潮湿泥土里,带点甜腥。钻鼻腔发痒。
床头墙上挂一幅旧画,上任租客留下的。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灰暗树林。深处立一间小木屋,
窗户黑黢黢,像没有瞳孔的眼窝。画技拙劣线条歪扭,可她每次看都莫名心慌。阴影太密了。
密得像在刻意遮掩什么。她深吸气压下心悸,弯腰推床底行李箱取画具。
指尖刚探进床底阴影,触到一样东西。冰冷的,光滑的,塑料硬感,沾一层细灰。
她心里咯噔,拖出来借手机光看——一支挤空了的深红色颜料管。品牌和她常用的一模一样。
管身被捏得严重变形,凹陷纹路里卡着一点干涸的红,像凝固血痂。显然有人在极度情绪里,
用尽全力攥过挤过。指尖触到干涸颜料的瞬间,刺骨凉意窜上来。她打了个寒颤。胃里翻涌。
她捏着鼻子把颜料管扔进墙角垃圾桶,指尖冰冷触感迟迟不散。匆匆摆好画架铺开画布。
铅笔划过纸面沙沙声在死寂深夜里放大,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熬到后半夜,
眼皮沉得抬不起。她拧开新买矿泉水灌大半口,随手放床头柜,头挨枕头沉沉睡去。
手机手电筒忘了关。惨白光打在那片像眼睛的水渍上,把裂缝影子拉得更长,
像蜘蛛腿爬满半面墙。她没注意到——墙上旧画的色调,似乎比她睡前深了那么一点点。
像是有人趁她睡着,又添了一层阴影。更没注意到——窗外远处楼顶的霓虹灯牌,
映在矿泉水瓶平静的水面上。那霓虹灯的图案,隐约像一只眼睛。和天花板的水渍,
轮廓微妙地相似。2.第二日·消失的水与镜中手印天蒙蒙亮,林小雨被滴水声砸醒。
滴答——滴答——规律得像掐秒表。敲在空荡房间,也敲她发胀太阳穴。她闭眼皱眉,
鼻尖先嗅到那股霉味——混着甜腥,比昨夜更浓。卫生间水龙头没关紧?她挣扎掀薄被,
赤脚踩地板瞬间,冰冷触感顺脚心窜上来。惊得打寒颤。扶墙挪到卫生间。
洗手池台面干干净净,连水渍都没有。马桶盖子扣得严丝合缝。
可滴水声骤然清晰了——响在头顶。她缓缓抬头。天花板角落,
一块巴掌大水渍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扩大,深褐色边缘晕开不规则圈。水渍中心,
深色液体凝聚成珠,悬空微颤,终于“啪”一声坠落——在她脚边溅开一小点暗红印记。
像一滴干涸的血。铁锈水。老房子水管老化都这样。她咬唇给自己找借口。
可鼻尖钻进的甜腥气像放太久的血,黏腻贴鼻腔。咽口水时,喉咙发紧带淡淡腥味。她蹲身,
指尖刚要触那点暗红,又猛缩回来——那液体质地不对劲。不是清水稀薄,是带点粘稠,
像未干的颜料。上午阳光透过蒙灰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却暖不透房间阴冷。
她揉发沉太阳穴走到床边,想喝口水提神。目光扫过床头柜瞬间,脚步顿住,心脏猛沉。
昨晚剩的半瓶矿泉水,不见了。不是打翻,不是洒出——是彻底消失。柜面只剩空瓶,
瓶盖拧得严实,瓶身干爽,连水渍都没有。仿佛那半瓶水从未存在。她抓起空瓶对光看。
瓶壁内侧沾极细微水珠,像刚被人喝光不久。水珠顺瓶壁缓缓滑落——那水痕形状,
竟和天花板裂缝有几分相似。可她清清楚楚记得,昨晚只喝一半,拧上瓶盖随手放这儿。
绝不可能喝光。“梦游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抬手摸自己喉咙——没有半点喝水后的湿润,反而干得发疼,像被砂纸磨过。
她疯了似的检查整个房间。门窗反锁,锁扣无撬痕。地板只有自己脚印。
趴地上看床底——只有厚灰,和一支滚到角落的铅笔。笔杆蒙灰像很久没人碰,
可笔尖却异常锋利,像刚被削过。创作心思彻底乱了。她坐画架前,
盯画布上未完成的《都市中的孤独》,握笔手止不住发颤。每次试图挤颜料上色,
怪事就接二连三来:钛白色挤调色盘里,莫名变粘稠如膏,画笔搅不开,
带淡淡腥气;深红色颜料却稀得像水,一挤就顺调色盘边缘流下,在白瓷盘上晕开,
像道道血痕;更诡异是,当她想把两色调浅时,
它们会自己在调色盘里融成诡异粉色——像稀释过的血浆。刺目颜色撞进眼里,胃里翻涌。
铅笔划过纸面沙沙声此刻格外刺耳,每一笔像敲心上。她盯画布上等车人影,
总觉得那背影姿态比她昨夜画的更佝偻些。连衣角褶皱,
都比记忆中多了几道——像是被人硬生生拽出来的。午后退意袭来,她靠椅背小憩片刻。
半梦半醒间,后颈突然感受到一丝微凉气息——像有人凑她耳边呼吸,
带松节油和铁锈混合味。紧接着,身下床垫微微一沉。触感清晰——像有个人,
正轻轻坐在床尾。床垫凹陷弧度,恰好容纳一个人重量。她意识瞬间清醒,浑身血液凝固。
猛睁眼,视线扫过床铺——空无一人。床单平整。却在床尾位置,留一处浅浅压痕。
那压痕正缓缓回弹,像刚有人从上面起身离开。床单上还残留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恐惧像藤蔓从心底破土。她坐椅子上死死盯那张床,
后背抵冰冷墙壁——可那股被窥视感从未消失。仿佛有双眼睛正藏房间某个角落,
死死盯她一举一动。黄昏时天色渐暗,房间阴冷更重。林小雨目光不受控制飘向墙上旧画。
不知是不是光线原因,画里树林似乎比昨天更茂密。树林深处小木屋轮廓变得格外清晰,
连木屋墙壁上纹路都能隐约看清——那纹路竟和她手腕上一道旧伤疤,形状完全一致。
她壮胆走过去,指尖轻触画布。冰凉画布上,却传来一处异样温度——画中央,小木屋位置,
画布是温热的。像被一只手掌长时间按压过。那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不烫,
却带一股黏腻阴冷。她猛缩手,指尖温热触感迟迟不散。夜幕再次降临。
林小雨站卫生间镜子前刷牙,牙膏薄荷味压不住鼻腔甜腥气。
她抬眼看向镜中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浓重青黑。就在这时,
她余光瞥见——镜中自己肩膀后方,有一道模糊黑影一闪而过。那黑影很淡,却很清晰,
像一个人轮廓贴在墙壁上。手臂姿势,竟和她画架上的人影一模一样。心脏骤然缩紧,
手里牙刷“哐当”掉洗手池。她猛转头看身后——只有空荡门框,墙壁洁白。
又猛转回头看镜子。那道黑影还在——而且比刚才更清晰了。那是一只手的轮廓。五指张开,
掌心贴在镜中她肩膀后的墙壁上。指缝间阴影,像在用力抠墙面。那手印,不在镜子表面。
林小雨尖叫后退,后背狠狠撞淋浴间玻璃门。
她手忙脚乱抓毛巾疯狂擦镜子——擦得镜面锃亮。可那只手印,依旧清晰印在镜中墙壁上,
纹丝不动。它藏在镜子反射里。仿佛下一秒,就会穿过镜子抓住她肩膀。
她跌跌撞撞逃出卫生间,反手锁上门,后背死死抵门板大口喘息。房间里光线昏暗。
画架上新画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陌生。林小雨目光飘过去,
脚像灌铅一点点挪近——当她看清画布内容时,浑身血液瞬间冻住。画布上,
那个原本背对画面等车的身影,竟然微微侧过了身,露出小半边脸。那半张脸模糊不清,
却能看清一双眼睛——空洞盯画面外,像在盯她。瞳孔形状,竟和天花板上水渍一模一样。
而这一切,她根本没画过。更可怕是,在人物脚边地面上,
赫然多了几个深红色小点——大小不一散落画布上,
和她早上在卫生间地板看到的天花板滴落暗红痕迹,一模一样。凑近一闻,
还能嗅到淡淡甜腥气。这一夜,她不敢关灯。白炽灯亮了一夜,惨白光映墙壁上。
她抱膝盖死死盯房门,不敢合眼。凌晨三点,熟悉弹珠声再次在天花板响起。比昨夜更密集,
更持久——像有人把一整口袋玻璃珠狠狠砸楼上地板。紧接着,
她听到了别的声音——一声孩童笑声。短促尖利,像指甲划玻璃,
从天花板缝隙钻出来在房间回荡,又戛然而止。快得像错觉,却让她浑身汗毛竖起。
她用枕头死死捂耳朵,全身控制不住发抖。她能清晰感受到——床垫再次下陷了。
这次位置在她左侧,紧挨她胳膊。那触感像一个人轻轻坐在了她身边。
布料摩擦细微声响清晰传入耳中。她不敢转头,不敢睁眼。然后,她听到了呼吸声。
沉重缓慢的呼吸声,就在她耳边。温热气息拂过耳垂,带淡淡甜腥气——与她的呼吸节奏,
几乎同步。她屏呼吸,那道呼吸声也跟着暂停。她急促喘息,
那道呼吸声也立刻变急促——仿佛有人在跟她节奏呼吸。不知过了多久,
她终于鼓起全身勇气,猛转头——枕边空空如也。可就在她转头瞬间,
指尖触到枕头一点异样。她颤抖抬手摸向枕头,指尖捻起一根头发——深棕色,微卷,
发尾带一点干枯分叉,比她自己的头发短一截。绝不可能是她的。更诡异是,
那根头发上还沾一点极淡的深红色痕迹。和画布上颜料、卫生间水渍,颜色一模一样。
那根头发静静躺在洁白枕头上。林小雨整夜未眠,
坐床角死死盯天花板中央那块像眼睛的水渍。窗外天色一点点从漆黑变浅。
黎明前最暗那一刻,她瞳孔骤然收缩——她看见,水渍轮廓正在缓慢变化。
从凝视的眼睛形状,一点点拉伸扭曲。最终,
在惨白灯光下——变成了一个张开嘴呐喊的人脸侧影。那道侧影嘴张很大,
像在发出无声嘶吼。眼窝位置是一块更深水渍,空洞盯她。仿佛下一秒,
就要从天花板里钻出来。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房门把手轻轻转动的声音。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房间里格外清晰。门外,有人在开门。
3.第三日·同步的呼吸与铁盒秘语天亮时,林小雨发现头顶的裂缝蔓延了。
不是自然开裂的杂乱纹路——是从那块人脸水渍处往下生,像扭曲根须,分叉,交织,
爬过斑驳墙皮,最终在她画架旁的墙面汇聚,结成密不透风的蛛网。裂缝深处浓黑。盯久了,
竟觉得墙面内里是空的。有冷风从缝里渗出来,带着腐朽的甜腥气。她抬手,
指尖轻叩那片蛛网墙面。“咚咚。”声响闷得发飘,和旁边实心墙的厚重触感完全不同。
那空洞回音撞在耳膜上,让她后颈凉意又重了几分——仿佛墙后有什么东西,
正贴着墙面听她动静。翻出手机打房东电话。忙音在房间里循环,无人接听。
攥手机的指尖泛白。林小雨咬唇——还有四天。画必须交,工作不能丢。
可创作根本无法静心。每当她握住画笔,指尖刚触到画布,
就感到一股冰冷触感覆上来——像有另一只无形的手,贴在她手背上,带着她的笔触走。
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她原本调了明亮暖色调,想冲淡画面孤独。
笔下却偏偏晕出一片灰黑。她想把地铁站人影画得模糊朦胧。可线条落下,
却莫名勾勒出清晰轮廓——连衣角褶皱、裤脚磨损,都纤毫毕现。那股力量带着她,
画着她从未设想过的一切。由不得半分抗拒。仿佛她只是被操控的工具。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斜切进来,落在调色盘的诡异粉色上,刺得眼睛发酸。林小雨熬得头晕,
趴在画架旁桌上小憩。眼皮刚合上,就被一股莫名寒意惊醒。抬头的瞬间,
血液几乎凝固——画布上,地铁站人物的胸口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污迹。深红混着褐黑,
晕开的纹路像一朵骤然绽开的花。更像一道翻涌的伤口。
边缘还带着不规则的锯齿状——像被什么东西撕咬过。她疯了似的抓起画刀去刮。
颜料被层层刮落,可画布纤维里,却依旧渗着淡淡的红。擦不掉,洗不净。
那红色像是渗进了画布的骨髓里。她把鼻子凑过去——熟悉的铁锈味混着甜腥气扑面而来。
胃里翻江倒海,她忍不住干呕起来,喉咙里涌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黄昏时,
房间里的压抑几乎要把她憋死。林小雨撑着发软的腿,决定出去透口气。锁门前,
她目光扫过门口地板,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蹲下身,
从包里翻出随身带的面粉——在门口铺了薄薄一层,均匀得没有一丝缝隙。只要有人进出,
必会留下脚印。一小时后,她攥着买的面包匆匆返回。钥匙插进锁孔时,手指都在抖。
推开门的瞬间,她先盯着地面的面粉——完好无损。连一点褶皱都没有,更别说脚印。
悬着的心刚松了半分。余光瞥见画架。那点松快瞬间被揪成了一团冰。画布上的人物,
竟完全转过身来了。脸部依旧模糊,像蒙着一层雾。可身体的姿态清晰得可怕:他微微前倾,
肩膀绷紧,一只手高高抬起,掌心贴在身前——像是在拍打一面看不见的玻璃。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凸起。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暗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那层无形的屏障。
这绝不是她画的。她甚至连笔都没碰过。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那人抬起的手臂上,
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位置和形状,都和她昨天在旧画木屋里看到的纹路,一模一样。
林小雨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墙上旧画。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那幅画的变化更甚——小木屋的窗户彻底亮了。暖黄色的光晕从窗内溢出来。
光晕下的地面上,赫然映着一个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贴在地上。
像是有个人正站在木屋窗前,背对着她。那人的姿势,竟和她画架上的人影,完美重合。
彻骨的冷意裹住了她。林小雨颤抖着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束在房间里扫来扫去——最终停在床底。她蹲下身,伸手往床底最深处探。
指尖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覆着厚厚的灰尘,边缘还带着点锈蚀的痕迹。拖出来一看。
是个巴掌大的小铁盒。没有锁,扣着简单的铁扣。
铁盒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像是一支画笔,又像是一个眼睛。她咬着牙打开铁盒。
里面是些零碎物件:几张撕碎的画纸碎片。拼起来能看清是同一个男人的素描——眉眼模糊,
却透着一股熟悉感。尤其是那道疤痕。一枚生锈的铜钥匙。齿痕磨得发亮,像是经常使用。
钥匙孔周围沾着一点暗红。一张超市小票。日期是今年3月28日。
上面的商品只有一瓶矿泉水和一包面包。结账地址是槐安路17号楼下的超市。
还有一小块深蓝色的布料。边缘被扯得毛糙,像是从什么衣服上硬生生撕下来的。
左胸口的位置有一个模糊的徽章印迹——轮廓隐约能看清,像是一个艺术公司的标志。
林小雨拿起那张小票。背面有几行字迹潦草的笔记,墨色晕开。她眯着眼辨认。
第一个字像“总”,又像“急”。第二个字像“监”,又像“蓝”。第三个字像“在”,
第四个字完全糊成一团。她盯着看了很久,眼睛都酸了。突然,
那几个字的形状在她脑海里自己拼凑起来——“总监在春”?不对。“总监在这”?也不对。
她手指拂过字迹,指尖触到墨迹凹陷的纹路。一笔,一划,在脑海里勾勒。总监……在看。
“总监在看”。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她的脑海里。她想起面试时,
公司总监看她作品集时的眼神——那眼神里除了欣赏,似乎还藏着一丝别的东西。像是审视,
又像是确认。难道总监知道这间房子的秘密?知道上一个租客的事?
铁盒里还有一张折叠的便签纸,上面只有三个词,用不同笔迹反复书写,
越来越狂乱:“不要画脸不要回应不要让它完成”不要让它完成?它?它是谁?
是天花板里的东西,是画里的影子,还是这房间里藏着的未知存在?那要完成的,又是什么?
无数疑问在脑子里炸开。林小雨把铁盒塞回床底,
却鬼使神差地留下了那块深蓝色布料和那枚铜钥匙。布料摸起来粗糙。
徽章印迹越来越清晰——她盯着那印迹看了许久,心头莫名一跳。这图案,
和她面试的那家艺术公司的logo,几乎一模一样。夜色再次吞没房间。
白炽灯的光惨白得像纸。那道熟悉的呼吸声,又来了。这次比昨夜更清晰,
更贴近——就贴在她的耳廓边。温热的气流拂过耳垂,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松节油气味。
那是画室里最常见的味道。此刻却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她屏住呼吸,
数着自己的节奏:一、二、三,吸气,呼气。那道呼吸声竟完美地跟随着——分毫不差。
一、二、三,吸气,呼气。像与她的灵魂绑在了一起。她慌了。
刻意改变节奏——急促地吸了两口,又缓慢地呼出。耳边的呼吸声也立刻跟着变。急促,
缓慢。精准得没有一丝延迟。仿佛那道呼吸就长在她的喉咙里。“谁在那?”她终于忍不住,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裹着哭腔。呼吸声骤然停了。死寂像一块冰冷的铁板,狠狠压下来。
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就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时——一个声音响起来了。极轻,
像有人在耳边耳语,却又清晰得可怕。
一字一句钻进耳膜:“帮...我...”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喉咙里卡着沙。它的来源没有方向——不是天花板,不是墙壁,也不是床底。
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墙壁的裂缝里,从画布的纹路里,嗡嗡地响。更诡异的是,
那声音里竟夹杂着一丝微弱的、熟悉的语调——像极了面试时总监说话的语气。
林小雨蜷缩成一团,用被子死死蒙住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的床垫正一点点下陷。不是局部,而是缓缓地向一侧移动。
像有个人正慢慢躺下来。隔着薄薄的被子,紧紧挨着她的背。那股冰冷的触感穿透布料,
一点点浸入她的皮肤,冻得她骨头发疼。“走开...你走开...”她哭着哀求。
“完...成...”那道耳语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哀求,一丝急切,
“画...完...”“完成什么?你到底要我完成什么?!”林小雨猛地掀开被子,
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大喊。没有回答。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可下一秒,
“啪”的一声脆响从画架方向传来——是画布被猛力拉扯的绷紧声,尖锐得刺耳。
林小雨的目光僵在画架上——画中那个人物的手,竟完全贴在了那层“玻璃”上。五指张开,
掌心紧紧压着,指缝间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像是在拼命拍打着,想要从画里出来。
而那“玻璃”上,竟慢慢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倒影。那倒影的轮廓,像极了她自己。
恐惧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林小雨瘫在床上,在无边的惊惧中昏昏睡去。梦里,
她站在一个空无一人的地铁站里。冷风从轨道里吹上来,裹着铁锈味。对面的站台上,
立着一个画架。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外套的男人背对着她,正低头作画。那背影有些熟悉。
男人的手臂上,有一道和画中一模一样的疤痕。林小雨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想看看他在画什么。男人缓缓转过身。他手里拿着的不是画笔——而是一把锋利的刀。
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颜料,像凝固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而他的脸,竟是一片空白。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像一张未完成的素描纸。“该你了。”空白的面孔里,
传出一道嘶哑的声音——和她在房间里听到的一模一样。林小雨猛地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
窗外的天色已经微亮。第四天,到了。她的目光落在枕边,心脏骤然一缩。枕头上,
又多了一根深棕色的卷发——微卷,干枯,和上次那根一模一样。而那根卷发的旁边,
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点暗红色的污渍——像一滴干涸的血。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那枚她从铁盒里拿出的铜钥匙,竟悄无声息地放在污渍旁边。
钥匙孔里的暗红,似乎更鲜艳了些。她颤抖着拿起钥匙,凑到鼻尖。钥匙孔里,除了铁锈味,
还有一丝极淡的、熟悉的香水味——和面试时,总监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4.第四日·镜中手印与“我们的画”第四天晨光刚透进窗户,
林小雨就被一股莫名寒意拽醒。赤脚踩在冰冷地板上,喉咙干得发疼。
她下意识走向卫生间——刚抬眼看向镜子,全身血液瞬间冻住。镜子里映出的卫生间墙壁,
密密麻麻爬满了暗红色的手印。大大小小,层层叠叠。有些是孩童般纤细的五指,
有些是成年男人宽厚的掌纹。
甚至还有几道扭曲的、分不清指节的印记——像是有人曾在墙上绝望地拍打、抓挠。
指甲抠出的划痕嵌在砖缝里,混着暗红的污渍。
最刺眼的是那些新鲜的手印——颜色鲜红欲滴,边缘还带着未干的粘稠感,
像刚印上去的血手印。而有些已经发暗发黑,像是沉淀了许久的血痂。凑近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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