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涩纠缠2000年的夏末,梧桐树叶还带着最后一丝燥热,镇中学的操场边缘,
钱童第一次见到吴月。彼时他是初二3班最惹眼的男生,身高蹿得飞快,眉眼俊朗,
笑起来时眼角有浅浅的梨涡,连教导主任批评他上课传纸条时,语气都忍不住软三分。
吴月坐在隔壁班靠窗的位置,梳着齐耳短发,皮肤白皙,睫毛长长的,低头写作业时,
阳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边。他们的相识源于一场意外。钱童和哥们儿在操场打篮球,
篮球脱手飞出去,不偏不倚砸中了正路过的吴月。他慌忙跑过去道歉,看到女孩捂着胳膊,
眼眶泛红却没哭,只小声说“没事”。钱童心里过意不去,第二天特意从家里带了颗苹果,
偷偷放在她的课桌里。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起来。青春期的情愫像疯长的藤蔓,
悄悄缠绕住两颗懵懂的心。他们会在放学路上故意绕远路同行,
分享口袋里的零食;会在晚自习后,借着路灯的微光,
在操场角落说悄悄话;钱童会省下零花钱,给吴月买她最爱的草莓味棒棒糖,
而吴月则会把课堂笔记整理得工工整整,偷偷塞给他。这份早恋的甜蜜,
很快就影响了两人的学业。钱童原本成绩中等,却因为上课总想着吴月而走神,
作业常常拖欠;吴月心思细腻,更容易被情绪左右,原本拔尖的成绩直线下滑。
班主任找他们谈话,父母也轮番劝说,可陷入热恋的两人根本听不进去,
反而觉得全世界都在反对他们,愈发坚定了“要在一起”的念头。中考成绩出来那天,
钱童和吴月都没能达到高中录取分数线。看着身边同学拿着录取通知书欢呼雀跃,
两人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沉默良久。钱童攥着吴月的手,语气坚定:“没关系,
不上高中咱们也能有出路,我带你去读卫校,以后一起当护士,或者我去学门手艺养你。
”吴月点点头,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就这样,两人一起报了市里的卫校。
卫校的生活比中学自由许多,他们光明正大地出双入对,成了校园里人人羡慕的情侣。
钱童依旧帅气,身边不乏示好的女生,
可他眼里只有吴月;吴月却渐渐显露出敏感多疑的性子,只要钱童和别的女生多说一句话,
她就会闷闷不乐一整天,甚至追问不休。钱童只当她是在乎自己,总是耐心哄着,
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可卫校的课程并不轻松,解剖学、护理学原理枯燥又难懂。
钱童本就坐不住,学了半年就觉得煎熬;吴月也渐渐失去了耐心,
总想着早点和钱童组建家庭。入学第二年,两人瞒着家人,偷偷办理了退学手续。
离开卫校的那天,天空飘着细雨。钱童背着简单的行囊,牵着吴月的手,站在陌生的街头,
心里既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对两人生活的憧憬。“我去学厨师吧,民以食为天,
学好了总能养活咱们。”钱童摸了摸吴月的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透着一股闯劲。
吴月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我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钱童跟着一位同乡的大厨学手艺,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切菜、颠勺,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身上总是沾满油烟味。吴月在出租屋里给他洗衣做饭,把小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没过多久,吴月就开始抱怨这样的生活太辛苦,嫌弃钱童身上的油烟味,
更担心他跟着大厨应酬会学坏。钱童体谅她的不安,每天再晚回来都会给她带份小礼物,
耐心安抚她的情绪。做厨师的日子只坚持了一年,钱童就跟着村里的劳务队去了南方。
他没再做厨师,而是在一家工厂当了保安。南方的夏天格外闷热,保安亭里没有空调,
钱童每天顶着烈日站岗,汗水浸湿衣衫,皮肤晒得黝黑。可他每次给吴月打电话,
都只说自己过得很好,让她放心。吴月留在老家,靠着打零工糊口。
距离让她的不安愈发强烈,每天都要给钱童打上好几个电话,查岗、追问行踪,
哪怕钱童只是和同事一起吃顿饭,她也要刨根问底。钱童虽然觉得有些繁琐,
但想着两人分隔两地,她难免孤单,总是一一顺着她的意。在南方的三年,
钱童凭着机灵和勤快,从普通保安升到了保安队长,攒下了一笔小小的积蓄。
2005年的冬天,他带着攒下的钱回到老家,第一时间就向吴月求婚了。没有盛大的仪式,
只有一枚简单的银戒指,可吴月却哭得稀里哗啦,点头答应了。他们的婚礼办得很简陋,
请了双方的亲戚朋友,在镇上的小饭馆摆了几桌酒席。钱童穿着借来的西装,帅气依旧,
看着身边穿着红色嫁衣的吴月,眼里满是宠溺。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再也不让她受委屈。第二章 风生水起婚后的日子,简单却也温馨。钱童没再出去打工,
而是在镇上找了份送货的工作,每天起早贪黑,勤勤恳恳。吴月则在家操持家务,
偶尔去附近的超市打零工。没过多久,吴月怀孕了,钱童更是把她宠成了公主,
不让她做一点重活,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2006年秋,他们的儿子家乐出生了。
小家伙的到来,给这个小家庭增添了许多欢乐,也让钱童更有了奋斗的动力。
他看着襁褓中粉嫩的小脸,心里满是柔软,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从家乐出生后,
吴月就彻底辞了工,在家专心带孩子。也是从这时起,她对金钱的掌控欲开始显露出来。
钱童每个月的工资都会一分不少地交给她,她把钱存起来,自己掌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
钱童平日里抽烟、买水的零花钱,都要向她伸手要,每次都只能拿到几十块钱,
多一分都不行。钱童性子随和,觉得男人赚钱养家,女人掌管财务是天经地义的事,
也就没太在意。可他渐渐发现,吴月的掌控欲远不止于此。她不仅管着钱童的工资,
还开始惦记起公婆的钱。钱童的父母是普通的农民,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了一点养老钱。
吴月总以家乐要吃奶粉、要穿新衣为由,向公婆伸手要钱,哪怕公婆已经给了不少,
她也觉得不够。更过分的是,每次去公婆家,她都会把家里的东西往自己家搬,
油、盐、酱、醋,甚至是公婆自己种的蔬菜、腌的咸菜,她都要打包带走,从不留一点余地。
公婆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想着儿子儿媳日子过得不容易,又看着家乐可爱的份上,
大多时候都选择了忍让。亲戚们看在眼里,都觉得吴月做得有些过分,可毕竟是家事,
没人好当面说什么,只能在背后悄悄议论。钱童也曾劝过吴月,让她不要总是这样,
毕竟公婆年纪大了,赚钱不容易。可吴月却振振有词:“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家乐?
他们是家乐的爷爷奶奶,补贴我们一点不是应该的吗?”钱童说不过她,只能作罢。
让人意外的是,钱童似乎天生就有福气,运气好得让人羡慕。有一次,他出门办事,
在路边捡到了一个钱包,里面有两千多块钱和几张银行卡,他原地等了半天,
终于等到了失主,失主为了感谢他,给了他两百块钱作为报酬。还有一次,
他跟着同事一起买彩票,随手选了一组号码,竟然中了一千块钱的小奖。
这些小小的“好运”,让钱童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尝试做点生意。2008年,
他偶然接触到了保健品行业,觉得这个行业前景不错,便萌生了创业的念头。他和吴月商量,
想拿出家里的积蓄,开一家保健品店。吴月一开始并不同意,觉得做生意风险太大,
怕把辛苦攒下的钱都赔进去。可钱童软磨硬泡,又给她分析了市场前景,她最终还是松了口,
但前提是,店里的所有收入都必须由她掌管,钱童一分钱都不能私自留存。钱童为了能创业,
一口答应了下来。保健品店开在了镇上的主干道旁,钱童凭着帅气的外形、热情的服务,
再加上他天生的好运气,生意竟然出乎意料地好。他为人实在,从不夸大产品功效,
赢得了不少顾客的信任,尤其是一些老年顾客,都愿意在他这里买保健品。没过多久,
钱童就开了第二家分店,接着是第三家。短短两年时间,他就开起了连锁保健品店,
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随着生意越做越大,钱童的收入也水涨船高,
他不仅在市区买了一套新房,还换了一辆皇冠轿车,成了镇上小有名气的老板。后来,
他又在市区购置了第二套房产,手里也有了可观的存款,一家人的生活彻底富裕了起来。
钱童的成功,让吴月变得更加风光。她不再是那个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
而是穿名牌、背名包、用最新款苹果手机的“老板娘”。她对奢侈品的追求越来越强烈,
苹果出了新款手机,她必定第一时间入手,旧手机要么送给亲戚,
要么直接扔掉;衣服、包包更是塞满了衣柜,每一季的新款都不会落下,
哪怕有些衣服只穿了一两次,她也不再碰。可随着钱童的社会地位越来越高,
接触的人也越来越多,吴月的不安和猜忌也达到了顶峰。
钱童在生意上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其中不乏年轻漂亮的女客户、女员工。
每次看到钱童和她们说话、应酬,吴月都会打翻醋坛子,回到家就对钱童盘问不休,
甚至翻看他的手机、检查他的衣服,寻找他“出轨”的证据。钱童理解她的担心,
每次应酬都会尽量早点回家,也会主动向她报备行踪,可他的退让,
却让吴月变得更加得寸进尺。她开始限制钱童的自由,不允许他单独和异性见面,
哪怕是工作上的事情,也要她在场陪同;店里的营业款,她每天都会亲自去收,
一分钱都不会留给钱童,甚至连钱童的手机支付密码,她都要设置成自己知道的数字。
钱童虽然觉得压抑,但想着两人从青涩年华一路走来,不容易,又看着儿子家乐还小,
不想让他生活在破碎的家庭里,便一直忍了下来。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包容、足够忠诚,
吴月就能感受到安全感,就能收敛她的极端行为。可他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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