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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在他以此生挚爱演出的戏里,我笑纳了他的命》是大神“请给我一包蓝楼”的代表作,苏婉顾廷川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主角分别是顾廷川,苏婉的婚姻家庭,重生,打脸逆袭,大女主,追妻火葬场小说《在他以此生挚爱演出的戏里,我笑纳了他的命》,由知名作家“请给我一包蓝楼”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3381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2 02:27:3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在他以此生挚爱演出的戏里,我笑纳了他的命
他是我的一生挚爱,也是送我下地狱的魔鬼。> 结婚三年,
顾廷川扮演了完美的二十四孝好老公,连剥虾这种小事都亲力亲为。
> 我沉溺在他的温柔乡里,直到身体衰败,躺在ICU里奄奄一息。> 弥留之际,
他终于不再演戏,那张深情的脸变得冷漠如冰。> 他俯在我耳边,
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软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心脏,和婉婉的配型太完美了。
”> “那碗我也亲手熬了三年的‘养生汤’,味道不错吧?”> 原来,万千宠爱,
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猪盘”。> 就在手术刀划开我胸膛的那一刻,我重生了。
> 回到了刚度蜜月回来的那天。> 看着顾廷川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走向我,
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这一世,这碗毒汤,换你来喝,好不好?
第一章 重生当天,
我逼他在我的爱马仕地毯上学狗叫胸口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金属划开的触感,凉飕飕的,
一直冷到骨头缝里。我从真皮沙发上弹了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抽气声。四周很安静,
没有监护仪刺耳的滴答声,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运作音。
空气里也没有那种让人绝望的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祖马龙蓝风铃的香氛,甜得发腻。
脚边堆着七八个橙色的爱马仕包装盒。最上面那只鳄鱼皮铂金包,
是我上辈子最喜欢的战利品,后来被顾廷川拎去送给了苏婉。我盯着那些盒子看了三秒,
伸手摸了摸温热的胸口。心脏还在跳,有力,鲜活。我没死。
我回到了刚结束蜜月旅行回到国内的下午。“嗒、嗒。”开放式厨房那边传来脚步声。很稳,
每一步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顾廷川穿着一套米白色的居家休闲服走了出来,
袖口随意地挽了两道,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他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
热气正顺着碗沿往上冒。那股混着当归和某种腥甜的中药味飘了过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上辈子,这碗汤我喝了三年。他说是顾家祖传的备孕秘方。
我把你当命,你却把我当药渣。这汤毁了我的肝肾,最后只留下一颗为了苏婉准备的心脏。
“软软,发什么呆?”顾廷川走到茶几旁蹲下。瓷勺磕碰碗壁,叮当作响。他舀起一勺,
甚至体贴地吹了吹,递到我嘴边。“刚下飞机累坏了吧?乖,把这安神汤喝了再去睡。
”他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看着我,专注得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我不张嘴。他眉头微动,
手里的勺子往前送了送,另一只手伸过来想探我的体温:“怎么了?脸这么白,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指尖触碰到我额头的瞬间,温热,干燥。我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水果刀就在手边。只要我拿起刀,往他脖子上一送,这一世的噩梦就能结束。但我不甘心。
杀人偿命,为了这么个东西搭上我自己,太亏。林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如果连这点场子都找不回,那就真白活两辈子了。既然他是影帝,我就陪他演这出戏。
我盯着那勺泛着油光的褐色液体。“顾廷川。”我往后仰了仰,避开那只勺子,声音拔高,
透着一股不耐烦的尖锐。顾廷川动作一顿:“嗯?”“你是想害死我吗?
”他端着碗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软软,你说什么呢?
这是我熬了三个……”“我看你就是嫌我活得太长,或者嫌我身材太好了!”我猛地站起来,
膝盖狠狠撞在茶几边缘。“啪!”手背顺势扫过那只白瓷碗。滚烫的汤汁泼洒而出,
大半泼在他那件要在干洗店保养半个月的羊绒居家服上,暗红色的液体迅速晕开,
像干涸的血。剩下的溅在他的手背和脖颈上,立刻红了一片。
“嘶——”顾廷川整张脸五官扭曲了一瞬。白瓷碗在地毯上炸开,四分五裂,
那些褐色的汤汁和残渣迅速渗进昂贵的羊毛纤维里。顾廷川保持着蹲姿,
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在忍。他在等我给他一个台阶,
或者等他自己把那股想要杀人的暴戾压下去。毕竟,苏婉还在医院等着救命钱,
他那个刚起步的破娱乐公司也全靠林家输血。我抓起沙发上的抱枕,
照着他的脸狠狠砸了过去。“你看看这上面飘的油!你是想把我喂成一头猪吗?”“顾廷川,
蜜月这才刚结束,你就没安好心!我胖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想找借口甩了我?”顾廷川被抱枕砸得偏过头去,头发凌乱。他顾不上擦身上的污渍,
慌乱地抓住我的手腕,脸上那种完美的假面终于裂开了,全是错愕。“软软,
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汤我撇过油了……”“我不听!”我甩开他的手,
嫌恶地在裙子上蹭了蹭。“脏死了!你看看你身上,一股中药味,难闻死了!
”顾廷川深吸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平日里被几千万粉丝捧着,被我当祖宗供着,
这种气他大概是第一次受。他盯着我,眼里的阴鸷快要藏不住了。我抬着下巴,
轻蔑地回视他。这栋别墅是我买的,他身上穿的是我刷卡付的。现在的顾廷川,
除了那张脸和影帝的头衔,就是一个靠老婆养着的软饭男。他敢动我一下试试?
三秒钟的对峙。顾廷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个二十四孝好老公又回来了。“好好好,
是我错了。”他不顾手背上一片通红的烫伤,硬是凑过来,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是我考虑不周,忘了我们家软软最爱美。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这汤不喝就不喝了,待会儿让王妈给你做燕窝。”看着他这副能屈能伸的样子,
我胃里的恶心感更重了。我止住了假装的哭腔,看着地毯上那滩污渍,声音放软。“老公,
你真好。”顾廷川明显松了一口气,伸手想来碰我的头发:“只要你不生气……”“可是,
这汤是你亲手熬的,倒了多可惜啊。”我避开他的手,指了指地上。
“这地毯是波斯手工编织的,上个月刚在苏富比拍回来的,八十万呢。
沾了这种油腻腻的东西,肯定洗不干净了。”顾廷川的表情僵了一下:“没关系,
脏了就扔了,明天再买新的。”“那怎么行?”我瞪大眼睛,“我们要节约,不能铺张浪费。
爸昨天还跟我说,林氏今年的现金流要收紧,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提到“林氏”和“现金流”,顾廷川的瞳孔细微地缩了一下。我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指着地上那些残留的汤汁和肉渣,语气轻快:“老公,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那就别浪费了。
不如,你把它弄干净吧?”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顾廷川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看着我,
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睡在枕边三年的女人。“软软……你开玩笑的吧?”他声音干涩。
我歪着头,一脸无辜。“我没开玩笑啊。老公,你不是说最爱我吗?你不是说,
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我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原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我就知道,男人一旦结了婚就变了……”说完,
我转身就要往楼上走。“等等!”身后传来急切的声音。顾廷川慌了。
苏婉明天的透析费还没着落,林氏那笔三千万的追加投资还在走流程。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顾廷川两颊的肌肉紧绷,牙关咬得死紧。他在权衡。尊严,和几千万。
作为一个在名利场摸爬滚打多年的戏子,他最擅长的就是取舍。终于,他慢慢低下了头。
那个在荧幕前光鲜亮丽、被无数粉丝奉为神明的男人,此刻正跪在他妻子面前,
膝盖压在昂贵的地毯上。他伸出手,捡起一块沾满了绒毛和汤汁的肉渣。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藏着的怨毒足以将我千刀万剐,但他脸上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只要软软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他闭上眼,把那块脏兮兮的东西塞进了嘴里。
喉结滚动。看着他强忍着呕吐吞咽下去,那种畅快感顺着脊椎直冲头顶。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哎呀!”我突然捂着鼻子后退两步,“老公,你真吃啊?脏死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怎么这么不讲卫生?”顾廷川刚吞下去,还没来得及换气,
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精彩极了。
我嫌弃地挥了挥手:“快去刷牙!不对,去洗澡!把你这身衣服扔了,
以后别让我闻到这股味道!”“……好。”这个字像是从他牙缝里崩出来的。
顾廷川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形晃了一下。他不敢再看我,转身冲进了客房浴室。
浴室门被重重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客厅终于清静了。我走到单人沙发坐下,
拿起手机。屏幕亮起,银行发来的几条消费短信跳了出来。全是大额转账。
收款方我很熟悉——某高定珠宝店、某私人会所、还有那家著名的私立医院账户。
我在家面对“毒汤”,苏婉在医院刷着我的副卡买珠宝。上辈子我心疼顾廷川赚钱不易,
连个包都舍不得买,还会偷偷往他卡里转账维护他的自尊。结果我的钱,
全变成了苏婉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和续命的进口药。我拨通了银行的VIP客服电话。
“林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把我名下所有给顾廷川的副卡,全部停掉。”“好的。
请问需要停多久?”“永久。”挂断电话,浴室的水声也刚好停了。十分钟后,
顾廷川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卫衣出来。他头发半干,
看来已经在里面把自己那层名为“温柔”的皮重新披好了。“软软。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那场吞食垃圾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刚才王妈打电话来说,明天有个慈善晚宴,我想带你一起去。”他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
目光紧紧锁住我的脸,抛出了那个致命的诱饵。“对了,正好路过咱们常去的那家私立医院。
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总是头晕,顺便去做个全面体检吧?”体检。上一世,
就是这次“体检”,他拿到了我的心脏配型报告,敲定了我的死期。我抬起头,
迎上他那双充满期待和算计的眼睛。你想演,那我就给你搭个台子。我弯起眼睛,
笑意却没到底。“好啊,既然是老公安排的,我都听。”第二章 体检报告造假,
影帝被迫当孙子私立医院的VIP通道,冷气开得很足。顾廷川的手臂虚虚揽在我的腰侧,
力道控制得堪称完美,既表现了占有欲,又不会让我觉得勒。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半寸。
这里我太熟了。上一世,我就在这条走廊尽头的手术室里,被摘走了心脏。
那时候顾廷川也是这样揽着我,把我不停颤抖的手握在掌心,哄我说只是一个小手术,
睡一觉就好了。确实是睡一觉,长眠不醒的那种。“怎么手这么凉?
”顾廷川察觉到了我的体温变化,停下脚步,侧身帮我理了理衣领,“是不是空调太冷?
把我的外套披上?”如果是以前,我会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
我只觉得他这副深情的面具焊得真死。“不用。”我没什么表情地拨开他的手,
“一股昨晚那种恶心的汤味,别沾我身上。”顾廷川的手指僵在半空。他今天特意换了香水,
又是那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哪来的汤味?但他不敢反驳,只能讪讪地收回手,
赔着笑脸:“好好好,是我疏忽了。走吧,那边的专家已经在等了。”正说着,
前方拐角处传来轮椅压过地面的轻响。我眼皮一跳。来了。
一个穿着淡蓝色病号服的女人被护工推了出来。她瘦得惊人,那张脸只有巴掌大,
没什么血色,却美得有一种易碎感。苏婉。顾廷川藏在心尖上十年的白月光。
比起上一世我死前见到的那个容光焕发的苏婉,现在的她确实像个随时会断气的瓷娃娃。
看到我们的一瞬间,苏婉的目光越过我,直直地钉在顾廷川身上。那眼神,缠绵得能拉丝。
顾廷川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脚步猛地顿住,揽着我的手臂瞬间收紧,掐得我生疼。
他在紧张。怕我发现?还是怕苏婉误会?“哎呀……”轮椅刚滑到我们面前三米处,
苏婉突然惊呼一声。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护工不知怎么手滑了一下,轮椅一歪,
苏婉整个人柔弱无骨地从上面栽了下来。“嘶——”她趴在地上,捂着脚踝,眼眶瞬间红了,
泪水在里面打转,要掉不掉的模样简直是我见犹怜。好巧不巧,
她为了撑住身体伸出的那只手腕上,赫然挂着一条满钻的铂金手链。在冷白的灯光下,
那条手链闪得刺眼。和我手腕上这一条,一模一样。这是顾廷川昨天送我的蜜月礼物,
全球限量两条。原来另一条在这儿呢。“怎么这么不小心?”顾廷川几乎是本能反应,
松开我就要冲过去扶人。我眼疾手快,反手一把死死抱住了顾廷川的胳膊。这一抱,
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他身上。“老公!”我扯着嗓子尖叫一声,
声音尖利得刺破了走廊的安静,“吓死我了!这人怎么回事啊?碰瓷也没有这么碰的吧?
”顾廷川迈出去的腿硬生生被我拖住了。他看着趴在地上疼得发抖的苏婉,
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却还得顾忌着身边的我。“软软,她好像摔伤了,
我去看看……”“看什么看!”我蛮横地打断他,一脸嫌弃地指着苏婉,
“这种私立医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你看她穿的那样,万一有什么传染病怎么办?
”苏婉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她显然没料到顾廷川娶回家的这个“替身”,
竟然是个这种路数的泼妇。“顾……顾先生。”苏婉咬着嘴唇,声音细若游丝,
举起那只戴着手链的手腕,像是无意般展示着,“我没事的,只是我不小心,
没拿稳……”茶味太冲了。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更是骄横。我松开顾廷川,
大步走到苏婉面前。居高临下。我打开限量版的鳄鱼皮包,两根手指夹出一张黑卡。
这是林氏集团旗下的医疗至尊卡,我爸给我的,在这个医院,这张卡比院长还好使。“啪!
”我手腕一抖,黑卡直接甩在了苏婉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卡片边缘划过她的鼻尖,
留下一道红痕,最后掉在她身边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苏婉懵了。
周围经过的护士和医生也懵了。顾廷川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拿着钱,
滚去挂号。”我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这条路是VIP专用的,
没钱治病别在这儿演苦肉计,挡了本小姐的路,你赔得起吗?”苏婉颤抖着捡起那张卡,
眼泪终于吧嗒吧嗒掉下来,看向顾廷川:“顾……”“看我老公干什么?
”我横身挡在顾廷川面前,瞪着她,“想要钱?嫌少?这里面有一百万,
治你那个碰瓷摔坏的脑子够不够?”顾廷川站在我身后,拳头捏得死紧。我知道他在忍。
他心爱的女人被我当众拿钱羞辱,他肯定恨不得掐死我。但他不敢。
因为苏婉的心脏手术费还要靠林家掏钱,因为苏婉能不能活下去,
还得指望我胸腔里这颗跳动的心脏。“老婆。”顾廷川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哑,
走上来揽住我的肩膀,强行把我带离现场,“好了,别跟陌生人计较,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他又转头看向地上的苏婉,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歉意,嘴上却冷冰冰地说:“这位小姐,
钱既然给你了,就别在这儿挡路了。”说完,他几乎是半拖半抱着我,逃也是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从缝隙里看到了苏婉绝望又震惊的脸。爽。这种拿钱砸人的感觉,
真他妈爽。……体检中心。顾廷川寸步不离地守着我,生怕我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或者怕我发现什么端倪。抽血的时候,他甚至还要帮我捂着眼睛。“别看,疼。
”他温柔地说。我顺从地闭上眼。就在针头刺入血管的那一刻,
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我早已安排好的“自己人”就位了。
这家医院虽然是顾廷川选的,但他忘了,这整栋楼都是林家捐的。我想在这里动点手脚,
比他容易一万倍。“好了,按住棉签。”护士拔出针头。“我去个洗手间。”我站起身。
顾廷川下意识要跟:“我陪你。”“女厕所你也进?”我白了他一眼,“就在门口,
你变态啊?”顾廷川被我噎住,只好站在走廊等我。进了隔间,
我迅速把刚才趁乱从护士托盘里换出来的真正血样冲进了马桶。而送去化验的那管血,
是我让张叔——林家几十年的私人医生,提前准备好的一份“大礼”。
那是按着重度脂肪肝、血液毒素超标、长期服用激素药物的指标调配出来的样本。半小时后。
主任医师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是在开追悼会。顾廷川看着手里的体检报告,手都在抖。
“怎么会这样?”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上个月体检不是还很健康吗?各项指标都合格啊!
”坐在对面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这也是我的人。“顾先生,人体是很复杂的。
”医生指着报告上那一排触目惊心的红箭头,“林小姐最近是不是情绪起伏很大?
有没有长期熬夜?或者……乱吃什么补品?”顾廷川愣住了。补品?
他天天逼我喝的那碗“送命汤”。医生叹了口气,把报告合上:“这种血液状况,
那是绝对不适合做任何……咳,任何手术的。尤其是对于器官的供养,毒素太高了。
”“如果不尽快调理,别说以后,现在身体都要垮了。”顾廷川的脸瞬间煞白。
他费尽心机养了三年的“容器”,眼看就要成熟了,突然告诉他变质了?那苏婉怎么办?
苏婉还等着这颗心脏救命呢!“那……那怎么办?医生你一定要救救她!”顾廷川急了,
这次是真的急。医生慢条斯理地写着病历:“也没什么特效药。关键是养。”“养?”“对,
顺着她。”医生严肃地看着顾廷川,“林小姐这种体质,属于肝火攻心。千万不能让她生气,
不能让她受委屈。她一不高兴,体内就会分泌毒素,加速器官衰竭。
”“想要各项指标恢复正常,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心情愉悦,百依百顺。
”“无论她提什么要求,你都得满足。她开心了,血就干净了。”我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
这套说辞,是我昨晚连夜编出来发给医生的。专治顾廷川这种心怀鬼胎的渣男。顾廷川听完,
整个人都僵硬了。他转头看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愤怒,有无奈,
更多的是一种不得不低头的憋屈。为了苏婉能用上一颗健康的心脏,
他必须得把我供起来当祖宗。……回程的车上,气压低得可怕。顾廷川开着车,
眉头锁得死紧,显然还在消化刚才医生的话。我坐在副驾驶,踢掉了那双磨脚的红底高跟鞋。
“顾廷川。”我懒洋洋地叫了一声。顾廷川手一抖,条件反射地应道:“怎么了软软?
”语气温柔,只是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脚酸。”我把座椅调低,
直接把两条腿架在了一旁的中控台上,脚趾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大腿外侧。
“昨天逛街累到了,今天又被那个碰瓷的女人气到了。”我指了指自己的小腿,“医生说了,
我不高兴就会产生毒素。你帮我按按。”顾廷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他是影帝,
是顾家大少爷,什么时候伺候过人?更别说在开车的时候给他老婆按脚。“软软,我在开车,
不安全……”“那停车。”我毫不退让,“前面路边停。”顾廷川深吸两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要是能杀人,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但他想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苏婉。想到了那份体检报告上的一片飘红。
“吱——”豪车猛地靠边刹停。顾廷川解开安全带,侧过身。那张迷倒万千少女的俊脸上,
硬生生挤出一个宠溺的笑容,虽然看起来比哭还难看。“好,老公给你按。
”他伸出那双还要弹钢琴、签几十亿合同的手,握住了我的脚踝。掌心温热。他低着头,
一点一点地揉捏着我的小腿肚,力道适中,显然是在极力控制着想把我就地掐死的冲动。
看着他在我面前低眉顺眼的样子,我心里那口憋了两辈子的恶气,终于顺了一点点。
这才哪到哪啊。顾廷川,好戏才刚刚开场。我拿出手机,
对着正在给我按脚的顾廷川拍了张照。并没有发朋友圈。
而是反手发给了苏婉那个只有我知道的私密小号。配文很简单,
只有五个字:你是哪块小饼干?第三章:败家式复仇,
顾总的心头血我把苏婉那张惨白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踩下油门。
引擎轰鸣声在地下车库回荡。这辆保时捷是顾廷川为了维持“宠妻”人设给我买的,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车挂的是林氏子公司的名。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
上一世的今天,顾廷川就在这个点,把公司账户上最后两亿流动资金转到了海外,
给苏婉置办了一套带无菌仓的顶级疗养院。美其名曰“项目投资”。这次,
这笔钱他一分也别想动。红色法拉利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顾氏集团大门口。
我不顾保安的阻拦,拎着几个用来装样子的甜品盒,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一路绿灯杀到了顶层总裁办。秘书处的人看到我,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夫人,
顾总正在开高层核心会议,说了谁都不见……”“滚。”我推开那只拦着我的手,
抬腿就是一脚。厚重的红木大门发出“哐”的一声巨响,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正中间的大屏幕上投影着“星海湾二期融资计划”。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顾廷川坐在主位,手里的钢笔刚悬在文件上方,
显然是被我这惊天动地的出场方式吓了一跳,笔尖在那份价值连城的文件上戳了一个黑点。
空气凝固了两秒。顾廷川看清是我,眉间的褶皱瞬间能夹死苍蝇,脸色黑得像锅底。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我就先动了。“老公!”我把手里的甜品盒往长桌上一扔,
马卡龙和慕斯蛋糕滚了一桌子,刚好压在那几个高管的笔记本电脑上。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呀?人家特意买了你爱吃的点心送过来,腿都跑细了。
”我旁若无人地绕过会议桌,一屁股坐在顾廷川的大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底下高管们的表情精彩纷呈,想看又不敢看,一个个低头假装研究桌上的咖啡杯。
顾廷川浑身僵硬。他用力掰着我的手腕,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即将爆发的火山:“林浅,
我在开会。出去。”“我不。”我扭了扭身子,在他的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顺手拿过桌上那份文件。星海湾度假村项目。这就是那个吞金兽,
也是顾廷川用来洗钱给苏婉治病的幌子。“这是什么破纸,挡着我放蛋糕了。
”我嫌弃地把文件往旁边一推。顾廷川瞳孔猛地收缩,伸手就要抢:“别动!这是合同原件!
”就在他手伸过来的瞬间,我手肘“不小心”撞翻了顾廷川手边的热咖啡。
滚烫的褐色液体瞬间泼洒在桌面上,也溅到了他的裤裆上。“操!
”顾廷川这种在镜头前时刻保持优雅的影帝,也被烫得直接爆了粗口,
猛地站起来抖落裤子上的水渍。我也跟着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文件去“擦”水。
“对不起老公,我帮你擦擦……”“别拿那个擦!”顾廷川顾不上烫伤,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文件,心疼地检查有没有湿。也就是这混乱的几秒钟。真正的合同原件,
已经顺着我的袖口滑进了我的鳄鱼皮包里。而他手里那份,
是我来之前从家里打印机里顺出来的废纸,只是封皮一模一样。“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廷川把文件举高,确认没湿后松了口气,随即转头瞪着我,眼底的红血丝都要爆出来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已经被他碎尸万段。我却捂着胸口,身子一软,
顺势倒在旁边的真皮老板椅上。“哎哟……好疼……”我大口喘气,
脸色特意涂白的惨白,手指死死抓着胸前的衣料。
凶我……老公你凶我……张医生说我不能受刺激的……我的心好疼……”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老板娘身体不好,更知道老板是个“宠妻狂魔”。
顾廷川那张要吃人的脸僵住了。他看着我这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脑子里闪过的恐怕全是医生那句“气坏了就不能移植了”。那颗属于苏婉的心脏,
现在还在我胸膛里跳着。他必须忍。顾廷川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硬生生把那口恶气咽了回去。再睁眼时,他脸上挂上了那个让我恶心了三年的温柔假笑。
“软软,我没凶你。”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帮我顺气,“是老公不好,吓到你了?别生气,
深呼吸,别生气。”“那个公章……”我指着他手里视若珍宝的文件,眼泪要在眼眶里打转,
“那个章盖得不圆,丑死了,看着就心烦。”顾廷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鲜红的公章。
“哪里不圆?这是标准的……”“就是不圆!缺了个角!我不喜欢!”我尖叫起来,
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你不爱我了!你连个圆章都不肯给我盖!我要告诉爸爸撤资!
”提到“撤资”,顾廷川的眼皮狂跳。林氏的资金链是他现在的救命稻草,
在拿到苏婉的心脏之前,他绝不能失去林家的支持。“好好好,不圆,确实不圆。
”顾廷川咬着后槽牙,拿着那份几亿的合同,像是拿着一块烫手山芋。
“那……软软想怎么样?”“撕了它。”我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
“撕得越碎越好,听个响儿,给我解解闷。”顾廷川的脸皮抽动了两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目瞪口呆的高管,挥挥手:“都出去。”高管们如蒙大赦,
抱着电脑连滚带爬地跑了。门关上。顾廷川转过头,看着我手里晃动的手机镜头,
笑得比哭还难看。“只要软软高兴,别说合同,公司拆了都行。
”“刺啦——”第一页纸被撕成了两半。声音清脆,悦耳极了。我看着他额头崩起的青筋,
心里却在狂笑。顾廷川,你撕的不仅仅是纸,是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老公真棒!
继续呀!”我像个看戏的稚童,拍手叫好。顾廷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反正他以为这只是副本,撕了也就撕了,哄好我这个活体器官库才是正事。不到三分钟,
厚厚的一沓文件变成了地上的废纸屑。“开心了吗?”顾廷川满头大汗,
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因为用力过度微微发抖。“开心多了。”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到那个巨大的碎纸机旁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刚才好像拿错了,
这份才是你要签的那个吧?”顾廷川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我已经把那份真正的合同原件塞进了进纸口。机器感应到纸张,立刻发出欢快的嗡鸣声。
“嗡嗡嗡——”锋利的刀片转动,将那份承载着顾氏未来的合同,瞬间吞噬成了粉末。
“林浅!!!”顾廷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整个人扑过来想关掉机器。晚了。
我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看着他跪在碎纸机前,双手颤抖着去抓那些已经变成雪花的纸屑,
眼底是一片绝望的灰败。“哎呀,又碎掉了。”我理了理裙摆,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背影。“老公,这机器质量真好,下次再买两台放家里玩。”说完,
我不顾身后男人杀人般的目光,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出了办公室。……出了顾氏大楼,
我直奔城南那家只做熟客生意的古董行。顾廷川停了我的卡?笑话,
我林浅什么时候花过男人的钱。
我从包里掏出那张也是无限额度的黑金副卡——那是顾廷川求着我爸办的,
挂靠在林氏集团名下,说是方便家用,实际上每一笔账单最后都是林氏财务买单。
也就是我爸宠我,从来不查账。今天,我就帮顾总好好尽尽孝心。
“把你们店里最阴气的东西都拿出来。”我坐在太师椅上,抿了一口茶。掌柜的是个精明人,
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只当是有钱人的怪癖。不一会儿,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这只是清末的出土冥器,这套是前朝妃子陪葬用的点翠头面,还有这个,
上好的金丝楠木骨灰盒外罩……”掌柜的一一介绍,说得那是唾沫横飞。“都要了。
”我大手一挥,指着那个金丝楠木的盒子,“尤其是这个,刻个字。”“林小姐想刻什么?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刻‘一路走好’。”掌柜的手一哆嗦,差点把盒子摔了。
“还有那双只有死人穿的绣花鞋,那个含在嘴里的玉蝉,统统包起来。”刷卡的时候,
机器吐出的单据有半米长。几百万就这么没了。但我一点都不心疼,
反正刷的是顾廷川以后要还的债。“不用送到府上。
”我在送货单上写下那个私立医院的地址和苏婉的病房号,“加急,半小时内必须送到。
”我想象着苏婉正躺在病床上装林黛玉,突然收到这一堆带着土腥味的“厚礼”,
那画面一定美得让人窒息。尤其是那双绣花鞋,正对着她的床头。
我就不信她的心脏还能跳得那么平稳。做完这一切,我心情大好,
找了个视野开阔的露天咖啡厅,点了一杯冰美式。刚喝了两口,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顾廷川。我挂断。再打,再挂。拉黑前的一秒,一条短信跳了出来:林浅!
你到底给婉婉寄了什么?!她进抢救室了!我勾唇一笑,回了一条语音过去。“老公,
我这是看苏小姐身体不好,特意找大师求来的‘镇宅之宝’,以此毒攻毒,
说不定她一下就能从床上跳起来呢。”发送成功。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顾廷川气急败坏又不得不去跪舔医生的样子。一边是公司重要合同被毁,
面临巨额赔偿;一边是心尖上的人被气进ICU,生死未卜。顾总这一天,过得可真充实。
夕阳西下,将整个城市染成血红色。我看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老头子”的号码。
那是掌握着全球金融命脉的林震天,
也是上一世为了我一夜白头、最后被顾廷川逼得跳楼的父亲。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
上一世我为了所谓的爱情,和父亲断绝关系,直到死都没能跟他说一句对不起。这一世,
女儿来给你递刀了。我深吸一口气,打下几个字:爸,顾氏最近股价有点虚高,
我想把它买下来,当生日礼物。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那个从来不秒回任何人的号码,
回了一个字:准。我关上手机,看着远处顾氏大楼顶端那个巨大的LOGO,
在夕阳下逐渐变得黯淡无光。顾廷川,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接下来这场戏,
才刚刚拉开帷幕。第四章:慈善晚宴的修罗场这一场慈善晚宴,是顾廷川给自己搭的戏台。
顾氏集团的资金链早在上个月就断了,那个所谓的海外度假村项目,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今晚,那位来自欧洲的风投大鳄会出席,这是顾廷川最后的翻盘机会。他需要我。或者说,
他需要林家这块金字招牌,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吉祥物站在他身边。出发前,
化妆师刚放下粉扑,我转身进了衣帽间。再出来时,顾廷川正对着镜子整理领结。透过镜面,
他看见我身上的裙子,整理领结的手猛地停住,将原本平整的丝绸勒出一道褶皱。
星空色深V高定礼服,后背全空,裙摆开叉到大腿根。上一世,我为了讨好他,
连锁骨都不敢露。他说过,好女孩不该穿得像个以此色侍人的戏子。“去换了。
”顾廷川转过身,眉头压得很低,语气里透着不容反驳的强硬,“太露了,这种场合不合适。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全身镜前,拿起那条价值连城的蓝宝石项链,自己在脖子上比划。
“我觉得挺好。”我偏过头,对着镜子里的他展颜一笑,“林氏集团的长公主,
穿什么都是规矩。还是说……老公你没自信,怕压不住我?”顾廷川的下颚线崩得很紧。
时间紧迫,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看了看表,最终只能咽下这口气,
走过来替我扣上项链。指尖冰凉,碰到我的皮肤时,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看。
”这两个字,他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宴会厅内流光溢彩,香槟塔折射着奢靡的光。
我挽着顾廷川的手臂入场。他果然是天生的演员,刚踏进大门,
那副阴沉的表情就无缝切换成了温润如玉。
他甚至体贴地帮我挡开侍应生托盘里可能会撞到的酒杯。周围全是恭维声。
“顾总和顾太太真是神仙眷侣。”“听说顾总为了太太身体,推了好几部大戏,
真是绝世好男人。”我听着这些鬼话,配合地露出羞涩的笑,指甲却透过西装面料,
狠狠掐进他手臂的肉里。顾廷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却不敢躲,只能任由我掐着。灯光骤暗,
一束追光灯打向舞台中央。苏婉穿着一袭纯白色的蕾丝长裙坐在施坦威钢琴前,
像一朵盛开在淤泥里的白莲花。她比在医院时气色好了不少,
看来我送去的那些“阴间礼物”并没有把她彻底击垮。她微微侧头,视线越过重重人影,
精准地落在这边。琴键按下。《追忆》。曲调缠绵悱恻,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哀怨。
顾廷川曾说过,这是他和苏婉的定情曲,每一个音符都像在诉说他们错过的十年。
不得不承认,为了勾引男人,她在琴技上下足了功夫。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苏婉提着裙摆起身,并没有回后台,而是端起一杯酒,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
款款向我们走来。顾廷川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顾太太。”苏婉站在我面前,
完全无视了顾廷川的紧张,声音柔得能滴出水,“今天这首曲子,我是特意为您弹的。
以前……廷川常说,这首曲子能安抚人心。”廷川。叫得真顺口。
周围几个敏锐的豪门阔太已经停下了交谈,竖起耳朵,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顾廷川正要开口解围,我抢先一步接过了苏婉手里的酒杯。我晃了晃杯中金色的液体,没喝。
“弹得不错。”我看着苏婉,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这手速,
这指法,让我想起了我家以前请过的一位老师傅。
”苏婉脸上露出一抹得体的惊喜:“是哪位钢琴大师吗?”“不。”我轻笑一声,
“是个盲人按摩师。他给我按脚的时候,手指也是这样上下翻飞,特别有劲儿。
”“噗——”旁边一位正喝香槟的富二代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
原本优雅的交响乐背景音里,这声嗤笑显得格外刺耳。
苏婉那张精心描画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嘴唇哆嗦着,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在顾廷川怀里。“你……”她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林浅!
”顾廷川终于破防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压低声音,语气森寒:“你发什么疯?给苏小姐道歉!
”如果是上一世,被他这么一吼,我早就吓得手足无措,哭着认错了。但现在?
我顺着他的力道,夸张地往后踉跄了两步,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摔碎在地。玻璃飞溅。
“顾廷川,你吼我?”我捂着被他捏红的手腕,眼泪说来就来,根本不需要酝酿。
“你为了一个卖唱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吼我?”我拔高了音量,带着哭腔,
“你昨晚还说我是你的心肝宝贝,怎么?见了旧情人,我就成疯子了?”宴会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过来,包括那位正在和人交谈的欧洲投资人。
媒体区的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顾廷川慌了。他感觉到了四周那些玩味的视线,
尤其是投资人皱起的眉头。“软软,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试图来拉我,
“我是怕你失了身份……”“身份?”我冷笑一声,打开手包,抽出一份蓝皮文件。
顾廷川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他今晚做梦都想签下的融资意向书,只要我在上面签了字,
林氏的担保就会生效,顾氏就有救了。“既然你觉得我失了身份,配不上你顾大影帝。
”我两根手指捏着合同的一角,在半空中晃了晃,“那这几十亿的‘身份’,我也不要了。
”说完,我作势要将合同撕开。“别!”顾廷川大惊失色,
完全顾不上旁边还在抹眼泪的苏婉,一把将她推开。苏婉穿着恨天高,被这一推,
整个人失控地撞向旁边的餐车。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奶油蛋糕和红酒洒了她一身,
原本圣洁的白裙子瞬间变成了抹布。顾廷川看都没看她一眼,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软软!
老婆!”他死死护着那份合同,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脸上的表情卑微到了极点,“我错了,
真的错了。我不该大声说话,我是太急了……你知道我有公司要养,我压力太大了。
”“压力大就可以羞辱我?”我停下撕扯的动作,歪着头看他。“不……不是羞辱,
是我混蛋。”顾廷川为了钱,尊严这种东西随时可以扔在地上踩。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心里那股恶心感又翻涌上来。差不多了。再演下去,
观众该腻了。“原谅你也行。”我指了指旁边侍应生托盘里的一杯红酒。
“我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我瞥了一眼狼狈爬起来的苏婉,“这杯酒,
刚才苏小姐敬我的,我嫌脏。”“你喝了它。”“替我喝了它,我就信你是爱我的。
”那是最后一杯特调的“加料”红酒。张叔给我的药,药效极猛,
能把人心里最阴暗、最恐惧的东西无限放大。顾廷川看着那杯酒。
他又回头看了看我手里捏着的合同,以及不远处正盯着这边的投资人。如果不喝,合同作废,
顾氏破产,苏婉的手术费泡汤。如果喝了,不过是一杯酒,面子丢了还能挣回来。利弊权衡,
对他来说只需要一秒。“好,我喝。”顾廷川端起酒杯,甚至对我也挤出一个深情的笑,
“只要你消气,毒药我也喝。”他仰起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
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一滴,像血。我松开了捏着合同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3……2……1。“哐当。”空酒杯掉在地毯上。
顾廷川的身形猛地晃了一下。他伸手去抓桌角,指关节泛白,呼吸变得急促粗重。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没有焦距,使劲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似乎扭曲了起来。在他眼里,
原本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变成了阴森的手术室。而站在不远处,
满身污渍正哭哭啼啼朝他走来的苏婉,那张脸突然变了。
变成了上一世那个躺在病床上、胸膛被剖开、满身是血向他索命的林浅。
“廷川……你帮帮我……”苏婉刚凑近,想去拉他的袖子。“滚开!
”顾廷川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转身,双目赤红,
五官因为极度的惊恐和厌恶而扭曲成一团。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在无数摄像机镜头的即时直播中,顾廷川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苏婉脸上。
“啪——!”这一声脆响,几乎盖过了现场的音乐声。苏婉被打得整个人飞了出去,
重重撞在香槟塔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全场。“你这个贱人!吸血鬼!
”顾廷川并没有停下。他冲上去,一把揪住苏婉凌乱的长发,将她的头从玻璃渣里提起来。
此时的他,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幻觉。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在向他要钱,要心脏,
要他的命。“要不是为了你的心脏,老子早就弄死那个姓林的蠢货了!
”顾廷川对着苏婉那张惨白的脸吼道,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你他妈什么时候才死啊?啊?
为了给你续命,老子天天要在那个女人面前装孙子!我受够了!”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顾廷川粗重的喘息声和苏婉的尖叫声在回荡。投资人的脸黑成了炭。
媒体区的记者们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闪光灯疯狂闪烁,
快门声连成一片。我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捂着嘴,做出一副惊恐过度几欲昏厥的模样。
但在手掌的遮挡下。我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看着顾廷川那张彻底撕下面具的狰狞面孔,
轻轻勾起了唇角。这场大戏,终于开锣了。而在这一片混乱中,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全网推送弹了出来:爆!顾氏总裁慈善晚宴当众殴打著名钢琴家,自爆惊天杀妻阴谋!
点击量,瞬间破亿。第五章:全网直播,渣男社死苏婉整个人横飞出去,后背撞上香槟塔,
稀里哗啦的碎裂声在宴会厅里炸开。晶莹的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混合着金色的酒液,
淌了一地。这就是顾廷川的演技巅峰。没有任何剧本,
能让他把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暴戾演得如此浑然天成。现场那几百号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紧接着,无数快门按下的声音连成一片,密密麻麻,
像是夏夜暴雨砸在铁皮房顶上,刺耳又令人亢奋。顾廷川没停。
他那张平时连皱眉都要对着镜子练好角度的脸,此刻五官乱飞,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活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他几步冲上去,锃亮的皮鞋狠狠踩住苏婉那条几万块的高定裙摆,
把刚想撑着地爬起来的女人又一脚踹回了那一堆碎玻璃里。“啊——!”苏婉惨叫,
双手在地上乱抓,手掌被碎玻璃扎得鲜血淋漓。“哭?你还要脸哭?
”顾廷川根本没意识到领夹上的麦克风还开着,甚至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麦克风碰到了扣子,
发出尖锐的啸叫声,刺得全场宾客捂住了耳朵。但这并没有盖住他那充满恨意的咆哮。
“老子为了给你那颗破烂心脏续命,天天对着林浅那个蠢货演戏!你知道那汤有多难闻吗?
还得老子亲手喂!”他一把揪住苏婉凌乱的长发,强迫她仰起头,唾沫星子几乎喷在她脸上。
“你要是再不给老子死快点,都对不起我在汤里下的那些药!”这话一出,
宴会厅的空气彻底凝固。原本还端着架子的投资人手一抖,高脚杯砸在地毯上。
站在前排的几个豪门太太吓得连连后退,看顾廷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更像是在看一个杀人犯。这就是全网直播。几千万网友在线观看影帝的“杀妻”自白。
我站在人群最外围,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大戏。顾廷川还在发疯,
他抓着苏婉的头往地上磕,嘴里骂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苏婉那张引以为傲的小白花脸蛋,
此刻妆花了,沾着血和酒,狼狈得像条落水狗。真精彩。我想给他鼓掌,想大笑,
想拿杯酒泼他脸上助助兴。但这戏还得演全套。我是受害者,我得比任何人都脆弱,都无辜。
在保安冲上台拉人的那一刻,我算准了角度,身体猛地一晃。不需要任何扶手,
我卸掉全身的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着地之前,我甚至有空调整了一下落地姿势,
确保裙摆铺开的弧度足够凄美。视线变黑。耳边是更加混乱的尖叫声、脚步声,
还有那些虚伪的关切声。“顾太太晕倒了!”“快叫救护车!”“天呐,
这也太惨了……”乱吧。越乱,这把火就烧得越旺。……私立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这里隔音做得极好,但我还是能感觉到楼下那种沸反盈天的噪杂。
那些记者大概恨不得长出翅膀飞上来,扒开窗户看看豪门弃妇是不是已经气绝身亡。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一会儿。这吊灯选得不好,太刺眼,下次得换个暖光的。
“林总,您醒了。”律师老陈一直守在旁边,见我动了,立刻递过来一杯温水。
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一半是作为律师的严谨,
另一半是作为吃瓜群众的兴奋:“顾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半小时蒸发了三个亿。
刚才还有两个原本在谈的代言商发了解约函,索赔金额加起来得有八位数。”我接过水杯,
润了润嗓子:“他呢?”“刚被保释出来。”老陈打开平板,调出一个直播画面,
“公关部瘫痪了,他现在只能自己上阵,正在楼下开新闻发布会。借口找得挺……有创意的。
”我看过去。屏幕里,顾廷川显然是经过精心修饰的“落魄”。那身染了酒渍的西装换掉了,
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
头发也不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而是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
整个人透着一种颓废的破碎感。他太懂怎么利用这副皮囊博同情了。镜头前全是长枪短炮。
顾廷川对着话筒,二话不说,先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腰弯下去,足足停了五秒,
才慢慢直起身。再抬头时,那双桃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甚至还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对于昨晚的事,我无可辩驳。”他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音,听得人心都揪起来,
“但我必须澄清一点,我和苏婉小姐,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昨晚那杯酒……被人动了手脚。”他苦笑一声,手撑在桌子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那药效太猛了,导致我产生了严重的幻觉。我当时脑子里全是恐怖的画面,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些过激的言论,都不是我的本意。
”底下的记者不是吃素的,立刻有人尖锐地提问。“顾先生,您说的‘下药’,
是指您在视频里提到的给林小姐喝的汤里下药吗?那到底是什么药?是不是毒药?
”顾廷川顿了一下。他面对着镜头,脸上的表情从痛苦转为一种无奈的宠溺。
“这就是我和太太之间的一点……私密情趣。”他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语气温柔得让人发毛:“大家也知道,软软她最近精神压力大,总是疑神疑鬼,
总觉得有人要害她。我为了配合她,偶尔会在食物里加一点磨成粉的维生素,
哄她说那是特制的药,吃了就能好。”“这只是我们夫妻间的一点小游戏,
没想到……”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没想到这成了攻击我的把柄。
我对软软怎么样,天地可鉴。”真行。我冷笑一声,把水杯重重磕在床头柜上。
这脏水泼得有水平。把自己蓄意谋杀洗成是夫妻情趣,把我的清醒反击说成是被害妄想症。
老陈气得把手里的文件夹摔在桌上:“无耻!这也太不要脸了!林总,
只要把医院的验血报告拿出来,就能告死他!”“验血报告没用。”我靠在床头,
慢条斯理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针孔冒出一颗血珠,我随意地按住,
“那份报告被他做过手脚了,而且维生素这种说法,很难证伪。”“那怎么办?
就让他这么洗白?”“急什么。”我从枕头下面摸出另一个手机。
这是我专门为了这一天准备的备用机,顾廷川从不知道它的存在。我点开相册。
里面躺着一段尘封已久的视频。上一世,我死前无意间拍到了这个画面。这一世,
我特意在厨房那盏水晶吊灯里装了个针孔摄像头,拍到了4K高清版。视频画面里,
清晨的阳光洒在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看起来温馨美好。
顾廷川穿着那件被我泼过汤的居家服,手里捏着一包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粉末。他没有笑。
那种总是挂在脸上的温润面具被撕下来了,剩下的是一种令人发寒的冷漠和厌恶。
他把粉末倒进那只精致的白瓷碗里,用勺子搅匀。然后,他舀起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下一秒。“呸!”他直接吐在了水槽里,那种嫌弃的表情就像是尝到了什么剧毒。
他接了一大杯水疯狂漱口,对着水槽骂了一句:“真他妈难喝,
也不知道那个蠢女人怎么喝得下去。这剂量,送她上路应该够了吧?”视频只有短短十五秒。
每一帧,都是顾廷川亲自递给我的刀。我编辑了一条微博。没有长篇大论的小作文,
也没有声嘶力竭的控诉。配文只有一行字:这就是顾总说的“维生素”?顾总的口味,
确实挺重,重到连自己都嫌弃那是送人上路的毒药。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电视里,
顾廷川还在卖力表演。“我希望能尽快把软软接回家,她身体不好,离不开我。
不管外界怎么误解,我都会一直爱她,照顾她……”他说得情真意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刚好滴在话筒上。真是一场好戏。我勾了勾唇角,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发送键。“老陈,
让公关部准备一下。”我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发送成功”四个字,
心情好得像是刚做了个全身SPA。“准备什么?”老陈一愣。
“准备接手顾氏跌停后的烂摊子。”我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开始闪烁,把这座城市装点得纸醉金迷。既然顾廷川这么喜欢演戏,
那我就拆了他的戏台,让他演个够。此时此刻,微博服务器后台。
那条带着视频的微博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平静的水面上炸起了滔天巨浪。一秒钟,
转发破千。十秒钟,评论破万。网友A:卧槽!我看错了吗?那包粉末……那是维生素?
谁家维生素吃一口要这么漱口?网友B:“送她上路”?这他妈是实锤杀人未遂啊!
@平安帝都,别睡了,起来干活!网友C:刚刚还在开发布会深情表白,
下一秒就被雷神之锤砸烂了脸。这反转,编剧都不敢这么写!楼下的记者发布会现场,
原本还在安静听顾廷川哭诉的记者们突然骚动起来。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有人举起手机,对着台上还在抹眼泪的顾廷川大喊:“顾先生!
林浅小姐刚刚发布了一条视频,您说那是维生素,可视频里您自己说是‘送她上路’的药,
请问您怎么解释?!”顾廷川的表情僵住了。那种完美的悲伤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紧接着,
那裂痕迅速扩大,露出底下惊恐万状的真面目。他下意识地看向大屏幕。屏幕上,
正循环播放着他在厨房里那副狰狞扭曲的嘴脸。“关掉!给我关掉!”顾廷川失控地大吼,
扑过去想要拔掉电源线,但因为动作太急,被地上的电缆绊倒,整个人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
咔嚓!咔嚓!无数闪光灯将这一幕定格。我关掉电视,伸了个懒腰。“走吧,老陈。
”我掀开被子下床,“去看看咱们的顾影帝,顺便,送他最后一程。”第六章:釜底抽薪,
豪门千金掉马审讯室里只有一盏射灯,光线直愣愣地打在铁椅上。顾廷川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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